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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风尘十侠》原文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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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方腊率众出城,进入大营,传令列开阵势,扎阵脚。命安国王铁镋江文茂出阵讨战,“梁山贼寇,哪个敢与某决一死战。”话音未了,见梁山阵中一将催马冲出,手提大刀来至近前,“待某大刀关胜取尔狗命。”摆刀就劈,江文茂举镋相迎,你来我往,各不相让,约战了十数回合,关胜卖个破绽,见镋打来,大刀往外一磕,趁势拦腰斩来,江文茂用怀中抱月往外一推,关胜掉刀头献刀把,向敌人肋下便扎,江文茂想躲不及,忙一侧身,大刀把在腰际穿过,把甲叶挑开,腰间豁了一道血槽。江文茂大吼一声败回本队。当时激恼了定国王小神枪史继强催马来到当场,拧枪就刺,关胜用刀格枪,两人双枪并举,战了百余个回合,史继强拨马便走,关胜拍马随后赶来。见追至切近,暗把飞镖取在手中,抖手打出。关胜正在追赶,见一道寒光迎面飞来,急忙一躲,肩头上却中了一镖,伏鞍退回本队。梁山阵中冲出一骑大喝:“史继强休得猖狂,待俺林冲擒你。”说着挺枪刺,史继强以枪相迎,彼来我往各不相让,战有百十回合,史继强见林冲厉害,不敢恋战拨马便走。林冲哈哈大笑,“娃娃去吧!某不追你。”说着圈马回阵。天色已晚各自收兵。
次日,双方摆开阵势,方腊亲自催马出阵,高叫:“梁山草寇,哪个与孤家一战?”梁山阵中一通战鼓响罢,冲出一将来到近前,“现有双枪将董平,捉你这叛魁恶首。”方腊大怒,举大刀泰山压顶劈下,董平知他是宝刀,不敢用枪去迎,忙把马往旁一带躲开刀,董平抽枪换式,那方腊刀法绝伦,任董平枪法纯熟也难敌住,战不过三四十个回合,被方腊宝刀削折了双枪,董平败回阵去。“梁山鼠辈!”方腊大笑道,“哪个还敢前来与孤一决雌雄?”赛仁贵郭盛挺画戟催马出阵,“方腊休得卖狂,现有你家郭头领取你狗命。”挺戟就刺,方腊用大刀向上一迎,郭盛抽戟不及,“仓啷”一声戟头落地。郭盛拨马退回。小李广花荣拍战马,抖大枪来到阵前。方腊摆九凤朝阳刀拦腰斩来。花荣用镫里藏身躲过大刀,顺手枪向方腊马腹扎去,方腊忙用大刀削枪,花荣抽枪翻上鞍桥,与方腊战了十几个回合,花荣见难于取胜,拨马便走,把大枪挂在乌翅环上,抽弓搭箭回身向方腊射去,方腊早有准备,伸手把箭接到手中,第二只箭又迎面射来,一侧身躲过,喝道,“你还有什么绝技快快使来。”花荣并不答言催马败回阵去。双鞭呼延灼催马来到阵前举鞭就打,方腊以刀相迎,战了十几个回合,被方腊一刀磕飞了钢鞭,呼延灼拨马败回。卢俊义见连败数阵,不由大怒,催动宝马,来至当场,方腊笑道:“卢二员外,孤久知你是个人杰,何必屈身于水泊,大丈夫生于当今当纵横宇宙。你若归顺孤家,不失封王之位,富贵与共。”卢俊义唾道:“呸!某虽身水泊,乃是为奸臣所逼,某今挥师南下,仗义为国除贼,为民除害,以遂某平生之志。你若识时务赶快下马就缚,以免生灵涂炭。”方腊闻言大怒,拍马舞刀直取卢俊义。卢二爷不敢怠慢,把马往旁一带躲开刀,拧枪就刺,方腊用刀往外磕枪,二人马打盘旋,杀在一处。刀来如泰山压顶,枪去似怪蟒翻身。一个是独霸江南的枭雄,一个是驰名河北的豪杰。各施所能,拼命苦斗。战鼓频催,响如爆豆,方腊虽勇猛异常,怎奈卢俊义是宝马龙驹,枪法精奇,杀了个平手。战了二百多个回合不分胜败。直杀得阵云弥漫,土雨纷飞。又杀了百余回合,天色已晚方才罢战,各归本队。


IP属地:湖南375楼2024-06-18 2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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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方腊回营后升帐,向王大绶说道:“你在此要妥为防守,仍打着孤的旗号,千万不要出战。少时孤便前往水师营,进兵直取梁山泊,卢俊义不战自退了。孤之言切勿违误,否则定按军法从事。”王大绶道:“请大王放心,末将遵谕办理,岂敢违误。”方腊大喜,待三更时分,率三神五鬼,五王八侯悄悄离营,乘马向飞龙闸水师营而来。天色刚晓,三王爷方恒与方金定得报,迎方腊等上船,入水师营升帐,命方恒与勇南公主闪电夜叉方金定,率领一支水军,俟梁山水军被炸后,挥军前进去望月潭屯扎不得有误。又命胶州二鬼:横江水鬼陈锦、滋毛水鬼陈亮,率五百水鬼为前军,命四王方蛟,五王方骁为后援,命安国王江文茂为左军,护国王庞天荡为右军。分派已毕,复命人督催三江水师窦飞雄、闹海鳌鱼于成龙等火速施放水雷。窦飞雄等遵令,率二百名水雷军,带着钢轮火柜,走水底,分水前进,直至梁山水师营下,把钢轮火柜机关拧动,密布江底,安放妥当,仍由江底回归本队交令。不一时就听惊天动地一阵巨响,水柱冲天,方腊出营观看,见满江烟雾弥漫,江水溅起数丈高,待烟消波静,梁山的水师营已化为乌有,只有些破碎船板及旗帜等顺水漂流。方腊心中大喜,当即传令,命方恒与方金定火速进兵,又命胶州二鬼率水鬼驾船急进,方腊自率大军随后进发。方腊怀抱兵符,坐在船头之上,大军越过望月潭,直向梁山泊驶来。方腊心中高兴,以为此举梁山泊唾手可得,得了梁山,山东在握,直取汴梁,宋室江山何愁不归我有。他正自得意,忽听一声巨响,震得战船摇摆,方腊大吃一惊,这时前军驾船来报:前军已中水雷,全军尽殁。方腊已知中计,忙下令速退。大军退过望月潭,前哨来报,现有梁山水军截断江面,请令定夺。方腊心说,好厉害的宋江,果然用兵如神,非孤所及也。忙命水军列开阵势,来至切近,见宋江站在船头之上,头戴金盔,身披软铠,外罩大红袍,怀抱兵符令箭。左有小李广花荣持枪而立,右有豹子头林冲按剑护卫,雁翅排开,真是盔明甲亮,军容森严。宋江见方腊立于船头,拱手道:“大王别来无恙,江等已恭候多时。现大王腹背被某包围,已成釜中之鱼。还不及早就缚,等待何时!”方腊怒道:“谅尔梁山草寇何足以御我军,腹背受敌何足惧哉。尔等与孤相争不啻螳臂挡车,自寻死路。”宋江冷笑,“大王真是大言不惭,快收起你那称帝野心。须知祸国殃民者难逃覆灭之厄运。”“住口!”方腊厉声道,“孤自攫取金陵以来,宋朝半壁江山已归孤所有。凡顺我者生,逆我者死。孤一把宝刀纵横天下,谁敢阻挡?孤乃应运而生之真龙天子,国即是我之国,民即是我之民,任我所祸,任我所殃,何孽之有?尔等识时务火速退兵,,否则孤叫尔等死无葬身之地!”宋江哈哈大笑,“大王真乃痴人说梦,现我擒住二人请你观看。”当有李逵、鲁智深、汤隆、刘青等四人由舱里押上两个人来,方腊一看,气得哇呀呀怪叫,原来这二人正是方恒与方金定。正是:
    设下陷阱捉虎豹,
    自投罗网反遭擒。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IP属地:湖南376楼2024-06-18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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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回 镇南王兵屯微山湖 二义士怒入金陵城
      且说时迁与侯健潜入桃源县城,被方腊发现,时迁见侯健被擒,他把身子紧紧贴在房檐之下,直到夜深见防守松懈了,他才溜下来隐在仓房中,挖地道出了城,回到大营。宋江见时迁一人回来忙问道:“贤弟,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侯健何处去了?”时迁道:“他已被擒我也险遭不幸。”于是将方腊定的毒计及侯健被擒经过说了一遍。宋江慨然道:“侯贤弟拼一己之身顾全大局,虽死犹荣。我们大家当齐心努力,平灭方腊给他报仇就是。”令时迁退下歇息。宋江与卢俊义共商破方腊毒计之策。宋江道:“二弟率旱军在此屯扎,俟方腊回水军后,便乘机夺取桃源县城。留武松、石秀、杨雄等在此协助,破方腊之后我便回来。”商议已毕,宋江与吴用率众头领回到水师营寨。宋江命陶宗旺潜伏江底,侦察敌人设施水雷,陶宗旺遵令去了。命人知会夏海龙设法擒拿方恒等。又命凌振率炮船在望月潭百里外埋伏并暗设水雷,俟把敌前军炸了以后,便施放连珠炮,以寒敌胆。分派已毕,专待陶宗旺回报。
      且说陶宗旺伏在水中见敌人放下钢轮火柜,忙出水入营报信。宋江闻报率众驾轻舟退到望月潭,水师营虚设旗帜,余下空营一座。宋江等来到望月潭,夏海龙迎入,宋江道:“请老爷子俟方恒等到来,务期将他等捉获。”夏海龙道:“我自有计捉拿他等,你们赶快到望月潭后青石矶隐藏时日,以防被他等看出破绽。”宋江等率众到青石矶隐藏去了。夏海龙与白眉大师、妙修、夏玉莲等人等待方恒到来。等了多时忽听水雷爆炸,声震山谷。夏海龙不由点头道:“这要不是时迁探得消息,这梁山众人岂不化为齑粉。好毒的计策。”正自赞叹,忽有喽兵来报:现有三王爷方恒与公主方金定领水军来到。夏海龙率众出迎。见方恒已把水军扎好,弃船登岸,迎入大厅落座。方恒道:“老太爷,你老听到那一声巨响了吗?”夏海龙道:“听见了,我正要派人去探,不想你们就来了。”方恒把消灭梁山的计划说了一遍。夏海龙故作惊喜道:“此举谅那梁山草寇必无生矣!”遂命人摆上酒席,在酒中放了蒙汗药。酒过三巡,方恒与方金定均翻身栽倒。夏海龙命人将二人捆了。用解药救过之后,二人明白过来,破口大骂:“你这忘恩负义的匹夫,我兄待你如父,不想你竟私通梁山草寇,暗算我等。”夏海龙道:“住口,我不忍生灵涂炭,故暗助梁山一臂之力,这正是老夫大义灭亲,何来负义。来人,把他二人押下妥为看守。”喽兵把二人押了下去。夏海龙一面派人探听方腊动静,一面派人去请宋江。宋江等来到,说明拿住方恒的经过。宋江称谢。探子来报,方腊已率大军过了望月潭,出去有三四十里。夏海龙道:“咱们速把方恒带来的水军收服了吧!”说着出大寨,夏海龙把本山的水军调齐,将方恒水军团团围住。宋江与夏海龙各持军刃,闯入方恒水军大营,手起刀落先杀几个头目,喝道:“投降者免死!”众水军那敢抵抗,一齐抛了兵刃跪地求降。重新编队,再整水师营,与夏海龙借了些船队,把方恒等带至营中,传令拔营起寨,舢舻相迎,浩浩荡荡开往飞龙闸。扎下水师,列开了阵势,专待方腊败归。


      IP属地:湖南377楼2024-06-18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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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探船回报,说方腊的前军已被水雷轰炸无遗,方腊统大军败退回来。宋江布阵,沿江防守,不得放方腊水军冲过。布置完毕方腊水军已到,宋江与方腊答话,命人把方恒等押到船上,直气得方腊怪叫如雷,立即传令拼死冲杀。宋江传令火箭、火喷队齐射,又命发放石炮,一阵烧射砸打,方腊水军死伤一片,数艘大战船起火。方腊见势不妙,传令撤退,船队退出数里扎住营寨。两下相持了一夜。次日方腊率船队又攻了上来,宋江坚守不战,以火箭当先严防,方腊无计可施,焦灼异常,一连数日均不出战。正在急迫之际,忽见一人驾小舟飞奔而来,眨眼来至切近,方腊一看,乃是夏海龙,心中虽然不悦,但不好发作,忍气问道:“老人家来此作甚?”夏海龙道:“特来为你解围。你请稍待,待我见过宋江再说。”说着催船前进,离梁山船队不远,高声喊道:“请宋江前来答话。现有老夫到了。”宋江闻报来到船头,拱手问道:“老人家来此何事?”夏海龙道:“来此与你们调解。不知你们能听老夫的话否?”宋江笑道:“老人家有什么吩咐,江等唯命是从。”夏海龙道:“既然如此,老夫这鲁仲达便好作了。那方腊与我有父子关系,老夫岂有坐视不救之理。再说方腊曾给过老夫面子,没跟你等为难,你等理应把他放过,论私情这是理所当然,论公也符合用兵之道。请想困兽犹斗何况人乎?如若逼他舍命冲杀闯了过去,会两败俱伤,于你们也诸多不利。想那方腊的兵力不弱于汝,相持日久未必可操胜券,不如放他过去,以后战事老夫决不过问了。不知尊意若何?”宋江拱手陪笑,“老人家高论,江等怎敢不从。”当即传令,大军闪开一条水路,放方腊船队过去不得阻拦,倘敢违犯定以军法从事。船队得令,立即闪开一条路。夏海龙驾舟来到方腊阵前,对方腊道:“老夫念与大王父子之情。今与你说和,那宋江看在老夫尊长分上,已让开一条水路,请大王速率军通过,嗣后你两家的战事,老夫不再过问了。”方腊站在船头躬身道:“义父为孤解困之情,孤铭刻在心,但不知我胞弟方恒与胞妹方金定怎被宋江擒去,望老人家言明以解疑团。”夏海龙不觉脸上一热。“令弟与令妹虽然被擒,凭老夫一言保证毫发无损,立即放回。”方腊强作笑颜:“既然如此,就请义父不惜一言,把弟妹要回,则感恩不尽了。”夏海龙点头,回身向宋江道:“请体谅老夫处境,速将勇南公主与三王爷用船送回。”宋江点头,“遵命!”吩咐手下人把方恒与方金定扶上一叶小舟,解开绑绳,送至方腊阵中。夏海龙对方腊道:“请大王速率军通过吧!”


        IP属地:湖南378楼2024-06-18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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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腊传令,船队闯过梁山水师营,开往微山湖,直抵卧牛滩。船只拢岸。方腊登陆,命水军沿湖扎下连营,陆军登岸步步为寨,水陆两军遥相呼应。此时漳泉二州的水鬼喽兵已到。漳州水鬼头领名叫伏江水獭韩登,泉州水鬼头领叫井里蛤蟆谢涛。二人得知方腊率水陆大军开到,忙至湖边迎按。方腊命他二人带三千水军,沿湖游弋,以防梁山来人窥探。
          方腊率众至山上扎下大营。且说这微山湖位于山东、江苏两省之间,北接济宁湾山湖。南临江苏铜山县,周围四百余里,湖中土人均以打鱼为生,物产丰富。方腊据守此地,以图进取山东,然后转占河南,直取汴梁,以期一举成功。方腊刚把队伍安排妥当,忽有喽兵来报,桃源县都督王大绶率军来到,现在营外求见。方腊不由“呀”了一声,“桃源必失守了!”当即唤入,王大跪倒,“末将不才,一时不慎,失了桃源,祈大王治罪!”方腊道,“你且起来,把失守的经过快快说来。”王大绶起身,把经过说了一遍。
          自方腊由桃源县城返回水军,宋江也同时回水寨,临行密嘱卢俊义乘桃源空虚,务必攻占。宋江去后,次日卢俊义率军列开阵势,拍马舞枪讨阵。王大绶出城队伍排开,催马来到军前,喝道,“梁山草寇休要猖狂,待某取尔狗命!”卢二爷笑道,“叛贼休要逞能,那方腊已不在军中,听我良言快献出城来保尔性命,否则死在眼前。”王大绶知道已被梁山识破,凶多吉少,只好与卢俊义拼个死活再说。举刀就剁,卢二爷拨马躲过,拧枪就刺,二马往来,刀枪并举,战了三四十个回合,王大绶渐渐不支,拨马败回本阵。卢二爷大枪一挥,三军如潮水般冲杀上来。敌阵用强弓硬弩抵挡,一时攻打不下。卢俊义传令收兵。第二日探马来报,说敌人大军已退入城中去了。卢俊义大喜,“敌人入城,已成釜中鱼矣!”传令各军,每人预备沙土一袋,不备者立斩。然后命武松、史进率军攻打东门,杨雄、石秀攻打西门,李逵、汤隆率军攻打北门。又命解珍、解宝率领一支军马,在距南门外十里处埋伏,俟敌军逃至,全力截杀。命三军饱餐战饭,待黄昏后攻打城池。分派已毕,略事休息。


          IP属地:湖南379楼2024-06-18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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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后,卢二爷一声令下,众头领率军发动,抢至城下,把土袋堆起,立如山堆。东门方面九纹龙史进一手持藤牌,一手持刀首先由土袋登城,城上矢石如雨,史进身上数处受伤,跌落下来。武松舞动戒刀,拨打雕翎,跃身而上,军卒跟随,一鼓作气拥上城头。史进爬起带伤冲上城去。西门杨雄、石秀率军攻上城来,北门汤隆、李逵也攻了上去。此时东西北三面都得了手,李逵跑至城下,杀散了守城敌兵,抡大斧把城门砍开,放卢俊义入城。王大绶见梁山军马杀进城来,忙率败军由南门逃出,幸喜南门没有梁山军马,催军速行。行约十数里进入树林,突然一阵锣鸣,左有解珍、右有解宝率军杀出,南军已如惊弓之鸟,丢下刀矛甲仗就逃。解珍、解宝赶杀多时才回城交令。王大绶率军逃至江岸,见满江尽是梁山旗号,知水路也失利,率军沿江而下,来到微山湖,知方腊屯兵于此。率军来到,见方腊请罪。方腊道:“此乃孤失于计算,将军何罪之有。”当即传令,沿湖一带设下铜网,敷设水弩,以防敌人由水下潜入。
            且说宋江看在夏海龙的情面上,让出一条水路放走方腊后,传令水军拔营起寨,向微山湖进发。不一日来到湖边,传令扎下水师连营。宋江调水军头领到中军帐内,宋江道:“敌人据守微山湖,坚守不出,以疲我军。为今之计必须探听敌情,以便设法破之。不知哪位弟兄前往?”当有九尾龟陶宗旺、童威、童猛、阮小五、阮小二、阮小七、张横、张顺等齐道:“小弟等愿前往侦察。”宋江大喜,嘱咐道:“你们必须连络一起,泅水前去,切不可分开,以免互不顾及。”众人应诺。待至夜晚,众人换上鱼皮水衣,唯陶宗旺脱得一丝不挂,因他久居水中,身生水锈,在水中滑润,刀剑不入。众人入水向微山湖泅来,眨眼间来到湖对岸处,不想阮小二与阮小五误触水弩,身中数箭,陶宗旺过去把阮氏弟兄救下,退回营中。宋江得知方腊防守严密,慨然道:“如此何时可破敌呢?”吴用道:“三哥勿急,慢慢设法。这时忽有头目来报,现有石头领由桃源县前来报捷。宋江传见,石秀入见呈上报捷书。宋江看罢甚喜。当命石秀下去休息。


            IP属地:湖南380楼2024-06-18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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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石秀退出大帐,早有燕青、晁再刚、时迁、孔明、孔亮等把石秀让到一只大船上,时迁命人摆上酒席款待石秀。席间时迁道:“现时咱们的军事旱路较水路顺利得多。”石秀道:“水路如果不是方腊亲自率军防御,也定获全胜。”时迁脑袋一晃,“兄弟你说得不对。”燕青道:“那你是有何见解呢?”时迁慢条斯理地说道:“据我看这水路上不得手,并不在方腊亲自指挥布防,而是在宋三哥与吴学究无谋少略,这要是我时迁执掌兵权,早长驱直入势如破竹,把金陵夺下了。”孔明从旁道:“时爷既然胸有成竹,良策在握,为什么不向兵主与军师说明呢?”时迁道:“我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各有专责,我岂能越俎代庖呢!”石秀笑道:“请时爷还是言归正传吧,把那良策说给我们听听。”时迁说:“我说出来没有胆大心细的人敢去做,也是枉然。”石秀与燕青一听都不服气,“我们的胆子晒干了也比你那身子大,只要你说出办法来我们就敢去做。你信不信?”“我可也信,”时迁鹞子眼一翻,“也不敢信。”燕青急道:“你还不信,当初某家只身入京师,大闹殿帅府,空手夺宝刀;入九曲松林庄智探三绝计;后来单人探幽州,巧遇雷朝山,结识田士玉,这几件事没有胆子能干出来吗?”时迁摇头撇嘴道:“这不算什么出奇。”石秀道:“想当初我独探祝家庄,身入险地,大名府跳酒楼,只身劫法场,我的胆子还算小吗?”“也不算大,平庸无奇,”时迁摇头说,“我实不敢佩服。”气得石秀与燕青面貌改色。孔明问道:“你把计策说出来,他们做不到,你再奚落他们不迟。”时迁这才说道:“破方腊必须用旁敲侧击之法方可成功。现他集聚兵力据守微山湖,那金陵必然空虚,如有胆大精细之人潜入金陵,搅乱他的老巢,方腊见后院起火必然分兵救援,那时趁势进攻,便一鼓而破之。”石秀冷笑道,“闹了半天是这么个良策,也是平平无奇。”时迁道:“别管奇不奇,你们若敢潜入金陵,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来,谁都会说你们是好样的。”石秀与燕青说道:“休要小瞧我们,当即前往。”时迁道:“那金陵可不比幽州、大名府与汴梁,该城山水环抱,地势险峻,且有能人防守,可要多加小心。”“勿劳嘱咐。”石秀与燕青收拾利落,各自带好兵刃,命喽兵预备好一叶轻舟,二人离大船,跳上小舟,命水手绕过敌人水师营,轻舟如箭,连夜向金陵飞驰。
              这日来到金陵城下,小舟湾于岸旁。二人分手,石秀由东门入城不提。单说燕青由北门混入城中,见六街三巷非常热闹,真是商贾云集,车水马龙。果真是好一个名胜之地。燕青见道旁一座高大酒楼,迈步走进,顺楼梯来到楼上,堂倌上前让到一个洁净的座位,燕青擦过脸,吃了一杯茶,要了酒菜,自斟自饮。


              IP属地:湖南381楼2024-06-19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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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由楼梯上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翁,坐在一张桌子旁问堂倌:“你们掌柜回来没有?”那堂倌傲然道:“我们掌柜为你的事到王府去了,请你少候,少时就能回来。”正说着由楼梯上来一人,堂倌向那老儿道:“我们掌柜已回来了,请跟我们掌柜说吧!”见那掌柜来到老者面前带笑说道:“我们少太保命我请你老前来,因那欠款久未归还,令我向你老人家追问何时还清。”见那老者戚然道:“老朽欠少太保几千两银子,小老儿因手头拮据,无力偿还。今又利上加利,买卖日渐萧条,可叫我怎么归还呢!”那掌柜怒道:“你这老儿也太不识抬举,你借的银子都是我的保人,我担着责任,今天你应说个明白,否则是不成的。”那老者央求道:“现小老儿身无分文,实无法偿还,请转达少太保,缓些时日,小老儿变卖铺垫再为归还吧!”掌柜一瞪眼睛,“好,你不想还,等少太保来你当面向他说好了。”燕青看着心中不忍,又不知实情,只好静观结果。
                忽听楼梯响,上来两个豪奴,横眉立目,向堂倌问道:“可给少太保留出座位?”堂倌忙陪笑答道:“留出来了!”用手一指靠窗一张桌子,“你老看这怎样?”豪奴斜眼看了看,“对付吧!”忽听一片喧声,“少太保爷驾到!”两个豪奴向饭客吆喝道:“起来,都站起来,***大模大样地坐在那里装人!”众饭客那敢怠慢,忙站起来。那少太保率十几名仆从走上楼来。燕青起先坐在那里不动,因众人齐站起来挡住他的视线,不得不起身观看。见那少太保头戴武生巾,身披团花大氅,内穿素缎袄祷,腰系丝鸾带,足穿快靴,腰悬宝剑。面色青白,两道细眉,一双俊目,鹰鼻子薄片嘴,两腮无肉,显然是个酒色之徒。堂倌迎了过去让至那个座位,少太保坐下后向掌柜问道:“你跟他商议得怎么样了?”掌柜躬身道:“适才向他索讨,他百般哀求,请求缓期归还。据小人看来,要他如数还清,恐难作到。”少太保怒道:“做不到就罢了不成,难道他想赖帐吗?”那老者忙卑躬屈膝地央求道:“少太保爷,小老儿因买卖亏累,筹措无着致未能还清债款,小老儿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赖太保爷的帐啊!”那少太保嘿嘿冷笑了两声,“我实对你说吧,我并不注重几千两银子,区区几千两银子算不得什么,但是得让我顺心才成。”老者强作笑颜,“哎呀,小老儿怎敢不叫你老人家顺心呢。你老人家指出个道来,我是百依百顺的。”那少太保和掌柜对了一下眼光,互相点了点头又说道:“我要指出个道儿来,你准能依从吗?”那老者连连点头,“能依从,能依从!”“你若准能依从的话,”少太保道,“不但那笔款一笔抹消我不要了,以外还再给你几千两银子,保你这生享受不尽。”那掌柜趁机道,“老伙计你听见了没有,只要你能百依百顺,依照太保爷说的办,你那福可就大了,立时就能成为富翁。”那老者连连称是,“但不知少太保让我依从什么?"那少太保哈哈大笑,“我要你依从的事并不是强你所难,是一件很容易办到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事,请你老明示,”老者道,“小老儿当从的自然便从。”那掌柜奸笑道:“你不必问少太保,我实对你说吧,我们少太保爷看中你那个女儿了。你若把你的女儿许给少太保作妾,不但把前帐一笔勾销,还另赏给你几千两银子。今天给你打开窗子说亮话,你是应许不应许吧?”老翁一听此言,当即脸色变白,“哎呀,别的什么事小老儿都能应许,唯独这件事实难允许……”那少太保没等老翁话说完便喝道:“好好,不允许也成,快把所欠的银子全部还清,便饶恕你,不然的话,我立即要尔的狗命!”说着手按宝剑怒目而视。那老翁吓得跪地央求道:“小老儿并不是不应允,实因小女已许配了人家,岂能一女二聘。”那少太保一阵狞笑,“你的女儿无论许与谁家,若许配与我,谁敢来争,这你只管放心,决不能叫你为难。”那老翁伏地叩头道:“请你老人家宽恩,不要强我所难,就算男家不争,可与女儿的名节相关,小老儿头可断,这件事决难依从!”那掌柜高声道:“你这老儿是给脸不要脸,我们少太保好言跟你商量,你却硬起来了。实跟你说,这是冲我的面子才跟你这么客气,不然的话派几个家人,硬到你家去抢,你不是白瞧着吗!今天依不依都得这么办。”那老翁急恨交加,当即气堵咽喉,昏了过去。


                IP属地:湖南382楼2024-06-19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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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那少太保乃是三王方恒的儿子,名叫方天寿,别号花里魔王。从这别号就可知道他是个寻花问柳之徒。有一日他乘马率一群豪奴在大街上游逛,忽见醉月居酒楼旁边有一女子,年约十七八岁,生得俊俏无双,在门前买线,方天寿一见神魂飘荡,顿生邪念。见她住在醉月居的隔壁,这事便好办了,因那醉月居,乃是他出银子开办的。今叫掌柜槐忠出面帮忙准成。想罢,便翻身下马,来到醉月居见了槐忠问道:“适才在酒店隔壁见到一个姑娘,十七八岁年纪,生得十分美貌,不知她家姓什么?”槐忠一听就明白了,太保是看上人家姑娘了,连忙道:“知道,那姑娘的父亲与我要好,她父亲叫周祥,江苏人氏,于去年来此作买卖,赔亏甚巨,现在非常困难。”方天寿道:“他既然如此困难,我们何不周济周济他们。”槐忠眯起眼睛笑道:“太保爷这是别有用意吧?何妨对小人说明,也好替你老想个法子。”“哈哈哈”方天寿道:“你真是我的知己,实对你说吧,我于此经过,恰遇见那周祥的女儿在门前买线,我当时神不守舍,你如果将此事与我办成,定当重谢,不知你能做到否?”槐忠躬身道:“太保爷对我天高地厚之恩,区区小事小子怎敢不尽心效力。”方天寿心喜,“此事怎样办理呢?”槐忠道:“那周祥老儿现在正求我与他借钱,他要重整旧业。太保爷何不借给他几个钱,大大利钱,归还的日期写短一些,那老儿归还不上时,再继续借给他一些,然后再逼着跟他讨要,他无力偿还,就可以逼着他把女儿许与太保爷了。”方天寿哈哈狂笑,“区区小事何必费此周折,你去向他说明求婚就得了。”槐忠连连摇头,“不妥,不妥,倘若事情闹大,传到大王爷的耳朵里,多有不便吧!”“好,就按照你的主意办吧!”方天寿沉吟半响说,“所用银两先在柜上支用,俟后我再补还便了。”“小人自当办理,你老人家放心好了。”方天寿说道:“你把此事办成,我再给你开一座这样的酒楼。”说罢起身去了。
                  槐忠送走方天寿之后,便向周祥家而来,见了周祥说道,“我今已向我们财东方少太保爷,与你借妥两千两纹银,利息重了一些,每月五分利息,不知老兄肯借否?”周老翁吸了一口气道:“利息实在太重了。”“老兄,”槐忠道,“现在你急于用款,又嫌利重,那可就不好办了。”周老翁想了想,自己用款甚急,不借不能开业,只得把心一横,“管他利息重不重,只要老弟替我借妥,我便感恩不尽了。”次日周祥到醉月居写了借两千两银子月息五分的字据,画了押,把银子点交与周祥。由于周祥命运不佳,生意赔累甚巨,又借了一千两,就这样周老翁上了圈套。这日槐忠来向周祥说道:“少太保有谕,令你明天到酒楼去见。”老翁无奈,今日只好来到酒楼,槐忠与少太保朋比为奸,硬逼着周老翁以女儿抵债。这才一旁激怒了燕青。正是:
                  逼女抵债设圈套,
                  血溅酒楼惩淫贼。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IP属地:湖南383楼2024-06-19 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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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回 燕小乙刀劈方天寿 石三郎独斗立地神
                    且说方天寿与槐忠逼周老儿以女抵债,立即将老翁气昏过去。在旁饮酒的燕青,听了个明白,兀地跳起喝道:“清平世界,朗朗乾坤,竟敢霸占民女,有小爷在此,岂能任尔等妄为!”说着回手抽出宝刀,俊眼圆睁,怒目而视。方天寿骂道:“哪里蹦出来的**,敢在金陵城中撒野,岂不是活腻了?”吩咐从人拿下。众豪奴亮兵刃扑了过来。燕青冷笑道:“该死的奴才,敢与我一斗吗?不怕死的只管向前。”饭客见状纷纷逃走。燕青挥动宝刀当即砍翻几个,片刻杀得横躺竖卧。方天寿一见大怒,举剑上前与燕青战在一处。燕青加紧进招,方天寿剑法逐渐散乱,燕青见他不支,紧逼不放。方天寿手忙脚乱,虚晃一剑纵至楼窗上欲跳楼而走。那燕青岂能容得,一个箭步跟上举刀便刺,“扑哧”一声扎了个透心凉。方天寿当即气绝身亡。燕青抽刀抬起一脚把死尸踢到楼下去了。遂又来到槐忠近前喝道:“你这丧尽天良的东西,只求取悦狗子的欢心,不顾伤天害理。你这恶毒居心较那狗子罪恶还胜过十倍,我如今要不把你除掉,日后不知还要坑害多少人。”槐忠此时已吓得屁滚尿流,忙跪地央求道:“好汉爷饶命!小人实在无知,以后一定改悔,请你老人家权当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燕青唾道:“呸!你怎么配当我的屁。你赶快把那老翁唤醒过来,我便饶你。“槐忠慌忙站身过去连呼带喊,周老翁哼了一声睁开眼睛。燕青过来说道:老人家不必害怕,我这里有些银两你拿去,赶紧带着女儿逃走吧。”说着从内衣掏出一包银子递与老翁,老人见死尸横陈不便多问,只好接银子在手哆哆嗦下楼去了。燕青对槐忠道:“我本当饶你,怎奈大太爷对你这种人向来是不饶恕的。我只好送你追随狗子去吧!”手起刀落,将槐忠杀死。燕青杀了个痛快,将要下楼逃走,忽听楼下一阵大乱,趴楼窗往下一看,见无数兵马将酒楼团团围住。燕青当即大喝一声由楼窗跳下,挥刀杀死几名敌兵。兵丁飞报十三门都督胡迪祥,他提刀赶来,见燕青正赶杀兵丁,便大声喝道:“胆大凶徒休要逞能,还不过来受死。”举刀来战。燕青迎上前举刀就剁,战了十几个回合,燕青宝刀把胡迪祥的的大刀削为两段,燕青趁势飞步逃走,来到水西门外,见一叶小舟停在岸边,纵身跳上,逼着水手开船。


                    IP属地:湖南384楼2024-06-19 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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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手不敢违抗,将船驰向江心。燕青手提宝刀站在船头,扭头观看,见无数水军追来。船上的水手翻身跳入水中。燕青情知中计,正手足无措,见船摇动,忽然船底朝天燕青落水。水手将燕青捉住,捞出宝刀,提到大船上。胡迪祥一见大喜,命人把燕青捆好,船只回水西门,弃舟登岸,带到都督府,吩咐把燕青押入监中,遂又率人到酒楼安排一下善后。然后回府升堂,由牢中提出燕青,小豪杰上得堂来,见军兵人役站立两厢,手持刀枪棍棒,齐声喊喝:“跪下,跪下。”燕青虽然带伤岂能示弱,当即破口大骂。胡迪祥手拍桌案喝道:“燕青小辈少要猖狂,尔等共来了多少人,隐匿何处?从速实说免得皮肉受苦。”燕青骂道:“匹夫少说废话,我梁山泊人人豪杰,个个英雄。既已被擒,杀剐存留任凭于你,便是粉身碎骨又何足惧?”胡迪祥正欲发作,忽见从堂外冲进一人,手持扁担向兵役横扫过来。众兵役欺他拿一条扁担,便一拥迎上前,齐举兵刃来敌,及至撞上才知道,来人的扁担原来是铁的,“当啷啷”一阵响亮,众人的刀枪尽被打落在地,纷纷倒退,胡迪祥命人拿兵刃,这时那人已将燕青背于背上,胡迪祥上前挡住,那人一横铁扁担喝道:“强贼,老爷乃是梁山泊拚命三郎石秀的便是。奉我三哥之命前来搅乱金陵城,在此巧遇燕青,特解救于他。”这时胡迪祥大刀搂头就剁,石秀并不躲闪,用铁扁担向他头上砸下。吓得胡迪祥慌忙抽刀,这时石秀的扁担已扫了过来,胡迪祥躲闪不及,臂上挨了一下,摔出七八尺远。手下众人见都督被人打倒,立即四散奔逃。石秀背燕青下大堂出了都督府。将至十字街头,迎面来了一队人马,为首一员步将,手提一对轧油锤,喝道:“梁山草寇休要逞强,现有立地瘟神班得海在此!”举锤就打,石秀不敢硬碰,往旁一闪,抡扁担扫脚打下,对手撤身闪过,石秀斜身绕步,用一招“反臂劈丝”,搂头盖顶打了下来。班得海没想到招数来得如此之快,只听“咔嚓”一声脑浆进裂,死尸栽倒。众兵丁吓得一哄而散。石秀背着燕青直奔东门,这时锣声四起,鼓响如雷,人声呐喊,捉拿奸细之声不绝于耳。临近东门,遥见城头上满布兵丁,手持弓弩,把守得水泄不通。城下已紧闭城门。石秀只好背燕青往回走,刚到十字街,迎面正遇见胡迪祥。他被打倒后见石秀救走燕青,急忙召集将校,传令水旱十三门关闭城门,调弓驽手严加防守,哪个门放走梁山贼人一律斩首。然后自己包扎一下伤,率领弓弩手追了出来,在十字街正遇石秀迎面跑来,一声令下,梆子响处弓驽手万箭齐发,石秀与燕青无铠甲护身,竟被乱箭射倒在地,胡迪祥命士兵将二人捆了抬回都督府。


                      IP属地:湖南385楼2024-06-19 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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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迪祥刚回都督府,有人来报,大王千岁率五王还朝,已到水西门外。胡迪祥连忙出迎,见镇南王方腊率领勇南公主方金定,三王方恒及五王、八侯、五鬼等乘马迎面走来。胡迪祥上前躬见。方腊问道:“发生何事,竟将水旱十三门紧闭?”胡迪祥将事情经过陈明。三王方恒听儿子被杀,不由二目落泪,恨恨骂道:“好燕青小畜生,杀我爱子孤岂能与你罢休,誓报此仇,方解心头之恨。”方腊喝道:“不准多言。”遂命胡迪祥引路去都督府。来到府门下马,直入大堂落座。方腊又详问闹事经过,方腊道:“审讯强盗杀人重案,岂有坐大堂开堂审理之理?致使梁山贼人混入。虽将二人拿回,但令水旱十三门紧闭,惊扰四民,惑乱人心有损国体,实系小题大作。孤在前方安排妥切,料及梁山必重施破河北之故技,来对付我江南,因而星夜驰回,以便防范。不料他等先我而至,又兼你们这等糊涂人,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此皆你措置失宜之罪也。”胡迪祥一听急忙撩衣跪倒,“大王开恩,末将知罪。”方腊一摆手,“你素来忠谨,偶然疏失,孤不加追究就是。此后倘再有失误,休怨孤执法过分了。”胡迪祥叩头谢恩。方腊又向方恒道:“三弟,你适才听天寿儿丧命,你言说誓报此仇是也不是?”“王兄圣鉴,”方恒道,“杀子之仇岂能不报。”“嘿嘿嘿,”方腊一阵冷笑,“你太不知事理,亏你说得出口。”方恒见王兄发怒,急忙站身道:“王兄,小弟之子被杀,作父者岂能甘休,此乃人之常情,况且是我方家之江山……”“住口!”方腊厉声喝住,“原来你竟这般愚蠢。我且问你,天寿所作何事你可知情吗?”方恒道:“想我方家坐地称王,孩子看中一个民女乃平常之事,勿庸说他办得还婉转,便是令家将强拉回府也不算过分。”方腊勃然变色,大声喝道:“蠢夫可恶,竟敢说出此等话来,惑乱视听,毁我大事,违吾法令。”一摆手,“刀斧手何在?与我推出斩了!”两旁刀斧手应声上前捆了,推推搡搡向外就走。勇南公主方金定忙起身道:“王兄息怒,念三哥痛子心切,因而语无伦次,违犯法令,祈宥之。”众王侯等也一齐跪倒,“请大王开恩,赦免这一次。”方腊才长叹一声,“唉,非孤不念手足之情,实因他出言无状,不得不耳。自古道,自不正焉能正人。王子犯法与民同罪。失民心王业何成?”众人齐道:“大王英武神明,仁德过于尧舜,三王一时言不由衷,望大王恕之。”方腊怒气略平,“众卿平身归座。”众人谢恩归座。方腊令刀斧手将方恒推了回来。解了绑绳,方恒忍气吞声跪倒,“多谢王兄不斩之恩。”方腊余怒未息道:“非是孤不斩你,因诸王侯求情方赦免于你。你要三思。想那朱勔奉旨采办花石纲,坐镇江南之时,人民侧目而视,怨声载道。故有小朝廷之称。彼之党羽横行无忌。我等自洞庭起事,席卷江南,驱除恶贼。孤记得当初你对于抢霸妇女之人,极端仇视,每遇此等人必严处之。现在你竟认为天寿所为合乎情理。这是何道理,请你讲来。”方恒迟疑良久道:“王兄请想,护短乃人之常情,已子为非他人来管心中难平,故说出那片言词。”方腊道:“三弟之言以私情论可以说得过去,以公理而论,则大谬矣。我等为人之主护已枉法,何以服众?执法者对自身亲属更要详察严办,方能四方归服。此后你务要秉公办事,勿以小失大。”方恒才唯唯归座。


                        IP属地:湖南386楼2024-06-19 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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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腊命人将燕青、石秀押上来。方腊问道:“宋江派你二人来此何干,说出详情孤王定加宽待。倘敢违抗,可知本王的厉害。”燕青、石秀虽身受重伤,但神志清醒,答道:“反王不必多问,我弟兄只求一死别无他说。”方腊微微一笑,“好。既求一死孤成全你等。”遂向刀斧手道:“将他们推出去,乱刃分尸吧!”又问众将道:“何人前往监斩?”当有定国王三手将军小神枪史继强应道:“末将愿往。”站身离座,跟着刀斧手押解燕青等出府,至府门外,史继强唤过从人,附耳说了几句,几个从人纷纷上马去了。刀斧手一个个手持鬼头大刀候令开斩。
                          这时监斩官史继强过来高举宝剑,众人以为他要亲自动手杀犯人,没想到宝剑横着一扫,两名刀斧手尸首两分,其余众人吓得四散奔逃。史继强宝剑还匣,抱起燕青、石秀,飞身上马疾驰而去。早有人报知方腊。三王方恒一听反了定国王,救走杀子仇人,气得“哇呀呀”连声怪叫,跳起来往外就跑,来至府门外解下战马,问明史继强等逃走的方向,飞身上马追去。直赶到龙江关才见影子,大声喊道:“史继强小奴才,尔若是英雄且不要跑。”说话间已然临近,史继强收住战马回头看时,那方恒已马到人到兵刃到,史继强马上携着两个人,又身负重伤,那里能缓开手交战,处在这万分紧急时刻,方恒自以为得计,可忘记了史继强号为三手将军了,那马箭弩突然打出,方恒忙侧身躲闪,可那马头却中了数箭,那马“咴”地一声栽倒在地,方恒摔了个金盔落地铠甲离鞍。一翻身跳起来,直扑史继强,骂道:“好狠毒的畜生,今天你休得逃脱。”正在这危急之际,由后面跳过一个人来厉声道:“不许撒野,老夫来也!”方恒收兵刃看时,又急又惊。史继强见了喜出望外,来者乃是苗家寨的老庄主,江十老侠第一位,神棍无敌紫面侠苗兴苗有旺,笑吟吟地站在当场。史继强乘机纵马入龙江关去了。方恒堵着气,“大兄长,你老别叫仇人跑了。”苗老侠笑道:“何人是你仇人?”方恒说道:“适才逃进关去的,便是我的冤家对头,望兄长协助捉拿才好。”老侠问道:“因何结的冤仇,请说明白,该协助的定然协助。”方恒将事情说明。苗老侠说:“原来如此,论来本应将他等捉住交与你带回,但内中有隐情实难从命。”方恒怒道:“大兄长此话怎讲?杀子之仇岂能不报,再说我们情同手足,弟之仇人便是兄之仇人,怎替他人说情?”苗老侠笑道:“三王爷所言虽是,可惜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待愚兄将内情说明,你就知愚兄也是万不得已。实对你说吧,那史继强乃是我们老二碧目赛达摩方雕方天星的徒弟,那燕青是我们老六周侗的徒孙,是河北玉麒麟卢俊义的徒弟,又是义子。卢俊义与史继强的父亲神枪无敌将史文恭又是师兄弟,又是儿女亲家。燕青乃是史继强的妹丈。三王爷请想,史继强他焉能坐视不救。因此,愚兄冲哪面也不能袖手旁观。我们江南十老虽是异姓兄弟,但情超骨肉,他们的徒弟就是我的徒弟,所以我不得不出头与你们两下排解。请三王爷看在愚兄薄面,罢休了吧!”方恒气道:“如此说来,杀我儿子就算白杀了不成?”苗老侠道:“杀人者偿命,律有明定。不过令郎被杀有因,怪不得燕青。请想令郎平日横行无忌,强***,霸占民女,人们叫他花里魔王,这样不肖之子早就该杀,燕青为民除害,不仅无罪而且有功。也为王爷减轻罪责。不然,这家教不严纵子为恶的罪过,王爷岂能开脱吗?请王爷不要以这点小事动怒了。”方恒忍无可忍,“老兄说得倒也轻巧,杀我儿子是小事,什么才算大事,就算杀我儿子不算大事,可是老兄阻拦我捉拿奸细,这关乎军情的事不算小吧?”苗老侠冷笑道:“愚兄不管什么军情,在别处去拿他等愚兄决不过问,在我这里把他拿了,叫愚兄怎么作人。”方恒道:“听你之言。简直倚老卖老,硬要压服我。实对你说,我们是看在老哥哥方雕的面上,不然的话早踏平你的庄子,捉拿史继强等人,还得治你窝藏奸细通敌之罪。你如识时务快把史继强与燕青等献出,万事皆休,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老侠冷笑两声,“你不留情面又当如何?”方恒捧槊瞋目道:“那我就要你的老命!”苗老侠白须倒竖,虎目圆睁喝道:“我把你这不知进退的东西,敢跟老夫无礼,好,别屈了你的材料,你小子过来与老夫一战。”说着把棍一横,方恒因给儿子报仇心切,不顾一切举槊便打。苗老侠看槊临近头顶,斜身绕步躲过,拦腰便扫,方恒卧腰躲棍。苗老侠抖起精神,把棍的招数施展开,如同一座棍山一般。方恒也不示弱,一条狼牙槊,舞动得如车轮相似。二人杀了个难解难分。此时史继强早已逃了苗家寨,与燕青及石秀各持兵刃,站在庄楼上观看,见苗老侠客棍法神奇,定能取胜,不便前去助战。又战了百余回合,老侠卖了个破绽,方恒架斜肩打下,老侠伏身用棍向方恒小腹一戳,方恒想躲不能,被戳了个仰面朝天摔倒在地,一个就地十八滚,跳起来倒拖狼牙槊败回金陵城去了。老侠并不追赶,回转庄来。史继强等下庄楼,随老侠进入客厅,参见毕,落座。燕青把入金陵城的经过向老侠说了一遍。老侠捻髯笑道:“你们的胆子倒很壮,但未免鲁莽些,须知鲁莽与勇敢有别,鲁莽凭血气之勇毫无计谋,势难成功。殊不足取。勇敢则计谋于先,行之于后,处于险境视如坦途务使化险为夷。以后你们都要胆大心细。不可鲁从事。”燕青等唯唯称是。老侠道:“今日我棍打方恒,似鲁葬,其实我旱有熟虑,少时我去找方腊即可了解一切。”


                          IP属地:湖南387楼2024-06-19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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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命人看过衣帽,穿戴整齐,备了一匹快马,上马出庄直奔金陵城。入城来到镇南王府,入见方腊,寒暄之后,步入银安殿,分宾主落座。方腊道:“不知兄长台驾到来未能远迎当面恕罪,恕罪。”老侠道:“久未拜谒大王,请恕疏慢之罪。”方腊问道:“兄长来此有何见教?”老侠道:“因燕青等搅闹金陵城,杀死方天寿,石秀闹公堂,劈死立地神,史继强救走燕青之事而来。”方腊故作惊异之状问道:“兄长与这事风马无关,来此作甚?”“不然,”苗老侠道:“此事与愚兄实有密切关系,故不揣冒前来说情。”“梁山草寇可与兄长有何关系?”老侠笑道:“那燕青乃是陕西周老六的徒孙,怎能说与我无关。我实对大王说吧,现燕青等逃在愚兄的庄中。求我庇护,我故此前来,请大王赏我薄面,不究他们才好。”“兄长你老放心,既然那燕青与你老有这样的关系,我一定不究就是了。”方腊道,“老哥哥咱们喝酒吧!”“还有一层,”老侠道,“那史继强擅杀刽子手,救走燕青,他虽有不赦之罪,还祈大王开天地之恩,饶他一次。”方腊眼珠儿转了转,点头道:“老兄所说小弟怎敢不唯命是从。”说着给老侠满了一杯酒,“小弟近日为军务缠身,久未与兄长痛饮,今日又得与兄把盏共饮,欣喜之至也。”说罢大笑。酒至半酣,方腊起身道:“我还有件要紧公务未了,请老兄略等片刻,我去去就来。”老侠道:“大王请便。”方腊起身去了。不大工夫返回归座劝饮。老侠乃豁达之人,并不疑有别情,直饮到月上柳梢,老侠才起身告辞。上马出了金陵城,向龙江关苗家寨而来,行至中途忽见一队人马如流水一般落荒而去,借着月色,见为首者乃是三王方恒。老侠客不由大吃一惊,忙纵马回庄,见庄前断戟折枪,箭矢遍地,心中更异,进得庄来,早有史继强迎接过来。老侠急问道:“适才我见方恒带兵退走,想必来攻咱庄了吧?”史继强说出了经过,直气得老暴跳如雷,这正是:
                            救出英雄逃劫难,
                            孰料引起横祸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IP属地:湖南388楼2024-06-21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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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回 行谲诈药麻苗有旺 事诙谐戏耍镇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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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老侠听史继强说完经过,登时大怒,“好方腊你口是心非,暗算于我,好好,老夫岂能与你甘休。”忙收拾利落,带上盘龙棍,连夜赶奔金陵城下,施展轻功爬上城去,由马道下城,直奔镇南王府,飞身而入,蹿房越脊,来到大殿,伏在后檐下由窗隙往里观看,见方腊正与方恒谈论攻庄之事,不由大怒,纵身跳至殿前厉声喝问道:“大胆方恒敢趁老夫不备,袭取我的庄院,快快出来受死!”方腊一听老侠客来到,大吃一惊,急忙来至殿外,满脸陪笑地拱手道:“老哥哥因何去而复返,有什么话请里面说吧。”苗老侠冷笑道:“你休与我装好人,这种笑里藏刀的手段跟别人使去。我且问你,因何把我稳住,派方恒袭取我的庄子?”“小弟焉敢袭取老哥哥的庄院。再说老哥哥的庄院就是我的庄院,何用袭取,不怕老哥哥过意,有袭取你老庄院的工夫,我还袭取宋室的城池呢。况老哥哥对我并没有什么不利之处,我焉能与老哥哥为难。”老侠冷笑道:“你既不袭取我的庄院,不与我为难,那么你命方恒带兵去作什么?”“此事我实事先无闻,”方腊极力开脱,“事后我才知晓,这不,我正斥责他呢,可巧老哥哥就到了。请老哥哥恕我不知之罪吧!”“你这真是欺人之言,”老侠怒道,“没有你的谕令他敢擅自前去吗?你倒推了个干净。不必巧辩速过来与老夫一战!”说着一横手中盘龙棍。


                              IP属地:湖南389楼2024-06-21 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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