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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小说】远方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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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汉子听自刚允许他进去看,自己先泄了气,他跟在小庄队长后头灰溜溜钻进自刚他们窑,在里头站了站又灰溜溜走出来。
“还有别的窑呢,还有她们住的窑呢!”胖女人不死心,指着月月和阿莲给自己汉子提醒。
那汉子提提精神跟在队长后面去看阿莲她们的窑洞,阿莲不放心追过去。阿莲她们窑洞更小,不用进去,站在门边往里伸下头,里面什么都一览无余。
中年汉子失望而回。那帮人还不罢休,他们看过厨房,查过草窑,结果白跑。
“没有吧,没有吧,”队长拉长脸得理不饶人,“以后打听清楚再来。今天幸亏我拦得快,要不真打起来谁负责……”
“有什么不清楚,昨天就是跟他们走的!”胖女人大声叫,不依不饶,“没在这里就在别家,你敢叫我们一家一家找么!”
“什么!”队长霍的翻了脸,“你以为这是在你家,想翻哪就翻哪,想瞧什么地方就瞧什么地方。你在南辛庄有人怕你,跑到小庄来你也想呈凶,非要打架你就来试试,我还不管了!”说完队长甩手走了。
看热闹的都是小庄人,听说要挨家找都恼了,大呼小叫的骂起来。有几个小子干脆跑回家抄家伙。中年汉子看树敌太多,赖在这里也没什么结果,只得招呼同伙乱哄哄地走了。


IP属地:山西31楼2024-09-22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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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奶奶得知此事吓坏了,等枣树林里的人都散去,她悄悄的把宝珠送回来。四奶奶领着宝珠进了院,看到阿莲和月月就说:“我一个老婆子可不敢招惹是非,他们来我可打不过。我儿子儿媳妇都不在……不是我不可怜宝珠,我一老婆子有多大能耐……”
    四奶奶不等阿莲她们说什么,撂下宝珠就走了。
    宝珠还穿着阿莲的上衣,她比阿莲矮还瘦,阿莲的衣服她穿在身上又肥又大。宝珠脸上被打的地方仍青一块紫一块,两眼哭得又红又肿,头发乱糟糟的,看来早上起来也没梳洗。阿莲把宝珠领进窑洞,宝珠躲在窑后墙角,似乎那里能安全些。
    月月进来坐在炕边蹙着眉头,她想起刚才的事就后怕。刚才幸亏宝珠不在,要是那些人再来怎么办。自刚和其其走进来,月月对他们说:“这还得来,他们找不到人能死心?就咱们这点地方,到时把宝珠藏哪儿呢。四奶奶哪里不叫住,别的人家更不好说了。”
    阿莲也直犯愁,她说:“就是那些人不来,队长要是知道宝珠在咱们这里跟咱们要人那怎么办呀?咱们跟宝珠又不是亲戚,人家男人来要媳妇,咱们也不能不放她走吧。”


    IP属地:山西32楼2024-09-23 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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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吗,”自刚往凳上一坐,翘起二郞腿说,“咱们只是路过,瞧着不顺眼帮一把。人家两口子的事咱们能管得了吗。”
      月月问其其:“其其,你说怎么办呀?”
      其其靠在门框上抽烟,听月月问淡淡一笑说:“我不管,你们说送,把她送回去也行。”
      忽地宝珠跑过来,双膝一弯扑通跪在阿莲身边,口里连连哀求:“大哥大姐姐,别送我回去,别送我回去,他们会打死我的。你们救救我吧,我给你们做饭,我给你们洗衣服,我还能上地干活,吃得可少……”
      阿莲心软,她极力拉宝珠起来,还陪着落了两滴泪。阿莲劝宝珠:“别这样,我们不是在商量吗。”
      “商量什么!”自刚忽然火了,“从昨晚起就商量,商量,烦不烦!”他一拍大腿,下了决心是的说,“就这么定了,把宝珠留下。不就是打架吗,有什么,还不知谁怕谁呢!”
      月月看看宝珠,又看看其其,说:“其其你看把宝珠留下行么?”
      其其无所谓,说:“留下也行。那些人来了把他们赶跑不就完了。”他说的倒满轻巧。
      “好吧,那就把宝珠留下。”月月舒口气,从炕头跳到地上,说:“你们挑水去吧。”
      自刚奇怪的问:“这会急着挑水干什么?”
      月月说:“她那么脏,不洗个澡晚上怎么睡。”


      IP属地:山西33楼2024-09-24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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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刚和其其去挑水,阿莲去厨房烧热水。月月从自己箱子里找出几件衣服对宝珠说:“你洗完把这几件衣服换上。我的衣服能小点,阿莲的衣服你穿太大,套在身上都成大褂了。”
        在他们厨房墙角支了口大铁锅,铁锅原是队里饲养场煮猪食用的,后来没了猪,铁锅一直放在那里,自刚和其其偷偷抬来支在厨房里,月月和阿莲把它刷洗干净就成了他们的浴盆。阿莲在灶上烧了一锅热水,她把热水舀进那口大铁锅里,又往里倒了些凉水,用手拭拭又倒了些凉水。月月把宝珠领来,她一手抱着宝珠准备换的衣服,一手拿着毛巾肥皂。
        宝珠看看那个倒了热水的大锅,她没这么洗过澡,在南辛庄她偶尔洗洗身子,也是站在脸盆前用毛巾擦擦。阿莲热情的教她。
        月月伸出两个指头捏住宝珠脱下的衣裤,拉开厨房门就扔出去,她回头对宝珠一笑说:“我不是嫌你脏,我是怕你的衣服上有虱子。宝珠,你跟我们住在一起就得随我们的规矩。”
        宝珠泡在水里,扶着锅沿看着月月胡里胡涂点头。她不懂月月说的规矩是什么,难道就是把衣服扔到院里去。她不敢问,想都不想连连应道:“大姐,我听你的,我听你的。”
        “什么大姐,人不老都叫老了。”月月笑问,“宝珠,你多大了?”
        宝珠老老实实回答:“我十九了。”
        月月和阿莲都有点惊讶。月月说:“要这么说,你还真应该叫我们姐。你就叫我月月姐,叫她莲姐吧。”
        阿莲嘱咐宝珠把头发好好洗洗,跟月月出去了。


        IP属地:山西34楼2024-09-25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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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院里,月月愁眉苦脸的说:“我都快一个月没洗澡了,身上不定多脏呢。”阿莲听了马上提议:“那我再烧点水,等宝珠洗完咱们也洗。”
          “算了,”月月一摆手,“错过今天吧。我真不愿看自刚那张脸,洗回澡不够听他唠叨的:什么吃水都舍不得使啦,什么以后谁洗谁自己挑啦,说个没完。”
          “那咱们自己去挑水,又不是没挑过。”阿莲嘴头上硬气,心里也懒得去。
          挑水要走出二里远,到麦场边,那里有两口水窖。里面是下雨时从麦场上汇入的雨水。水是队里专门用来喂牛的,社员不许用,学生去挑是队里特意对他们的“照顾”。用饲养员倔力本老汉的说法,是队里管不了。
          社员用水是从村中一口深井中往上绞。井深三十六丈深,井口建有井房,井房里胳膊粗的木头做成的井架上套着巨大辘辘。井绳是用牛皮搓成,绞水时一个桶上来一个桶下去,桶在井里碰撞井壁,从下面远远的传来瓮声瓮气声音。绞一桶水得十来分钟,男人绞一担水也常常累得喘粗气。小庄是个缺水的地方。


          IP属地:山西35楼2024-09-26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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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农村,人们每天都得跟土打交道,衣服很快就脏了。月月和阿莲在北京时都是极爱干净的女孩子,刚到小庄时衣服恨不能一日三洗,但取水难又使她们慢慢适应了农村生活。她们的衣服沾上点土,下工后拍打拍打也就算了,有时好多天也不洗回衣服。
            月月在村里还努力保持着城里人的习惯,她干活时尽可能留神注意。她很少到社员家去,也轻易不让社员到她们窑洞来,有人真来了,她也让他们坐凳子上,不许他们往炕上坐。
            阿莲跟月月大不同,阿莲有点傻气,干活笨手笨脚的爱出傻力,下工回来不是衣服上沾片子土,就是裤腿子上蹭块泥。阿莲鞋里还特别爱进土,同样的走路同样的上地,她干一晌活就要把鞋脱下来嗑打三四回。天暖和时,阿莲连袜子都不穿,她懒得天天洗袜子。
            乡下女人是穿袜子的,她们的袜子是用粗布做成,还纳了袜底,穿在脚上像软底鞋。在小庄,还服从老规矩,女人光脚和光腿都是不允许的。阿莲当然不随乡下人规矩,她也不按城里人那样,她只由着自己性子来。


            IP属地:山西36楼2024-09-27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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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部书在《新浪》上发表过,有两千多人跟读吧。可是极少有人谈谈自己的看法,不知为什么。在这里也是如此吗?


              IP属地:山西37楼2024-09-27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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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常把大地比作生养我们的母亲,阿莲在农村这几年渐渐亲近了这位慈爱的母亲。她不再把田间劳作时,由于和大地母亲贴近而沾些土尘草屑而认为是无法忍受的事,反而习惯了和大地母亲,亲热的相处。有时她独自坐在地边土埂上,脱下鞋,把两只光脚丫放在土上轻轻的摩擦,她闭上好看的大眼睛,嘴角带着笑,体会那从脚底传来的奇异的感觉,那感觉如同母亲那亲昵的抚弄,轻轻的,痒痒的,干松松的,好舒服哟。
                阿莲不仅喜欢大地母亲,而且喜欢母亲的其它孩子:浓绿润泽的小草,清香四溢的灌木,翻飞起舞的蜂蹀,喳喳乱叫的小鸟,还有那探头看她一眼扭头就跑的野兔。
                阿莲有时在山沟草木繁茂的斜坡上坐很久,乏了就仰面躺在绿色丛中,眯缝起眼睛看蓝天,天上朵朵白云你牵我,我跟你,排着队飘来,飘呀飘,飘呀飘,又相跟着飘去……一只蜜蜂飞来,嗡嗡的围她脸转,仿佛在寻找这朵新绽放的香香的花朵的花蕊,一只黑色的大蚂蚁匆匆忙忙的赶路,一头撞进阿莲的脖领子,发觉不对,又慌慌张张跑出去。


                IP属地:山西38楼2024-09-28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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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阿莲胆子可小,在学校上学时有一回下课后,她到水池边洗手,飞来只马蜂,吓得她连喊带叫一直跑回教室。到了农村后,日子久了,她不再怕这些可爱的小昆虫,她觉得她和它们是朋友。小昆虫也友善的对待她,没对她产生过敌意,他们总能友好的相处。
                  月月讨厌小虫,坐在地边如果有一只蜜蜂飞来向她打声招呼,她立刻挥手将它赶走,如果有只胆大的瓢虫偷偷爬到她的腿上,她会极快的伸手把它抓住,摔出老远。月月不理解阿莲在山野中的乐趣,说她:“你一个人坐在山坡上干什么?还躺在草窝里睡觉,都成野丫头了。”
                  “谁躺在草窝里睡觉了,”阿莲有点不好意思,“我那是看天上的白云,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实际上阿莲也特别爱清洁爱打扮。只要回到北京,下了火车到家放下行李就去洗澡,洗完澡从里到外换身新衣服,转眼间阿莲就变成一个又干净又漂亮的大姑娘。可是只要回到小庄,用不了多久她就成了一个憨丫头,一个野丫头,用自刚的说法,成了一个大丫头。


                  IP属地:山西39楼2024-09-29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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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刚和其其每人挑担水回来了,自刚进了枣树林挑着桶就往厨房里闯。
                    “你往哪去!”月月赶紧上前阻拦,“宝珠还没洗完呢。”
                    “我不洗啦。”宝珠拉开门走出来,她换上月月的衣服秀气多了。
                    宝珠用毛巾擦头发,月月领她到院中,找个小凳让她坐在枣树下,然后进窑洞拿出把梳子给她梳头,刚梳了两下,队长走进院,看见宝珠张嘴就嚷:“好哇自刚,你当着人家男人面不认账,这是谁,你还说没藏人家媳妇。”说完咧开大嘴哈哈一笑。
                    “谁藏啦,这不就站在院里。”自刚强词夺理。
                    宝珠吓得躲到阿莲身后。
                    “队长,”月月赔着笑脸说,“今天这事多亏您到,才把那些人吓跑了,我们这会都说您好呢。”
                    “我知道宝珠在四奶奶家,”队长骄傲的说,“要不我能叫他们到你们窑里看。他们一家子仗着老汉子在村里是个官,就在南辛庄称王称霸,今天跑到小庄来也想耍他们那一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队长吹上牛。
                    “就是,”自刚马上奉承,“在队长您的正确领导下,咱们怕谁。”
                    “自刚,我怕你。”队长皮笑肉不笑的说,“你们学生来了给我惹多少事,尤其你们几个打架都出了名,连阿莲那么大闺女都跟人家抡锄头。”
                    “他们欺负我们你就不说啦。”阿莲满心委屈,她不知队长为什么专点她的名。


                    IP属地:山西40楼2024-09-30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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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长,他们要是再来怎么办?”月月担心的是这个。
                      “不会再来吧,”队长含糊其词,“听说他们走后去了宝珠娘家。”
                      宝珠在阿莲身后一哆嗦,靠阿莲更紧了。阿莲背过手把她护在身后。
                      队长继续说:“再来还能叫他们搜,都由着他们了。”
                      “对!对!”自刚高兴的连声叫好。他两手在身上胡拍乱摸找烟,没找到,回头看其其正抽着烟,故意板起面孔埋怨说,“队长来你也不让根烟。我是身上没带,要不能让队长在这儿站着干说。”
                      其其听了急忙掏烟,然后递过来,嘴里连连自责:“忘了,忘了。对不住,对不住。”
                      队长接过其其递过来的烟,伸长脖子对着其其捧来的火点着,才对自刚说:“你看其其多老实,村里人都这么说。就你刁钻古怪的。”
                      “哟,队长,”自刚不乐意了,“一根烟您就表扬上了,明儿等我有钱我请您喝酒。”


                      IP属地:山西41楼2024-10-01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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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时候有钱,你有钱赶紧把粮食款交了!”队长忽然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立时拉下脸,“你们都欠队里一百多块钱了,你们还能老是光出粮食不交钱。”
                        “我们还天天上工挣工分呢。”月月跟他分辩。
                        “你们挣了几个工分……一年三天两头回家,阿莲这次一走就是半年。”队长说。
                        “我回家还不在这儿吃呢。”阿莲急得说,她不明白队长为什么老跟她过不去。
                        “你不吃,你的粮食自刚他们都出了。反正你们都在一块算呢。队里前天开了会,研究决定以后交钱出粮,你们跟社员一样。以前说你们大老远的来这里照顾你们,你们还有了理了。你们谁家不寄钱,有钱不交我没法老照顾,叫社员堵我门骂!”
                        队长这一顿夹七杂八的话叫阿莲他们无法应答。还是自刚,说:“队长,你看,咱们正说宝珠事呢,怎么又扯到粮食钱上去了。”
                        “我才不管宝珠的事呢,”队长一瞪眼珠子,“我来就是告诉你们,今后交钱出粮!叫你胡搅,差点忘了。”队长把烟头一甩回身往外走,到院门口转过头还再扔下一句,“以后交钱出粮,别说我没提前跟你们讲。”


                        IP属地:山西42楼2024-10-02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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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长走了,月月懊恼的说:“这到好,刚才我还想宝珠来了多个人吃饭,这下连咱们也快没吃的了。”
                          宝珠在阿莲身后暗中抽泣。
                          “你听他的,你听他的!”自刚对月月火冒三丈,“听他的就完了。哪回出粮食叫你去了,你操得哪门子闲心。”
                          “好好,我不管,我不管。”月月赌气回窑洞去了。
                          晚上月月在炕上阿莲那边铺上一条褥子,又从其其那边拿了床被子,叫宝珠睡。宝珠用条毛巾包住头钻进被里,她枕着阿莲的两本书,很快就睡熟了。
                          月月躺下时对阿莲说,明天应该去宝珠娘家看看,就算把宝珠留下住几天,也该跟她娘家说一声。阿莲有些担心,怕这样做会把事情传出去,宝珠男人就知道宝珠在他们这里了。后来阿莲还是同意明天一早和月月一起去宝珠娘家。


                          IP属地:山西43楼2024-10-03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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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珠娘家村离公社很近,阿莲和月月进村没问几个人就找到了宝珠家:一个旧门楼,几堵很久的土墙,走进去院里乱七八糟,地上净是树叶子烂柴禾,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正呆着两只哭过的红眼,坐在屋下台阶上奶孩子。
                            “这是宝珠家吗?”月月问她。
                            “宝珠,”她咬牙切齿的说,“早死了。”
                            月月吓一跳,看看阿莲,闹不清这女人发得那门子狠。
                            屋里走出个中年男人,冷漠的看了一眼月月她们,找个向阳的墙根蹲下。
                            “你是宝珠哥哥?”月月过去问他。他哼了声。
                            “我们是小庄的,”阿莲对他说,“宝珠在我们那里,我们是来跟你们说一声的。”
                            “宝珠让人打,你这当哥的也不管?”月月盯住宝珠哥说,“那天要不是我们碰上,宝珠非叫那帮人打坏了。”月月特意把坏字说得重些。
                            宝珠还是哼了哼。


                            IP属地:山西44楼2024-10-04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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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管她,”那女人突然嚷起来,“昨天要不是她哥跑得快早没命了!这日子怎么过呀……粮食,两袋子,都抢走了……这还有半年呢,老的老,小的小,这往后吃什么……那些人见什么砸什么,锅都砸了!她娘跪地上求他们,头都打破了,睡在炕上起不来……”
                              阿莲心头紧缩跑进屋,月月也跟进去。小黑屋炕头光板席上躺个老婆婆,闭着眼鼻子里轻轻哼着,她身上盖条薄薄的褥子,头上緾条脏布,布上有块肮脏的血污。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坐在她身边,看阿莲她们进来推推她。老婆婆睁开眼胆怯的瞅瞅阿莲,那眼神和宝珠那么相似,那么可怜,那么无助。
                              月月拉起阿莲就走,一直把阿莲拉到街上才松手。阿莲闹不清月月是什么意思,问她,她才说:“阿莲,我看着真不落忍,咱们又帮不上什么,走吧,走吧。”
                              出了村阿莲问月月:“咱们怎么办呢,回去吗?”
                              月月站在村口想想,果断的说:“走,去公社,反正这里离公社不远,我就不信没人管。”


                              IP属地:山西45楼2024-10-05 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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