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小桃惊慌失措来见寒梅道:“哎呀姐姐。可不得了,真真害死人了,这可怎么办?”寒梅见小桃神色异常,语无伦次,连忙低声道:“莫慌,无论什么事也急不得。”小桃急道:“哟,如此大事怎能宽心。”“终归什么事,你闹腾半天倒快说呀!”小桃流泪道:“大爷如此房事无度,原来是他们用药酒驱使所致。听说大爷很快就精力衰竭,形同枯骨,不久于人世矣,这该如何是好?”寒梅神态镇静地问道:“这他们是谁?”小桃道:“姐姐怎么这么糊涂,他们就是狗子与大奶奶。昨夜我在内房见狗子与大奶奶窃窃私语中得知此事。说大爷亡在旦夕。我们都是女流,二爷又年纪幼小,这可如何是好?”寒梅听了吓得发抖,沉默片刻才说道:“虽然事关紧要,但着急也无用。为今之计只可慢慢设法,渡此难关。”小桃只好含泪而去。寒梅独坐房中垂泪,一直到天色已晚还不见侯安回来,想必去看望大爷,便忙过来观看,果然见二爷与大爷同桌共饮,大奶奶在旁伺候。见大爷已瘦得如同骷髅一般,倚着枕头。侯平见寒梅进来有气无力地叫道:“贤妹来找二爷吗?他下学后来看为兄,我留他吃饭,累及贤妹挂念他。”寒梅红着脸说:“我料及二爷在大爷处吃了,故而前来看看。”一面说着上前伺候用饭。少时饭罢,寒梅拟与侯安一同回房,就陪着坐在一旁吃茶,没说上三两句话,忽然侯安把眼睛一瞪,二目发直,跳下床来一语不发向外就跑。慌得寒梅喊道:“哎呀呀,二爷你怎么了?”跟着追了出来。侯平也连声叫道:“二弟,你怎么了?”吩咐家人赶快把二爷追回来。此时寒梅追到二门外一把抱住侯安,那知道侯安身形一晃,将寒梅推倒,竟自头也不回跑向外面去了。及至寒梅站起身形,众人追出来时,侯安已逃得踪影皆无,只好回来禀知大爷。侯平已被药酒折磨得奄奄一息,已朝不保夕,经这一急,立即昏了过去,小桃等上前呼叫,好容易悠悠转气,口中喷出血来。房中乱成一团,寒梅急得如痴如傻,呆呆地不作一语。且说寒梅回到自己房中,哭了一宿。一连几日,侯安杏无音信,侯平病情日益加重。大奶奶春莲终日骂不绝口。这日,有婆子前来报信,大爷病危请姑娘前去。寒梅来到前屋,侯平已穿好殓衣,他见寒梅到来悲声道:“贤妹,二爷如今生死不明,我死后贤妹勿寻短见,一定要等到有个水落石出之日,愚兄虽于九泉之下亦瞑目矣。就是死去的老娘也感恩于地下。不知贤妹能否做到?”寒梅此时已泣不成声,悲声道:“奴婢蒙老少主人大恩,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请大爷放心,奴婢甘愿终身服侍二爷,决无二志,刻下家运不济,二爷出走无有音信,大爷又病至垂危,奴婢之心天日可表。不见二爷准确音信,决耐心等候,矢志不移。”侯平听罢,喘息良久才继续说道:“贤妹之大义无匹,愚兄死亦瞑目。”言罢吐血而亡。寒梅失声大哭,春莲亦装模作样干了一阵,操办发丧,出殡安葬之后,春莲除留下心腹之外,将家人大部辞退。春莲与狗子更加肆无忌惮,终日饮酒作乐,荒淫无度。这更苦了寒梅,终日以泪洗面,可怜小桃身份未明,又生下一男孩,也算给侯家留下一条根,小桃及寒梅视如珍宝,希望长大接续侯门香烟。可哪里知道,这时两个奸夫**正在密议对付她们之策,可两个还蒙在鼓里,半点也未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