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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风尘十侠》原文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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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小桃惊慌失措来见寒梅道:“哎呀姐姐。可不得了,真真害死人了,这可怎么办?”寒梅见小桃神色异常,语无伦次,连忙低声道:“莫慌,无论什么事也急不得。”小桃急道:“哟,如此大事怎能宽心。”“终归什么事,你闹腾半天倒快说呀!”小桃流泪道:“大爷如此房事无度,原来是他们用药酒驱使所致。听说大爷很快就精力衰竭,形同枯骨,不久于人世矣,这该如何是好?”寒梅神态镇静地问道:“这他们是谁?”小桃道:“姐姐怎么这么糊涂,他们就是狗子与大奶奶。昨夜我在内房见狗子与大奶奶窃窃私语中得知此事。说大爷亡在旦夕。我们都是女流,二爷又年纪幼小,这可如何是好?”寒梅听了吓得发抖,沉默片刻才说道:“虽然事关紧要,但着急也无用。为今之计只可慢慢设法,渡此难关。”小桃只好含泪而去。寒梅独坐房中垂泪,一直到天色已晚还不见侯安回来,想必去看望大爷,便忙过来观看,果然见二爷与大爷同桌共饮,大奶奶在旁伺候。见大爷已瘦得如同骷髅一般,倚着枕头。侯平见寒梅进来有气无力地叫道:“贤妹来找二爷吗?他下学后来看为兄,我留他吃饭,累及贤妹挂念他。”寒梅红着脸说:“我料及二爷在大爷处吃了,故而前来看看。”一面说着上前伺候用饭。少时饭罢,寒梅拟与侯安一同回房,就陪着坐在一旁吃茶,没说上三两句话,忽然侯安把眼睛一瞪,二目发直,跳下床来一语不发向外就跑。慌得寒梅喊道:“哎呀呀,二爷你怎么了?”跟着追了出来。侯平也连声叫道:“二弟,你怎么了?”吩咐家人赶快把二爷追回来。此时寒梅追到二门外一把抱住侯安,那知道侯安身形一晃,将寒梅推倒,竟自头也不回跑向外面去了。及至寒梅站起身形,众人追出来时,侯安已逃得踪影皆无,只好回来禀知大爷。侯平已被药酒折磨得奄奄一息,已朝不保夕,经这一急,立即昏了过去,小桃等上前呼叫,好容易悠悠转气,口中喷出血来。房中乱成一团,寒梅急得如痴如傻,呆呆地不作一语。且说寒梅回到自己房中,哭了一宿。一连几日,侯安杏无音信,侯平病情日益加重。大奶奶春莲终日骂不绝口。这日,有婆子前来报信,大爷病危请姑娘前去。寒梅来到前屋,侯平已穿好殓衣,他见寒梅到来悲声道:“贤妹,二爷如今生死不明,我死后贤妹勿寻短见,一定要等到有个水落石出之日,愚兄虽于九泉之下亦瞑目矣。就是死去的老娘也感恩于地下。不知贤妹能否做到?”寒梅此时已泣不成声,悲声道:“奴婢蒙老少主人大恩,粉身碎骨也难报万一。请大爷放心,奴婢甘愿终身服侍二爷,决无二志,刻下家运不济,二爷出走无有音信,大爷又病至垂危,奴婢之心天日可表。不见二爷准确音信,决耐心等候,矢志不移。”侯平听罢,喘息良久才继续说道:“贤妹之大义无匹,愚兄死亦瞑目。”言罢吐血而亡。寒梅失声大哭,春莲亦装模作样干了一阵,操办发丧,出殡安葬之后,春莲除留下心腹之外,将家人大部辞退。春莲与狗子更加肆无忌惮,终日饮酒作乐,荒淫无度。这更苦了寒梅,终日以泪洗面,可怜小桃身份未明,又生下一男孩,也算给侯家留下一条根,小桃及寒梅视如珍宝,希望长大接续侯门香烟。可哪里知道,这时两个奸夫**正在密议对付她们之策,可两个还蒙在鼓里,半点也未察觉。


IP属地:湖南466楼2024-06-25 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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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二人在狂欢尽情之余,商议下一步的对策。狗子道:“你我要作长远夫妻,必须消除心腹之患,否则后患无穷。那寒梅乃侯姓之人,凡事均在她的心中,其次便是小桃这丫头,生下这个孽种,容他长大成人,是我们的冤家对头,侯姓家产有他别人也无法处理,这一隐患必须及早下手除之。”春莲道:“这些事我早已成竹在胸,没有一件不好办的。可说手到患除。”狗子问道:“有何妙计说个明白,我也好放心。”春莲笑道:“此事只要你出面,便可大功告成。”狗子追问:“我怎么办,请快道其详。”春莲道:“公子爷,小桃那贼婢不足虑,明日你遣官媒前来,将家人全部召集来,唤来小桃,硬说她仰仗大爷与她不清楚,便肆无忌惮地与从人及更夫私通,有伤侯家门风,不知是那个从人的孩子,乘大爷故去竟敢说是亡人之后,妄图鱼目混珠。此非同小事,岂能收留此**,乱我侯氏血统。本应将她母子置于死地,但我侯氏乃书香门第,不忍作此伤天害理之事,今交官媒将其领去,不管卖给何处,只追还原来身价纹银五十两,并不叫她母子分离。如此办理,既堵住了众人的口舌,又得了银子。再暗中告知官媒将小桃卖与勾栏院中,那妓院鸨儿用她倚门卖俏,岂容她抚养孩子,必处置那个逆种,如此借他人之手,也落得个斩草除根,我们也免得担当害人之名。如再狠毒些,令官媒把孩子另卖,你看这个主意如何?”狗子摇头道:“我看不行,此乃掩耳盗铃之策。须知凡事不作则已,若作就应斩钉截铁,当机立断,不能心慈软,留下后患。对她们不能存恻隐之心。常言道:“当断不断反遭其乱。你的主张完全是作茧自缚,错过时机将悔之无及。”春莲听罢问道:“如此说来,你定有高见了?”正是:
    莫道奸夫心毒狠,
    谁救养痈留祸根。
    欲知尹狗子说出什么毒计,且看下回分解。


    IP属地:湖南467楼2024-06-25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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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尹贼是个色中饿狼,良家妇女被他蹂躏的不知少,自和春莲勾搭成奸,由于春莲狐媚惑人,看守太严,才有所收敛。他害死侯平,把春莲夺为已有还嫌不够,他早对寒梅起了坏心。小桃虽有几分姿色,已是残花败柳,又生个孽种。在侯家满门妇女中,数寒梅生得端庄秀丽,又正值十七八岁,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花,早已垂涎三尺。如今侯家已全在他的淫威管理之下,一切听他摆布,正是下手的良机,可是他却怕**春莲的淫威,因为能得到侯家全部财产,都是春莲的功劳,那泼妇翻了脸使起性子,他也惧怕三分,闹起来也不好对付。由于顾虑这层一直没敢妄动。如今二人商议处置寒梅及小桃办法时,尹贼才说出“隔墙有耳,怕走风声”的话,以稳住春莲,他好慢慢设法下手。
      这一天,尹贼在春莲房中吃饱喝足,便对春莲说家中有事,回府看看就回来。然后走出侯宅,来到天春茶楼,掌柜见是尹公子来了,忙笑脸相迎:“尹大少爷真是贵客临门,给敝人增光,满堂生辉,快里请。”引到雅座,上一壶上等好茶,又端来几样果品点心。尹贼慢慢品茗,心中想着美事。听到樵楼已打三更,这才起身走出茶楼,在僻静处换了一身夜行衣,黑帕罩头,来到侯家后宅,翻墙而入。侯宅切他了如指掌,便伏身直奔寒梅卧房窗外,见屋里点着灯,点破窗纸往里观看,见寒梅正独坐床上低声哭泣。


      IP属地:湖南469楼2024-06-25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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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寒梅听了刘婆婆告知的一切,已知大祸临头,冥思苦想,也是一筹莫展,没有一点办法,自怨命苦,才遭此难。想起侯氏一家对自己的恩情厚义,想起老主母临终的啊托,侯大爷的惨死,侯安的出逃,生死不明。好端端一个家庭被这对***弄得家破人亡,此仇此恨焉能不报。我虽是个柔弱女子,也要忍辱负重,忍气吞声渡此难关,留得一口气在,也要为侯家申冤雪耻。正自怨自艾自叹,止不住暗自悲泣。忽听窗外有人,忙问道:“外面何人,深更半夜来此何干?"尹贼低声道:“寒梅姑娘,我是尹公子,有重要事情前来相告,请快开门。”寒梅道:“有事明天再说吧,我已睡下。”尹贼抽出匕首,将门拨开,来到室内,见寒梅身穿素白绸衫,下系素罗裙,满面泪痕,宛如带雨桃花,格外端丽动人。尹贼早已心旌摇荡。寒梅听门响,猛然见一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来到面前,正欲呼救,尹贼猛扑上去,将寒梅紧紧抱住,用手捂住嘴,淫笑道:“我的小宝贝,你才是我的心上人,那春莲婆娘怎能跟你比,我和她象露水一般怎能做长久夫妻,你要顺从我,咱们处置了那泼妇,变卖了侯家的财产,远走高飞,享受荣华富贵,岂不比活守寡活受罪强百倍。那侯安现在早死在荒郊野外,狼撕狗扯,尸骨无存!……”寒梅尽全力挣脱,也无济于事,便用牙咬住尹贼捂嘴的手,尹贼挣脱了手,寒梅高喊道:“来人哪!”正在这时,从外冲进一个人来,人到声到,“好你个丧尽天良的负义贼,竟瞒着老娘另寻新欢,老娘岂能容你!”说着上前一把扯下尹贼蒙面的黑纱,举手叭叭叭就是几个耳光。尹贼见春莲到来,忙松开双手,捂住脸说道:“春莲,你别误会,我是怕她逃走,特来察看。有你我怎么敢……”“***装蒜了,方才你说的话老娘都听到了。还不快***!”尹贼乖乖地溜出门去。**对寒梅恶狠狠说道:“你这贼婢,竟敢勾引男人,败坏侯门家风,寡廉鲜耻的**。你想野汉子,我成全你,早打发你出侯家的门!”说完气昂昂地走了。
        寒梅遭此羞辱和责骂,气恨交加,当即倒在床上昏迷过去。这时刘婆子也没入睡,怕有人前来暗算寒梅小桃二人。听到寒梅房中有响动,忙起来穿好衣服,来到寒梅房前,见房门大开,跑进屋一看,见寒梅面色苍白倒在床上,忙上前呼叫,寒梅才慢慢苏醒过来,见是刘婆子前来,一下扑到她怀里失声痛哭起来。小桃也闻讯赶来,“姐姐,发生了什么事情,快快讲来。”寒梅慢慢止住悲声,将方才的经过说了一遍。刘婆子骂道:“这个天杀的狗贼,竟干出这等丧尽天良的坏事。准不得好死!”小桃道:“这事说不定是两个***事先合谋好的,他们一唱一和装得多象。往后说不定还想出什么花样来谋害我们呢!”说着流下泪来。刘婆子又劝说了一回。寒梅道:“刘妈妈你回去吧!天快亮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估计他们不会再来了。”又对小桃说:“你也回屋歇息,咱们再慢慢设法应付。”二人见天已四更多了,便都回房去了。


        IP属地:湖南470楼2024-06-25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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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尹贼溜回前宅春莲卧房,换了衣服,春莲气冲冲地走进房来。尹贼忙起身一躬:“嫂夫人息怒,小弟这厢有礼了!”春莲见状“扑”一笑,用食指一戳尹贼的脑门嗔道:“你这个馋嘴猫,见到鲜鱼肥肉你就扑上去。喜新厌旧,没出息!”尹贼见**转怒为喜,涎着脸道:“我觉得这样的娇花美味白白丢弃掉、糟塌了不尝一口实在可惜,所以才……我怎么能跟她好,你才是我的心肝宝贝呢!”上去搂住春莲,二人脱衣上床,尹贼百般奉迎,又如此这般说了一条计策,**心花怒放,“就这么办,你可不许再哄骗老娘。
          原来**春莲早就看出尹贼对寒梅不怀好意,每当见到寒梅,尹贼两只眼色眯眯地紧盯着,还搭讪着上前问这问那。春莲已知尹贼心意,便暗中观察提防。这天晚上尹贼说回府有事,匆匆出去,春莲便暗中来到寒梅院中隐藏起来,直到尹贼到来,见他破门而入,她才来到窗外偷听,尹贼说的一片话气得她再也忍耐不住,这才闯进去拉下尹贼的面罩,暴打一顿。见尹贼陪礼服软,也不便撕破脸皮。已走到这一步,就得跟着他走到底。听尹贼又说出一条好计,更烟消云散了。
          第二天,寒梅起床,头昏无力,便又躺下,刘婆子前来见状,做了可口的饭菜,劝说寒梅强吃下半碗,小桃抱孩子前来,二人商议应急之策,结果还是一筹莫展。二人流一回泪,叹息一回。刘婆子到前宅大奶奶处探听风声,见尹贼和大奶奶象没发生什么事情一样,照常打情骂俏,谈笑风生。刘婆子回到后宅告知二人,也觉奇怪。刘婆子道:“这恐怕不是好兆头,说不定今晚使什么坏道呢!”寒梅道:“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一死。再说天无绝人之路。到时见机行事便了。”小桃道:“姐姐说得对,人舍得一死,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刘婆子道:“话不能这样说,蚂蚁尚且贪生,何况人呢。还应该想个妥善办法不能直着等死!”三人说着话,倒也消解一些愁闷。这一天到也相安无事。


          IP属地:湖南471楼2024-06-25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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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觉天已黄昏,寒梅道:“刘妈妈你回房去吧,不会出什么事的。”刘婆子连声答应:“好,我就走,就走。”可是就是不动身。寒梅连连催促,刘婆子坐着不动。小桃道:“姐姐呀,天还很早呢,忙着催她走作什么,在这给咱们作伴不好吗。”寒梅未及答言,刘婆婆笑道:“傻奶奶,你老怎能明白这个意思,这并不是叫我去歇息,实系怕他们来杀害你们时连累婆子我,要不怎叫我去呢。”小桃闻听方才醒悟,“这么说你快回去吧。”刘婆子道:“我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怕的,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下你们走,死活与你们姐俩有一面。”寒梅正色道:“刘妈妈之言差矣,你陪我们死了并不值得,若是留得一条老命,或可对侯氏门中有利,最低将来也可为侯氏门中作个见证。倘我二人丧命,将来二爷回来将经过告知他也好。如你跟着死了,这些事他可问谁去呢?”刘婆子听罢,老泪纵横道:“奶奶之言有理,婆子我遵命办理。你们的生死存亡就听天由命了。”一面说着出房去了。寒梅道:“不想还有这样好的仆妇,实在难得。今晚凶多吉少,不如吃喝一顿,死了也落个饱死鬼。”小桃当即备办了一桌酒菜,二人入座共饮,一面吃酒一面谈论,用以消除胸中忧闷。谈到可恨处痛骂几句,说到伤心处不由低声哭泣。这情景被暗中两个贼子看了个明白。
            原来狗子为讨好春莲,不得不下狠心选了两个心腹,今夜来杀害寒梅她们。这二人一个叫朱新,一个叫白元朗。这两个贼小子乃是巢湖中的水寇,因为干了坏事怕大寨主知晓,连夜逃出巢湖,四处游荡,后来有人将他二人引荐到尹府,又结识了狗子,百般逢迎得到狗子欢心,成为心腹,与狗子狼狈为奸。近日来狗子与春莲勾搭,整日在侯宅混,见面机会不多,二寇心有不满,又见狗子用药害死侯平,又用疯药害了侯安,加紧进行谋取侯家产业。为了杀害寒梅小桃,狗子忽然想到何不用此二人,但怕二寇见色与财不肯动手!又一想不至于,因此才对二寇说明,并告知二人如何下手。二寇连声应道:“请公子放心,这点小事不是手到即成嘛!狗子道:“二位仁兄,且莫小看了此事,两个女子与小畜生关乎我的身家性命,不可粗心大意,稍有差错,我们大家都得丧命。”二寇连连应诺。


            IP属地:湖南472楼2024-06-25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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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二寇潜入侯宅,至东院上房窗外偷听,将其中情由听了个明明白白,二寇打手势隐身暗处,朱新道:“贤弟,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们何必干这缺德事,杀人不落两把血,犯得上吗?再说就算给点好处,也不够丧良心的代价。姓尹的他是人财两得,百万家私到手,咱们干这伤天害理的事太不值得,不如咱俩进屋把话说明,救这两个女子逃生,也算咱兄弟破天荒干一回好事。”白元朗点头:“二哥说得有理,就按你的话办吧!”二人商议好,又来到后窗外点透窗纸,向里观看,见屋内两个女子对坐饮酒,细一看两人不禁真魂出窍,但见这两个年轻女子生得面如桃花,端庄秀丽,一身素服,更显得清俊不凡。这两个贼小子看了多时,二人打个手势来到暗处,白元朗道:“二哥,你见过这样的美人吗?”朱新道:“我的天,真把我看傻了,莫非是仙女下凡不成?真是生来头回见到这般美貌的女子。”白元朗道:“这样说来,我们方才的打算不行了,依我的主见,到屋中把话说明,把尹世发的阴谋毒计告诉她们,一者博得美人儿的欢心与感激,二者我们又当了大好人,虽然对不起尹公子,但为了美貌佳人,也顾不了许多。再说美女金钱重如泰山,朋友交情轻如鸿毛。不是咱兄弟重财色轻友谊,姓尹的所作所为实乃禽兽不如,许他谋害拜兄,占其妻,霸其产,绝其后,何其毒也。我二人只是违其意未办其事而已,何愧之有。”朱新点头道:“所言极是有理,咱们快办吧,迟了恐有变。”二寇推门进屋,寒梅、小桃见突然闯进两个男子,全是穿青挂皂,手执钢刀,不由大惊。寒梅细看头前那人中等身材,一脸轻狂奸狡之相,后面那个细瘦身子,也是一副**之态。见当先那人抱拳道:“二位贤孝姑娘请了,休要担惊害怕,更不要误会了某兄弟。实对二位说吧,我们乃受人之托前来加害于你等,本应将你等立即置于死地,但我兄弟乃行侠尚义之人,非同强盗匪贼可比。适才我兄弟已听明白你等所谈个中情形,听着令人生恨。况吾等久闯江湖,侠肝义胆,怎忍心作出此等非义之举。我二人厉来向理不向人,故将尹贼的阴谋细告,救你等逃生。”寒梅听来人这番表白,深为感激,正欲上前拜谢,但见两个贼子四只淫荡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心想这两个小子实非善良之辈,满口仁义道德,甜言蜜语,必心怀毒计。这时,见识浅薄的小桃,不辨真伪,见有救星来到,立即站身下拜道:“承二位恩公见怜,敢请搭救小女子实感恩不尽。”二寇一听笑道:“行侠尚义,扶困济贫乃吾等所当为,何必言谢。你姐妹速收拾细软,抱了遗孤,连夜逃出事非之地,有某兄弟暗地保护定无危险。事在紧急,越快越好,稍有迟延恐生他变。”寒梅并不答言,暗自想主意。小桃见此情景知另有别情,也不敢再说什么,两眼紧盯着寒梅。二寇还是不停地催促。寒梅镇定一下情绪说道:“二位所言一切,难女等深感大德,谈到私逃一节,实难从命。我姐妹均系女流,怎能跟陌生男子出走,宁可死在家中,决不辱及门庭。今日只顾逃命,他年何以为侯姓之人。我姐妹生死不足论,这孩子是侯氏后人,如逃走他乡,将来何以为证。如此逃走倒不如死了的好。恩公既能仗义搭救,饶我两人不死,就请退出去,至于将来如何,听天由命吧。二寇忙道:“你这女子怎这样糊涂,那尹公子见你二人未死岂不再差他人前来,岂能有你等命在。”寒梅道:“恩公言之差矣,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他再派人来杀,岂知不会遇到似二恩公拔刀相助之人。”朱新见这两个弱女子执拗不从,怒道:“这真是一片愚言,天下找如我们这样的好心人,恐为数不多吧?”寒梅冷笑道:“是啊,不如二位的人是不少。”二寇以为是好话,连忙道:“着哇,这才是明白话呢。倘若你们这般花容月貌的美人儿被人杀死岂不可惜。”寒梅见贼人已露原形,便从容无畏道:“有人来杀,那真是求之不得的。”白元朗献殷勤地劝道:“这是险地,怎能死守在这里。飞禽走兽尚且贪生何况人呢。”朱新也上前来劝说。


              IP属地:湖南473楼2024-06-25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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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三回 赶尽杀绝寒梅遭戮 路逢仙长恶贼赠金
                那朱新杀了白元朗,正以为得计,携小桃及孩子逃走,心中好不得意,有了美妻财宝,孩子喜欢就留着,不顺眼送人或杀掉,反正不是自己的骨血。正行间,忽听背后有人叫他,不觉一惊,回头看时,借着月光见来人正是狗子尹世发。
                当朱白二贼挟持小桃母子逃走时,尹贼在后边紧紧跟随。心中暗骂,这两个负义贼,见利忘义,我平素待他俩不薄,竟敢违背我的差遣,负我而去,拐走我的仇人和孽种,一旦留下活口,后患无穷。又想这两个贼小子掠走一个美人,必有一争,待我跟随他们看个究竟。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到时剩下一个再动手不迟。
                走了一程,遥见朱新追上前,冷不防刺死了白元朗。不觉心中好笑,原来是两人各有杀死对方的想法,原是白元朗想先动手刺杀他,可没想到反被朱新走了先着。这真是杀人者,人杀之;害人者,人害之。尹贼对仇人幸灾乐祸,可他却没想到自己所做的害人缺德事。也可以说这是旁观者清,当事者迷。
                尹贼心中高兴,两人已去其一,剩下这个就好对付了。他想着便在后面紧紧追了下来。朱新拖孩带女,怎能走得快,当来至荒野外,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尹贼见远近无人, 又在黑夜,他怎能放过负他之人,当即叫道:“兄长留步,小弟有事问你。”意欲先稳住他,装出亲近的样子,来到近前,和他套交情拉近乎,出其不意防其不备,抽冷一刀结果他就完了。贼心相通,他虽轻声细语,却是内含杀机。朱新又作贼心虚,他这一叫,朱新听来犹如催命鬼嚎一般,不敢答话,脚下加力向前飞奔。狗子紧追不放,连声叫道:“大哥,小弟并无歹意,快些站住,有重要事与你商量。”朱新边跑边回头道:“好了,收起你这一片好心吧,哄不了我。你已知我们适才所说的一切,否则怎能追我等至此。再说我杀了白元朗,你也看见了,叫我站住还有什么好意吗?谢谢公子美意,我们没什么好商量的,请回吧。咱们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我相见后会有期。”说着拚命向前狂奔。狗子厉声道:“好小子,算你机灵,可是你能跑得了吗,你家公子爷岂能放过你这败类。”说着一伏身如离弦的箭一般,那消片刻早已赶过朱新之前,横手中宝剑拦住去路。“嘿嘿,朱大哥,你真够得上是金不换的好朋友,受朋友之托,办的事情真对得起朋友。叫你们去斩草除根,不料想你们却见女色钱财起了利已之心,全忘了我的重托,并刺杀了白元朗,想独霸一切,幸而我细心观察,若不然险误了我的大事。我好言对你说,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企图侥幸,可哪里知道,你家公子爷的脚力远比你强多了,现在你还想飞上天去不成?朋友,还是跪地求饶吧。”


                IP属地:湖南478楼2024-06-26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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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新此时抱着孩子,背着小桃,故此被狗子赶上,也碍于她母子碍手不敢与其动手。正走在十字路口,现已被拦住,也顾不了许多,忙将小桃母子放于路旁,提了掌中刀冷笑道:“公子爷,何必如此赶尽杀绝,逼人太甚。再说公子托付之事均已办到。那个叫寒梅的女子已撞死身亡,这小桃母子跟我远走他乡与世无争,更不过问你们的事。侯氏所有家产均归公子,你难道还不满足吗?万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请公子三思。”狗子听了怒道:“小子少说废话,汝等是什么人应该明白。某待汝等如亲兄弟一般,厚礼相待。在府中可谓养尊处优,锦衣王食,一切尽情享受。可知受恩深处报恩难,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谁知汝等不知思酬报,见美色而起歹心,背信弃义,还下手刺死白元朗,实乃禽兽不如,还有何面目在我面前说长道短,快快纳命来!”朱新并不示弱,跳起来骂道:“好大胆的狗子,竟敢口出狂言,你也不访一访大太爷是何等之人,跟你这狗子结交是赏给你脸,在你的府中存身,乃是屈了我们的身份。凭你老子那区区小官有什么了不起,王侯伯爵与我结交者多着呢,劝你少要威风,称你声公子爷是高抬你,别以为谁惧怕于你。听我良言相劝快快回去,算够朋友,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狗子气得暴跳如雷,挥剑就刺,朱新不敢怠慢,忙用掌中刀相迎,二人各施平生本领,拚杀多时不分胜负。朱新十分着急,忽然心生一计,何不用暗器伤他,遂虚晃一刀转身败走。狗子已窥知其意,暗自扣好毒药镖,小心追来,追出七八步,朱新翻身打出一支毒镖。狗子佯装中镖,哎呀一声跌倒在地。朱新不知是计,持刀上前叫道:“狗子,你中了老子之计,本应该念故旧之情留个整尸身,但是你小子太恶毒,只好赏你几刀,给被害者报仇解恨。”说着抡刀就剁。焉知狗子乃佯装倒地,早准备好药弩,看他举刀剁来,一抖手打出毒药驽,一道寒光直奔咽喉,朱新想躲已来不及,“扑哧”一声正中咽喉,当即翻身跌倒,气绝身亡。狗子跳起来笑道:“好小子真狠毒,连个整尸身也不想给我留。没想到公子爷却要了你的命,如今只好跟你学,把你乱刃分尸。”说着举剑一阵乱剁,砍了个血肉横飞方才住手。狗子心满意足,掉转身来准备追取小桃母子性命,可是一看并不见那母子踪影。不由大吃一惊,向四下观望在路口寻找多时,什么也没有,急得他搓手跺脚,恨自己粗心大意,逃走了他们母子,留下祸根。又找了一会也无下落。只好急急赶回城里。


                  IP属地:湖南479楼2024-06-26 1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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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寒梅昏过去之后,刘婆子闻讯赶来,连哭带叫,寒梅才渐渐苏醒过来。正在这时狗子来到窗外,见寒梅没死,心中发慌,怕寒梅吵闹起来,声扬开去不好收拾。可是在窗外偷听了片刻,屋中所谈都是贼人抢钱劫人的事,并未谈及其他,狗子才放下心来,这才转身来到前院春莲屋中,说了一切经过。**沉吟片刻道:“我看你把事情弄糟了。”狗子道:“孰料两个匹夫背信弃义,事已至此又当如何?”春莲道:“你长嘴只说别人,轮到自身却糊涂了。”狗子也不便再说什么。
                    次日,家人来上房春莲卧房报信,说昨夜来了两个盗贼,将寒梅姑娘打昏,劫去了小桃母子及许多财物,寒梅姑娘派刘婆子前来禀报,请大主母示下。春莲心中有鬼,故作镇静地说道:“哟,怎么有这等事情,待我前去看看。”说着来到寒梅院中走进屋内,见刘婆子正给寒梅伤口敷药。春莲装作惊慌之状,上前问长问短。寒梅此时早已心中有数,挣扎着扶枕行礼道:“大主母,可苦了奴婢了。”遂将昨夜情况说了一遍,但避开狗子,说得非常婉转。春莲听了十分纳闷,暗想这丫头怎么这样顺服呢,又一想,是了,她见小桃被劫走,恐危及于她,故而看风使舵,委曲求全。心说傻丫头等你回味过来已经晚了。但口中却支吾道:“哟,我的苦命妹子,谁想到会发生这等事,让妹子受惊。可是这两个盗贼是什么样的人,可曾认识?”寒梅冷言道:“我们倒不认识,可有一个人很熟识,大主母可知道吗?”春莲不由红了脸支吾道:“妹妹,什么人能认识,我怎么会知道,请说个明白。”寒梅正色道:“主母怎能不知,怕是贵人多忘事吧?”春莲听话中带刺,更觉难堪,故作诧异:“这话从何说起呀?”寒梅道:“大主母,请想没人认识,两个贼子怎知侯家底细专来欺侮我们两个弱女子。主母为人一向机灵不过,怎么如今却糊涂了,不相信奴婢的话呢。”春莲听了这片话,暗道好个乖巧的丫头,说话甚是厉害。想反驳一时又想不出恰当话来。寒梅命刘婆子去取开水,刘婆子刚出门,寒梅冷言道:“大主母不必遮掩了,昨夜来的贼人已将细情说了,是受尹公子差遣,来追取我等性命。他等不忍伤天害理,才救小桃及奴婢之命,我见那贼不怀好意,故而以头撞刀以求一死,不料撞在墙上昏了过去,刘婆子来唤醒我,已不知贼人及小桃的下落。这是实情,大主母不必隐瞒了。那尹公子对奴婢不怀好意,那夜的情景你都看到了。今又派人加害于我,欲置我等于死地而后快。实话对你说吧,我深感老安人托孤之重,大主人临危的遗言,所以至死不离侯姓。大主母走到哪里奴婢跟到哪,只要容我保守贞节,其余均唯命是从,就是要我命也无二话。你与尹公子如何,作奴的不加干涉,一切听便。但主母可要想想勿作出对不起侯氏先人的事来。再说这侯氏万贯家财均归主母所有,难道连一个奴婢也不放过吗。话我是说完了,一切听凭主母处置了。”说罢跪地放声大哭起来。一番大义凛然的话,慌得春莲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羞愧难当,上前抱住寒梅道:“妹子,请你放心,我一定遂你夙愿,保你洁身如玉,等候二弟回来,届时将家产平分一半给你夫妻度日,以了却我一件心事。倘如说了不算定叫我不得善终,这你还不放心吗?”寒梅止住哭声长叹一声道:“唉,大主母既然有这般怜孤惜苦的慈悲之心,奴婢当感恩不尽。也请大主母放心,只要能象大主母所说的那样去做,有奴婢三寸气在,保管二爷回来时不会责怪于你。”春莲道:“好好,一言为定。”春莲起身告辞。


                    IP属地:湖南480楼2024-06-26 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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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寒梅一片话乃是要稳住春莲等对她勿下毒手,以便待机刺死奸夫**给死者报仇,以雪侯氏门中的耻辱。那春莲的心意是,暂用好言稳住对方勿走极端,再行设法追其性命,在人不知鬼不觉中除去心腹之患。二人各怀心腹事,尽在不言中。且不说寒梅怎样打算,单说春莲回到房中之后,便与狗子密议,想了一个极好的办法,方才安歇。
                      次日,忙着变卖侯家财产,不消几日,将一片家产变卖一空,共得二百来万两银子。春莲假言移到乡下去住,带了细软金银,装在几辆车上,她与狗子乘了轿子离城起身。寒梅自然不明真相跟随起程。
                      这日走到正义村前一个山岗密林中,寒梅乘坐的车辆停住不走了,寒梅刚要问为何不走,忽由旁边转过一人厉声道:“到地方了,下车吧!”寒梅看时正是狗子尹世发,心中一惊,就知中了圈套,只好硬着头皮问道:“公子此话何意,奴婢不明。”狗子狂笑道:“丫头别装傻了,想要逃命谈何容易。公子爷看上了你,你却至死不从。给你指出幸福路你偏不走,却往死路上逃。这就怪不得你家公子爷不留情而了。实对你说吧,我们身边不留奸细,我等早知你的心意,以忍辱负重,甘居人下,以便待机刺死我们。嘿嘿,你的心思怎能瞒过我的眼目,便处处遂你心意,将计就计将你诱骗出来,好结果你的性命,如今你还有什么办法?快下车领死好了。某家用毒药酒慢慢结果了侯平的性命,用疯药害死侯安,虽然没见他的尸身,但一腔血倒出来还能活吗。小桃母子已作了刀下鬼,只剩你一个人了,岂能留你这个祸根。”寒梅听罢这番话,当即破口大骂道:“你这衣冠禽兽,丧心病狂,背理灭伦,狼子野心,猪狗不如。尔与我家大主人金兰结交,情同手足,可是竟作出谋妻夺产这等丑事。你为了色可以不要廉耻,为了利可以丧尽天良。狗子,你可知作恶多端必有报的道理吗?你姑奶奶的心意既被尔识破,一死何惧。”说罢跳下车,一头向狗子撞去。那狗子一闪身顺手抓住她的头发,回手抽出匕首,喝道:“贱人,这就送你到鬼门关。”说着猛力刺去,扑一声扎进胸膛,寒梅用手捂住胸口,两眼紧盯着尹贼,翻身栽倒,当即气断身亡。狗子命人将尸体拖到僻静处,挖坑埋了。才叫车夫赶车跟上前面车辆。见到春莲说知方才的事,那**戏谑道:“你真舍得亲手杀死那个美人?你不心疼吗?”狗子道:“为了你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又夸奖狗子一番,二人十分高兴。


                      IP属地:湖南481楼2024-06-26 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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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正向前行,忽有一个穷道人,年约八九十岁,拦住车辆化缘,一张口就要十万两雪花银,倘若不施舍,休想通过。狗子闻报大怒,赶到前边果见一个道人,身穿破道袍,赤着双足,手执铜钟。狗子上前喝道:“你这出家人敢是疯了不成,为何拦路强行化缘,这不是明火执仗吗?”那道人道:“你慈悲我,我慈悲你,你不慈悲我,天将惩罚于你,那时你将悔之无及。请施主三思,勿失良机。”狗子一听这道人话语不凡,有些来历,于是便笑道:“敢问仙长贵姓大名,是那一派的,请说当面。江湖重的是义气,金银算得什么。”道人听罢朗声笑道:“真不含胡,果然说得出。既然公子明白道中一切,贫道也不便再说什么,你看着办吧。”狗子慨然道:“难得仙长莅临,小子荣幸之至,欲恳请仙长赏脸,一同登车攀谈,倘蒙不吝言教,实为万幸。”那道长点头道:“既承相约,便来讨扰。”遂即上了车辆,狗子只得陪着,曲意逢迎。谈起武术,狗子惊得乍舌。听道人所谈技击之术,内外软硬功夫,他都是闻所未闻,不用说见过。不由肃然起敬,以为遇到了世外高人。暗想道,我的授业恩师已是出乎其类的功夫,我学成之后没遇到敌手。今日听人家议论,诸般的技击之术,实是出奇之极。我岂能错过时机,何不邀请此人作我的业师,以资深造,将来一鸣惊人。想到这便卑躬屈膝,恳请传授技业,焉知道人只是含笑不答。狗子央求再三,好话不知说了多少,甚至指天发誓,拜师之志虔诚至极。那道人才唉了一声道:“也罢,你既然如此好学,出家人也不好拒绝,暂且收你为记名徒弟吧。可有一个条件你能遵守吗?”狗子忙道:“能,能,慢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八个也能遵守。请示知什么条件吧?”那道人笑了笑说道:“现贫道需要百两黄金以及光珠亮宝玉石翡翠玛瑙等项,合为四色厚礼,我有大用处,如能办到就算成,不然绝对不妥。”狗子道:“这虽难办到,但弟子我却很容易办到。”道人道:“出家人并非贪财,实因有迫不得已的情由,又准知你能办得到,因而才提出来。”狗子说:“好吧,不知什么时候用?”那道人也爽快:“当下就用。你把礼物交与我,立即告辞,多者三个月,少则三五十日必至府上,专心一意教你练功就是。如信不实,那就算作罢。”狗子忙道:“仙师之言差矣,弟子焉敢不相信你老人家之理。”当即到后面车上,收拾金玉珠宝,照所说数量备齐,包在一起,提来当面交给道人。那道人接过之后连个“谢”字也未说,下车徜徉而去。正是:
                        万贯家私轻易得,
                        赠金百两有何难。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IP属地:湖南482楼2024-06-26 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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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四回 巧遇仙师入山学艺 遍访仇人雪耻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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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人走后,春莲得知此事,白白扔了百两金银财宝,这些财物虽轻易从侯家得来,但毕竟是侯家祖传的家业,旦送人,真有些心疼。那道人已经走了,埋怨狗子几句,也无可奈何。
                          经过多日奔波,来到了尹贼原郡松江府老家。安置好以后,已过了三个多月,那位世外高人连个影子也没有。那尹狗子并不介意,春莲少不得唠叨几句,抱怨几回,渐渐也就不再提起此事。
                          这一日,尹世发家的老仆尹忠从润州赶来,见了狗子跪地大哭起来,讲了自从狗子离家出走之后的经过。尹狗子听后不但没有悲痛之状,反而笑道:“这样也好,落得个于净,再没有什么牵挂。”
                          原来自狗子变卖完侯家财产,带春莲逃走之后,狗子之妻段氏,恨狗子之绝情,怜自己之命苦,抛下一个妇道人家和一双女儿,何以为生度日,他干下了如此伤天害理的事,作妻子的又何颜见人,一气之下,竟摔死了两个孩子,然后自缢身亡。狗子父母连急带气也双双染病,又值任期已满,那尹父便被革职,被撵出府衙,迁到民房居住。没有俸收入,光靠过去积蓄怎够花用,便将家人仆妇全部解雇,光留下老家人尹忠一人伺候两个老人。二老治病吃药,很快积蓄用光,家财变卖一空。贫病交加,二老相继死去。老家人尹忠,变卖房屋凑几十两银子,将二老装殓安葬,这才来到松江府找狗子。
                          老家人尹忠说完又痛哭不止。狗子见老家人唠叨个没完十分不耐烦,一挥手道:“别说了,不都死光了吗?倒也净心。”命家人带下去歇息。


                          IP属地:湖南483楼2024-06-26 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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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狗子是另有打算。因他不忠、不孝、不仁、不义都占全了,已无颜再去润州见乡亲父老,不能移父母灵柩归原郡故里祖坟安葬,只好从缓办理。他买通阴阳先生说周年之内不宜移灵,否则犯五鬼黑煞,累及四邻。就这样,谁还管他的事呢,是他的生身父母,他愿怎么办就怎么办。也就无人过问,他也就把父母尸骸放置他乡不再提起。
                            这时正值朝中四党六贼恃权横行,江河日下,国是日非;忠正廉洁之臣相继退位,奸佞刁顽之徒飞杨跋扈。狗子有钱,恃财钻营,打通关节,竟投靠太师蔡京的门下,出任为官,连年擢升。他更加相信有钱能使鬼准磨,不惜血本,金银财宝源源不断送往京都,不上几年便升为松江府正堂。
                            狗子官运亨通,财源茂盛。施展他全部阴险狡诈的本事,敲骨吸髓,搜刮民脂民膏。官越大来钱越多,下属官员连连叫苦,老百姓怨声载道。他置百姓死活于不顾,加紧横征暴敛,又积集了百万以上家私。
                            时方腊揭竿而起,扯旗造反,席卷荆襄九郡,彼时狗子正在绍兴府,官拜太守之职,大权在握,上马管军,下马管民,一切文武全权集于一身。由于他贪暴无度,苛政虐民,民怨沸腾,四方暴乱,盗贼蜂起。吓得他食不甘味,寝不安席。得知方腊举事,他以为又时来运转,立即与方腊联合,叛反朝廷举兵同方腊会兵金陵,驱逐了朱勉,带兵东征西讨,江南各郡相继归顺。方腊自立镇南王,论功行赏,大封功臣,尹世发官拜会稽王镇海都督,总管沿海一带,成为沿海一带的尹王。自拐骗春莲到现在封王,已过二十年。对侯氏一家之事早已忘掉。
                            却说这一日狗子闲暇无事,在府中后楼饮酒,与春莲谈起往事,尹世发手捋颏下胡须,笑道:“你看,一晃吾已五十多岁,青春已逝,何堪回首。王妃你虽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容貌不减当年,愈显得体态风流,比我可强得多了。想你莫非驻颜有术不成?”春莲微笑着说道:“千岁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如果不是当年那药酒的神效,小妃如今岂能仍似二十多岁的人容颜不见衰老呢。”尹世发叹道:“唉,这药却苦了侯大先生,他直至死时尚不明白。今旧事重提,回想起来实有悔之无及之感。孤王与侯大爷结为金兰,情同骨肉,一旦为了你,嘿,一错再错,直到不可收抬,害得他家败人亡。如今我们都老了,几十年后一死,到九泉之下何颜与侯氏祖先相见,唉,罪孽深重啊!”唏嘘不已。春莲听了他这番感叹的话,很不以为然地用鼻子“哼”了一声:“听你这片言语,想当初是小妃怎样缠磨于你,逼迫唆使你才做出那些事来,不然的话,决不能做出此事了,所以那在有悔不当初之感,怕损了阴功丧了德行,是不是这个意思呢?”尹贼连忙拦阻道:“好了,别说了,我是一时想起往事说说而已。凭良心来论说了这么几句,你就说了一大堆,我也没有说谁逼迫谁,不过说说冤怨因缘罢了,怎能说一方之错。想你我俱系坠入情网,不能自拔,才走了极端,能责怪你呢。”春莲悻悻地说道:“已过去的事了,大可不必谈论,也无追忆的必要。”尹贼连连点头称是。春莲这才脸现缓和。


                            IP属地:湖南484楼2024-06-26 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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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这时,忽听外面有人叫道:“请问,有个尹世发贼小子可住在这里吗?”尹贼一听大吃一惊,情知有了意外,急忙穿上靴子,由墙上摘下宝剑,意欲出门,又听外面那人道:“还有个谋夫盗产的贼婆娘春莲在此否?快快回话。”尹贼急忙打开暗道让春莲进去,关好地道门,拉动走线铃儿,府中兵将听铃响得了密令,立即金鼓齐鸣,灯球火把点了起来,人声嘈杂喊杀连天,齐集楼前庭院。一切部署停当,尹贼方由假山后走出来,向院中看时,见一人青纱罩面,全身软靠,抄包扎腰,手持一口鬼头刀,站在那里。尹贼用剑指喝道:“呔!你是何人?为何黑夜之间闯入王府,你真狗胆包天,快快说出,来此何为?”那人哈哈一阵大笑道:“我把你这衣冠禽兽,忤逆的畜生,踩着他人尸骨爬上王爷宝座,你还知羞耻二字吗!实对你说吧,二十年前的事败了。爷爷我特来报仇雪恨,今生食汝肉寝汝之皮,也难解心头之恨,把你开膛挖心,锉骨挖灰,也难消胸中气。”尹贼一听心想,怎么这么大的仇恨,正要答话,那人已扑过来,尹贼一挥掌中剑叫道:“还不与我拿下!”手下四将应声各持兵刃上前动手。那人毫无惧色,力敌四将,越战越勇。尹贼见金鞭周大力、铁戟周能、金枪太岁姚通、丧门神窦盖四将不是那人对手,正要传话唤将,这时周大力被那人一刀砍死,周能的戟一扎却被那人用刀给压住,抽戟不及被刀将头砍掉。姚通、窦盖转身败走,被那人追来,一刀一个结果了性命。尹贼见顷刻间四将丧命,气得暴跳如雷,喝令镇海将军神枪吴得佩、飞刀将军贾成勇捉拿刺客。可是见那人摆掌中刀向自己奔来,吴、贾二将忙过来迎住打在一起。打了二十多个照面,二将不支,尹贼大惊,急忙传令去调五军大将及二位高人前来捉拿刺客。手下人遵命去讫。
                              尹贼再抬头看时,见贾成勇连发九口飞刀,那人身轻如燕,急似闪电连连躲过,那人飞起一脚正踢在吴得佩前胸,“哎哟”一声栽倒在地,贾成勇赶忙上前救护,已经迟了。那人已纵身上前一刀结果了性命。这时贾成勇的兵刃被那人磕飞,他转身欲逃,那人身形疾速,进身一刀“扑”一声,人头滚落,死尸栽倒。那人哈哈大笑:“姓尹的狗子恶贼,还不快纳命来等待何时。”尹贼此时又气又急又害怕,正在这万分危急时刻,忽听一声佛号,“南无阿弥陀佛,王驾千岁不要惊慌,贫僧来也。”说着一个和尚手托方铲挡住那罩面人。喝道:“来人休要无礼,快通姓名,摘去面罩,说明来由,方不失英雄本色。”那人破口骂道:“澄明和尚,你这作恶多端的秃驴,二太爷早听说你师兄弟投靠尹贼,助纣为恶,造孽多端,自恃风云派武艺无敌,竟敢明目张胆为非作歹,今日遇到二太爷,该你恶贯满盈,快把你师兄澄清秃贼唤来,我好一齐打发你们去极乐世界。”澄明听罢十分惊异道:“奇怪,汝是何人,怎知老僧的根底。速说出姓名,以释贫僧疑团。”那人冷笑道:“你先糊涂一时,待我送你等上西天,见如来佛爷去问吧,那时就会明白一切。”说着抡刀就剁。澄明只得用铲相迎。这时降龙罗汉澄清来到,叫道:“师弟,留心别叫这小辈跑了,他乃是侯平胞弟,名叫侯安。与王驾千岁有切齿深仇。若是放他逃走,后患无穷。”尹贼听了更加惊慌,心说、原来这小畜生没死,如找上门来报仇,这可如何是好。这时罩面人被澄清和尚道破了行藏,当即将青纱揭下,说道:“二太爷命大,绝处逢生,尔可知道,人叫人死人不死,天叫人亡有何难,又道是,人恶人怕天不怕,人善人欺天不欺。你指望我疯死、跑死、累死,尸骨无存才除了你们的心腹之患。可哪知道,不但未将太爷置之死地,反而却成全了某家。若非如此;焉有今日相逢。实对你说了吧,某家现已学艺归来,要报当年血海深仇。某正是你等要害没害死的侯安便是。”尹贼听罢吓得亡魂皆冒,却故作镇静,用目上下打量,果然正是侯安。


                              IP属地:湖南485楼2024-06-26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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