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腊仍不动怒,满面堆笑:“老哥哥息怒,某怎敢与老人家动手。咱们有什么话且请到里面再说吧!”“少来这招,老夫不能再上你的当了,快来一战,别再费话。”方腊仍不动容:“千错万错是小弟之错。无论如何,请老哥哥宽量我,咱们不能因这点事,伤了多年的交情!”“什么?”老侠厉声道,“差点没打破我的庄院还是小事,如此暗算于我,还有何交情可言。”这时方腊手下众将个个不平,方恒忍不住厉声道:“老匹夫休要无礼,我家大王容让于你,你却不知趣,死死逼迫。我带兵是为捉拿燕青与石秀两个奸细与史继强那个叛贼,干汝何事,我们现正与梁山交兵,难道你私通梁山不成?我大王素日尊重于你,你反倒背叛我家大王,袒护梁山贼寇,你对得起我家大王待你之情吗?我家大王不追究你窝藏奸细之罪够宽洪大量的了,你还找上前来,无理取闹。你识时务赶快回去,不然叫你死无葬身之地!!”老侠勃然大怒:“胆大方恒,你敢与老夫强词夺理吗?老夫就要袒护梁山泊,你能把老夫怎样?”“老匹夫休要撒野,你既袒护梁山泊,我就要你的狗命!”方恒说着举槊打来。苗老侠侧身躲槊,举棍还招。方恒想报一棍之仇狠命进攻,老侠是盛怒之下棍不留情,各不相让。战约百余回合,方恒一时疏神,被老侠一脚踢倒,赶上前正欲结果他的性命,方腊上前拦住:“老哥哥住手,看在小弟分上饶了他吧!事后小弟处治他给老哥哥消气。”老侠虽然气恼,但见方腊如此卑躬屈膝,赔礼道歉,也不能不留情面,只得住手。向方腊道:“不叫我伤他,你可与老夫一战。”方腊笑道:“小弟岂敢与老哥哥交手,无论如何请老哥哥原谅小弟过错。”老侠见方腊这样退让,气已消了一半,遂把话拉了回来:“并不是老夫不原谅大王,实是大王所办的事谲诈欺人。”方腊红着脸,“得了,老哥哥别往下说了。你老不咎既往给予宽恕,小弟则感激不尽了。”说罢往殿里相让,老侠见方腊如此谦恭,不便再拂其意,只好进入殿中,分宾主落座。方腊命人摆上酒宴,老侠起身要走,方腊再三挽留,遂入席共饮。方腊给老侠满上一杯酒,“请老哥哥饮此一杯,借赎弟罪。”老侠接杯在手一饮而尽,“大王不要客气,我来自斟自饮倒觉随便。”方腊笑道:“那小弟就唯命是从了。”老侠是心胸开阔的人,见方腊如此殷勤,前嫌尽释,便开怀畅饮起来。酒过三巡,方腊命人添酒,并向从人使了个眼色,从人会意,退了出去,少时拿了一壶酒来,给老侠满上,老侠没想到方腊会用蒙汗药,一口饮干,顿觉浑身瘫软,四肢无力。心中明白又上了方腊的当,后悔无及。就见方腊狞笑道:“老哥哥这回横是发不起来了吧?我因看在我大哥方雕的面上,不肯与你反目,可是你逼我太甚,我不得不用麻药,可是我不能要你性命,等我把史继强等捉住之后,再把你放回。暂且屈尊在此住几天吧!”老侠气得想动手但身不由己,想骂舌头僵直不能出言,干瞪着眼睛生气。方腊命人把老侠拾在书房内,妥为守候。方恒问方腊道:“那老匹夫如此可恶,兄长为何不杀掉他?”方腊笑道:“三弟你忘了他是本月十八日的寿辰吗?咱们大哥不久要来给他拜寿,若把他杀了,大哥能答应咱们吗?再说江南十老侠义气深重,若把此老杀了,那九老岂能与咱们甘休,且勿小不忍而乱大谋。”方恒连连称是。“我们当前要紧的是去捉拿史继强等,万不可令他等逃走,须知一日纵敌,万世遭殃。这次我亲自前往,看史继强那还敢逞强,你速去调齐马步军,不得违误。”方恒忙起身退出调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