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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风尘十侠》原文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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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腊仍不动怒,满面堆笑:“老哥哥息怒,某怎敢与老人家动手。咱们有什么话且请到里面再说吧!”“少来这招,老夫不能再上你的当了,快来一战,别再费话。”方腊仍不动容:“千错万错是小弟之错。无论如何,请老哥哥宽量我,咱们不能因这点事,伤了多年的交情!”“什么?”老侠厉声道,“差点没打破我的庄院还是小事,如此暗算于我,还有何交情可言。”这时方腊手下众将个个不平,方恒忍不住厉声道:“老匹夫休要无礼,我家大王容让于你,你却不知趣,死死逼迫。我带兵是为捉拿燕青与石秀两个奸细与史继强那个叛贼,干汝何事,我们现正与梁山交兵,难道你私通梁山不成?我大王素日尊重于你,你反倒背叛我家大王,袒护梁山贼寇,你对得起我家大王待你之情吗?我家大王不追究你窝藏奸细之罪够宽洪大量的了,你还找上前来,无理取闹。你识时务赶快回去,不然叫你死无葬身之地!!”老侠勃然大怒:“胆大方恒,你敢与老夫强词夺理吗?老夫就要袒护梁山泊,你能把老夫怎样?”“老匹夫休要撒野,你既袒护梁山泊,我就要你的狗命!”方恒说着举槊打来。苗老侠侧身躲槊,举棍还招。方恒想报一棍之仇狠命进攻,老侠是盛怒之下棍不留情,各不相让。战约百余回合,方恒一时疏神,被老侠一脚踢倒,赶上前正欲结果他的性命,方腊上前拦住:“老哥哥住手,看在小弟分上饶了他吧!事后小弟处治他给老哥哥消气。”老侠虽然气恼,但见方腊如此卑躬屈膝,赔礼道歉,也不能不留情面,只得住手。向方腊道:“不叫我伤他,你可与老夫一战。”方腊笑道:“小弟岂敢与老哥哥交手,无论如何请老哥哥原谅小弟过错。”老侠见方腊这样退让,气已消了一半,遂把话拉了回来:“并不是老夫不原谅大王,实是大王所办的事谲诈欺人。”方腊红着脸,“得了,老哥哥别往下说了。你老不咎既往给予宽恕,小弟则感激不尽了。”说罢往殿里相让,老侠见方腊如此谦恭,不便再拂其意,只好进入殿中,分宾主落座。方腊命人摆上酒宴,老侠起身要走,方腊再三挽留,遂入席共饮。方腊给老侠满上一杯酒,“请老哥哥饮此一杯,借赎弟罪。”老侠接杯在手一饮而尽,“大王不要客气,我来自斟自饮倒觉随便。”方腊笑道:“那小弟就唯命是从了。”老侠是心胸开阔的人,见方腊如此殷勤,前嫌尽释,便开怀畅饮起来。酒过三巡,方腊命人添酒,并向从人使了个眼色,从人会意,退了出去,少时拿了一壶酒来,给老侠满上,老侠没想到方腊会用蒙汗药,一口饮干,顿觉浑身瘫软,四肢无力。心中明白又上了方腊的当,后悔无及。就见方腊狞笑道:“老哥哥这回横是发不起来了吧?我因看在我大哥方雕的面上,不肯与你反目,可是你逼我太甚,我不得不用麻药,可是我不能要你性命,等我把史继强等捉住之后,再把你放回。暂且屈尊在此住几天吧!”老侠气得想动手但身不由己,想骂舌头僵直不能出言,干瞪着眼睛生气。方腊命人把老侠拾在书房内,妥为守候。方恒问方腊道:“那老匹夫如此可恶,兄长为何不杀掉他?”方腊笑道:“三弟你忘了他是本月十八日的寿辰吗?咱们大哥不久要来给他拜寿,若把他杀了,大哥能答应咱们吗?再说江南十老侠义气深重,若把此老杀了,那九老岂能与咱们甘休,且勿小不忍而乱大谋。”方恒连连称是。“我们当前要紧的是去捉拿史继强等,万不可令他等逃走,须知一日纵敌,万世遭殃。这次我亲自前往,看史继强那还敢逞强,你速去调齐马步军,不得违误。”方恒忙起身退出调兵去了。


IP属地:湖南390楼2024-06-21 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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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腊披挂整齐,率众出了王府,跨上战马,提宝刀至校场,见队伍已调齐,当即发令,兵发龙江关。来到苗家寨,方腊传令把寨子围住全力攻打。幸亏史继强防御有方,督饬庄丁抵抗,庄上的箭弩炮火齐发,把方腊的军马打得纷纷倒退。方腊一见大怒,杀了几个后退的军士,军士只得冒着炮火拚命攻打,史继强命庄丁用火枪痛击,相持到东方发白,方腊见损伤许多士兵并未得手,传令停止攻击。
    这时忽见一个老僧飞奔而来,方腊一见乃是铜头铁拐镇沙门三宝护法僧了然和尚的师兄金山长老。方腊忙下战马迎上前,“高僧如何到此?”金山长老合掌道:“老僧特来与你们两下解围。”方腊道:“这个围你老可解不了,此与军事上有极大关系。”“大王此话老僧实在不解,”金山长老道,“这苗家寨的老庄主,与大王是故旧之交,怎么有碍大王的军事呢?”方腊道:“唉,高僧有所不知,皆因那梁山泊的宋江派燕青与石秀,潜来金陵城搅扰,闹得天翻地覆,把孤侄子方天寿杀死,后燕青等被擒,孤命定国王史继强监斩,谁知那史继强竟丧心病狂,杀了刽子手,把燕青等救走,逃来此庄。孤三弟追赶前来,谁知苗老侠客不但不助孤,反袒护叛贼史继强与奸细燕青等,用棍将孤三弟击退,还去找孤论理。高僧请想,这未免欺孤太甚了吧,但孤仍不肯撕破了情面,对叛贼与奸细,势不能放纵,孤实进退两难,不得不稳住老侠,捉拿奸细,谁知孤三弟非史继强对手,反被杀败。苗老侠回庄后不谅解孤之难处,复又夜入王府,无理取闹,孤念往昔旧情一再退让,老侠却毫不容情,一再逼迫,孤迫不得已,把老侠客用药酒麻倒,遂亲自率兵前来捉拿奸细,孤决不损伤苗家寨一草一木,捉住奸细后乃把老侠放回,我们还是好交情,公私均无妨碍。”金山长老道:“大王所说虽尽情尽理,但凡事难求两全。今大王药麻苗老侠,带兵围庄院,这种办法恐于交情上不相当吧。再说我看此庄防守甚严,恐一时难以攻破,于公也不利。大王此举于私交方面未免近于诈,于公事方面未免近于拙。依贫僧之愚见,不如大王率兵回府,如怕奸细逃走,可派兵围住庄院,如贫僧排解不了时,大王再攻庄不迟。不知大王意下如何?方腊笑道:“此事不劳分神,用不着排解,孤把史继强等人捉住之后,当给苗老侠赔罪,那时苗老侠怎么责罚怎么领,如此岂不两全其美,还劳高僧排解什么呢?”金山长老道:“既然是为捉燕青等,大王若先把苗老侠释放,贫僧必使老侠客把燕青等献出就是了。如此省得大王兴师动众,惊扰百姓,苗老侠的面子也好看,这才是两全其美之法。若大王捉住燕青等之后再放老侠,请问老侠能与大王甘休吗?倘老侠因此而有个三长两短的,那九老兄弟能不替老侠报仇吗?大王先把老侠释放,贫僧把大王的旨意向老侠说明,管保把燕青等人献出。从此化干戈为玉帛,言归于好,岂不圆满,望大王三思之。”方腊听了这片言词甚觉有理,便道:“高僧的主意固然好,恐怕苗老侠不肯把燕青等献出吧?”金山长老道:“贫僧与苗老侠情同知已,凡我所说他没有不听的。此点请大王勿疑,请按贫僧说的办吧!”“既然如此,就请高僧随孤入城去吧。”当即命方恒率一支军马在苗家寨附近扎营,以防燕青等逃走。然后率军与金山长老回城。


    IP属地:湖南391楼2024-06-21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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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王府,方腊吩咐摆酒,长老道:“且慢,请大王先把苗老侠释放再饮酒不迟。”方腊当即命人去把苗老侠抬来,取来解药放在鼻孔之上,工夫不大老侠“哼”了一声翻身坐起怒视方腊冷笑。方腊上前躬身道:“老哥哥息怒,恕小弟之过。”老侠冷笑不语。金山长老道:“老兄台不要生气,方大王虽未免欺诈,但也是迫不得已,不得不如此。可大王对老台兄并未加以侮辱,也算尽情尽义。至于捉拿史继强等人之事,也是不得不然。老台兄无论如何也得原谅方大王的苦衷。”说着向老侠使了个眼色。老侠仍是冷笑不语。方腊是一再道歉,长老是假意百般解说。老侠才慨然长叹:“老夫万没想到威镇江南的方大王,会暗放蒙汗药,想那蒙汗药乃是下五门贼人所用之物,怎么赫赫有名的镇南王也用此药物陷害人,这真是老夫所不能料及。”方腊一听,直臊得面红耳赤,一时说不出话来。长老接言道:“老兄台不要这么说,用兵之道是不厌诈的。”苗老侠道:“诈分怎么诈,如用奇谋,用韬略把老夫拿住,老夫死也心甘,用这种贼盗行为,鬼蜮伎俩,不但令我不服,也失掉镇南王的身份。”方腊羞愧难当,起身道:“小弟之错虽大,还求老哥哥海涵,小弟愚昧无知,请看在往日之情,格外宽宥吧!”说着深施一礼。长老插言道:“方大王如此引咎自责,老兄台请勿究既往,就此了结吧!”说罢,把老侠让入首席,方腊与长老左右相陪,殷勤劝酒。老侠客举杯看了看,笑道:“这酒杯中大概没什么毛病吧?”方腊红着脸说道:“老哥哥休再提起,小弟殊感愧对之至。”长老道:“老兄台是一次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待贫僧先干一杯。”说罢,举杯一饮而尽。方腊心说,我本来就够狼狈的了,你这老和尚怎么话中也带讥诮呢,心中老大不悦,但不便形之于外,强作笑颜道:“我也干一杯借以解嘲吧!”方腊举杯,老快客也跟着干了一杯。虽各怀心事,表面上倒也欢畅。酒过三巡,长老向老侠道:“贫僧是前来给老兄台祝寿,不期遇上此事,不得不出面排解,望老兄台看贫僧的面子,不要计较以往,等过了老兄台的寿日,我们大家共同想个妥善的办法,给你们了结此事吧。”老侠说道:“高僧怎办怎好,老朽是唯命是从,决不能让高僧从中作难。”“大王听见了没有?”长老笑向方腊道,“这没有什么难办的了吧?”方腊道:“若非高僧来到,事情闹成僵局真无法下台了。因此而得罪了多年的好友,使孤何以对人。但还请老哥哥谅解小弟,因事关军机,不得不用诈术。这也是为保全交情而出此下策。请想,当此与梁山泊用兵之际,怎能轻易放走奸细,且史继强忘恩负义,救走奸细叛我而去,如此大罪不予追究如何以儆效尤,何足以立法。无论如何,请高僧与老哥哥出面,将叛贼与奸细交出,以正国法,孤则感恩不尽了。”金山长老顺口答道:“大王怎么说就怎么办。此事放在一边,咱们暂且喝酒吧。”说着举杯饮干。方腊见长老饮兴正浓,命从人撤去残席,另排新宴。此时天色昏黑,命人掌上灯烛。这时从人端上一盘青蒸芦鸭,摆在桌上,方腊举箸来夹,见那鸭子背上有一滩猫屎,不由大怒,知有奸细,当即纵身蹿至外面,飞身上房,向四外观看并无动静。心想这个人的身法好快,怎么一瞬间就没影了呢。遂回到殿中入座。方腊怒问上菜从人:“你端菜时为何不加小心,令奸人放此污物,戏要于孤,如此疏失应当斩首。”吓得从人跪倒在地叩头请罪。长老道:“此事岂能责怪从人。这必是梁山泊鼓上蚤时迁所为,从人怎能提防得了。”方腊一听有理,喝退从人,大骂时迁不止。复命人撤去残席换上新宴,一巡酒刚过,三人觉得浑身瘫软,四肢无力,不能动转。方腊惊讶道:“哎呀,不好了,咱们中了麻药……”没等说完,舌头僵硬说不出话来了。三个人心里明白,瞪着眼睛互相观望。就在这时,忽见打外面进来一人,头挽双髻,身穿蓝缎绑身靠袄,下穿黑缎裤,腰系丝鸾带。面如银盆,细眉长目,鼻直口方,唇若丹硃,牙排碎玉,年约十五六岁。手提一条连环枪,笑嘻嘻地来到方腊的近前。苗老侠虽口不能言,心里可明白,来人乃是四弟的爱孙诙谐童子登山白猿小野龙安腾蛟。心中又喜又气。喜的是小小年纪就有此胆量,单身来此,戏弄方腊,气的是不分青红皂白连自己也被药麻住。无奈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得看他如何摆布了。


      IP属地:湖南392楼2024-06-21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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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安腾蛟是怎么来的呢?是他随祖父安老侠客由家中前来,给苗老侠客祝寿。他们祖孙来到苗家寨,见有无数兵马围困,安四爷心中十分讶异,来到近前一看是方腊的队伍,更是纳闷,正在迟疑,当有军士上前拦住厉声问道:“什么人来此?”“你就说现有巡海老苍龙安良安国义安四爷道求见你家兵主。”军士一听是江南十老中的四老来到,慌忙禀报,方恒忙出帐迎接,抱拳当胸,“老兄台大概是给苗老侠上寿而来的吧?”安四爷点头:“正是。可是三王爷率兵到此,莫非也是为给苗老侠助威不成?”“唉!”方恒叹了一口气道,“请老兄台到帐中一叙,其中情由非一言能尽。”安四爷率安腾蛟入帐,落座。安四爷问道:“这究竟发生什么事,请道其详。”方恒将经过详说了一遍。安四爷道:“此事老夫既然赶上,不能坐视,请三王爷把我们放进庄去有什么活等我们兄弟来齐再说吧。”方恒称是,遂传令闪开一条路,二人起身穿营而过,至庄前史继强在庄楼上见安四爷来到,心中大喜,忙命庄丁开放庄门,下庄楼迎接,相见后让入大厅。安四爷道:“所有事情老夫已经知晓,等我们众兄弟到来自有退敌之策。”史继强道:“现苗老侠去金陵未归,恐凶多吉少,须速想对策才好。”安四爷道:“这无须挂虑,不用说有金山长老前去排解,就是长老不去,我们大爷也不会有失,想那方腊冲哪一面也不敢加害我们大爷。”“话虽如此,”史继强道,“但那方腊居心叵测,也不能不加防备。小侄在此守庄不能前往,请师叔辛苦一趟,方为稳妥。”“好,我明天去就是了。”天色已晚,点上灯烛,从人摆上酒席,安腾蛟吃了点东西便打起哈欠来。安四爷问道:“安儿,你是乏了吧?”“可不是么,”安腾蛟揉着眼睛说,“我要先去睡了。”史继强命从人把小侠领至书房安歇。
        安腾蛟遣去从人,独自坐在书房暗想,我苗祖父被困金陵城中,必然是凶多吉少,倘有疏失如何得了。我若不知便罢,知道为何不去解救呢?想罢,收拾一下潜出房门,纵身上房,施展飞行术,蹿房越脊,出了庄院,绕过方恒的大营,一直向金陵城而来。到在城下,施展轻功攀援而上,顺马道入城,迳向镇南王府而来,来至切近,飞身而入,找到银安殿,用珍珠倒卷帘的功夫,垂下身来,向里探视,见方腊正与苗老侠及金山长老饮酒,听金山长老所说的话尽是和平办法,苗老侠垂头冷笑不语,方腊是一再抱歉。看此情景一定是苗老侠吃了方腊的亏,心想,我何不乘此戏要于他,给苗老侠出出气。想到此翻身上了殿顶,想找一块碎瓦片往菜里扔,不想正有一滩猫屎在瓦垅中,忙拿出手帕包起猫屎,复探身观看,正赶上从人端来一盘清蒸芦鸭从檐下经过,伸臂将猫屎扔于菜上,然后隐起身形。见方腊纵出殿外,四下寻找一遍又回到殿中,这才又翻身上殿、由殿后坡跳下鹤伏鹭行,潜至方腊寝室外,伏身向里窥视,见方腊三个亲随正在外间饮酒,就听一人道:“我们军师配制的那种 麻药可真厉害,就连苗老侠那样久闯江湖的人都被麻倒,你们说那药多厉害。”旁边那人道:“这种药与下五门贼人使的那种药可大不一样,听说贼人用的那种药用婴胎配成,最残忍不过,咱们军师所配的这种药,全是草药制成,虽然把人麻住,一经解药解救过来,身体并不受损伤,较比下五门的药强多了。”另个人说:“这药如果不好,大王能叫咱们仔细看着吗?”安小侠听到这,知道这三人是看守麻药的。心说,我何不进去将三人制住,盗取麻药,用来麻倒方腊。想到这,一个燕子穿云纵至屋中,用点穴法把三人制住,在屋中一搜,见有两个药瓶,一个瓶贴着红笺上写“神麻迷魂药”,一个上写“九转还魂散”。知道一瓶是麻药,一瓶是解药。遂一并放入腰中,纵出屋外,又飞身上了大殿,尾随从人来到厨房,见一人正在起酒坛泥封,这时厨夫唤他上菜,从人离开端菜去了,安小侠趁此暗将麻药撒入坛中,纵身上房,来到大殿上,观看动静。不大会儿从人端上一大壶酒来,小侠暗喜,果然三人将酒喝下都被麻倒,安小侠跳下房来,走进来到方腊近前笑嘻嘻地说道:“方大王,你知道用麻药制人,岂知别人也会用此制你。我今天将你麻倒,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休怨别人,怨你无谋少识,否则你这当世枭雄,怎会被我这小孩所困。这叫自作自受。因你跟我爷爷不错,我不能要你的命,不过我以大仁大义教诲教诲你,以尽朋友之谊。再说你也不是三两岁的孩子,怎会不知好歹。那梁山泊众好汉,本着忠义二字,以身报国,见你反叛国家,才举义旗,兴兵南下,义正词严,我们要向着你,那不成了叛国助逆吗,故只好向理不向人,今与汝约,赶快把你所有水陆队伍撤回,归顺国家。否则,三天之内小爷把你吃饭的家伙取去,那时你吃什么都不香了。从不从在你。”苗老侠在旁听了不由暗笑,这孩子的两片嘴真厉害。此时方腊已气了个半死,可安腾蛟仍嬉皮笑脸地向方腊说道:“大王,请你千万别怪罪我,小孩子说话没深没浅,想什么说什么,可是我句句说的都为你好,常言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请大王三思之。”说罢,笑嘻地看着方腊,直气得方腊喘着粗气,恨不能把安腾蛟抓住劈为两半,但是动转不得,干瞪眼。安小侠猛然看到方腊肋下佩刀乃是燕青之物,便道:“大王这把宝刀大概是祖先遗物吧,就看这刀鞘,平常人也不能有。可是大王已有一口大宝刀,这佩刀还用得着吗?我跟你老人家不错,得了,送给我吧!”说着伸手摘下宝刀,佩在肋下。在方腊的面前走了几回。“你老人家看我佩这刀威风不?”方腊干瞪着眼睛,没有办法。安小侠把解药掏出来,抹在苗老侠及金山长老的鼻孔里,不大工夫都恢复了原状。安腾蛟向苗老侠说道:“咱们爷俩走吧,有什么事回苗家寨再说。”苗老侠只好同安蛟起身离殿,蹿房越脊,返回苗家寨去了。此时只剩下这叫鲁仲达的金山长老,坐在椅子上呆呆发愣。看方腊受这一番污辱,心中着实不忍,正在这时,忽见从人慌慌张张由外面跑进来,金山长老忙问::“出了什么事?”从人说出一番话来,方腊气得目瞪口呆。正是:
        调解人从中作难,
        事未成又起祸端。
        欲知出了什么事,且看下回分解。


        IP属地:湖南393楼2024-06-21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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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回 方二爷登门陈大义 镇南王当众述恩情
          且说金山长老见慌慌张张跑进几个家人,忙问出了什么事?家人说道:“哎呀,看守大王内书房的三个亲随,不知被何人给制住了,都不能转动,也说不出话来。快看看去吧!”金山长老一听,就知是安腾蛟所为,遂向从人说道:“不要紧,我们前去看一看。”跟着从人来到后宅一看,这三个人都受了点穴法,长老忙过去给解了穴位,三个人疼得出一身冷汗,恢复了过来。长老问道:“你们是被谁给制住的呢?”三个人齐道:“我们正在屋中闲谈,忽由外面进来一个小孩,不容分说,把我们制住了,盗去了两瓶药。你老说这个贼人胆子有多大,竟敢到王府里搅闹。”长老笑了笑。又问道:“你们还有没有解药,快拿出来去解救你们大王。”三人急忙找出一瓶解药,随同长老来到殿中。此时有几个从人在方腊身旁呼叫,长老命三个人上前给方腊闻了解药,片刻方腊就立起身来行动自如了。挥退了从人,怒气冲冲地坐在椅子上,苦笑着对长老说:“方某纵横一世就没裁过跟头。想不到今日竟裁到一个孩子的手里,真气死我也。请长老赶快回庙去吧,这事无须和解了,孤若不踏平苗家寨誓不为人。”说罢,钢牙咬得“咯吱咯吱”直响。金山长老道:“大王暂且息怒,那安腾蛟虽然顽皮可恼,可是大王与他祖父素有深交,如今因为一个孩子大动干戈,恐遭众议,耻笑大王没有涵养,因小而失大,却不足取。再说那苗家寨没有违法之事,此次容纳史继强等愧对了大王,但其中实有难言苦衷。且苗老侠寿日在即,那九老必然前来拜寿,大王如走极端,必引起众怒。不客气地说,那江南十老德高望重,他们的号召力胜大王几倍,倘群起而攻大王,将以何法抵之?圣人说得好,小不忍则乱大谋,望大王三思。”方腊冷笑道:“长老所言虽是,可孤为军事计、为利害计,不得不与苗家寨一战。决不能一日纵敌,万世遗害。再说那史继强孤封以显位,供养优渥,反背我而去,救走奸细,如此叛贼岂能放纵。孤为大业计,只得不顾一切扫平苗家寨,提拿史继强等人之后,再与梁山泊一决雌雄,谅区区草寇何足为虑,就是有江南十侠相助,孤以金陵之富,长江之险,有何惧哉?到头来还难料鹿死谁手。”“大王此言差矣,”长老进一步说道:“为王者应胸怀海宇,言行利于奠基立业,万不能意气用事,为一个孩子而与十老反目,实不足取。贫僧定设法叫大王顺了这口气就是。”“事情已成僵局,”方腊毫不为动地说,“高僧就不必为此操心,少时孤便调集军马,进攻苗家寨,谅小小弹丸之地焉能与孤抗衡。孤不扫平苗家寨誓不回军。”“若以实力来论苗家寨不在话下,若以情理来论,大王则说不过去。”方腊忙问:“怎么说不过去?”“那苗家寨乃在大王的势力范围之内,何用兴师动众?”长老道,“大王目的不就是捉拿史继强与燕青等人吗?俟过了苗老侠的寿日,贫僧与十老等,将他们解送来也就得了。”“高僧无非说说罢了,等过了苗老侠的寿日,孤的大哥方雕来到就难办了。”长老笑道:“此事非得等他来了不可,否则,对苗家寨用兵,大王爷能不责怪大王吗?贫僧想大王爷来到,此事会迎刃而解。请大王少安勿躁。现天已亮了,咱们先喝两杯,有什么话再说吧!”方腊觉得长老所说很有道理,命人摆上酒宴,正在饮酒,忽有从人入报,大王爷驾到,欲见大王。


          IP属地:湖南394楼2024-06-21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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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腊闻听哥哥前来,忙传谕大开仪门,起身离座,向长老说道:“高僧稍候,孤去恭迎大王爷。”说着,转身出殿,迎至府门外,见碧目赛达摩方雕方天星走了过来,方腊忙上前跪倒,“小弟迎接来迟,伏乞大哥恕罪。”方二爷用手搀起,“自家兄弟何必行此大礼!”相携入殿。金山长老起身问讯:“方老侠客,这是由哪来?”方二爷还礼:“我是由苗家寨来。长老何时到此?”“昨天到的。”谦让入座。方腊命人撤去残席,重摆酒宴,三人举杯畅饮。方腊满脸陪笑说道:“大哥多日不来,实在想煞小弟了。”方二爷捻须笑道:“愚兄久不见贤弟也是神思驰想啊!今愚兄来是给苗老侠拜寿,便道前来看望贤弟。”方腊问道:“兄长由苗家寨来可曾听到我们间发生纠葛的事吗?”“我要没听说,”方二爷冷笑道,“我还不来找你呢。我且问你,我们两人是什么交情?”“我与兄长是刎颈之交,虽不同生,但愿同死,情逾骨肉,义胜手足。”方腊诚恳地说道,“兄长于弟有再造之恩,弟之得有今日皆兄长所赐,小弟视兄长比父母犹重。”“咱们的交情既然如此,”方二爷冷笑道,“可是贤弟你可知道愚兄与苗老侠又是什么交情呢?”方腊嗫嚅着说:“兄长与苗老侠的交情较之与小弟还深重。”“贤弟何以见得?”“兄长与苗老侠乃道义相投,金兰至好,相交多年岂不比小弟深重吗?”“贤弟既然与我有交情,我的朋友跟你的朋友一样,那你为什么用麻药制住我的朋友,还出兵围困我朋友的庄院,这怎么解释?不用说我若是得罪了你,你定要走马兵取洞庭湖抄剿我的宅院了。”说至此处,老侠须眉俱张,怒目相向。方腊仍笑容可掬说道:“兄长息怒,其中实有不得已之苦衷……”方二爷拍案道:“什么苦衷?快快说来我听。”“因宋江派燕青与石秀,潜来金陵扰乱,杀死我的侄儿方天寿,后二贼被捉,不想那定国王史继强以监斩为名,救走二贼,逃入苗家寨。兄长请想,现小弟正与梁山交战,这与军事关系甚大,苗老侠不体谅小弟的苦衷,反庇护史继强等,来此与小弟无理取闹,小弟一再退让,苗老侠一再紧逼,迫不得已才用药酒将苗老侠麻住,为的是避免动武。这也是小弟保护苗老侠的一番苦心。”方二爷气哼哼地说道:“啊,你这叫关心保护,苗家寨几乎没给踏平了,还说什么避免动武,简直在你眼里就没有老夫。你这么办叫我何以为情。再说苗老侠寿日在即,你也明知道我要来,必然有办法,何须你用此种诈术。这明明是你一朝得志不认得朋友了。你既无情,休怪老夫不义,咱们今天就换个你死我活。”说着,推翻了桌案,回手抽出金背砍山刀,纵身跳出殿外,厉声喝道:“方腊快出来与老夫决一死战。方腊此时只呆呆地看着金山长老。长老笑道:“大王看着贫僧也是没有办法,请大王出去,与大王爷赔个不是也就完了。”方腊万般无奈,走出大殿来到方二爷的面前躬身道:“请老兄台千万不要误会,就是小弟有千万之错,还求兄台高抬贵手宽容小弟。兄长若实在还不出气,就请以刀加诸小弟之身,以赎前愆。兄长切不要因小弟气坏了身体,那时小弟十死也不足以补偿了。”方二爷冷笑道:“方腊,你别跟我用这种枭雄手段,我算知道你了,请不必多言,就与老夫一决胜负吧!”方腊赔笑道:“小弟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跟兄长动手。”此时方腊手下的战将都闻讯赶到。见方二爷一再逼迫,方腊是一再退让,一个个都不由大怒,各亮兵刃欲意动武。方腊忙斥责道:“大胆!那个敢侵犯大王爷,即是有犯孤家,孤即以叛逆论处。”众将一听,都向后倒退,敢怒而不敢言。方腊见众将都悻悻不忿,遂说道:“诸位休得不忿,实对你们说吧,就是大王爷把孤杀了,孤也是死而无怨,因为若没有大王爷,孤就没有今日。”遂把当年的经过当众说明。众将听了都嗟叹不已,忿气顿消。


            IP属地:湖南395楼2024-06-21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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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腊对众将说的是什么呢?原来方腊当初曾充潭州兵马副使,当时潭州都督乃是奸党朱勔的兄弟朱空。朱勔奉命坐镇潭州,在江南一带采办花石纲,他便与他兄弟朱空朋比为奸,残害百姓,贪赃枉法,人人侧目,皆以江南小朝廷呼之。方腊在奸党手下供职,未免水火不合,方腊屡欲为国除奸,为民除害,怎奈屈于人下,心高力微,但不平之气时现言表。朱空见方腊不为己用,衔恨于心,又惧其勇,遂与朱密议,诬方腊蓄意谋反,将方腊及其家族一并捉拿入狱,问成死罪,把方腊及其全家绑赴市曹,朱空亲自监斩。正欲行刑,恰巧洞庭湖主碧目赛达摩方雕方天星带着义子,九手箭客黑麒麟闹海擒龙方安方国瑞,与赤发瘟神神抓镇洞庭胡元亮,病符神金镋无双许得强,五通神铁枪赛彦章梁大刚,飞行鬼金成,逍遥鬼金立,钻天鬼佟永龙,入地鬼佟永虎,拦江鬼何海通等来游潭州,闻知朱勔兄弟恶行,心中不平,欲除掉这害民贼,但无机可乘。这日得知出斩方腊,遂命三神五鬼改扮成看热闹老百姓的模样,前往法场,及至赶到,正好刽子手要行刑,方二爷亮出金背砍山刀,飞身跳入法场,杀死刽子手,方安用刀割断方腊兄弟绑绳,三神、五鬼赶杀护法场的官兵,朱空一见大怒,摆九凤朝阳宝刀赶过来要捉方腊,正好方腊也在寻他,两人相遇,朱空举宝刀搂头就剁,方腊徒手相迎,十几个回合,方腊一拳打死朱空,得了九凤朝阳宝刀,方恒等也都各夺兵刃在手,追杀官兵,方二爷当先开路,众人跟随,杀出城来,令众人上船,方二爷听咐水手拔锚起行,连夜赶回洞庭湖,将众人请到山寨,方兄弟叩谢了救命之恩。
              方二爷命人摆上酒宴与众人押惊饮酒。席间方腊与方二爷认了当户的本家,拜方二爷为兄,方二爷见方腊的武艺出众,英姿勃勃非常喜爱,举杯说道:“贤弟,你不与奸党为伍,这是为兄最为敬佩之处,故舍命相救。希将来能成为国家栋梁,不要任意妄为。”方腊道:“兄长如此疼爱小弟,今后如不本着兄长教诲去做,何以为人。”方二爷欣然道:“贤弟若以忠义为心,报国为本,愚兄愿以这洞庭湖让与弟,作为棲身之所。”方腊道:“兄长这份美意小弟却不敢领受。救命的宏恩厚德尚未图报,岂敢占兄长的山寨。知情者是兄长所让,不知者必说是鸠占鹊巢,小弟何颜?”方二爷笑道:“贤弟之言差矣。愚兄年迈,早有意物色一个有为之人替我料理山寨之事,因未得其人故未卸责。今遇贤弟英才岂可失之,望贤弟勿辞。只要贤弟不去打家劫舍,骚扰四方百姓,便对得起愚兄了。所有洞庭出产,足可供养合山之众,可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再有小弟精心管理,将来必有发展。”方腊见方二爷诚心相让,也就不再推辞。遂说道:“既蒙恩兄开诚相让,小弟当竭力替兄长料理,不负兄长重托也就是了。”方二爷大喜,饭后,把合山之众都召至大厅前,令众喽兵参见新岛主,方二爷向大众说道:“此人乃老夫族弟名叫方腊,不但武艺胜老夫十倍,且胸有韬略。老夫因年迈无能,将寨主之位让与我这族弟,望大家要听从新寨主的号令,听新寨主的调遣,你们大家就象素日服从我那样听从他,他会为你们谋幸福的。你们可中意吗?”众人齐应“愿听新寨主调遣!”“好!你们静听新寨主谕示。”方腊先向方二爷躬身一礼,才站在当场开言道:“某本一介鲁夫,无学少识,蒙老寨主错爱,将寨主之位相让,某推辞不得,只好暂且代理。但是所有老寨主立的山规仍然如旧,某决不敢妄加改易。不过,我是替老寨主看守山寨,使老寨主得以休养精神,享些安闲之福。今与汝等相约:一、不准出外打家劫舍;二、不准欺压良民;三、不准强买强卖。违者以山规论处。每日除操练外,凡垦田者必须勤其耕,凡捕鱼者必须勤其业,不可稍有废弛,更不可侵犯居民的利益,勤者赏,惰者罚;有功者按功之大小以奖其功,有过者按其轻重以惩其过。所有水兵必须爱护船只,时加修补,倘船只有损坏,不勤修补者,一经查出,必以该管是问;所有旱队,必须爱护刀矛器械,时加磨砺,倘查有锈而不锋利者,必重责不贷。望大家齐心努力,匡我不殆,是为至要。”说罢,令众人各归汛地。众喽兵鱼贯退去,方二爷与方腊及三神五鬼等入大厅,从新大排酒宴,与方腊贺喜。酒饭用罢,方二爷将兵符印信交与方腊,然后带着义子方安及眷属,退归后山金橘岭下金橘山庄,闭门隐居,不问世事,倒也优游自得。正是:
              结识本家继已业,
              岂知浅沼难养龙。
              欲知方腊有何作为,且看下回分解。


              IP属地:湖南396楼2024-06-21 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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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回 说利害方腊踞江南 讨叛逆十老闹金陵
                且说方雕把洞庭湖及兵权交与方腊之后,退居山庄,除到各老侠处盘桓,共游名山大川之外,在家就教方安、方贞武艺,倒也怡然自得。转眼过了数载,方腊把上下众人艺心都收拢住了,喽兵头目无不倾心诚服。加之把洞庭湖经营得鱼茂粮丰,富裕异常。并暗自招兵买马,增练了水陆两军。加之得了两个谋士,一个叫赛张良孙子羽,一个叫小韩信肖希先。又先后有金刀太岁刘世仁、神枪天王刘世义、双戟镇南洋庞天荡、铁镗镇苏杭江文义、三手将军小神枪史继强等五人投奔前来,方腊得这些人佐助,军威大振。孙子羽献策道:“寨主死守此湖,有何出头之日。大丈夫岂能甘为池中物,应干出一番轰轰烈烈大事业,虽不能流芳千古,也要遗臭万年。现在江南一带,被奸党朱勔残害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寨主何不以为民除害铲除奸党,为民请命为由,号召天下,夺取江南城池,那时招兵买马,积草屯粮,与宋室抗衡,勿使田虎、王庆着先鞭,占上风。”方腊一听孙子羽这片蛊惑之言,打动了野心,当即说道:“先生的教言实获我心。其中有一难处尚望指津明教。即此事如老寨主闻知,必不容我们任意横行,那时还许受到谴责,登门问罪,岂不反为不美。”孙子羽笑道:“这一层请寨主不必过虑,咱们可以借为民除奸,并无争城占地面南称王之意,老寨主见咱们的宗旨为吊民伐罪,定然允许,想那江南人民被那朱勔压榨得奄奄一息,老寨主岂能无闻。咱们此举老寨主还许赞同呢。退一步说,将来大事已定,老寨主虽不满意,可也就无可如何了。”方腊道:“此事关重大,应先禀明老寨主,取得同意再进行不迟。”孙子羽道:“既然寨主不敢擅行,何妨备些厚礼,以看望为名,探听一下老寨主的口气。”方腊想了想,“就依先生所说来办吧。”遂命人备了四色礼物,方命从人抬着,率孙子羽来到金橘山庄,进入草堂,方腊上前叩见,方二爷离座相搀,献上四色礼物。方二爷道:“贤弟何必如此多礼,过于见外了。”“此乃小弟一片孝心,祈兄长勿辞。”“既然如此,愚兄只得领受了。”遂命人把礼物收讫。方二爷问道:“你们来一定有事吧?”“可不是,”方腊道,“现江南百姓,被朱勔苛政所害,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兄长恐有耳闻吧?”方二爷慨然叹道:“我已知晓,贤弟提及此事莫不要为民除害吗?”“据小弟拙见,杀赃官除恶霸,乃行侠尚义的本色,现朱勔奸贼,肆意横行,百姓处于倒悬之苦,咱们岂能坐视不救?”方二爷摇头道:“不能任意妄为,奸党枉法害民,自有国法惩治,何用咱们出头冒险。你可要知道,杀官如同造反,恐你等救不成百姓,引起战火,反害了黎民了。你们此举愚兄不能赞同。”方腊说道:“兄长所言固然有理,但目睹百姓遭受涂炭,而漠不关心,有失侠义本色,也有愧于良心。”方二爷道:“贤弟,此事谈何容易,想那朱勔奸贼党羽甚众,江南各府卅县执掌兵权的,大都是他的心腹,所以他才敢如此妄为。倘你们起事,那朱勔动必调集军马,各地应援,谅咱们区区一湖之众,怎能与其抗衡,为利害计不可轻举妄动,须知画虎不成反类犬。你们若任意而行,就有负愚兄倚重之心了。”孙子羽见老寨主坚持不允,便插言道:“老寨主之言,固然老成持重,但未免过于为自己的利害着想,学生窃以为,凡行侠尚义之举,须抱大无畏精神去为国为民,就是牺牲了身家性命也再所不辞,况且不致于失败。”“怎见得不致于失败?”方二爷问道,“你说来我听听。”孙子羽道:“现在江南百姓对朱勔的苛政深恶痛绝,我军举事必唤起四方响应,此不能失败之一也;朱勔乃酒饭之徒,他手下之人也尽是庸碌之辈,且都贪生怕死,一经交兵,一触即溃,此不能失败之二也;现我山寨兵精粮足。水旱两军,训练有素。退可以守,进可以攻,此不能失败者三也。有此三不败何惧朱勔。”方二爷一听知道此事是孙子羽的主意,当即勃然怒道:“老夫与你家寨主说话焉有你夸夸其谈,系一派纸上谈兵胡言。你快***出去!”孙子羽见老寨主动怒,不敢再多言,红着脸唯唯而退。方腊见方二爷翻了脸也是面红耳赤,不敢作声,托故告辞。


                IP属地:湖南397楼2024-06-21 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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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回到山寨,谋士肖希先问道:“寨主此去所商议之事如何?”方腊摇头道:“不必问了,碰了个大钉子。”肖希先笑道:“寨主不必为难,明天我再陪寨主去一次,保管叫老寨主应允就是。”方腊问道:“先生有何妙策?”肖希先道:“看病开方,对症下药,据老人家的脾气,必须用话激恼老寨主,一堵气就能应允。”方腊点头,“那咱们明天再去试一试。”次日方腊与肖希先来到山庄,见面后谈了一些闲话,又谈到朱勔害民的事。方二爷道:“贤弟,那朱勔既然如此可恶,必招天怒人怨,常言道作恶多端终有报,我们可拭目以待。”方腊笑道:“兄长所言迂阔之甚,等报应到时恐百姓被摧残殆尽了。”肖希先接言道:“老寨主之意学生已知,恐怕举事不成反为你老人家惹出祸来。”方腊道:“别的不敢说,凭咱们的力量对付朱勔,敢说是绰绰有余。”“照你如此说法,”方二爷怒道:”若能在三个月内夺得江南三郡,我便任你所为。倘三个月一郡夺不下,那你就赶快收兵。”方腊马上说:“好,小弟就遵照兄谕而行。”方二爷满脸怒气,一摆手,“你们就酌量办去吧!”方腊与肖希先告辞回寨。当即点齐水旱军马,尅日兴师,不想三个月的工夫竟夺得荆襄等九郡,驱走了朱勔,占领了潭州,长驱直入夺了江宁。方腊以金陵城为根据地,自封为镇南王。方二爷见事已至此,只好不加过问。方腊能雄踞一方,威震江南,若没有方二爷解救他,把洞庭湖让给他,他焉有今日。方腊饮水思源,怎敢与方二爷反目。可是手下的将校有许多人不知道内情,气得要与方二爷动手,方腊这才把方二爷待他的这段恩情当众言明。众人这才不敢无礼。


                  IP属地:湖南398楼2024-06-21 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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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方腊当众说明之后,复又向方老赔笑道:“兄长且息雷霆之怒,此事兄长你老怎么办都行,小弟百依百顺。小弟手下的人即是兄长的人,兄长可随便调遣节制。目前之事悉听兄长处理,小弟决不过问还不成吗?”方老侠冷笑道:“少跟我使这种鬼吹灯的花招。你装作好人,凡事听我办理,使你手下的人反抗于我,我如加害他们,反落个不义之名。”“小弟怎敢欺兄,如兄长不信,且请到大厅我给兄长办一道敕札为据,以便调遣部下还不成吗?”金山长老插言道:“这样甚当,就请厅中坐吧!”方老侠见方腊如此顺从,也不好再发作,便把话拉回来,“并不是愚兄发急,实是贤弟不给愚兄稍留情面。若贤弟信得过愚兄,俟过了苗老侠的寿日,我们一定想个妥善办法了解此事。”方腊连连称是。遂一同复入大厅,重排酒宴,酒饭用罢,方腊命人办了一道敕札,交与方老侠道:“请兄长拿回去贴在苗家寨的墙上吧?”方老侠接过来观看,见上面写道:
                    为晓谕事,凡我军兵,不准擅伤苗家寨的百姓,倘敢故违,一经大王爷查出,当即手刃,不稍宽贷。对于军马及一切兵权,悉听大王爷调遣节制,仰我官兵谨遵勿违。
                    方老侠客看罢遂把敕札收起,起身告辞。金山长老笑道:“此事顺利了解,贫僧也就告辞了。”说着与方老侠一同出了大厅,方腊直送至府门外方才回去。方老侠与金山长老迳直向龙江关而来。来到关前,方老侠命军士速去通报,方恒闻报忙出营迎接,让入营中,方老侠拿出方腊救札,给方恒观看,方恒看罢虽满心的不乐意,也不敢形之于外。勉强笑道:“你老何必如此认真,就是没我哥哥的敕札,我也不敢不遵从老哥哥的旨意。请老哥哥放心,凡苗家寨的庄兵以及居民决不敢妄加杀害,唯对燕青、石秀、史继强等不能放过。”方老侠强作笑颜道:“那是自然。对你等防备燕青等逃脱之事,老夫不加干涉,你们只管防备。可是以后对苗家寨居民的出入,不准你们限制,更不准你们杀害,倘有违抗,老夫定以军法从事,决不姑宽。”方恒诺诺连声。方老侠说道:“你快把队伍散开,放我们过去。”方恒传令,队伍闪开让老侠与长老穿营过去。老侠客来到庄前,史继强在庄楼上早已看见,命人放开庄门,迎入大厅。


                    IP属地:湖南399楼2024-06-21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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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这时江南十老已先后到来。苗大爷与众老起身相迎谦逊入座。方二爷把去金陵的经过详说一遍。苗大爷称谢不已。方二爷把方腊敕札取出交与苗大爷与众老观看,看罢,苗大爷笑道:“方腊还是与二爷有情面。否则怎肯给此敕札。“方二爷道:“大哥哪里知晓,此乃方腊碍于情面不得不作些姿态,以掩人耳目,维护其虚假之忠义耳。请想,他对史继强、燕青等人恨之入骨,岂能就此善罢甘休,须知方腊诡计多端,怕我等前往纠缠,以此法将我等稳住,以便另设他法。话说众老正在议论,忽有家人入报,说鼓上蚤时迁有要事求见。苗大爷让家人请入。时迁来到大厅,与众老一一见礼毕,苗大爷问道:“时头领你这是从哪来?”时迁说出一番话来,众老不由大惊失色。
                      原来时迁在大船上用话激恼燕青、石秀,二义士夜探金陵走后,时迁一想,这二人一去倘有一差二错,追究起来自己要担责任,何不也到金陵城走一趟,一则可以给燕青、石秀作个帮手,二则趁机探听一下城内的虚实,如果得手大闹金陵城,以长梁山泊的威风,让天下人知道我时迁也不是平庸之辈。主意打定,便带好应用之物,悄悄弄一叶小舟,连夜来到金陵城下,潜入城中,各处探听,得知燕青刀劈方天寿,石秀打死立地神,为捉拿梁山奸细,水旱十三道城门关闭,闹得满城风雨。方腊已由前军潜回金陵城,史继强法场救走燕青和石秀,逃入苗家寨,三王方恒统兵围困苗家寨,捉拿反叛史继强与梁山草寇。时迁暗喜,燕青、石秀果然不凡,闹翻了金陵。想那方腊不会善罢甘休,我何不到南王府探听一番,以便设法解救苗家寨与燕青等。在酒店吃了个酒足饭饱,三更后,换好夜行衣靠,来到王府翻墙而入,蹿房越脊,来到大殿,见大殿灯火辉煌,人影晃动。时迁伏在后窗下眇目往里观看,见方腊居中,四周坐着五王八侯、三神、五鬼。只听方腊说道:“如今大王爷出面,使孤进退维谷,好生为难,那叛逆史继强及梁山奸细燕青、石秀不捉拿归案,怎能甘心,但碍于大王爷从中作梗,束缚孤的手脚,冤不得申,仇不得报,实在令孤束手无策。”军师孙子羽道:“请大王勿虑,学生有一计在此,既可保全大王思又之名,又可置十老于死地。”方腊喜形于色道:“军师有何妙计,愿闻其详。”“明日大王可备下厚礼,以给苗老侠祝寿为名,前往面见十老,令其交出逆贼及梁山奸细,交出便罢,如不交人,我等事先用重兵围寨,备好火驽及硫磺烟硝等物,待大王退出寨后,以火攻之,令其片瓦无存。这叫先礼而后兵,他们不仁,也休怪我等不义了。”众人听了无不拍手称道:“真乃好计,此举可消除后患,大王霸业可成!”方腊呻吟半响道:“此计虽好,实在太过分了!”孙子羽道:“这是他等逼迫出来的,非大王赶尽杀绝。常言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若想成大事业,必须当机立断才是。”方腊才打了个唉声:“只好如此办理吧!”时迁听到此,倒吸一口凉气,心说,好狠毒的方腊,竟对恩公下此绝情,真所谓“画猫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方腊真乃蛇蝎心肠。便飞身上房,出了王府,来到苗家寨,见到十老,将经过说了一遍。


                      IP属地:湖南400楼2024-06-21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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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老听后,个个气得面目改色。方二爷道:“方腊真乃狼子野心,如此恩将仇报,下此毒手,老夫这是养痈遗患,引狼入室,自作自受了。”安四爷道:“二哥不必说了,物换星移,人心有变,非人力所及也。为今之计,我们给他来个先下手为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今夜入金陵,杀他个措手不及如何?”方二爷点头道:“四弟所言极是。他等已背信弃义,我等只好以兵戈相见。”众老道:“事已至此,今夜前往与方腊一决雌雄。”于是众老收拾停当,史继强、燕青、石秀、时迁等严守寨门,便一同起身,苗大爷带路,施展夜行术,贬眼间来到城下,用轻功爬上城去,顺马道下城,穿大街越小巷直奔镇南王府。来至切近,飞身而入,蹿房越脊,来到大殿前,众老伏身观看,见大厅内寂静无声。众老十分诧异,又到后宅各处查看,不见方腊踪影。苗大爷率众老又来到大厅前,见大厅里点着灯烛,苗大爷以手示意,众老飘身跳到院中,潜身来到窗下向里观看,见两个从人正伏在桌案上打盹,方二爷纵身跳到大厅内,用点穴法将两个从人制住,众老一齐来到大厅内,分头四下搜寻。
                        方二爷见桌案上放一封书信,拿起观看,上面写道:
                        吾王殿下:葵花峪大都督尚天保顿首百拜上言:臣奉大王钓旨据守山寨,整饬军容,终日操演人马未尝稍怠。尔来宋室边关大帅种师道,得悉梁山草寇宋江进兵江南,便统兵来犯。臣属下部将奋力抗击,大败官军,缴获军械粮饷无数,宋兵丧胆,种帅落魄,不敢再战,兵退三十里扎营。顷接探马来报,宋营遣人请梁山二头领卢俊义等马步十二员战将前来助战。窃闻那卢俊义非等闲之辈,足智多谋,武勇过人。宋军得此臂助,对我军实为不利。特驰书大王,早作准备。倘能王驾亲征,更为臣等所翘首企望也。倘葵花峪有失,后果不堪设想,伏乞大王明鉴。
                        苗大爷看罢点头道:“方腊大事已去,其首尾不能相顾了。”方二爷道:“这葵花峪乃据守江南的屏障,倘此地有失,金陵危矣,故此他不顾一切连夜亲往了。”
                        这确不出众老侠所料。那方腊当时用好言安抚住方二爷,办了一道敕札,送走方二爷之后,正想用孙子羽之计前去提拿史继强、燕青等人。忽有从人来报,说葵花峪差人前来面见大王。方腊命来人入见。差人来到银安殿,呈上书信,方腊看罢沉吟良久,命人写了复信,交差人回去。然后带领五王八侯、三神五鬼连夜动身赶奔葵花峪去了。
                        且说众老见方腊已离开金陵,共议对策。方二爷道:“如此,我们可有何良策去解苗家寨之围,解救燕青等人呢?”董三爷道:“为今之计只能拉兵刃与其一战,掩保他等闯出重围了。”苗大爷摇头道:“不妥,敌军众多,我等势单力孤,凭血气之勇势难成功。不啻以卵击石,切不可鲁莽从事。”众老都束手无策。忽然苗大爷眼睛一亮笑道:“好了,已有退敌良策。”众老忙问:“大哥有何妙策快快说来!”正是:
                        山穷水尽无去处,
                        柳暗花明办法来。
                        欲知苗大爷说出什么良策,且看下回分解。


                        IP属地:湖南401楼2024-06-21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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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八回 晁再刚三探葵花峪 种师道一鼓破敌巢
                          且说方二爷听苗老侠说有退敌之法,忙问,“大哥有何办法,请快说来。”苗老侠由帅案上抽出一支令箭笑道:“这就是办法。”方二爷这才醒悟,“那么咱们赶紧回去吧!”苗大爷点了点头,率着九个兄弟出厅上房,施展陆地飞行功夫,片刻来到龙江关。苗老侠将令交与方二爷,贤弟可如此这般,定然成功。方二爷接过令箭,来到大营前,向军士们说道:“速去禀报你们兵主得知,叫他赶快出来相见。”军士见大王爷手持令箭来到,不敢怠慢,忙入营报知兵马总指挥陆鸣宴,他赶紧出来迎接。见方二爷躬身施礼,“参见大王爷。”方二爷说道:“你们大王有令,命你速将军马撤回金陵城,不得违误。”陆鸣宴接过令箭,唯唯称诺,退回营中,当即传令,军马全部撒走。苗老侠等见军马退去,方进庄来到大厅。苗老侠对史继强、燕青、石秀、时迁等说道:“你们趁此时机赶快回营去吧,勿在此停留了。”史继强等当即拜辞十老,起身离大厅庄院,直奔微山湖梁山大营而来。
                          这一日在途中见神行太保戴宗迎面走来。两下相见,戴宗说:“我正前去找你们,不期在此相遇。”时迁说:“我给你们二位引见,”用手一指史继强,“这位是史文恭的少爷,三手将军小神枪史继强。”又向史继强说道:“这位就是神行太保戴宗。”二人相互见礼。时迁向戴宗说了经过。戴宗道,“这都是你小子出的主意,宋三哥还要追究你私离大营之罪呢。”时迁道,“若不是我时迁,怎能探听出方腊的行踪,就是有罪这功也抵住了。”“好了,你小子总是有说的,”戴宗由腰中掏出一个锦囊,“现在老帅种师道兵出铁门关,直捣葵花峪,知会宋三哥,增助马步将领,三哥已经照办,并交给我这一锦囊,令我连夜来金陵寻找你等,速赴葵花峪照锦囊之计而行,不得有误。”说着将锦囊交与时迁,同石秀匆匆回大营交令去了。
                          原来那镇守铁门关的经略相公种师道,得到镇国老王爷的荐举,皇上降下圣旨,命种师道为征南招讨大元帅,其子种殿甲升任铁门关总镇。老王爷年老又被贼寇绑架关押,身体欠佳,不便军旅操劳。请调回京。新任大帅种师道得知宋江进兵江南,节节胜利,遂统率军马出了铁门头,直取葵花峪,打了几仗都未得胜,老帅十分焦急,当有参军马贯一献策道:“大帅,请勿过虑,可遣人去宋江处请几员马步战将前来,协助破敌,大功可成。”老帅称善。当即办了公文,命人星夜去微山湖梁山大营投递。宋江接到公文之后,派马上战将卢俊义、呼延灼、秦明、花荣、黄信、张清、徐宁、史进,步下战将鲁智深、武松、李逵、晁再刚、解珍、解宝等十四员,由卢俊义统领,即日驰赴葵花峪军前,听候老帅调遗。十四将遵令起身,不一日来到军前,老帅大喜,派小霸王王进出帐迎接入帐,各人自报姓名,参见老帅毕,入座叙话。老帅问道:“现在葵花峪的山势险峻,兼敌将十分骁勇,不知卢将军以何策破之?”卢俊义道:“知已知被,百战不殆。不知敌人虚实无法破之。今夜可派人入山打探,然后再议进攻之策不迟。”老帅点头,“此言甚善,但不知派何人往?”卢俊义道:“可派晁再刚与解氏兄弟前去,可探出敌人虚实。”老帅遂说道:“那么就请三位今夜辛苦一趟吧!”三人遵令。老帅又向卢二爷道:“本帅暂委你为行军指挥之职,待凯旋回朝,再为奏请封赠。”卢二爷躬身称谢。老又传令摆酒,众人用过酒饭,各自安歇。


                          IP属地:湖南402楼2024-06-21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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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晁再刚与解氏兄弟收拾妥当,各带兵刃,离了大营,直奔葵花峪。临近见山上人影摇动,知防守严密,三人绕至后山,四周异常寂静,登上山顶,见山中灯火密如繁星。解珍用手一指,“那刁斗上的灯光,必是敌人中寨,我们奔那里去探看如何?”“对。”三人向前跑去。正跑间,忽听迎面有人喝道:“来人通令!”晁再刚当即答道:“是我。”话音刚落,蹿上一人大叫道:“哪里来的奸细,竟敢来探山?”晁再刚道:“我信步闲游至此,你这小子叫喊什么?你是何人?”那人说道:“某乃本山小寨主,人称巡山太岁,姓武名强是也。尔等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晁再刚叫道:“原来是无名小辈,你看家伙吧!”,举三停合扇板门刀兜头就剁。武强挺枪相迎,只听“当啷叭嚓”一声,枪杆砍折脑袋一分两半,死尸栽倒。晁再刚哈哈笑道:“如此脓包也来寻死!”忽听有人喊喝:“呔!立地瘟神谢刚在此,奸细休得卖狂!”声到人到,挺戟就刺,晁再刚用刀往外一磕,格开戟,进步一刀把敌人劈死在地。正要向前走,猛听林中锣声震耳,三人忙磨头往回跑,顺原路下山,回归大营。天明入帐交令,说明入山经过。老帅道:“此次探山不为无功,杀了两员敌将,足以寒敌胆。遂命人摆宴与三人酬劳。正在饮酒,忽听营外炮声连天,小接入帐禀报:现有葵花峪二都督显天神郝文通率兵营前讨战。老帅忙率众出营,列开阵势,老帅问,“谁去与敌一战?”镇三山黄信握丧门剑,“末将前往擒敌!”说着催马来至当场,高声喝道:“现有梁山镇三山黄信在此,哪个不怕死的过来与某一战。郝文通舞动八十二斤浑铁锤,来至当场举锤就打,黄信拨马躲过,举剑还招,战有十余个回合,黄信一时疏神,被郝文通一锤打于马下,刚欲上前取黄信性命,猛听弓弦响飞来一箭,忙低头那箭正射在头盔上,郝文通大吃一惊,忙退了回去。花荣射退郝文通后飞马来到军前,把黄信救回。老帅挥军冲杀上去,两军混战到天晚,方各自收兵回营。
                            过了几日,晁再刚与解氏兄弟又请令要二探葵花峪,老帅应允。天晚三人起身离营,仍由后山进入山中。来到中寨,晁再刚令解氏兄弟在房上巡风,他潜身来到大厅后窗下,戮破窗纸往里观看,不由大吃一惊,原来方腊已然来到。书中暗表,原来方腊接大都督肖天保告急文书之后,便连夜来到葵花峪。肖天保禀明战况,正在大厅里商议军情。晁再刚正欲回身,不想已被方腊看见,操起九凤朝阳刀,纵出大厅赶至后面,晁再刚一见撒腿就跑,方腊随后就追,“呔!奸细哪里走?”晁再刚边跑边想,我何不把他诱至后山与他一战,倘把他捉住岂不是奇功一件。想着来到后山空地站下,横大刀喝道:“小子你不用追了,待老子打发你回去吧!说着举刀就剁,方腊忙侧身躲过,抡宝刀拦腰便扫,晁再刚伏身抡刀向方腊双腿削去,方腊纵身躲刀。两个人在山坡上苦斗起来。解氏兄弟见晁再刚难以取胜,抡叉上前助战。此时本山大都督铁戟无敌飞枪将肖天保,与二都督显天神郝文通等已经赶到,欲上前助战,方腊喝道:“谁也不准上前,看孤擒此三贼。”方腊舞动宝刀,战了数十个回合,一脚把解珍踢倒,郝文通上前捆了,解宝见哥哥被拿,心中一急招数散乱被方腊宝刀把叉磕飞,方腊飞起一脚踢倒在地,也被捆上。晁再刚见解氏兄弟被捉,就不顾一切拚命死战,怎奈那方腊刀法精奇,忽然“呛啷”一声,把晁再刚的三停合扇板门刀削为两段,晁再刚抹身就跑,方腊哪里肯舍紧紧追来,幸亏晁再刚贯于爬山,才逃下山来,回到营中,向老帅回明一切。老帅急道:“这便如何是好?”卢俊义道:“老帅请勿虑,明日与他等交战,擒敌一人再与他走马换将,以救解氏兄弟。”老帅只好点头。


                            IP属地:湖南403楼2024-06-21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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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方腊排开阵势讨战,老帅传令列阵,遥见敌阵中旗门开处,方腊横刀勒马,怒目相向,左有大都督肖天保,怀抱双戟,勒马而立;右有二都督郝文通,捧浑铁锤,立马怒视。还有许多战将分立于后。三通战鼓响过,方腊催马至当场,指名要老帅出阵答话。老帅一听拍马抖大枪来至当场。见方腊头戴兜鍪,身披宝铠,衬绣袍,面如油粉,眉如漆刷,一派英武豪气。老帅看罢,问道:“你要本帅出阵,可有何话讲?”方腊答道:“某把老元戎请至阵前,有几句良言相告,汝带兵南下与某为敌,可见为国之忠心。可是现在朝政日非,奸党弄权妄为。自古道奸臣当朝,武将难立功于外,老元戎来此用兵能保住那高俅等奸党不掣肘吗?即使大功告成,势难逃奸党之嫉陷,鸟尽弓藏,免死狗烹在所难免。今为老元戎计,不如撤兵回朝以清君侧,好党伏诛之时,方某自甘卸甲归田,不与朝庭争衡。现方某踞守江南,并非有何野心,实是被奸党所迫,藉以自卫,不得不如是而已。老帅听罢冷笑道:“你不愧为当世之奸雄,竟以如此之言说我,你真视老夫如小儿了。想当初你身为潭州兵马副使,不思图报皇恩,反倒攘城夺地,占据江南,背叛国家,罪恶昭彰,还说什么藉以自卫,这不是欺人之谈吗?老夫自从戎以来,披坚执锐,就知忠君报国,效命疆场,余者老夫一概不知。奸党弄权,将来自有国法处治,何用老夫清君侧。老夫身为元帅,所司之责就是保国卫民,扫除叛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今请听老夫一言相劝,速从老夫招抚,去淮西扫平王庆,功成之日,老夫必保举你衣紫腰玉,光宗耀祖,以洗叛逆之名,不知意下如何?”方腊一阵冷笑:“方某凭一口九凤朝阳刀纵横天下,岂肯俯首听命受你招抚。俗语说得好,胜者王侯败者贼。方某确信胜券可操,宋室江山唾手可得,何须你来封赠,方某非甘居人下者,又焉能受你的驱使。”老帅闻言大怒,“你既不纳良言,休怪本帅无情。可速回阵派兵遣将与老夫一决胜负。”方腊道:“既然如此,待某先把昨晚所拿的奸细斩首之后,再战不迟。”说罢,拨马回阵,一声令下,把解珍、解宝捆赴军前。见几个健军把解氏兄弟拥至军前,手起刀落,把解氏兄弟人头砍下,悬于大纛之上。这下恼怒了梁山众将,都要出战与解氏兄弟报仇。那黑旋风李逵,手持板斧,“哇呀呀”连声怪叫,飞步跑至当场,敌阵中二都督显天神郝文通跳下战马,抡浑铁锤迎上来,斧锤并举杀在一处。李逵把板斧舞得如风车一般,郝文通的锤也抡得似狂风一样。一个凶如瘟神,一个猛似太岁。战有百十个回合不分胜负。李逵杀得性起,扔掉双斧,伸手来抓郝文通的锤杆。郝文通大惊,忙收锤,心说这叫什么招法,复又一想,凭我这八十二斤的浑铁锤,即使被抓住也无妨。想到此,举锤向李逵胸前砸去,李逵斜身上步,伸手抓住杆,双臂一用力喝道:“撒手吧,小子!”郝文通也双膀运足力气,“躺下吧,小子!”两个人一齐用力,不相上下,便转了起来。正在这时,晁再刚看出便宜,飞步来到当场,这时郝文通也扔了锤,与李逵扭打在一起。晁再刚拣起李逵双斧插在腰间,把郝文通的浑铁锤拿在手中,赶上前照郝文通腿上就是一脚,郝文通“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二人把郝文通生擒活捉回到本阵。老帅命人把郝文通捆好,押下看守。方腊大怒,拍马舞刀来到当场讨战。卢俊义刚欲出战,没羽箭张清催马来至当场喝道:“方腊,你可认识没羽箭张清吗?”方腊冷笑道:“无名鼠辈,看你家大王取尔狗命!”说着抡刀就剁,张清扬手打出石子,方腊用大刀把石子打落,乘势用磨盘刀的招数向张清脖子砍到,张清缩颈藏头躲过刀,回身杨手又打出一块石子,“当”地一声正中方腊护心镜上。方腊大怒,催马赶上前举刀便剁,张清躲刀还招,战约百十回合,张清渐渐不支,忙拨马跑出圈外,连贯石子打出,好似雨点一般,向方腊飞去,打得方腊手忙脚乱。这时飞来一支有羽箭,正中马面,那马疼得暴跳狂叫,将方腊跌落在地,方腊急拧身跳起,提刀败回本阵。这支箭乃是花荣射的,救了张请。方腊退回传令收兵,撤回葵花峪去了。老帅命人抢回解氏兄弟尸体,备棺成殓,凭吊后运回梁山埋葬。老帅收兵回到大营,命人把郝文通带到大帐,军士喝令跪下,郝文通怒道:“老子有死而已,岂能下跪。”老帅一拍桌案:“大胆狂徒,敢在本帅面前无礼,实为可恼。本应重责,姑念你愚昧无知,暂且宽恕,你如改邪归正,本帅定当重用。”郝文通冷笑道:“何谓改邪,哪个叫归正,老子既已被擒,一死而已,别的老子一概不懂。”老帅怒道:“尔若求死这有何难?来人,把此贼推出斩了!”李逵应声过来,把郝文通揪至帐外,手起斧落,把郝文通的人头砍下。老帅命人把人头悬于营门之外。


                              IP属地:湖南404楼2024-06-22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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