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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风尘十侠》原文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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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腊踢倒武松,叫道:“有胜武松者再来较量,不及者休来出丑。”没面目焦挺站身道:“方大王休口出狂言,别说其他头领,就说我焦挺,可谓无能之人,皆以没面目呼之。可与你较量还绰绰有余。”方腊哈哈大笑,“无名小辈怎配与孤动手,不过一二回合便丧了性命。”焦挺道:“休夸海口,如与你所说相反,又应如何?”方腊道:“尔能在孤面前走上三合,便称汝为大英雄。”焦挺掣出一条连环软鞭道:“方腊,我们当面立约,以一百个回合为准,倘你胜不了我,便算败在我手,尊我为镇江南如何?”方腊点头,“好,一言为定。”二人当即动手,宋江等暗责焦挺自不量力。又是出人意料,方腊竟未能取胜。原来焦挺乃是边外焦氏双侠之侄,身怀武技。惜乎时运不济,凡事他出面总大丢颜面,因而得了个没面目的浑号。自上了梁山,更萎靡不振,任何事也不出头。所以无人知其身怀绝技。此来焦山,本意还是藏拙为好,怎奈武松受伤,方腊晓晓不休,迫不得已,前来与方腊动手。打了几个回合不仅方腊吃惊,所有众人无不称奇。刀鞭往来,三十余个回合,不但不弱于方腊,而且越战越勇。方腊急于取胜,可是力不从心。战了一百余合,焦挺跳出圈外收鞭道:“且慢动手,已过百合,约法不可违。”方腊叹气道:“唉,承认你号称镇江南就是了。”焦挺抱拳道:“承蒙盛情。今后且莫小视梁山无人。身为镇南王,在大庭广众之下少说浪言大话。咱们再见吧!”说罢转身回归原座去了。方腊又羞又愧,正欲退回,有人高叫道:“方腊休走,某来有话问你。”方腊抬头看时,乃是一个黄门道教羽士,手执拂尘,背插宝剑,鹤发童颜,仙风道骨。方腊不敢怠慢,陪笑道:“道长与孤素昧生平,今日有何见教?”那道士道:“因贫道一事不明,当面请教。某乃大三清观青风观主陶玄顺,前来与你算笔帐。吾弟葵水真人陶玄静,在九顶铁刹寺,被你刀劈丧命,今日狭路相逢,请还吾弟命来。”方腊道:“道长之言不啻痴人说梦,不知自爱。想孤王何许人也,竟如此大胆,来来,让你知道孤王的厉害。”大刀一横,那道士亮剑就刺,两人打在一处。几十个回合,宝剑被方腊宝刀削为两段,道士转身欲走,方腊上去一刀人头落地。这时西边有人喊道:“姓方的少要发狂,吾来取尔性命。”声到人到。方腊见来人已年过花甲,手捧虬龙双棒,飘洒银髯精神足壮。方腊叫来人通名。老头子叫道:“方腊,某乃衡山四皓之一,别号云中叟,姓党名均章。”方腊呵了一声,“且慢,我来打听一个人你可认识?”“你问的是党正举吧?”方腊点头称是。老叟恨之道:“他乃某之族侄,他受了尔的引诱,跟你造反,败坏了我党氏家风。为此才来找你。”方腊大怒,“老儿休作呓语。自来寻死,勿怪孤王无情。”说着摆大刀上前动手。老叟以棒相还。两人打了百余回合,方腊飞起一脚,踏在老叟右胯之上,老叟“哎哟”一声翻身栽倒,抛了双棒,方腊用刀一指:“不看党王爷正举之面,立即将你劈为两段。快起来调治去吧!”老叟面红耳赤,站起身形,拾起双棒,羞愧地退至东面落座。


IP属地:湖南451楼2024-06-24 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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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这时,钟声大作,随后由外面进来一些人分向东西两边入座。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妪,手拄拐杖,来至当场道:“老身此来寻找一家仇人,乃鄱阳湖主双桨无敌侠董春董德良,因地女儿董玉花伤了吾子,特来找她抵命。”董三爷细看才认出是风云派的掌权夫人混水猪婆窦氏,当即站身道:“你来得正好,是该清算这笔帐的时候了。”分掌中双桨“喝道:“汝子风云翻江红毛吼,在三江一带无恶不作,罪恶深重,我父女除暴安良,将汝子解化蛟,处死在采石叽下,将其尸骨送回汝家。知会处死之由。今日前来报仇,实不知耻。”那婆子未及答言,有一人大叫:“姓董的,少欺吓老婆婆,某家与你一分上下。”那人来至当场向窦氏道:“师母且请退后,待弟子追其老命。”说罢来至三老侠面前道:“你认识铁甲金头滚浪鬼乔镇江吗?”说着抡双钺打来。老侠以桨相迎,十几个照面,被老侠一桨打了个脑浆崩流。破浪银头蛟乔镇海过来,大叫:“老儿还吾兄长命来!”挺枪就刺,三老侠用桨挂枪,顺势反手一桨打在脊背之上,口喷鲜血立即身亡。窦氏气得一边叫骂一边抡拐杖打来。三老侠也不答话,分双桨进步还招,两人各施所能,打在一起。
    这时一声佛号闯进一个瘦和尚来,挟着一个木鱼,来至近前道:“二位请住手,贫僧有话讲。”二人停手。窦氏一见叫道:“想不到你老人家来此,真天助我也!”那瘦和尚道:“我此来降服他等。”董三侠怒道:“何来秃驴竟口出狂言,快报名受死。”那瘦和尚道:“姓董的,可惜你妄活这些年,连老僧都不认识,吾乃镇海风云寺闪电骷髅佛大兴禅师是也。”董三爷道:“原来你就是害人恶僧,今日我要为民除害。”说着抡桨盖顶砸下,瘦和尚用木鱼向上一迎,“当啷”一声震得三爷两臂酸麻,和尚飞起一脚,正踢在三爷胯上,当即昏了过去,有人上前救回。江七侠一摆手中三停狼牙钻来至当场,和尚哈哈大笑,“你们江南十老一齐过来也是白给,何况你一人。”七爷上步进招,几个回合,和尚一脚,踢倒在地。有人救了回去。丁五爷一摆手中双叉分心就刺,和尚用木鱼来迎,五爷抽左手叉,用右手叉盖顶打下,两人打了十几个回合被木鱼将又磕飞,败了回来。和尚大笑道:“江南十老侠不过如此,真徒有虚名。”金山长老飞身过来举禅杖就打,和尚又用木鱼来迎,金山长老不敢与他相撞,忙抽回禅杖,和尚不由大笑,“尔也不过如此,金山派的头领也如此无能。”金山长老不由怒火中烧,使出看家本领,和尚也将木鱼运用得绕身转,禅杖到处木鱼也到,旁观者无不惊奇。想不到这和尚把木鱼运用得如此神妙。原来这个和尚与风云派关系甚密,他自幼在风云寺出家,后拜名师学艺成功,自立骷髅寺,运用木鱼三十年如一日,坐卧不离身,能运用自如。这木鱼乃生铁造成,重二百余斤。正在打得不可开交之际,忽在西边座位中站起一个银须飘摆的老人叫道:“金山长老且退,小可有话与和尚说。”金山长老正在为难,忽有人出面正合心意。当即退归原座。


    IP属地:湖南452楼2024-06-24 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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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那老人来到当场,和尚一看不由一愣,啊了一声,“师叔吗?你老人家什么时候来的?”放下木鱼跪倒行礼。众人见来人约七十开外,穿一身土黄布衣服,精神婴铄,仪表不俗。冷着脸道:“你可曾记得临别之言吗?”和尚道:“记得记不得又有何妨,那不过是几句话罢了,师叔何必认真。”老者大怒道:“胡说,最重要的事汝却认为不算什么,好孽障,尔之居心不问可知了。自汝出师之后,料定必败坏我门户声誉,果然如此,今日相见竞将师训戒条视为无关紧要,岂能容你。”和尚一阵冷笑道:“好了,收起你这套老生常谈吧,师训戒条与我何干?我超于红尘之外,逍遥自在,任何人也管束不着。”老翁喝道:“大胆畜生,竟敢出此狂言逆语,快纳来尔的狗命,以免惑乱人心,混淆视听。“回手掣出宝剑,扑过来分心就刺。和尚毫不在意,躲过之后道:“你是师叔,给你留个面子,别不知好歹。”老翁也不答言,接连进招,打了百余回合,剑被木鱼磕飞,和尚一脚将老翁踢倒,正要上前结果性命,忽听一声断喝:“休要丧天害理!”和尚住手看时,来人正是恩师圣手遮拦安广福。和尚上前跪倒行礼。老先生怒道:“尔真乃大胆。竟敢追取汝师叔性命,还不跪在老夫面前领罪!”和尚道:“少拿师训门户规矩吓人,休逼迫我说出绝情断义的话来。如再以师尊相强,休怪我无义。”老先生大怒道:“好畜生,咱们只得兵戈相见了。”说着由腰间抖出一条软鞭,长约一丈三四尺,其形似长蛇一般,喝道:“孽障,自尔昼夜练木鱼儿,老夫便料到尔不怀好意,所以特练就这条双头腾龙鞭,专为制服于你。”和尚一见这条兵刃大吃一惊,暗暗着急。此种兵刃是我的克星,多年心血毁于一旦。事已至此,硬着头皮,正要动手,由外面闯进天长关守将党正举,随后又进来风云寺方丈。方腊一怔。二人来到方腊近前低声说了一会。方腊听了如晴天霹雳,惊了个目瞪口呆。正是:
      群雄聚会分上下,
      各施绝技见高低。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IP属地:湖南453楼2024-06-24 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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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九回 梁山将大破天长关 镇南王退守金陵城
        且说风云寺方丈送走金山长老之后,过了几天,党正举派人来请,前往商议军情。且说神机军师朱武率众人混入城中后,朱武便扮作相面先生,头戴道巾,身穿道服,在十字街头摆设卦摊,口中念道:“善哉,贫道乃天台山白云洞白云真人是也,闷坐古洞心血来潮,掐指一算,方知江南各地大劫将临,生灵涂炭,贫道特来此普渡众生,有缘前来化吉避凶得登极乐。但有一件事奉告,喜直言者前来问我,爱奉承者另找他人。”一时围来好多人,这个占课,那个算命,测字相面的纷纷扰扰,争先恐后。天交过午,有一人前来测字,提笔写了个“筷”字,朱武接过来看罢,问:“你问何事?”那人道:“且问目前吉凶。”朱武略一沉吟笑道:“你老兄有口福,少时必有人请你吃酒。”那人说:“如不应验呢?”朱武道:“卦礼一百文不但退回,情愿出钱两串请你吃酒。”那人付了卦礼去了。又有一人来测字,也写了个“筷”字,朱武看过之后道:“尊公也问目下吉凶吗?”那人称是。朱武正色道:“谨防水灾。如不应验依然受罚。”那人付过卦礼自去。旁边又过来一人照旧写了个“筷”字请测吉凶。朱武皱了皱眉头道:“你却有牢狱之祸,须仔细防备些才好。”那人并不介意地说道:“好,且看应验否,倘若不错定加倍酬谢。测得不准,定赠一顿老拳。”说罢冷笑而去。此时有一人暗中窥视,朱武却未曾察觉。天色将晚,收了卦摊,到店房歇息。
        翌日,又来到街口摆好卦摊,正忙着应付算卦之人。然昨日头一个测字的来到,抱拳叫道:“仙长,你真如活神仙一般。果然我遇到亲翁,请我吃一顿美酒佳肴。”正说语间,第二个测字的也到了。叫道:“先生,我昨日失足落水,险遭不奉。亏早有戒心,抓一条船篙,不然活不成也,今日特来致谢。”朱武道;“不值一谢。”又过来一人正是昨日第三个测字的,来到来前叫道:“测得灵验,我因一件小事与人争执起来,揪打一处,被官府拘押一宿,今早才释放出来,一者给你老送谢金,二者在仙长面前请教教。”朱武道:“有话请讲当面,何言请教。”那第二个测字的也问道:“同是写一个"筷’字却测出种种不同,这是何道理?”朱武哈哈大笑道:“这有何难解,你们知道筷子是吃饭用的,一经拿了出来当然要用酒饭。所以第一人写此字,断定他有酒食口福。第二人又写此字,乃是用过了的筷子,当然是要洗涤的了,因此才有水灾之验也。第三人又写筷字,正赶在洗过之后要收在筷笼子里的时候,测字之人有牢狱之灾无疑矣。这乃是固定难移之理。大家还不明白吗?”围观的人纷纷传为奇谈。朱武洋洋得意。暗中观看的那个人不由冷笑,心说你在我的眼下还能讨出好去?这人看罢转身走向街西,沿路上留心察看,卖膏药的、要拳棒卖艺的都是梁山怕之人假扮的。一一看在眼里。


        IP属地:湖南454楼2024-06-24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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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非是别人,乃是统管天长关一带的总都管,金枪赛元霸党正举。此次朱武等潜来天长关他已知晓,已做好部署,朱武等回到店房,当夜党正举率兵一一拿获,绑赴都督府大堂之下,党正举坐在帅位之上喝道:“汝等来此何为,速速招来,免得皮肉受苦。”朱武道:“小子休要发威,好汉爷乃顶天立地之人,既然被汝等识破,生死存亡满不在乎,要口供等于没说一样。你们不用美,不久梁山大军一到,把尔等杀个干干净净,那时你们悔之晚矣。”党正举一听,心中大惊,知道宋江大军来取天长关。当即退堂,将众人收监,命人去请风云寺长老普化来。见过礼,向长老说明经过。方丈道:“这又有什么要紧,我庙中前些日子也发生了事情。”遂将史进等人之事说了一遍。方丈道:“将梁山贼众一律斩首,俟宋江兵到,管叫他片甲不留,我回去在庙中布置以抄他们的后路,前后夹攻杀他个落花流水。”党正举连连称是。正要下令出斩朱武等人,忽听房上有人喝道:“大胆的凶僧恶贼,休逞淫威,某家到了。”随着话音飞身跳下一人,手捧禹王宝槊,正是闪电大力神白金白云章。来到厅前杀散兵丁,救了朱武等众人,每人夺了兵刃,乘机闯出都督府去了。党正举与方丈各操兵刃来战白云章,一条宝槊敌住二人,打了个难解难分。朱武等冲到外面,杀得敌军大乱,朱武吩咐众将分头放火,霎时间城内乱作一团。党正举与老方丈听外面大乱,心中发慌。正在这时,由房上跳下圣手无敌镇西洋老山海洪远泰,手执双扶,大喝道:“凶僧可认识老朽吗?”老方丈见是洪五爷,心中大吃一惊,知道抵挡不了,只可暂且退回庙中,以防宋江率兵攻取天长山。于是急忙抽身跳上大厅,逃出都督府,来到城门,正值朱武等夺取关门,城上守军施放火炮火驽,老方丈正巧赶到,身中数弹,挣扎着起来高喊道:“不要乱打,某乃天长山老僧是也。”兵丁听是风云寺长老,急忙停放,老方丈才逃出关外。此时朱武等也乘机冲上城去,一阵凶杀恶战,杀散守城兵丁,夺下关口。这时白云章赶到问道:“可看见凶僧否?”朱武道:“已逃出城去了。”白云章道:“你等把守好此关,待某追赶凶僧,顺便扫除庙,接应宋公明大军。”说罢追去。赶至庙中,正遇凶僧逃出庙来。因他已身受重伤,吃药稍事休息。偏巧宋江得到史进的回报,便率兵杀上山来,以火龙车当先,继以连环甲马来抢占天长山。小沙弥报入,老方丈急忙指挥僧众迎战。他勉强持兵刃出战,恰好白云章赶到,大喝道:“凶僧,你的末日到了,还敢作困兽之斗吗?”老方丈见白云章追到,宋江大军又杀来,情知大势已去,只得令徒弟们弃庙逃生。他也不管众僧,只身一人连夜逃至焦山寺,正好党正举也来到。二人对方腊述说了经过,气得方腊半响说不出话来。


          IP属地:湖南455楼2024-06-24 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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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这时白云章也赶到。时迁一见心喜,迎上前来低声说了几句,白云章点头,当即捧槊向前,手指大兴禅师道:“大胆逆徒,竟背信逆师,令人切齿,今某家岂能容你,快纳命来!”大兴和尚正惧怕他师父的软鞭,见白云章前来讨战,不由大怒,骂道:“黄口孺子,敢在老僧面前无礼,今天让你知道老僧的厉害。”手持木鱼过来动手。白云章也不多说,举槊就打,和尚用木鱼来迎,只听“当”地一声,和尚两膀发麻,不由一惊,看这兵刃并不粗重,因何有这么重,又将木鱼抡起来,盖顶砸下,白云章运足神力用宝槊向上一迎,“当啷啷”木鱼击落在地,和尚正欲伸手去拣,时迁看得明白,用九龙神火筒连发几个火弹,打在木鱼上,火焰飞腾,和尚无法去拣,白云章加紧进招,和尚只好赤手空拳来战。
            原来时迁早就打好主意了,从赛火祖金全和那里借来九龙神火筒欲烧和尚,恰巧白云章来到,他才上前让白云章以槊震落木鱼,他好放火来烧。这下气死了和尚,乐坏了时迁。白云章用宝槊困住了和尚。这一招槊奔和尚打来,他侧身闪过,飞起一脚,白云章故作闪避不及,眼看踢到,用槊向和尚小腿一扫,“咔嚓”一声打了个筋连骨断,痛得和尚栽倒在地。时迁大叫道:“铁臂膊蔡福、一枝花蔡庆、操刀鬼曹正何在?”三人齐声回答:“有。”时迁道:“我们梁山泊主张替天行道,此凶僧背理灭伦,岂能放过,你等上前处死,以正典律。”宋江点头:“好,立即照办。”三人上前挥刀斩杀了凶僧。时迁叫道;“列位,休怨我等无情,此乃代天宣化,对作恶多端之辈是个惩戒。”话音未了,西边有一人跳至当场喝道:“时迁你小子言之有理,某家也来代天宣化,来惩治惩治你!”说着抡手中双棍打来。时迁抽身跳开道:“住手,说明白了再打。”“好,让你多活一会儿,尔站稳身形,听某说来。”来人四十多岁的年纪,穿青挂皂,横眉立目,怒冲冲地说道:“某乃祝家庄祝朝奉的族弟,祝朝云的便是,别号人称双棍赶山无形太岁。小子你无端寻事,在祝家庄偷鸡惹起一场恶战,害得我祝家庄家败人亡,惨不可言。某家今日要报祝家之仇,小子纳命来吧!”时迁冷笑道:“姓祝的,时爷平生的快事就是在你庄偷了鸡,今日你重提此事,找我报仇,大丈夫作事敢作敢当。咱二人动手,你老小子的性命恐难保全。”祝朝云大怒,抡双棍就打,时迁以刀相迎。一边动手,时迁一边嘲骂。气得他手中棍一慢,被时迁一刀结果了性命。这一下将群贼全镇住了。时迁是得理不让人,高叫道:“呔!诸位听真,适才祝朝云乃自寻死路,某成全了他。凡与我动手的,是死期临头,某定能帮忙,送他归阴。”忽听一声喊喝:“时迁休说大话,今天我要领教领教你有多大本领!”来人六十余岁,手提一条八卦乾坤槊,扑过来就打,骂道:“油嘴匹夫,谅尔也不认识老夫,某乃祝朝云的拜兄,独霸三江开山叟卞明德的便是。”时迁一听吓了一跳,暗想此人颇有名声,非等闲之辈,吾决非他的对手,必须另想办法。他把主意拿好,微笑道:“原来是你,可惜你不应命丧我手,另选他人来追尔性命。”说罢转身退回。气得卞明德暴跳如雷,大骂不休。旁边恼了铜夺铁拐镇沙门三宝护法僧了然和尚,一摆铁拐跳至当场,二人当场动手,各施所能。正在不可开交之际,忽然了然大喝一声,“当啷啷”扑哧一声,卞明德兵刃落地,头颅粉碎,死尸倒地。了然和尚退回原位去了。


            IP属地:湖南456楼2024-06-24 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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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皈依和尚见连连败阵,这样下去怎么得了。为今只可按预定计策实行,让他等同归于尽,以了结此番善会。想罢,拉动头一道走线,却毫无动静,情知事情有变,立即命徒弟前去查看。这时方腊见会上不得手,预定的毒计又没发动,准知大事不好,只好拼力一战,便操起九凤朝阳宝刀,来至当场喝道:“梁山众寇听真,今日孤与汝等相约,须谨遵谕旨,倘敢故违立即斩首。”宋江站起手指方腊道:“请你不要发号施令,少摆大王架子,没人听你这一套胡说八道,也少说朗言大话,说什么谨遵勿违,全是废话。你可知晓,此次大会终止之日,便是你的末日到来之时,还想兴兵作乱祸国殃民,实乃痴想,勿再做称王美梦,及早束手擒,以免江南生灵涂炭,结束战争,避免流血,实为上策。倘着执迷不怕,铤而走险,将自取灭亡。”方腊大怒,破口骂道:“郓城小吏,贼囚徒,休逞口齿之能,信口雌黄,造谣惑众混淆听闻,来来,敢来一战,孤王佩服尔是个英雄,不愧为梁山泊主,否则尔实乃无耻小辈。”宋江未及答言,早有江南十老侠跳至当场,苗有旺率九位老侠客各摆兵刃来战方腊。方腊一口宝刀独斗十老侠,打了个难解难分。
              且说皈依和尚派小沙弥去查看埋伏,回来告知,三条毒计全然失败,俱被人破坏无遗。火药均已失效。皈依听了吃惊非小,正暗自着急,二位神魔跳至台前,飞天神魔宣天化叫道:“皈依,不必猜疑,此事乃我兄弟所为。奉劝你还是本着佛门禅规,以光明正大为训,勿施阴谋诡计。常言道,如若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的毒计均被我等探明,俱皆解除。你有何办法,我兄弟承担。”皈依听罢,大叫道:“气死我也,来来我们分个你死我活。”说着起身操起一根禅杖赶过来动手。宣天化道:“好凶僧,敢跟魔爷爷动手,真是胆大包天,今天叫你知道魔爷的厉害。”说着一摆铁扇子来战皈依,郑光威抖链子剑也加入来战。皈依和尚力敌二魔,使出平生本领,施展开禅杖快如闪电。二魔爷也全力以赴。皈依一边动手,一边暗打主意,何不用暗器胜他俩,此时二魔爷早就看出他的用意,宣天化提醒道:“二哥,提防凶僧用暗器。”郑二爷道:“愚兄早有防备。”皈依见人家有防备,只好作罢。金山长老见二魔一时难以取胜,便跳至当场道:“请二位退后,待老僧与其一战。”二人抽兵刃退下,金山长老举禅杖就打,皈依以杖相迎,二人各展所能,打在一处。


              IP属地:湖南457楼2024-06-24 1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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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回 访仇人献艺入王府 寻花贼结交进侯宅
                且说方腊由焦山寺败回金陵城,聚众文武商议选取之策,当有赛张良孙子羽、小韩信肖希先献计,征调各路人马会兵金陵,与宋军决战。方腊当即发下火牌令,调集三江军马及漳、泉、潮三州水军火速来金陵会兵。这日探马来报,老帅种师道用卢俊义为前部先锋,杀奔金陵,已于金陵城外十八里小紫金山下安营扎寨。又接水路来报,宋江率水军于江口安下水师连营。方腊闻报大怒,大骂宋江匹夫,欺孤太甚,甘心为昏君马前卒,定与他誓不两立。众人百般劝解,仍怒气不息。
                这时,有从人来报,说夫子庙前来一卖艺之人口出狂言,闹得满城议论纷纷,特报大王得知。方腊道:“竟有这等事,待孤前往观看。”当即打扮成商人模样,众文武也换了服装,随方腊一同来到夫子庙,远远便见许多人围成个圈子,方腊等分开人群来到里面一看,见当中站立一人,年纪在二十多岁,身穿青布短靠,足登大叶靸鞋,腰扎蓝布抄包,光头未戴帽,面如白玉,剑眉虎目,英气勃勃。见这卖艺人双手抱拳道:“诸位请了,在下不是那走江湖耍花拳卖艺之人,某乃是出来访知音者,欲挑选几位天资聪聪颖、可造就者,将他造就成当代大侠或当朝名将。如学到我百分之一的能为,便可纵横天下,倘能多学几分,便可无敌于天下。所选的条件必须有千斤之力,读过兵书战策,马上步下精通,才能够跟我学艺,否则决不能收。各位如听我说的不顺耳,不服气,有胆量可过来和某比试一番,无论拳脚掌法或是刀枪棍棒,在下一概奉陪。可有一件说在前面,若是伤了性命是概不抵偿。”这一番话,气得方腊正要答话,旁边早恼了十三王爷方豹,跳至当场喝道:“哪来的狂徒,竟敢胡言乱语,真乃可恶之极,来来我看你有多大本领!”那卖艺的微然一笑道:“尊公是来比武还是来比口舌之能的?”方豹气往上撞抡拳便打。那人不慌不忙斜身一闪,伸手抓住方豹腕子,方豹想抽手己不可能。那人一用力,方豹痛得直叫。那卖艺的微然一笑道:“尊公就这点本事还敢人前出头,真是个无能小辈!去吧,别给练武的丢人了。”说着把手一扬,把方豹摔出丈余远,强挣扎站起来,捂住腕子退入人群。方腊见此人大有来历,当即命手下人如此这般去做,然后悄然回府。


                IP属地:湖南458楼2024-06-24 1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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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手下从人领了方腊之命,走进场内双手打躬:“壮士请了。某乃镇南王府的家人,受大王之命前来敦请老师入府议事,请能赏光。”那卖艺之人冷笑道:“何谈赏光二字,可说敢去不敢去为好。”从人陪着笑脸道:“你老焉有不敢去之理。”卖艺人笑了笑,收拾一切刀枪之类,捆在一起扛在肩头说道:“头前引路,去见你们方腊去。”看热闹的人听他直呼方腊名讳,无不摇头咂舌,皆暗自称奇。不一时来到府前,从人接过刀枪捆子,引他来到银安殿外,方腊已率众迎出,笑道:“不知壮士驾到,未能远迎歉甚!请!”卖艺人一抱拳:“不敢当!”随即迈步走入殿内,落座献茶,相互交谈,那卖艺人仍是满口大话。方腊道:“壮士所言未免夸大其词吧!”那人答道:“某家所言句句为实,毫无虚假之词,大王如不信,可以当场较量,一比高低,便是否有虚夸之言。”方腊问道:“如何较量?”卖艺人道,“请大王传旨,凡有本领者均可当场动手,比拳脚、过刀枪均可,伤了性命概不负责。”方腊怒道:“好,一言为定。当即下令,所有王侯武将,一齐亮兵刃比武。众人应声,各亮军刃来到殿外,方腊提刀向卖艺人道:“请到外面一分胜负。”卖艺人点头,随方腊来至殿外,当场一站叫道:“哪一位过来,在下是多少不惧,最好是愈多愈好,多多益善。当有十余名武艺出众的武将,各摆兵刃围上来,那卖艺人提了一条大枪施展开,犹如怪蟒翻身,把十几个人逼得如走马灯一般。方腊暗自吃惊,忙喝退众人,亲自挥刀来战。刀来枪往打了百十个照面不分胜负。方腊心中暗想,此人本领非凡,如得此人助力,可谓好臂膀。这样一想,不希望与他成为冤家对头,故此手中宝刀加意留心,只打了个平手。又打了百十个照面,卖艺人跳出圈外叫道:“方大王步战比过,马上一战如何?”方腊道:“马上步下悉听尊便,孤均奉陪到底!”遂传话备马,取来甲胄,请卖艺人更换,二人披挂整齐上马,来至府外小校场,众人看此人顶盔贯甲,更显得英武出众,有如大将风度。方腊催马摇刀来战,那个挺枪相迎,二马交冲,刀枪并举,好一场凶杀恶战。大约战了七八十个照面,那卖艺人喊道:“久闻大王弓箭精奇,飞刀纯熟,何妨当面领教。”方腊心想真不知好夕,今日让你知道本王的厉害,立即拨转马头,抬腿挂了九凤朝阳刀,从飞鱼袋内取弓,走兽壶中抽箭,抹扣填弦,回身“嗖嗖”连发五支雕箭,只见那卖艺人将头一支箭接在手中,余者用打落在地。众人见了无不暗暗喝彩。方腊见五支连珠箭落空,又急又喜,拍马上前,插弓摘刀,好似重新挥刀来战,实际左手由背后抽飞刀,一抖手三口飞刀打来,卖艺人不慌不忙用大枪拨打,三口飞刀相继落地。卖艺人笑道:“久闻大王飞刀七步斩黄龙,八步定乾坤,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所有绝技全领教过了,我们下马到府上一谈可好?”方腊见对方并无敌意,心中甚喜,连声道:“甚好。壮士真乃杰出英雄,恕孤拙眼薄识,唐突冲撞,不恭之处尚祈海涵。”抱拳陪礼。那卖艺人也双手抱拳道:“大王何必过谦,小人实在不敢当。”


                  IP属地:湖南459楼2024-06-24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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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下马回府,换了服装重新见礼入座。随后摆上酒席。酒过三巡,方腊问道:“壮士高名上姓?”卖艺人道:“小人身犯大罪,不敢说出真名实姓,望大王谅之。”方腊愕然道:“孤占据江南数载,素未闻有何大案,请当面示知,愿闻其详。”那人道:“说来话长,此事发生在二十年前。”方腊道:“这么说壮士犯罪时江南还是宋朝管辖,与孤又有何不敢言明之事。”那人叹声道:“唉,大王怎知,与此事有关之人现在大王驾前称臣,具有权势又与大王关系密切,因而不敢言明。想大王不致于挟仇陷害,恐对方不容耳,那时大王岂不左右为难。若秉公处理恐决心难下,否则又难服天下人心。为大王计,故不便说出。”方腊纵声大笑道:“壮士所虑甚周,但孤之为人怎能与一般人相比。试想赏罚不明何以服众,已不正又何以正人。又道是姑息养奸,等于自掘坟墓。王子犯法与民同罪。壮士所不言确非爱戴孤王,实怨恨耳,如能据实痛陈以往事情始末,孤王得明真相,定按律施之以法,不但孤表明王法无亲以昭示天下,而且壮士得雪沉冤夙恨,此实为两全其美之举,不知尊意若何?”那卖艺人踌躇片刻,才将始末说出,方腊等听罢无不骇然。
                    却说这个卖艺人姓侯名安字耀山,乳名胜儿,原籍润州城内白云巷。其父侯伯英,母邓氏,胞兄侯平表字耀泉,大着胜儿二十岁。娶妻朱氏春莲与其夫同岁,乃是方龙的侄女。春莲自幼父母双亡,寄养外祖家中。彼方腊尚未起事,润州城内方姓是首户,人口多富甲一方。春莲外祖方必发武艺超群,号称大力飞侠,所生五子,以龙、虎、彪、豹、熊为五子之名,侯伯英亦是拳术名家,威镇三江一带,虽非大富豪也是当地富户,与方必发义气相投,交往甚密。方必发爱惜侯平文武双全,遂将春莲许与候平。后方必发去世,春莲才过门成亲。三年后侯伯英也过世。其时侯平二十六岁,侯安年仅六岁,邓氏安人身旁有一侍女名唤寒梅,年方一十五岁,侯安是她抱大的。因丈夫死去,邓氏悲痛过度,加之年迈,便一病不起,日渐沉重,朝不保夕,遂将儿子等唤至病榻前,叫道:“平儿,为娘已不久于人世,放心不下者就是你二弟年幼。”侯平与朱氏春莲夫妻齐声道:“请娘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二弟。”邓氏喘息不止,寒梅上前轻轻捶背,胜儿在旁垂泪。呆了一会邓氏有气无力地继续说道:“是的,亲兄嫂岂有不痛爱胞弟之理,但胜儿一年小二年大,我想寒梅这丫头,对你二弟很经心在意,这几年多亏她照料。她又对老身表明志向,今生决不离胜儿。现在为娘临危,向你夫妻说明,从此对寒梅要以妯娌看待,不要再把她当成婢女。俟胜儿长到十八九岁,给他娶妻时,说明奉母遗命,纳妾寒梅在先,新妇入门当以姐妹称之。不如此汝一弟无贴身服侍之人,寒梅终身无靠。如此办老身死亦瞑目矣。你夫妻二人也可省心。”说罢命胜儿与寒梅在榻前相对行一礼,又拜了兄嫂。寒梅泣不成声,对老太太道:“请你老放心,我定当服侍好胜儿,以报答老人家的深情。”家人等均对寒梅以姑娘称之。老安人瞧着悲喜交加。当夜便与世长辞。兄弟举丧毕,相安无事。


                    IP属地:湖南460楼2024-06-24 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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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说候平闲暇无事,便与一些学友在城中水心亭纳凉,饮酒下棋,或谈文论武。其中有润州太守尹瑞之子尹世发,乃是一个纨绔子弟,为人奸猾是个狼心狗肺刁辣好色之徒,外表却装出一副仁人君子模样。另一人为方龙之子方天宠,这小子比尹世发犹过之而无不及,其余几人皆平庸之辈。这些人终日厮混在一起,交往甚密。尹世发与侯平更为要好,后来结为异姓手足。自从结拜之后,来往亲密无间。侯平出入府衙无忌,尹世发来候家如同家人。天长日久,尹世发与春莲叔嫂之间常在一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尹世发乃衣冠禽鲁,春莲也是个**,二人臭味相投,遂渐勾搭成奸。
                      那尹世发与候平结交,乃是另有用意。因春莲在外祖家长大,自幼娇生惯养,放纵成性,年方十五岁时,就出落得一朵鲜花一般,每日跟随大舅父方龙五更习文练武,天长日久便产生了乱伦之事,春莲迟迟不出嫁的原由也就在此。乃至过门之后,经候平一再追问,不得已才透露了真情,因顾全名誉只好隐瞒过去,春莲也指天发暂,痛改前非,决不辱没夫家。侯平也就忍气吞声,约定不准再回舅家过夜。春莲连声应诺,当时便算相安无事。侯平心喜以为妻子改过,其实,方龙新纳小妾,早把春莲忘掉。春莲怎能忍受,找上门去,与方龙吵闹揭其隐私。方龙怕把事情闹大,只好好言功说。低头忍受。此事被方龙之子方天宠察知其情,乘机出面劝说,用话挑逗,春蓬乃水性杨花,当即代替其父,与表姐成奸。后来方天宠与尹世发两个狗子臭味相投,两人在一起无话不说,方天宠将与春莲勾搭之事说与尹世发,说者示心,听者有意。尹狗子暗记在心,便竭力与侯平接近,以堂堂涧州太守公子,屈尊同一平民交往,侯平焉能怠慢,曲意逢迎,便结为金兰,往来不避,果然达到所谋。两个***达到心愿,咨意欢乐。可是侯平一点也未察觉,只以为家有贤妻,外得益友,多么可心。


                      IP属地:湖南461楼2024-06-25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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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这一日合当有事,寒梅知道大爷出外赴宴,便直来春莲卧房,掀帘走入卧房,见幔帐半垂,春莲与尹贼在床上颠鸾倒凤,羞得寒梅抹身逃出卧房,心头突突乱跳,脸颊发烧,跑回自己房中心犹跳个不停,暗想家中出此败类,辱没先人,遗羞后世。这样下去会弄得家破人亡。此事如声张开来,侯家何以见人,若隐而不宣如演成大变又当如何?左思右想十分为难。不由涔涔泪下。这时候安下学回来,见寒梅暗自垂泪,忙过来问道:“姐姐因何事伤心?除父母亡故之外还有何难过之事呢?”寒梅见问,忙擦去眼泪笑语道:“二爷不要着急多疑,实无他事,只因忆及太夫人待我恩深意厚,想起来不由伤心落泪,恰被二爷见了,实是奴之过。”侯安听了不便再问,遂道:“忆念老人流泪固然应当,但闷坐独自流泪对身体无益,且被外人见了也会生疑。”寒梅连连称是。心想七八岁的孩子能说出这片话来实在难得。侯安换了衣服,上街去了。
                        寒梅见侯安去后,忙着到厨房安排饭菜,以便侯安回来好吃。正在忙碌,大奶奶屋中侍女小桃手捧一个提盒走入,笑道:“寒梅姐姐先歇歌,我得把这点心做好,省得骂我没用。寒梅只好停下闪在一旁。小桃掀开盒盖,蒸的、热的忙个不停,都是莲子桂肉等补养食品。小桃一边忙一边唠叨道:“调养好好的,黑天白日好有精神,免得积劳成疾。”寒梅问道:“这是给谁吃的啊?”小桃道:“还用问吗?你不是全看见了,这份吃的还不是给他们用。”寒梅连声道:“莫说,莫说,羞煞人了,休污了口。”小桃道:“适才是杏儿看守门户,她贪玩,一眼没照到被你闯进去搅了他们的好事,发现了他们的秘密。他们暴打了杏儿,现在还跪着呢。”寒梅怒道:“真岂有此理,反了他们。”小桃悄声道:“姐姐你不要小看此事,如若不顺着他们与他等同流合污,他们必用最毒辣的法子来对付你。姐姐你不同于我们,你是未来的二奶奶,一朝受了暗害,我们二爷可就苦了。姐姐可要提防才好。”寒梅听了沉思片刻道:“好妹妹,此事我提防就是,今后可不要再说,免生是非。”小桃点头。做完点心自去。
                        寒梅做好饭菜回至房中,正自思前想后,侯安回来,服侍吃过晚饭,侯安掌灯读书,寒梅在旁做针线。侯安抬头看看寒梅问道:“姐姐你白日因何落泪,晚饭时精神恍惚,一定有什么心事背着我,请姐姐对我说明。否则我心里憋闷,无心读书。”寒梅见隐瞒不住便慨然道:“我本不想告知二爷,现二爷一再追问只好对你说了。”便将前之所见后之所闻详细说了一遍。侯安听罢勃然变色,好久才笑道:“今后谨言慎行,洁身自爱,纵有阴谋有何惧哉。此后要处处留意避嫌,自可化险为夷矣。至于以后,我自有万全应变之策。天不早了,我们睡吧!”正是:
                        引狼入室自讨苦,
                        姑息养奸招祸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IP属地:湖南462楼2024-06-25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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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一回 中毒药兄弟双受害 下绝情二贼除祸根
                          且说侯安自听了寒梅所说的事情之后,虽然心中忿忿难平,却不动声色照旧每天去上学,但暗中却留心观察,果然见大爷走后尹贼必来,整日呆在春莲卧房不出来。尹贼若走后不久,大爷定然回来。观察多日半点不错。这日侯安等尹世发来后,由学堂出来,悄悄绕至哥哥卧房后窗外,窃听房中男女调笑苟合之声,强压住怒火退回。次日临下学之时,对老师说:“最近身体不爽,明日请假一天。”老先生说:“你勤学过度所致,理应休息一二日,明日我也回家探看,大后天开学可也。”侯安称是,回到家中,并未提及放学之事。
                          翌日早来到书房,告知家人,若见大爷出门时,就说我有病没念书,请大爷到书房来。家人应声退下。少时侯平出来,家人上前回明了二爷之言。侯平急忙来到书房,见到兄弟不由大吃一惊。原以为胞弟有病必是躺在床上,及至进来一看,胞弟正坐在那里发呆,神色不正。急急问道:“二弟你病了吗?”侯安只点点头。“什么病?”侯安迟迟道:“心病。”侯平哈哈大笑,坐在胞弟身旁,用手抚摸着头说:“哎呀,年方七岁便有心病,真是闻所未闻呐。”侯安正色道:“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有道是,少小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哥哥终日谈文论武,可以说刚够上个大丈夫,够上个大丈夫……”他将“大丈夫”三字重复了几次。侯平惊问道:“二弟,你为何反复提大丈夫是何用意?”侯安叹声道:“哥哥啊,我得病之源就在于此!”说着垂泪不止。侯平连忙为他擦泪劝道:“二弟,莫哭,有话当与哥哥言明,你这样伤心,哥哥心中亦甚难过。”说着亦潜然泪下。侯安突然问道:“请问哥哥,'大丈夫难免’的下句话是什么?”侯平愕然答道:“大丈夫难免妻淫子不孝啊!”侯安道:“这就是了,哥哥你正应了此话了!”侯平一听急气交加,怔了半响道:“此话从何说起,弟弟快快说知。”侯安便将一切和盘托出,一点没留。气得侯平颜色骤变,双眉倒竖,三目圆睁,许久才缓过气来,骂道:“无耻,**!衣冠禽兽,人中败类。”侯平急忙劝道:“哥哥且莫着急生气,请念及祖宗清德、家门声誉要紧。此种事不吵吵闹,宜想一个万全之法,让人不知鬼不觉,既顾全了面子,还能妥善解决,方不失为男子汉大丈夫。否则闹得满城风雨,岂不羞愧于人。”侯平叹道:“弟弟尽可放心,为兄决不会鲁莽从事。”


                          IP属地:湖南463楼2024-06-25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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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平转身出了书房,依旧出外到文社内。尹世发早在社中,见面之后畅谈如旧。正谈笑间,尹府家人前来禀报:“家中有事,请公子速回。”尹贼假意着急道:“又有何事非得我来办。实在对不起,小弟失陪了。”侯平早已明白,暗想恶棍又来骗人。遂笑道:“贤弟请便,家中有事尽管去办。”尹贼假意快快辞了众人,出了文社迳向侯府而来。春蓬早在卧房打扮得花枝招展地等候着。见狗子前来嗔道:“今日为何来迟?”狗子道;“他去了焉能立即走开,也须表面应酬一番。”说着二人尽情调笑。使女循例悄悄退出,严守门户提防来人。今日小桃当值,正在闲坐,猛拾头见大爷回来。心中好生欢喜,忙向侯平摆手示意,悄悄放侯平进来,至屋门外,从帘缝中窥望,见慢帐双垂。不由怒火中烧,当即闯入掀起幔帐看时,吓得两个***慌作一团。侯平唾道:“好一对***,光天化日之下,竟在我家白日宣淫,作出这等下流之事,还不快起来穿衣后再讲。”转身坐在椅子上,二人穿衣下床,一齐跪在面前。
                            侯平气得用手一指怒斥道:“可耻,你二人竟作出如此苟且之事,实乃禽兽不如。还不如实说来。”尹世发泣声道:“小弟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作出这等逆理背伦的蠢事,无颜见人,甘愿死于哥哥面前。”侯平冷笑道:“收起你这套哥哥弟弟虚情假意的甜言蜜语,你连猪狗都不如,还算个人吗!今后与你一刀两断,休再提起盟兄弟的话来。还不快***出去!”尹世发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了出去。
                            侯平又向春莲喝道:“****,丢人现眼的**,也给我起来,滚回娘家去。”说着提笔要写休书。春莲并不起身,泪流满面苦苦哀求道:“是那尹公子调戏引诱,妾被迫无奈才作出这伤风败俗的事来,看在我夫妻多年的情分上,饶妾这一次。语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今后定痛改前非,如有再犯,任凭大爷处治。”**的一片甜言蜜语,消去了侯平一腔怒火。
                            侯平乃是个毫无主见的懦夫,一时被她的眼泪和哀告所打动,竟心慈手软,留下了祸根,以致酿成杀身之祸,这是后话不提。
                            且说侯平见春莲俯首听命,悔过自责,不便深究。于是说道:“不是为夫不念夫妻之情,实乃你作得过分。你决心改过,我们还是好夫妻。”搀起春莲,好言又安慰一番,夫妻又和好如初。从此春莲一反常态,经心服待丈夫,唯命是从。侯安见尹世发也不再登门,对此事也就不再追问。春莲处处讨好,异常温顺。侯平自经这番波折,却也深居简出,杜绝一切交往。倒也相安无事。经过几个月,这件事渐渐忘怀。可是这奸夫**却情丝难断,大有一日三秋之感。但也无可如何。


                            IP属地:湖南464楼2024-06-25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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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这日晚间,春莲趁侯平酒后高兴之机,用言语探询,说来说去,便说到那天为何骤然闯入房中之事,侯平酒后不慎,顺口把其中实情尽皆泄露,春莲恍然大悟,暗恨侯安、寒梅与小桃。过了几天,这日来了一个卖丝线的婆子,谁都没在意,连春莲都没想到,这个婆子另有所为。选好丝线,讲明价钱,丫鬟去取钱的工夫,那婆子低声道:“回奶奶的话,尹公子想你都想病了,命我来知会一声,看奶奶有何吩咐。”春莲一听心中大喜,悄声道:“请对公子说,我与他一样思念。最好设法能见上一面,以诉相思之苦,慰渴念之心。本月底我家员外赴乡间讨债,借此时机一会,让他夜间前来。最要紧的是让公子想个久远之计,这种相思罪我可受不了。他来时得答应这个条件,否则休要前来,今生不见也好。”婆子刚要说话,丫取钱来到,二人当即用假育遮掩过去。付了钱婆子辞去。
                              到了月底侯平真率领从人,去乡间收租。侯平走后,当日夜间尹世发又潜来与春莲幽会。二人密谋,狗子取出一包药来说道:“我已想好办法,这是我恩师配制的药粉,此药下在酒中,女人吃了有驻颜不老、青春永在之功,男人吃了不消半年形销骨立气绝身亡。如此这般,你我不就成了长远方夫妻了?”春莲接过药包打开看时,色如桃花,异香扑鼻。过了几日,侯平归家之后,偏偏有人送来十几坛好酒,春莲趁机在酒中下了药粉,那酒更加异香扑鼻,侯平认为上等琼浆佳酿,每日必饮,每饮必醉,醉后在药力作用下非礼之行无度。春莲不堪其扰,将两个年长丫鬟驱入房中服侍主人,侯平在药力之下丧失理智,弄得身败名裂,后将小桃也作了侍寝之人,小桃暗将此事说与寒梅,那寒梅觉得此事很蹊跷,于是说道:“大爷决非那种不顾廉耻之人,此事决非大爷所愿为,其中必有缘故,好妹妹你要细心考察,得到消息报我知晓,再商议对策。”小桃应诺去了。
                              过了月余,小桃来见寒梅,说道:“姐姐,可不好了,我有喜了。”寒梅道:“这是好事,怎说不得了呢。”小桃皱眉道:“哟,我可算什么人呢,谁能承认我这个使唤丫头呀。”寒梅正色道:“大员外将你收房,无论生男生女,是侯氏门中香烟,你是名正言顺的侧室,有什么不承认的。”这时候安从外面走来,二人忙把话头岔开,小桃道:“二爷散学了。”侯安点头:“是。小桃姐你坐。”“哟,”小桃道:“我们可不敢坐。有二爷在此,哪有奴婢座位。”侯安道:“别人坐不得你却应当坐得。”小桃忙问道:“二爷此话怎讲?”侯安笑道:“我兄长的床你都能睡得,小弟房中焉能坐不得。”当时羞得小桃满脸通红,起身要跑,侯安拦住道:“你们方才说的话我已在窗外听到,不料有这大喜事,向我说说何妨。小桃无奈遂将一切说了。侯安听完道:“奇怪,我兄怎能变成这等酒色之徒,实令人不解。”只得安慰小桃道:“姐姐不必忧愁,待慢慢设法也就是了,你回房去吧。”小桃走后,侯安问寒梅道:“姐姐你看是何毛病?” 寒梅红着脸说:“这事我们姑娘家不懂,怎知这个哑谜。” 侯安道:“我不相信大哥是酒色之徒,竟失去理智作出此等非礼之事,恐其中有别种隐情,必须设法探询清楚,以作应付之策,以免临事措手不及。”寒梅称是。


                              IP属地:湖南465楼2024-06-25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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