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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民国小剧场】今生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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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双眸凝着他,听他打趣完,心里却忽然酸了一酸。似乎便将他那些轻描淡写的话。在眼前铺开一幅幅画面。那些我与薛朝浦不在的年头,他一个人走过长街,走过日出月落,光影在他肩上交替,独留他形单影只。]
[ 垂下眼睫,望着碗里飘起的热气,唇角的笑也凝了凝。薛朝浦曾也问我,为何不早些回来,对他的疑问只是抬手轻轻抚了抚他柔软的发,不曾回答,也无法给他真正的答案。]
[ 那些不堪回首的岁月,是我与薛照申共同的心结,只有时间的流逝才能将其抹平,如果不是到了契机,哪怕早上一时一刻一分一秒,也不会是如今的结果。正是过去那么多年的折磨,才会有如今的坦然相对。]
:我为什么要亏心?你向来舍不得亏待我。
[ 接过他递来的羹匙,先喝了口馄饨汤,入口微烫滋味鲜甜,如他所言,正是记忆中最地道的味道。抬眼望他,将心中悸动掩下,与他一起维持如今岁月静好的模样,仿佛那些荒唐的往事不过是旧梦一场,梦醒之后再无痕迹。]
[ 舀着馄饨入口,其实吃不下什么,仍贪心的要多尝一口。眸光落向不远处的桌子,那一对穿着校服的少年男女,十七八岁的模样,很像当年的我们。]
[ 手里头的动作便也缓了下来,默默的多望了两眼,才转回视线来,放下羹匙转手去扶 他的手腕。四目相对时,唇角微扬,忽而问道。]
:就是不知道,这样地道的味道,你有没有带那个女学生来过呀?
[ 与那个女学生的事,他先前讲过一次,便也没有再问,表现得极为大度模样,直到此刻,才忽然一问。]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72楼2021-04-02 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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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这碗馄饨,味道同过去不大一样,许是点了醋的原因,有些酸涩,塞在喉咙口,尝不出鲜滋味,也可能是刚才多加的一勺甜辣酱,有些冲鼻,忍不住吸窣两声,垂眼专注撇开汤面上浮着的一层清油,就着她的话轻笑笑】
    【其实现在想来,我也并非过去总自认为的那样无止境地迁就于她,至少,也不是许幼欢说的那样。我也有过无数次轻狂,无数次冲动难捺,无数次想彻底撕碎她粉饰的一切,毋论于我到底有没有益处】
    【到底为何终究没有酿成那种局面,或许答案就在许幼欢话里。不知怎么,至少在这桩事上,她永远看得比我通透。我庆幸她如此,才在我没有走出自己缚上的囹圄前,给彼此足够的机会,不至于步上母亲的后尘】
    【时隔多年,不说母亲,即便是老爷子,只怕也早就是一副枯骨化为虚无,人一旦入了黄土,几年功夫无人洒扫,早该了无痕迹。可在人心里却是另一回事,近几年我越发频繁地回忆起他,薛朝浦回来后,如何同他详述薛家门庭的代代相承,家谱上这个风光一时,眼下却无人问津的名字也难以规避】
    【想了很久,想他生前最后的遗愿是如何看似不合常理,但我想明白一件事,直到最后一刻,咽气的霎那,老爷子或许才承认落败,至于落败给谁,又是怎样的故事,想必他并不想让旁人知道。在这点上,我比他豁达些,许幼欢最清楚不过】
    【终于舀起一粒馄饨,放在嘴边慢慢吹凉些,既不看她,也不答话,由着女学生这三个字从耳畔随风一溜烟地飘远。细嚼慢咽完,托着她的手,又不紧不慢舀起另一颗来,眉目稍稍一动,腕却仍稳】
    哦?
    【咬着馄饨,抬起眼先看看她搭过来的一只手,再慢条斯理举目看她,像这话没说完,殷切等着下文】
    哪个女学生?讲堂上教书我可不擅长,喂人吃枪子倒还能值一提
    【抽开腕子,重新将汤勺塞进她手里,微微颔首示意她再多吃些。状作失神回想,借此凝视她片刻,不消多久,自己先乐出声】
    哦,我想起来了,问她做什么,想见见?


    273楼2021-06-12 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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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今的薛照申常常让我恍惚,岁月磨去了他身上的棱角,许多时候他都是温和的好脾气的,在每一个空暇的间隙抬起头来看向你的时候,眼底都满是温度,于是我便忘了,在曾经走过的那样多我不曾参与的时光里,他都是踩着鲜血与尸体一路走过来的,那些东西已经没入了他的骨血当中,温和不过是表象罢了。]
      [ 掌心里他的温度抽离,取而代之的是还留有余温的汤勺,双眸望着他并不回话,待他笑声停顿方才轻轻一句。]
      :有何不可?
      [ 世人总以为一位能出得厅堂担得上贤惠一词的正妻最必不可少的品德便是大度,可并没有哪一个女人在面对自己心爱的男人时,能真正做得到大度。不论是当年面对陆苑仪,还是那位并不曾见过面只风闻过只言片语的女学生,同样令我心生妒意。饶是比谁都明白薛照申的心意,也丝毫不会令这妒意减退一分一毫。]
      [ 唇角扬了扬,舀了一勺汤汁入口。向来贪图享乐,口腹之欲自也少不得,便是两个馄饨就已经觉得饱了,还是多尝了两口汤。于我而言,这一碗馄饨汤远比馄饨本身更加诱人。]
      [ 抬手去够旁边的醋瓶,往碗里多加了些,奶白的汤水也跟着染了些醋的颜色,扑面而来的酸气有些呛人,眸光仍旧落在薛照申脸上,手上动作不停,又舀了一勺加多了醋的汤水,自己不喝,先送到他唇边。]
      :改日我亲手烤些小饼干,请来家里坐坐?
      [ 方才提起那位女学生时,本是玩笑居多些,不想说着说着,倒是动了几分真火。细细论起来,还是怪他,自我回来将我宠得太过,便总想着闹一闹他,非要他再哄一哄才肯作罢。风风雨雨过了半辈子的人,倒过得回去了,竟还使些十七八岁的小女孩性子来。]
      [ 那汤加多了醋,闻着便酸,薛照申素来不大爱吃太酸,举着汤勺在他唇边无疑便是为难他。四目相对,心里头忽然就软了,叹了口气,把手收回来,往自己唇边送。]
      [ 何苦为难他?可到底意难平,脸上露出来失落来,便要将那勺汤送进自己口里。]


      IP属地:黑龙江274楼2021-06-15 0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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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并非许幼欢第一次提及那个女学生,她那点心思恰如其分地包裹在一层欲盖弥彰的薄纱之下,叫人无从拒绝。我也从不刻意追究,只当不知情,迎着她的话,偶然三言两语说起,显得十分真诚且坦坦荡荡】
        【不过她多只是问些过往,拣些无足轻重的小事,讲了便罢,听来一笑,之如过去在无锡时那些令人头脑生热、难堪恼愤的东西一样,我只会同她说及这家馄饨铺的口感如何令人追忆家乡,却从不会说,那时我也曾遐想联翩,想从父亲身边把她偷走,只得半日,也找个无人问津的街角小店,吃一碗热腾腾的馄饨,说几句无关第三人的关切】
        【也不是每一个心结都必得曝露在阳光下,寻一处解脱,我和许幼欢一起共同面对诸多逃避,这倒是头一次听她打起这种主意】
        什么?
        【已经做好了准备应对她顺理成章的回答,不料等来这一句急转直下,感诧她言下的顺理成章,虽是女主人作派,却不如何欣慰。目光落在眼下被醋汁浸得酱黑的汤汁上,犹疑片刻,又转眼看她神色】
        早断了联系,上哪儿找她去
        【已过了早饭时间,街上人车渐稀,不由自主压低些声线,免得让人听去后添油加醋。以这种道理为自己开解,好像就显得不那么心虚。实际台岛说大不大,真要找个这样的人并非难事,不过即便是许幼欢回来前,我就已料定全无再做联系的必要,想那时候荒唐无端,居然也会觉得这世上竟有人肖她】
        别忙了,你要是技痒,不如烤些饼干给我吃,以前在国外读书,我吃过一种姜饼味的,总是只在年尾过耶诞时才有,如今回想,好像都能闻着松针的香气,你会不会做?
        【一句话紧紧咬着另一句话,唯恐哪个字落在地上叫她抽缝找着空,又要提那女学生。今天这一遭之前,从未如此避讳这个人,简直如春日里陡然料峭的一场风,灌得人返身就要跑】
        【心念一动,又怀疑许幼欢并非没有预谋,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何不知她有无早去寻那女学生的下落。初至台岛,她病笃体弱时,都能有那闲功夫指使薛朝浦潜入宅中替她打听情报,兴许在这事上也酝酿已久,只不过是同我来一出先斩后奏,保不齐哪一日公办回家,居然真的能看见那个女人同她对坐客厅,一块谈笑风生】
        再说,见她干嘛,我不大喜欢
        【这一声更低,几近咕哝,凑近了她些,一把抓住她纤弱的腕子,刚来得及挡住她咽下那口醋汁。眼风在她指上那枚意义特殊的戒指上极快滑过,叹了口气,也没想明白为何非要同她说得这么清直又明白,记忆里这应也是头一回,实实在在将好恶挂在嘴边】
        【倒也没将究竟不大喜欢的是甚说出口,紧紧盯着她,有一瞬几乎面上挂不住笑意,有些牵连过去腥风血雨的东西险些飞涌而出,想起在无锡起我就是那样的人,喜欢的东西,碎了一地烂在土里也要据为己有,不喜欢的东西,我要它灰飞烟灭】
        【就着她半举起的汤勺,垂头喝下那口酸汤,一击烧进胃里,略略攒了下眉,又同她笑笑,慢慢将手里的腕子放开,与她对调了两碗馄饨,才道】
        好不好?


        来自iPhone客户端275楼2021-08-09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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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77楼2021-08-12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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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腕上一温,他掌心的温度向来比我高上一些,与年轻时不一样,那时仅是凭这温度,就能感受到彼此间火花窜过,仅仅因为人前彼此心照不宣的一眼对望,一颗心就跟着悸动,我们守着仅有彼此知道的秘密,堂而皇之做对方的同谋。而现在,他的温度带给我的却是无尽的温暖,像是背靠着一棵撑天大树,任凭狂风暴雨,也能庇佑我风雨不侵。]
            [ 呆愣愣的望着他低头喝下那口酸汤,好半天不知该如何反应。我们向来默契的守着分寸,从不会逾越雷池,而今日提起那位女学生,也不过是一眼瞥过偶感而发,并不曾料得到他会这般,几近纵容的包容着我的小性子。]
            [ 最终也只是叹息一声,眸光中流露出心疼来。]
            :薛先生,你这样,我是会得寸进尺的。
            [ 我向来不懂适可而止,总是仗着他的纵容得寸进尺,不论是当年亦或是现在。有时想起,连自己都有些害臊,历过半生风雨,偏在他面前蛮不讲理继而娇纵跋扈,一进再进之下,连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诸如这般或许就是因着他过于纵容,才会这般得寸进尺,想要看看他待我究竟有没有底线。]
            [ 但我从不敢想,若真的试探出那底线又该如何,早过了伤春悲秋的年岁,偏在此事上矫情,连自己都看不过眼。]
            [ 拿了帕子替他擦了擦唇角,将他换过去的馄饨推开,他如此纵容我,又怎么舍得难为他。唇角微微扬起来,轻声服了软儿。]
            :是我错了,以后再不提她。
            [ 我又有一桩好处,能屈能伸,向来不在乎什么颜面,坦坦荡荡的望着他的眼,让他看清楚我的懊恼。]
            :你说的那种姜饼人,我在英国时也是烤过的,有薛朝浦帮你打前锋,想来你应该不会觉得不喜欢。
            [ 还记得那年圣诞,倏然想起在学校时,与他在同学们一道布置的圣诞树下偷偷亲吻,心中难过得厉害,大半夜下了厨房,和面烤制,整整烤糊了三锅,才烤出来一盘勉强可看的,叫薛朝浦当了第二日的早餐。可怜那孩子硬着头皮吃下去,不敢在嘴上嫌一句苦。可我却暗自里觉得,之所以那盘能看的也吃起来苦,不是因为掌握不好火候甜度,而是因为和面的时候掺了想念的泪水,吃起来便如同我当夜里的心境。]
            [ 伸出手来,去握薛照申的手,穿进他指缝之间,与他十指交扣,腻人得像旁边桌上十七八岁穿着校服的姑娘。]
            :你什么时候想吃,我就什么时候烤给你。
            [ 声音愈发轻,话末才学着他方才一般,问道。]
            :好不好?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78楼2021-08-12 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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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听人闲言碎语,偶然提起过那个女学生,听说她父亲仕途不顺,谋进无路,一家人在台岛过得不上不下,她母亲更是怨声载道,闹得宅子里鸡犬不宁。也许她后来跨洋出国,说不定和许幼欢的哥哥坐的是同一艘航轮,也说不定她哪儿也没去,只不过再没脸面在她过去的圈子里抛头露面】
              【应该不少人为此在背后指点过我,许幼欢回来后,可能她也逃不脱干系,不过这一切终归都微缩成不及尘埃大的斗粒,挤窣在脑海中某个角落,许幼欢如果不去挑动那根神经,连动都不会动一下】
              【我也不是生就一副铁血心肠,什么情面都不讲,不过那些东西又有多大用处,挡不了枪子、卫不了家国,到头来,连个女人也未必留得住】
              【看着许幼欢的神情发了会呆,从没想过她会做这种坦诚,眉峰一动,几乎接不上话。眼角处街边驶过一部汽车,侧边的镜片反起一道刺眼的阳光,不偏不倚落在脸上,半个人借着这道光,从摊边遮阴棚下的灰影里显露出来,很难描摹清该如何答她。等她说完,才仿佛后知后觉地轻轻笑了声】

              【上一次她同我这么坦诚又是多久前的事,好像还在无锡,四周飘散不去一股冰冷的消毒水气味,阳光费尽全力要从窗台的间隙里挤入我们中间,风撩动得掌背手心每一寸皮肤都仿佛是铁打的】
              【那时候我都险些要同她说一个“好”字,遑论现在。交缠住她伸来细细的手指,略略斜过头,端摹她一阵,认真思索片刻,才对上她目光,又低声答了个“好”】
              什么都好,太太哪日有心,我就哪日想吃
              【想到什么,又忽然笑,将掌心里的那只手捉来握一握。回来后,我和薛朝浦几可以说是前盯后防地唯恐她太多操劳,但这只手仍然留下些孤身飘摇、谋生维艰的痕迹。心口酸得很,比那口醋汁还酸,瞬间就捅出个洞来,好像还是当年少见多怪,总要为她牵肠挂肚的少年】
              不过…不急,也不好劳太太为我平白费心


              来自iPhone客户端279楼2021-08-13 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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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的情绪总会互相传染,在看到他发呆时,也忍不住跟着发了会儿呆,本能的去琢磨他此刻在想什么,是不是又回忆起了漫长岁月之前,那一段彼此都默契回避的时光。]
                [ 有些事情不能遗忘,正如有些习惯也不能轻易摒弃,多年前在无锡那座冰冷的督军府中,我就是这样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每一个细枝末节的表情,然后放在心里反复揣度,意图从中能揣度出哪怕一点点他对曾经的留恋。]
                [ 正是因为这样的习惯,以至于即便是如今,也常常恍惚,这一切相守的时光不过是偷来的一场梦。]
                [ 垂眸落在两人交口的十指,他方才喝下的那口醋汤似乎也喂给了我,心口烧得难受。]
                :你从来不是我的负累……
                [ 声音又轻又淡,不觉间散落在日光蒸腾之下的虚影里。]
                [ 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尤其身边有那么一个只要看着就觉得满心欢喜的人,转眼又是秋日。虽答应薛照申要给他亲手烤制姜饼人,到头来竟然还是他毁诺,哪怕我的身子一日比一日更健康,他仍视我为易碎的瓷娃娃般,半点事都不愿叫我做。]
                [ 薛朝浦在这件事上,全然赞同他的父亲,并身体力行的效仿着,如果不是从医生口中反复确认过于肥胖不利于健康,这一年的时间不知道要被他们父子养成什么模样,也就最近一些时候,才放心叫我进厨房做些事。]
                [ 到了这一日,薛朝浦早早的送上礼物,然后出了门,将空间留给我们两个人独自纪念婚后的第一个周年纪念日。]
                [ 许久不做,手艺难免生疏,在厨房折腾了小半天,所幸第一锅出炉的成品卖相就不差,端着小托盘从厨房里走出来,将托盘摆到桌上,看了眼正中间插在花瓶里鲜艳欲滴的玫瑰,拉出椅子坐下。]
                :来,尝尝我烤的姜饼人怎么样,好久不做了,不知道会不会退步。
                [ 没忘了同时给他准备一杯咖啡,亲手送到他面前。]
                :我怕姜饼人太甜,咖啡没加糖。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81楼2021-08-19 0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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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岛的秋日虽然短暂,却难得的同那个南方小城有许多相似之处,花园里按照许幼欢的喜好,慢慢移栽而来的鲜花也在这个好时节开满了一簇又一簇。提前十来日就开始望着这些花沉默不语,心不在焉的时时走神,茶饭不思,整天显得有些阴云密布】
                  【那日从公署回来的路上,提心吊胆的副官实在没能忍住,开口一问,才把连日来积聚心头的烦闷一泄而出:纪念日通常都会送怎样的礼物,既独特又一定能讨得欢心】
                  【印象里,那天是难得看一贯严谨刻板的副官笑出声,先感莫名其妙,但看他笑了一会,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觉得自己也确实可乐,这之后愁肠纾解,甚至很有兴致地留他一起吃过晚饭才走】
                  【后来连梦里都是许幼欢各个角度各色的笑容,其实这一年多来,大大小小或贵重或别致的小礼物,也送过她不少,可似乎这些东西的意义都只存在于看似随手拿出来的那个瞬间,欠缺某个特殊的意义,不像那个戒形烟托,虽然她再不曾用过,可总是令人铭记于心】
                  【前一天夜里睡得不怎么好,在对一年前的今日,那场感情错综复杂的婚礼的回忆中才慢慢闭上眼睛。天亮后又醒得比一贯更早,一家人如往常般聚在一起吃过早饭,好像个个都心怀鬼胎,谁都绝口不提今天是个怎样的特殊日子,只有沉不住气却还有些过于早熟的薛朝浦,按照提前与他部署过的计划行事,送过礼物后,就和同学有约去逛书店了】
                  【他走以后,许幼欢一扭身钻进厨房,此后再没什么动静,等姜饼的特殊香气飘满整栋宅子,才了然于心地笑一笑。盖上笔帽,将公文锁入抽屉里,恰好在她摆出托盘的时候出现在桌边】
                  累不累?
                  【打眼看了托盘上的甜点一秒,立刻把视线转向她,还不忘看一眼墙上的钟,从薛朝浦离开家算起,许幼欢差不多在厨房待了近三个小时,期间听进书房送茶水的佣人说,太太压根不许他们插手,就是伸出根手指头来都得被她严防死守】
                  【很难想像许幼欢这么孩子气的模样,若不是怕她紧张有压力,早该进厨房盯着她点,免得她没有分寸,总是好像不记得照料自己】
                  【看她坐下,伸手拿个瓷盘夹出块饼干递给她,一手接过咖啡,自然而然倒些牛奶慢慢搅拌,一面尝了口她精心准备的惊喜】
                  好吃,是这个味道
                  【姜饼的味道很简单,很突出,却也很复杂,喜欢的人趋之若鹜,不爱的人深恶痛绝。人世间好多东西,许多的人其实都是这样,没有那么多模糊不清的底线,对什么东西什么人一旦有了超出平常的感情,往往就是非黑即白】
                  【吸吸鼻子,深深闻了口香气,在想许幼欢哪怕是错把盐当成了糖,我也闭着眼夸她手艺精湛,对别人可未必会这样,太甜、太软、太脆,那个女学生也学着做过甜点,什么样的毛病我都挑出来过,有时简直是在鸡蛋里挑骨头】
                  【不过一贯要求完美的许幼欢哪里出得了这种错,自然没有多少给旁人的表现机会,这盘姜饼确实无可挑剔。把手里的那块吃完,又意犹未尽地拿了一块】
                  你啊,为什么这么好?
                  【姜饼吃到后来,在喉口留下一些辛与苦,揩净手,喝过一口咖啡,突然又玩心大起,满是惊讶地看着她,看得人有些坐立难安了,才出口发问】
                  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我看薛朝浦也神神秘秘的,不会是…你哥哥又要回来吧?


                  来自iPhone客户端282楼2021-08-25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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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累?
                    [ 向来是个闲不住的人,过去在那座小城里,我也常常忙碌,将整个公馆上上下下的事情握在手里头,桩桩件件都要亲自过问,一毫一厘都不能差,方能显出我的手腕来。人前总是撑着精明强干的一张面具,夜半无人时也会累得瘫坐在沙发里,只借着之间一缕袅袅轻烟解乏。]
                    [ 世上万万千千人,许幼欢可以为这万万千千人做任何事,只要背后有利可图,唯有一人愿意为捧出一腔热血,哪怕他不肯回顾一眼,也甘之如饴,甚而满心欢喜。]
                    :薛先生对自己是有什么误解,为薛先生操劳自然不会累。
                    [ 坐在他身边凝眸望他,看他吃下两块姜饼,眼眸眨也不眨。薛朝浦总爱挤兑,说夫人眼中只有他父亲一个人,但凡哪里有薛先生在,便再也看不到旁人。对此他只觉得是我与他父亲的感情深厚,却不知晓于我们而言更多是弥补。]
                    [ 在漫长的遥远岁月中,连堂堂正正的看他一眼都是奢望,我们的视线只能在旁人不注意的时候交汇,仅此一眼就惊心动魄。那感触太过深刻,以至于如今每一个能堂而皇之看他的机会,对我而言都是难能可贵。]
                    [ 因着回忆汹涌,稍一慌神就被他抓住了主动,回神过来就对上他的眸光,起初还能镇定自若,继而开始坐立难安,正要开口询问,被他一句话打了个晕头转向,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 早一周薛照申就开始反常,时常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观望,偶然还能听到他叹息声。鉴于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早就对他反常的原因有所猜测,自然也不会认为他当真不清楚。这忽然一句,无非是兴之所至,那还残存一丝的少年气在作祟。]
                    [ 对此只觉得好笑,全无懊恼之意,也起了些孩子心气儿,抬手在他颊上轻轻一拧,眸光愈发柔软下来,仿若能拧出水来。]
                    :调皮!
                    [ 嗔怪一句,全无恼意,难得他有兴致,便也顺着话往下说,专门挑着他不爱听的话气他,唇角的笑意越扬越深。]
                    :这么惦记我哥哥,不如我给他打一通电话,就说我这个妹妹许久不见他,甚是想念,想请他来这边住上三五个月,如何?
                    [ 他与兄长是这个世界上与我最为亲近的男人,连薛朝浦都要往后退上一步。但我也深知想要这两个男人和睦相处是强人所难,过去的创伤永远留在所有人的心中,会因为时光流逝而淹没痛苦,可永远也无法抹除。即便薛照申从没有说过一句,仍旧心中清楚,他对兄长以及整个许家,抱着怎样厌恶嫌憎的心态。对此我除了心中愧疚,再无任何方法。]
                    [ 话音儿方落,就见他拧了拧眉心,方觉得自己说得过了。今儿这样的日子,合该一切顺顺利利,哪里舍得他皱一皱眉头。]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不要皱眉。
                    [ 指腹抵住他的眉心,轻轻揉动,想要将他眉心的沟壑揉开。只可惜无法穿过时间的长河,回到过去抹除这见证了岁月的痕迹。]
                    [ 往他身边靠了靠,偏头枕在他肩头,一手勾住他的小臂,软了声音哄他。]
                    :今儿天光正好,先生没有公务要忙,不如赏脸陪我出去转转?


                    IP属地:黑龙江283楼2021-08-26 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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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拧着眉毛张口,其实本想回答她一句不无不可,不过这点自作主张的勉为其难逃不过许幼欢的眼睛,顺着她的话微微点一下头,侧过一面身子,扶住她腰身应合】
                      好啊
                      【事先早有安排,司机同副官今日全数不在,车厢里显得有些空旷。缓缓驶出公馆,沿着路旁林荫拐上长街,偏过头看了眼半靠在车窗边的许幼欢】
                      要不要把帘子拉下来?
                      【车行上大道,少去绿荫遮蔽,玻璃窗前便阳光炽烈,包裹得人也热意融融。本就裹挟着的一丝雀跃此时鼓噪难安,好像藏了一肚子的秘密和惊喜,等不及要同她细细说来。几次三番偷眼觑她,搜肠刮肚要为这种久违的悸动寻个理由,到头来发现全无一用,不过是在一个特殊的日子,重现某个特殊的场景,这种物是人非,难免感慨万千】
                      【想起那趟上海之行来,沉默了一会,眼睛落在她搭在膝前的手上,婚戒投映着璀璨斑斓的眩光。许幼欢好像从无对这枚意义特殊的戒指有过任何嫌隙,可即便如此,总觉得有所欠缺,少些纯粹】
                      我不反对你见他,到底是你哥哥
                      【在商厦前停下车,熄火后的功夫候了片刻,一边好似无头无尾地说这句话,一边又不大乐意正视许幼欢,努力状作只是随口一提,手指搭了两记方向盘。讲罢又心生悔意,想她最好是顾着琢磨旁的,没听到最好】
                      【其实我们留存至今的心结依然不少,有些早已时过境迁,无法弥补,但有些尚可转圜,全看情不情愿。这一日前,一个人苦思冥想,考量过许多,回顾这一年多来,许幼欢从无索需,哪怕是在许家这桩事上,也样样凭着我主张。可笑我还曾同她说过,自此后要为自己而活,却连区区一个许家都容忍不下】
                      【不说觉得对不住她,说了自己却不舒服,转身要开车门,握住门把的手一顿,电光火石间转念,不知要不要再同许幼欢多说一句,免得她思亲心切,拿这句话当尚方宝剑,再退一万步讲,万一许幼欢那倒霉催的娘家打算就此迁回台岛,那也够喝一壶】
                      【知道自己终归没放下,不过那和许幼欢有多大关系,说了又如何。早知这样难堪,一句戏言也绝不该扯出那人来,为这副口舌心生懊恼,待绕到她那一侧拉开车门时,极力将它抛诸脑后,俯身邀她起身】
                      我怕外头还是太热,太太看这里如何?


                      来自iPhone客户端284楼2021-09-24 1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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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薛照申许久不曾亲自开车,靠在车窗边半眯着眼似是歇神,实则不动声色,偷偷的打量他,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中,继而收在心底。]
                        [ 很多很多年前,在以回忆来慰藉自己的深夜里,偷偷养成了个不为人知的习惯,从不曾被人察觉,哪怕是时光流逝,到了多年之后的今日也不肯叫别人知道。]
                        [ 生命中最美好的那许多年,我和他之间,总是有着太多太多的人,能独处的每一个瞬间都叫人格外珍惜,在不能与他独处之时,便只能隔着那许多人,远远的默默的窥视着他,像一个偏执的病人,将他每一瞬息的变化,都小心的珍藏起来。]
                        [ 正因如此,才不曾忽略了他神情中那一抹遮掩不了的难堪。]
                        :先生难道不知,您这位太太向来是个没心肝的。
                        [ 不要说在他心里头,许家始终是根拔不除的刺,于我而言,也不愿回首。纵然血脉亲缘,从不后悔为他们付出,但漫长岁月里那许多不堪与痛苦,令我也很难心无芥蒂的与他们相见,不然也不会在父亲过世后,一个人带着薛朝浦漂洋过海,不愿与兄长一同生活。]
                        [ 当初病重,生死面前一切都仿佛看开,可当身体痊愈之后,便有许多往事重新纠缠过来,在心底盘桓,始终不能看淡,便索性抛在一边,不看不听,假装一切都不存在。左不过仗着他如今日日相伴,一力将那些怨怼全部压下,才能一日比一日愈发平和起来。]
                        [ 对于许家,我心中是既爱又恨,可对于薛照申,我却向来最会哄他,许多话张口便说,全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饶是他也清楚,在我心中,不论如何怨怼,也还是不能不管不顾。]
                        :如今我心中,除了薛先生外,再存不下哪一个人,又何谈想念,更无须去见了。
                        [ 将手送进他的掌心,扶着他下了车,日光太晒,洒在人身上似乎能驱除所有的阴暗。站稳脚跟,烈日之下眯着眼睛仰起脸来,向他微笑。]
                        :先生向来安排得周到,我哪里有什么不满意的。
                        [ 抬手一勾,便挽住他的小臂,两个人并肩往商厦里走,唇角的笑容愈发扬了起来。]
                        :只是先生,既是带我来了这儿,今儿可是打算要破费了?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87楼2021-10-04 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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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幼欢不经意的莞尔,笑得人有些晃神,牵着她步上台阶,几步路的功夫,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只笑着点一点头,并未答话】
                          【转脸就对上洞开的大门,一面合开六扇,因为楼盘设计的缘故,进深几乎一望无际,除却门脸两边的迎宾,里面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黑洞洞】
                          【我鲜少亲自来这种地方,交际往来,通常都是手下人打点,只有曾对那个女学生上过点心的日子里,会想起嘱咐两句送个什么别致的玩意。即便这样,也没什么郑重其事的缘故需要亲身涉足。来得少,自然对这里没什么印象,不会记得这条看似敞亮宽阔的过道,那么像是一条永无止尽通往幽冥的绝路】
                          【笑意收去些,不假思索地就着门庭的大理石柱朝二楼看。商厦里的每一处都富丽堂皇,既奢华耀眼,又不缺精心雅致,可它太大太空,装下再多珠光宝气也显得冷冷清清】
                          【仿佛地狱的大门轰隆隆拉动着闸门缓缓敞开,雨夜的回忆稀里哗啦地拍打着脑门,用一种探究的眼神低下头看了看许幼欢。她似乎未察异样,依旧走着轻缓的步子,目光只顾流连别处】
                          【我还曾信誓旦旦的要亲自送她下地狱,但瞧瞧现在这副样子,我又同她来的是什么地方?光鲜亮丽得几近是在耀武扬威,每一簇聚射的炽光恨不得把影子都烧成灰,在这里待得久一些,连皮肤都发烫。这好像与痴男怨女口中互相诅咒的地狱要相去甚远】
                          【既觉得过往可笑,却又无法不对那段倾注过毕生所有热切的荒唐认真以待,脸上神情藏得再好,眼底也有些变幻莫测,商厦经理适时迎来,才算解了围】
                          【他领着许幼欢,许幼欢领着我,不知不觉间已经把一楼看过过半,期间经理的热情几乎要让人误以为许幼欢是打算来做注资股东,或者索性盘下店面的神秘买家。平日听属下汇报冗杂事务,或者听薛朝浦一遍又一遍拿我当听众练习他那有关建筑设计的无聊演讲稿,都没有眼下来得头晕心烦】
                          【随便找了个理由把人暂时打发,刚从许幼欢脸上拔下的目光又瞬间吸了回去。不知是否因为过往人多,还是压根没注意,许幼欢倒不作声。直等她恰巧转过头来,视线相撞,才把过于专注的焦点挪进那双眸里】
                          该当破费的人是我,怎么同你那么多话
                          【本来只是句玩笑,讲出口,隐隐从齿缝里生出一丝不满的血腥气来。干巴巴地清一清嗓子,去看许幼欢手里拿着的东西,才瞧一眼,又觉得这么掩饰属实幼稚】
                          看太太同别的男人相谈甚欢,果然还是那么不好受
                          【“果然”、“还是”,离开无锡已经这么多年,老爷子的碑估计都快摇摇欲坠,我还是半点没变。说罢就笑笑,看了眼身周,指头若即若离从她面颊上轻轻划过】
                          你也是一个鼻子两个眼,怎么就和旁人如此不同?


                          来自iPhone客户端288楼2021-11-30 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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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窗明几净富丽堂皇,本应叫人心情舒畅愉悦,尤其这商厦当中桩桩件件,莫不是为了赚取这些富贵人家的女眷的钱财而精心准备,更是投其所好才是。可不知为什么,走上一步,总要偏头看看,仿佛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云梦幻影,大梦醒来之后,仍是黄粱一梦半枕泪痕。]
                            [ “帘外雪,水中月,未曾如掌控内”远远传来低沉男声轻轻吟唱,不知道是哪一位的歌,间隙听得走神,面对经理时客气的笑容都几乎有了裂痕。]
                            [ 直到薛照申的声音传来,才将我从恍惚之境中拖了出来,凝眸看向他,与他四目相对,颊上轻轻划过的指腹,令我自打进门起就飞到天外的神魂归了原位,放下方才随意拿起来的珍珠耳坠,伸出小指来,去勾他的。]
                            :虽是先生破费,可缘由却是为我,待我殷切些也是常事。何况我这样的年岁,也亏得先生吃味。
                            [ 眸光流连在他面上,将他的五官又在心中描摹一遍。飘摇半生之后,他的模样与我心中那个最初的少年,其实相差不大,不论是最初校园中倚窗而立的俊秀少年,还是后来月光下衣襟染血满脸杀气的参谋,亦或是如今这个被世事岁月打磨得深沉内敛喜怒不动的长官,都是我刻骨铭心从无一刻遗忘的爱人,至少在我心中,他从未变过。]
                            :先生若是存了心思哄我,我便要恳切回应一声受用。但若不是哄我,而是真心……
                            [ 话音儿拖得长了一些,眼中倏然有些恍惚,仅仅因为他一句话,那些过往的不能遗忘的片段,便又一幕幕在脑中闪过,甚而连色彩都是那么清晰,连每一个细节都不曾遗忘。]
                            [ 眨了眨眼,将思绪从当年坐在窗边窥看他与陆苑仪在花园中赏花的回忆中抽离回来,接下了未完的话语。]
                            :那也不过是在先生眼中,才格外不同,换在旁人眼中,也不过平平无奇罢了。
                            [ 远处那男声还在轻轻唱,“谁与谁锥心刻骨,但未敢爱”]
                            :不知道是谁唱的,这词不好,我不喜欢。
                            [ 松开勾住他的小指,转而挽住他的小臂,亲亲热热的将身体贴过去,挽着他转换了方向走。那声音还在唱,唱得太过情真意切,叫我听得心惊胆战,竟是被触动了情肠。]
                            [ 那词哪里是不好,而是太过贴合,以致觉得讽刺。]
                            :先生带我来这里,难道只是叫我自己挑,心里没有半点打算不成?
                            [ 在他面前惯了假戏癫狂,什么样的戏都做过,什么样的疯都耍过,吃定了他半辈子,如今也学得了心疼他,愿意将那一隙从时光中穿出来的悸动波澜小心藏好,粉饰出太平来。]
                            :真是这般,就是敷衍了。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90楼2021-12-14 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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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薛照申
                              我哄太太的时候最真心
                              【在原处逗留过久,引来些探究的目光,全当是那过于聒噪的经理所致,笑着轻拍一拍许幼欢搭在臂弯中的手背,引她背转过身,挡住些女人们好奇掩唇下的窃窃私语】
                              【天底下哪有什么秘密,不过是时日长短的差别,也看人愿不愿意费心揣摩,照此来看,许幼欢过去的那些事,或许还有几分诱人津津有味咀嚼一阵的乐趣】
                              【早知如此,该挑个清净些的地方,免得惹出枝节。沉吟的功夫,已勾着许幼欢走出林立的女装区,朝近前闻讯候来的服务生点一点下颌,一只手拨弄着她指节上的钻戒】
                              虽有打算,又怕不得你意,既败坏兴致,又显得我这人如此不解风情,思来想去,还是让太太拿个主意
                              【按照提前吩咐,里间已置备出贵宾室,相中的同那几件新到的货款都陈列在红丝绒的首饰盒内。我是不精通这个门道,只听珠宝行的顾问头头是道概括出个大概,这里头有孤品,有流落海外的稀世珍藏,也有几件瞧一眼就觉得该当是许幼欢的小物件,虽都是难能一件之物,但还藏着一件让人有些雀跃,又有几分惆怅的东西】
                              【那戒指费时费力,珠宝几经周转才从海外购得,原要算上工时,是远远赶不及今日的,但我唯恐同许幼欢之间还会落下什么憾事,几下了死令,务须今日同其他珍宝一道摆在她面前,此刻之前,连我都还未曾亲眼见过】
                              【嘴上不提,眼神却在上头多逗留了数秒,才拉开台面前的椅子,邀她入座】
                              有太太看得入眼的吗?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92楼2022-06-03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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