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吧 关注:222,675贴子:6,607,530

回复:《风尘十侠》原文整理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第五十九回 洞房夜新郎说身世 花烛残娘子影无踪
且说洞房之夜,林冲与玉莲姑娘对坐饮酒,林冲向姑娘讲起了身世。林冲打了一个唉声,感慨万分地说道:
“冲之一生遭遇坎坷,命运舛戾。冲自幼嗜武,拜在陕西老侠客周侗的门下,学艺十载。蒙恩师悉心指教,学成全身武艺。恩师赐我书信一封,令我持书去经略相公处谋一栖枝。冲收起书信,拜别恩师,离了周家寨,心想大丈夫学成武艺,身怀绝技,何必靠恩师荐书谋出路,应凭全身本领闯荡江湖。遂改道直奔汴梁,入伍充当禁军。蒙八十万禁军教头小霸王王进赏识,升冲为一名头目。不料奸贼高俅擢升太尉,王教头避仇远遁,张副教头得升为总教头。恰在此时,北国遣八猛都督入朝进贡,面圣之后,欲与天朝武将比武。圣上当即命高俅统办比武之事。那奸贼高俅犯难不知所措,他手下将校均系酒囊饭袋之徒,阿谀逢迎之辈,惧八猛之勇,怎敢比武。高俅无奈,找张教头商议此事。张教头主张从八十万禁军中挑选武艺超群者,与八猛比武。高俅老贼百般不允,说道:'大将尚且不成,禁军焉能中用?’张教头道:'槽枥之间岂无良马,禁军之中岂无英雄。无非明珠在土,头角未露,难免湮没。如选不出勇武之人,本教头只好与之一战了。’高俅这才准议。张教头回营招集我等说道:'现有北国八猛与我朝武将比武,谁知那些高官厚禄的大将都是些草包,胆小如鼠,惧八猛之勇,无人敢出头与之比试。高太尉欲教老夫出面,老夫并非怯敌,实因年迈力衰,倘一旦败于八猛之手,老夫性命无足轻重,岂不有损于我大宋之国威。老夫想你们之中未必无人杰,如有能力胜八猛者,老夫情愿以总教头之位让之,决不食言。我见众人面面相觑,无一敢应者,当即上前请命,如不能战胜八猛,甘当国之罪。张教头十分高兴,当面试了我的武艺,深得嘉许,向高太尉全力荐举我。次日命我披挂整齐,并赐我战马一匹,来到校场,高俅与文武朝臣等陪同八猛来到。那八猛各乘战马,舞动合扇板门刀,耀武扬威,趾高气扬,在校场上往来驰骋。高俅见状面现惧色。张教头当即令我出马比试。我遂纵马挺五勾神飞枪与那八猛战在一起。那时我心中异常高兴,以为学成文武艺,报效帝王家,今日出头有日,抖起精神,把周家枪法施展出来,那十三招绝后枪,真乃神出鬼没,变幻无穷。与八猛大战百十回合,远者枪挑,近者鞭打,都被我打下马来。高俅命人把八猛搀扶上马回府。我随张教头回营。从此张教头对我十分器重,并将女儿许配与我,旋又力保举我为总教头,无奈我只好任差接职。
“娘子,看来此乃飞黄腾达之机也,谁知厄运随之而来。过了一载,我竟患起病来,我那张氏娘子终日以泪洗面,每宵衣不解带,急得她许下东岳庙烧香之愿。谁知自许愿之后,我竟病体痊愈。张氏请我同去东岳庙降香还愿,我迫不得已携她前往。到东岳庙焚香毕,我信步来至庙旁相国寺菜园,隔墙见花和尚鲁智深献艺,萍水相逢结为知已,正谈话间,忽使女来报,说有恶少调戏夫人,我慌忙入庙,原来是高俅之子高衙内正追赶调戏我妻,他见我到来,即率豪奴遁去了。我因他是高俅之子强压下怒火,忍气吞声携眷归家。”


IP属地:湖南360楼2024-06-18 20:38
回复
    夏姑娘听到此处,紧锁双眉,怒气满面。林冲又干了一杯酒,接着说道:“
    “自此以后,倒也相安无事。一日高俅将我召入府中,他说国事缠身,无暇顾及家事,怕小衙内在外为非作歹,令我教他习武,免他放纵妄为。我盛情难却,只好应允。高俅遂令那狗子拜我为师,从此我作了太尉府的教师。时届中秋佳节,狗子派人来请,过府饮酒赏月。催请再三,我只得前去赴宴。那狗子将我灌醉,及至清醒过来,已玉免西坠,金马东升之时,慌忙归家,见我那张氏娘子满面怒容,我再三追问,她执意不说,经婉言询间,方知那狗子将我灌醉之后,他竟潜来我的家中调戏张氏,我妻忍无可忍,把狗子痛打一顿,他才狼狈而去。我那贤德的妻子百般劝我,我只好再忍下怒气,仍照常充当差事。
    “谁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一波将平一波又起。这日我正在家,忽然太尉府的虞候陆谦邀我去他家饮宴。我想同在一府当差,又系盟兄弟去去何妨,谁知又中了狗子之计。他将我羁绊于酒宴之中,那狗子遣人带着一乘小轿到我家中,诈称我猝然中暑,我那张氏娘子惊慌之下不辨真伪,上了轿,抬至陆谦住宅,诱上小楼,撤掉楼梯,那狗子已先隐身于楼中,见我妻来到强行无礼。我妻当场把狗子打倒,纵身跳楼归家。我回家闻知此事,一怒找到陆谦家中,那厮早已避走,我将他家砸了个稀乱方才回家。恰值恩兄鲁智深来访,约我酒楼小饮,饮罢大街散步,见一人持一口宝刀在街头卖,我上前观看,见此刀背厚刃利,寒光闪闪,如同一汪秋水,端的是一把宝刀。我爱不释手,怎奈腰中带银不多,带卖刀人回家取银买下,如获至宝,把玩再三。
    “翌日,忽有高太尉遣人前来,口称听说我买了一口宝刀,命我带刀入府,与太尉的宝刀一比优劣。也是我一时大意,遂带刀入府,家人传话,说太尉在后厅候见。及至来到白虎堂内,恰与高俅相遇,高俅令人将我拿下,处我以带刀私入白虎堂欲行刺之罪,送入官府严办,后来才知道这是奸贼高俅欲置我于死地而设下的圈套。后经岳父张教头多方上下打点,得遇恩官不畏权势,将我办了个不合带刀误入都堂杖责发配之罪。当堂刺了金面,戴上重枷,派两名差役押解我起程。我那岳父率我妻前来与我送行,我妻拉我泣不成声,我当时心如刀绞,肝胆俱裂。我想此次发配生死难料,不忍误了我那贤妻的终身,当时写了一纸休书。那张氏娘子立将休书扯个粉碎,哭死过去,我也是后悔无及。岳父与妻直送我至州桥下,我妻拉住我的衣襟说道:'望夫君此去,冷暖多加检点,志气不可因此磨灭,光明待诸后日,定要为妾争口气。望夫君好自为之,妾言尽于此,从此诀别矣!’说完从腰中抽出匕首自刎而死。我当时痛不欲生,只得把心一拜别岳父,随解差登程。


    IP属地:湖南361楼2024-06-18 20:41
    回复
      “一路行来,苦不堪言。谁料解差被陆谦收买,心怀叵测,处处加害于我,欲置我于死地。店房中用滚汤烫我双足,在野猪林又要加害于我,幸亏恩兄鲁智深一路跟踪,前来搭救。至沧州拜会小旋风柴进,后火烧草料场,风雪山神庙,杀了陆谦,弃凶逃走,投奔梁山泊,火并王伦,共推晁盖为泊主,始得义气相投。后晁天王兵取曾头市,不幸中箭丧生,卢俊义活捉史文恭,得报一箭之仇,后由山东呼保义宋江执掌梁山泊,尊为兵主。此冲之始末遭遇也。娘子请想,冲之前妻为我而死,我当为她守义。请娘子体谅冲之苦衷,允冲守义三年,再叙夫妻之好。”
      姑娘夏玉莲听了新郎林冲的不幸身世,叹道:“唉!夫君之遭遇可谓命途多舛了。夫君既不负前妻,以后也必不负我也。妾虽不敢说深明大义,也非愚昧无知女辈,岂能以儿女私情而不成全君之义举,不用说守义三年,就是夫君守义终身,妾决无半点怨言。”林冲苦笑道:“娘子能如此贤明,成全冲之守义,冲毕生决不负娘子。”玉莲道:“天已不早请夫君安歇吧!”林冲又喝了几杯酒,便除下头巾,解箭衣上床安寝,很快睡去。
      林冲一觉醒来,窗纸已经发白,那支残烛的蜡泪堆满烛台,姑娘已无踪影。丫鬓听屋中林冲起床,忙进来伺候。林冲穿戴整齐问丫鬟道:“你家小姐呢?”丫鬟道:“是呀,我们还要问姑老爷呢!”林冲不胜惊异,心想,莫不是姑娘不满我昨夜所说的话,继而一想不能,她乃是深明大义的女子。正在思索之际,猛抬头见桌案上放着一个字柬,忙取过观看,上写道:
      昨夕闻君所言,妾撕肝裂肺不忍卒闻。窃叹夫君时舛运蹇,更感张氏红颜薄命。嗟夫,节烈美名垂千古,深恨高俅之狠毒,狗子之恶行擢发难数,夫君之冤仇比海犹深。妾既以身许君,定与君苦乐与共,分忧灭恨。理应为张氏姐姐报仇。以慰贞魂于九泉。妾念及于此,不能稍忍,遂不辞而别,誓将狗子擒回,使君手刃仇人,以快君心而祭亡魂。妾去矣,请君勿念。妾玉莲拜上
      林冲看罢,感激万分。正是:
      洞房花烛谈身世,
      侠女入京擒仇人。
      欲知夏玉莲能否擒得仇人,且看下回分解。


      IP属地:湖南362楼2024-06-18 20:41
      回复
        第六十回 荐福庵侠女遇师祖 办善会狗子被括捉
        且说夏玉莲在洞房花烛之夜,听了林冲述说不幸运身世,钦佩张氏之贞节,恨狗子之淫恶。见林冲睡去,悄悄洗去脂粉,换上男装,将三股钢叉包好,带些盘费,轻轻开了房门,听了听丫鬟婆子都已进入梦乡,这才出房来到院中,飞身上房,蹿房越脊,出了寨门,下山来到水师营中,要了一只快船,命水手驾船向北渡过江去。姑娘弃舟发岸,命水手回去,才认大道向京都汴梁进发。
        晓行夜宿,这一日来到汴梁城中,天色已晚,见一座宏伟庙宇,走近前一看,乃是刚刚修葺一新,山门上镶嵌石匾一块,上“荐福庵”三字,门旁挂一块木牌,上书“高府家庙”四字。姑娘心中一动,暗想,这一定高俅高的家庙了,见山门上用三块长方砖砌有小门一座,方知里面住有道中人。因听爹爹说这砌砖小门乃是一种暗记。忙纵身入庙,鹿伏鹤行来至禅堂外,点破窗纸往里观看,见云床上坐老尼,白眉善目,脸上皱纹堆垒,光头,灰布僧袍青护领,高腰布袜、开口僧鞋。左右侍坐二尼,青头皮白面孔,眉如新月,目似秋水。虽是出家人打扮,也掩饰不住那天生丽质,俊俏风流的模样。姑娘看罢,心说,这一对绝代佳人,怎么都身入空门。细听,里面说话声音低微,听不出说些什么。由于姑娘喘气粗了些,早被那老尼听见,一拧身撞开窗户,纵至庭院大喝道:“那里来的狂徒,敢在此窃听。”说着举掌就打。姑娘回身掣出三股钢叉相迎。只两三个照面,被老尼一掌击倒在地,解下丝绦上前捆了,提至禅堂放下。在云床上落座,用手一指道:“大胆贼寇,也不打听打听,敢到此窥探,真是活腻了。尔是那里来的还不从实说来,饶尔不死。”姑娘反问道:“先不要问我,你是何人?说明白了我再讲不迟。”老尼冷笑道:“嘿嘿,你问我吗?我乃白眉大师的便是。”姑娘一听惊道:“哎呀,原来是师祖啊?”白眉大师忙问:“你是何人,快快说来。”姑娘道:“适才你老动手还没看出我是哪个门户的吗?”老尼道:“刚一两个照面你就被打倒在地怎能看出来,你再练上几手让我看看。”“我这捆着怎么练呢?”老尼笑了,命人松绑,姑娘活动了血脉,然后练了一套拳脚。老尼看后说:“不用练了,你乃是我门户中人。我来问你,你跟何人习武?哪里人氏,姓甚名谁?”姑娘双膝跪倒叩头,“我乃望月潭人氏。我姓夏………”老尼听到此忙起身搀起姑娘,“哎呀,你是玉莲吧?”姑娘道:“正是孙女。”白眉大师无限感慨地说道:“我平生只收两个徒弟,你父跟我学艺之后,我去你们那里时,你才几岁,如今已长成大姑娘了,真是岁月如流水呀!”老尼让姑娘坐于身旁问道:“姑娘,你到此何事?”姑娘又起身下拜,“孙女给师祖道喜。”老尼问道:“姑娘你出阁了吗?”姑娘点头,把始末缘由详细说了一遍。老尼听罢点头道:“你父将你许配林冲,倒是侠女配英雄,天赐良缘,堪称佳偶。你此番前来报仇虽是义举,但胸无成竹,缺少计谋未免莽。幸遇老尼,助你成功,不枉你跋涉一回。”姑娘叩谢,又与两个小尼施礼相见。老尼引见道:“这是我收的两个徒弟,长名静修,次名妙修。她俩乃是南方著名二魔女,俗家姓殷,一个原名叫飞霞,一个原名叫飞虹,她们闯荡江湖,杀人无数,后来皈依佛门,拜在我的门下。你别看她俩这么年轻,其实都有五十余岁了。”姑娘重新见礼。


        IP属地:湖南363楼2024-06-18 20:42
        回复
          白眉大师命人备斋,姑娘吃罢,问道:“请问师祖,你老人家有何办法助孙女成功呢?”白眉大师道:“此庙原是大相国寺的菜园子,后因鲁智深离去,那高俅把菜园攫为已有,盖了一座家庙,我带你两个师姑来此主持,我意寻机铲除四奸,为民除害。那狗子高衙内却对你这两个师姑怀有歹意,我因以铲除四奸为重故暂忍之。今孩子你为捉他,不远千里而来,我只好先帮你捉拿他了。这四月十八***娘的圣诞,我拟借此日以办善会为名,我登坛说法,诱狗子前来,将不费吹灰之力让他束手就擒。”姑娘连连拜谢。时已半夜,姑娘就在云床上安歇。
          眨眼日子已到,善男信女来了不少。白眉大师吩咐人备办托荤炸素的宴席,招待施主。一天佛事办完,狗子才率领家将豪奴,前呼后拥前来,到正殿胡乱上了香,给了香资,他是一心在静修、妙修身上。白眉大师令人单给他摆了一桌素席,派静修、妙修伺候劝酒,狗子正中下怀,令家将退下,举杯畅饮。二尼轮番斟酒,这小子杯杯见底。不一时喝得醺醺大醉,丑态百出,淫相毕露。睨着贼眼向二尼道:“你们二位少师父也喝,喝……两杯吧!”静修强忍怒火道:“请公子喝吧,我们不会喝的。”狗子涎着脸浪声道:“不会喝……喝……不妨少喝……喝一些……”静修暗中骂道:恶少,死到临头尚且不知,还想讨便宜,外表却强装笑脸道:“公子不要胡缠,请到禅堂听我师父说法去吧!”说着架起狗子臂膀向禅堂而来。狗子自以为得计,顺势把胳膊搭在静修的肩上,脚步故作踉跄的样子。一股酒气直熏得静修差点吐出来,忍着怒气,屏住气息进入禅堂。举目一看,见白眉大师高坐莲台之上,旁站一条黑大汉,手捧三股钢叉。来到莲台前,静修再也忍不住了,斜身一掌,将狗子打翻在地,狗子正自得意,猛遭此一击,刚要发作,早被静修一脚踏住喝道:“小畜生,你也不睁眼看一看,这是什么地方,敢在这里无礼,你是活够了!”说着用绳子把狗子牢牢捆上。白眉大师跳下莲台,吩咐妙修把狗子带来的人不放走一个,妙修拔剑走出禅堂,片刻把狗子带来的从人尽皆杀死,回到禅堂把狗子背在身上,白眉大师仗剑在前,静修、玉莲随后,将出庙门,过来三个人拦住去路,一声喝喊:“恶尼,背着我家公子哪里走,快快放下,不然叫尔等死无葬身之地!”白眉大师一见认识,是高俅豢养的三个恶僧,这三个恶僧人正是昆仑派掌教铁掌毗卢僧佛空、晨钟和尚冷威冷莲明、飘然和尚仇昶仇莲瑞。他们在昆仑寺和平大会上被宣天化、郑光威二魔打倒,擒获之后,镇国老王爷写一书信,送往京城交刑部严加惩办。高俅闻知,将他等由刑部要出,命他三人还俗,充作家将。今日高俅散朝回府,要令小衙内陪着夜宴,及至派人一找,方知去荐福庵听法。高俅不由大吃一惊,说道:“那荐福庵的尼僧非是善类,公子倘在那里招风惹草,恐不免被那老尼所算。”当即命人把三恶僧冷威、仇昶、佛空找至书房。高俅向三恶僧吩咐道:“现衙内去荐福庵听法至今未归,你们三人赶快去看看,倘那尼僧加害衙内,可速捉来见我。”三恶僧赶忙跑来,恰遇白眉大师等由庙中出来。仇昶横兵刃喝道:“呔!恶尼速放下衙内饶尔不死。“白眉大师仗剑迎上前来,“你这三个为虎作伥的恶僧,速速散开,不然立叫尔等作剑下之鬼。”仇昶大怒,举刀就劈。白眉大师闪身躲过递剑还招,打在一处。冷威摆禅杖上前助战,当有夏玉莲接住,佛空与静修杀在一起。


          IP属地:湖南364楼2024-06-18 20:43
          回复
            且说妙修背着狗子高衙内,趁三个恶僧不得分身之隙往外就走,白眉大师也且战且退,为的是把三个恶僧诱得离城远些,再与他等决战。退走约二里之遥,白眉大师奋起神威,把宝剑招数加紧,直逼得仇昶来回乱转。佛空一边与静修动手,一边留神白眉大师这边,见仇昶渐渐不支,由中取出毒弩,向静修虚晃一剑,纵身跳到白眉大师切近,抖手打出。白眉大师见一道寒光飞来,一怔神,“扑”地一声肩窝中了一支毒弩,顿觉半身发麻,当即翻身摔倒。夏玉莲一见大吃一惊,舞动三股钢叉过来,扶起白眉大师就跑,三个恶僧将要追赶,静修迎过来挡住厮杀,一尼斗三僧,难解难分。佛空见战不下静修,又由中取出毒弩,抖手打出,静修身中数支,当即跌倒,冷威上前手起杖落,可怜静修当即身亡。三个恶僧直追了下来。玉莲搀扶白眉大师与妙修跑到一片松林里,忽由林中蹿出一人,头戴马尾透风巾,身穿夜行衣靠,青绸裤,腰系丝鸾带,足穿大叶鱼鳞靸鞋,手持一口尖刀,晃着脑袋一声高喊:“呔!休要惊慌,某家来也!夏玉莲吓了一跳,细看不由大喜,原来是鼓上蚤时迁。紧跟着又由林中跳出一人,手持三股钢叉,银须飘洒,姑娘一见更是喜不自胜。此人非是别人,正是望月潭老寨主夏海龙。他们为何来得这般巧呢?原来自从玉莲姑娘走后,林冲将柬帖交与宋江,请来夏海龙,看过柬帖,夏海龙跌足道:“姑娘此去必然有失,我必须立即前去以防不测。”对宋江说道:“请诸公暂在此稍住几日,我去追赶小女。”时迁从旁道:“老爷子且慢着急,待小子随你老人家前去保准出不了差错。”夏海龙道:“有时头领同往再好不过了。”事不宜迟,当即收拾齐备,带好兵刃,辞别众人,出寨下山,令水军备了一只水船,行至中途,与送夏姑娘所乘的小船相遇,问明水手,知姑娘向汴梁去了。命水手连夜进发。来到对岸登陆,让水手在此湾船等待,这才向汴梁而来,来到城外一片松林,进林子想要歇息,忽听林外跑来几个人,时迁忙出来观看,见夏玉莲同一个尼姑每人背伏一人,后面有三个人紧紧追赶,这才迎出来大喊一声。来至近前,夏海龙问道:“儿呀,你背的是何人?”姑娘答道:“是我师祖。现在没工夫细说,后面还有人追赶来了。”夏海龙一摆三股钢叉迎上前去,与三个恶僧打在一处。夏老英雄虽勇,但难以抵住三个恶僧,渐渐不支。正在危急之际,忽听有人说道:“海龙闪开,待为师杀这三个恶僧。”夏海龙听是师父白眉大师的声音,忙跳出圈外。白眉大师上前喝道:“好佛空,你敢用毒弩暗算于我,看你这回还有何伎俩?”舞剑杀来。因时迁身带解药,把白眉大师解救过来。白眉大师施展绝技,身剑合一,一团白光把三个恶僧困在当中。战有数十个回合,就听白眉大师大喝一声“着”,冷威背上挨了一掌,登登登倒退好几步几乎栽倒。佛空一愣神,被白眉大师当胸一脚踹了个跟头,口吐鲜血。白眉大师正欲上前取他性命,仇昶一纵身来至近前举刀就剁,白眉大师侧身躲过,举剑劈来,三恶僧见势不妙,唿哨一声抹身就跑。白眉大师也不追赶,会同夏海龙等人,带着狗子,一同向望月潭而来。来到江边,船等在那里,众人上船,来到望月潭,弃舟登岸,直入大厅,宋江等过来见礼毕,一同落坐。夏海龙把经过对宋江等述说一遍。宋江、卢俊义起身向白眉大师致谢。
            当下夏海龙命人把狗子带入大厅。此时狗子已吓得魂飞千里,魄散九霄,抖作一团。林冲一见仇人,钢牙咬得咯嘣嘴乱响,喝道:“狗子,你也有今日,你害我妻,今又被我妻擒获,这是你作恶的结果。”说着抽刀向前,宋江劝道:“贤弟且勿动怒,少时处治他也不迟。”宋江令人押下狗子,严加看守。正是:
            作恶多端终有报,
            只是来早与来迟。
            欲知怎样处置狗子,且看下回分解。


            IP属地:湖南365楼2024-06-18 20:44
            回复
              第六十一回 报冤仇林冲祭英灵 毁盟约宋江征方腊
              且说侠女夏玉莲捉来狗子高衙内之后,众人无不拍手称快。林冲更为急不可待,欲立即手刃仇人,方解多年冤恨,却被宋江劝阻。当即商议报仇之事,时迁道:“可预备灵牌一块。上写林弟妇姓氏,安放灵桌,把狗子在灵桌前处死,活祭亡灵于九泉。”众人赞同。
              次日,夏海龙命人操持一切。在大厅前高搭祭棚,灵棚两旁悬挂白幔帐,上贴一副挽联。上联是:玉节冰贞烈媲美无双谱,下联是:红颜薄命才高也难挽天心。横批是:节烈千古。祭棚当中灵桌上的灵牌写着:“已故林夫人张氏之灵位”。灵牌前长条桌案上排满香炉五,一对蜡烛高烧,香炉中香烟缭绕。灵棚内外,一派庄严肃穆之气。
              诸事齐备,林冲、夏玉莲身穿孝服,立于灵前两侧。宋江命人把狗子押到灵前跪伏于地,宋江喝道:“高成,尔作恶多端,今日要尔狗命,给那死去的节烈夫人报仇,如今尔尚有何说?”狗子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如一滩狗屎堆在地上,宋江率众祭奠亡灵,林冲焚化纸钱,宋江主祭,来到灵位前,展开祭文,高声读曰:
              维宣和年月日,梁山泊主宋江率众头领谨具祭文,凭吊于已故林夫人张氏之灵前曰,呜呼,夫人身怀绝技。古之侠女莫与伦比。令尊本将门之后,慧眼识英雄,使侠女得配豪杰。正图偕老百年,孰料祸起一旦。恨高成狼子野心,叹夫人红颜薄命:初被狗子侮于庙中,复被诱于楼内,夫人大展身手,狗子狼狈不堪。名节得以保全,仇恨却因深结。狗子阴谋层出不穷,高俅纵子为非作歹,设套陷害令夫,施诡计身入囚牢。奸臣当道,英雄发配。立休书恐误佳人终身,饮白刃以明烈女不贰;烈女身终地府痛彻心肝,英雄饮泪胸间从此诀别。报夫之节已尽,英雄沦落终身不愿再娶。节妇可敬,义夫可钦。今令夫为国效命,通权续室,侠女抱不平,捉来狗子。江等率众灵前祭奠,为夫人报仇消冤,当含笑于九泉。嗟夫,夫人之贞节千古不朽,令夫之义气盖世无双。呜呼哀哉,尚飨。
              宋江读罢祭文,林冲、夏玉莲已泣不成声,焚化祭文,上香叩拜。林冲答礼。宋江退下,卢二爷上前祭,接着吴用等一一祭奠。祭毕,时迁道:“时辰已到,活祭亡灵!”
              林冲手持宝剑,来到狗子面前,挽起袍袖,双眉倒竖,咬紧钢牙,喝道:“狗子,想当初你仗势欺人,多方陷害于我。我与你何冤何仇,竟害得我家破人亡。可怜我那发妻,红颜死于白刃,无辜发配天涯,实在狠毒已极!”说罢手起剑落,手提人头放于灵位前。林冲匍灵前痛哭道:“娘子,现把狗子活祭你的灵前,望你在天之灵安息吧!”众人上前劝解方才止住悲声。夏玉莲也到灵前哭拜一番。夏海龙命人把狗子尸体抛于后山,狼撕狗扯,这也是狗子作恶多端的应有下场。林冲脱去孝衫,向白眉大师道劳叩谢。


              IP属地:湖南366楼2024-06-18 20:45
              回复
                一切办理完毕,夏海龙命人摆上酒席,众人入座开怀畅饮。正在欢饮之际,忽有喽兵跑进来,“启禀老寨主得知,现有镇南王方腊率大军到此,已到寨外。”夏海龙闻报一愣。
                这方腊因何来此呢?自吴用前去之后,方腊补给梁山泊许多刀矛器械、军秣粮饷、船只等项,那三神、五鬼、五王、八侯都没什么异议。唯有参军王质彬向方腊上言道:“大王此番与梁山泊重订前盟,双方议和之举,据学生看来有利于宋江,难保大王不受其骗。”方腊问道:“参军何以见得?”“大王请想,”王质彬道:“那宋江虽是县吏,他胸怀异志久矣,又兼多谋善诈,实乃当世之枭雄。专以收罗江湖上的英雄为能事,江湖上的英雄豪杰,被他用忠义、替天行道等号召所迷惑,坠入其术中,为其所利用。可见他手段之高明。今已为朝中镇国老王爷赵博收买利用,背叛举义宗旨,卖身投靠,求得加官晋爵,封妻荫子。率梁山之众,倾巢而出,甘为马前卒,扫灭田虎。今又差吴用来与大王议和,以稳军之计,骗得大王信任,他必暗中兵下江南以图大王。宋江之奸诈,吴用之多谋,大王不可不防。今闻宋江已率军水陆并进来犯,水军已至望月潭。请大王早作定夺为是。”方腊听罢,正色道:“参军所言极是,待孤亲自前往望月潭看个究竟,探个虚实。想那夏老爷子与孤有多年的情谊不会轻易假道。”当即令王质彬等人驻守金陵,率三神、五鬼、五王、八侯等上船直奔望月潭而来。


                IP属地:湖南367楼2024-06-18 20:46
                回复
                  及至来到望月谭弃船登岸,率众人直至寨门外,喽兵见方腊到来,一面开寨门迎接,一面飞报入内。方腊常来,也不等夏海龙出迎,便率众直入大厅。宋江等众人已躲避不及,一同起身手按兵刃怒目而视。方腊一看心中讶异,压住怒气,不由哈哈大笑道:“实在想不到在此与宋兵主不期而遇。请不要惊慌,这个地方并不是咱们争斗所在,我决不能在此处与你等反目,叫我义父跟着为难。大家请坐,有话好讲。”宋江见方腊这样说,便道:“既然大王如此宽容,我等也不能无礼。”然后两边分别落座。方腊向夏海龙道:“老爷子此事你老看怎么办吧?”夏海龙满脸绯红,呆了半响道:“请大王不要误会,宋江等到这里来与军事上无关,皆因我与卢俊义等的师父周老侠是莫逆之交,这是大王知道的。只因我女儿与林冲是老侠为媒,自幼订亲,因天南地北,音信杏然。前些日子林冲突然前来重申婚约,老夫遂把他招赘家中,宋江等前来贺喜。在入洞房时林冲始对吾女说,在京曾与张教头之女结为夫妻,后来张氏被高俅之子高衙内死,林冲被陷,发配充军始入梁山。吾女听此,并不恨林冲再娶,却钦佩那张氏以死殉夫,且恨那高衙内淫恶行为,一怒之下只身赴东京,巧遇白眉大师,协助捉住狗子回来活祭了张氏亡灵,方才事毕不期大王赶到。这是经过,至于你们之间的事,老夫不能作左右祖。但梁山泊想从我望月潭经过那是休想,不准其越雷池一步;除非他等偷渡过去,老夫不知。至于他等由旱路经过,那与老夫无关。”方腊听罢点头,“既然他等为私而来,与军事无关,孤还得替老人家道喜呢。”夏海龙哈哈大笑,“好,公私应该分明。现在咱们先论私交吧,我先给你们郎舅引见引见。”遂向林冲道,“去拜见你内兄方大王。”林冲上前,“内兄在上,妹丈拜见。”方腊哈哈大笑,还了半礼,“张氏娘子可说是节烈无双,请重摆香案,孤当吊祭贞魂。”林冲道:“请大王免祭吧,亡妻实不敢当。”方腊道:“如此流芳千古之烈女,人人敬仰,孤理当一祭。”夏海龙当即命人重摆香案灵位,方腊上前焚香祭奠,林冲在旁还礼。然后入厅归座。夏海龙命人重摆宴席。席间,方腊道:“私事已完,对于公事请你老爷子给作个公正决定吧!”夏海龙道:“大王与老夫有父子之情,宋江等也是老夫的子侄辈,我偏向哪一方也不相当,只好严守中立。你们之间的事老夫决不过问,可谁也不准侵犯我望月潭的境界。你们双方都退出望月潭三舍以外,有能耐陆地上去打,休要叫我为难。”方腊说:“好,孤决不使义父跟着我们难心,我就此告辞。”说着起身率三神、五鬼、五王、八侯出了大厅,夏海龙送至寨外,俟方腊上了船始退回大厅。宋江笑问道:“老人家果真不准我等越雷池一步吗?”夏海龙笑道:“适才我已说明,我若不知道那没有法子。你们不会不教我知道,偷着过去吗!”宋江一听也笑了,“那我军只好偷着越过了。”宋江当即率众告辞,出寨上了船只,回归水师营,与吴用商议进兵之策。吴用道:“可令卢二员外率陆军登岸,直取桃源县,俟卢二员外去后,咱们催水军进击,水陆并进胜券可操。”宋江闻言大喜,遂分兵一半,拨归卢二员外统带。卢二员外率军弃舟登直取桃源县。


                  IP属地:湖南368楼2024-06-18 20:46
                  回复
                    且说宋江俟卢二员外率军去后,派探船去察看方腊动静。不几日探船回报,方腊的大军由望月潭退后五十里安下水师连营。宋江闻报,挥军前进,越过望月潭逼近方腊的水师营,扎下营寨,分为左中右三座水师营,中营以火箭当先,左营以火喷子当先,右营以三眼铳当先。分派已毕,方腊的水师营早已列成一字长蛇阵,严阵以待。宋江在大船上捧着兵符令箭,向左右问道,“谁去杀头阵?”当有九尾龟陶宗旺手持大锹上前道:“待末将前去与他等分个高下。”当即驾小船驶来。方腊在大船上见宋江的水师营开到,有人乘船出来讨战,问道,“谁去把此贼擒来?”当有水军指挥,海底鳌鱼焦秋深,一摆分水狼牙枪,“末将愿往。”遂驾船冲出直奔当场,“梁山草寇敢来犯境,纳命来!”挺枪就刺。陶宗旺大铁锹一抡,直奔顶梁,焦秋深方一缩头,那知大铁已拍下来,“叭嚓”一声将敌人打落入水。海底龟刘文豹捧分水夺,驾小舟破浪来至切近,一言不发举夺就打,陶宗旺眼睛一瞪,“来得好!”横铁锹往上一迎,“当啷”一声分水夺磕飞落水,一反手铁锹向脖子削来,躲闪不及,“扑”一声脑袋落入水中,死尸栽倒船上。敌阵中水上飞龙胡毓春,一摆分水刀催船来到,“梁山草寇休得狂。现本将取尔狗命!”说着挥刀拦腰砍来。陶宗旺用铁锹挡开刀,抡锹便扫,胡毓春拧身跳起,没等双脚落下,铁锹又翻回来向腰间扫到,再想躲已经不能,“哧”地一声拦腰截断。方腊见连折三将大怒,一声令下,铁甲船向梁山船队冲来。宋江见来势甚猛,忙传令让陶宗旺退回,命火箭队、火喷队及三眼镜一齐施放,火箭硫磺一齐向南军打来,顿时南军船只纷纷起火,火光映得满江通红,南军无法抵挡。方腊急忙传令停止进攻,从速撤退。宋江挥军追赶,方腊水师营反被自己铁甲船冲撞,顿时大乱,退出五十余里扎营。宋江也收住船队,距南军数里也扎下水师营。屡次讨战,方腊坚守不出。
                    这一日,接卢二员外来书,内云敌人屡战不利,现已退入城中,并不出战。奈城池坚固,一时难以攻破,请三哥来营共商进取之策为要。宋江当即命李俊统帅水军,严加防守。遂率早军乘船至江岸,乘马率队向桃源县进发。当日来到营门外,卢俊义迎入。宋江问及战况、卢二爷将经过说了一遍。


                    IP属地:湖南369楼2024-06-18 20:48
                    回复
                      原来卢二爷率旱军来到桃源县切近,桃源都督铁枪王大绶与一勇、二霸已排成阵势待战。卢二爷亮队,提枪跃马来至当场高声喝道:“叛贼听真,现有河北玉麒麟卢俊义在此,哪一个前来受死!”当有独角蛟吴成霸,抖方天画戟,催马出阵。卢二爷叫道:“来将通名!”吴成霸通名后,“无名小辈,休走看枪!”卢二爷抖五勾神飞枪直奔吴成霸咽喉刺去,吴成霸拍马躲枪,抡画戟向肋下挑来,卢二爷用“怀中抱月”架开画戟,一来一往杀在一起。走了十几个回合,卢二爷用“摔枪法”,一枪打在敌人脊背之上,敌人抱鞍吐血败回阵去。当时恼怒了敌阵中神镗无敌白额虎常春茂,一摆手中凤翅金镋,催马出阵,抡镗就打。卢二爷躲镗还招,二人战了二十几个回合,卢二爷使出周家十三路绝后枪,马快枪疾,逼得敌人手忙脚乱,乘势一枪将敌人挑于马下。这时鸾铃响处飞出一骑,手持八卦开山钺,来至当场。卢二爷看来将:头戴亮银盔,身披锁子连环亮银甲,胸前双勒十字袢,两叶战裙护马面,倒挂鱼拖尾,面如油粉,眉似漆刷,双目如灯灼灼有光。狮子鼻,火盆口,一副凶像。“来将通名受死!”来将冷笑道:“我乃闪电鬼霹雳震山岳胡铮胡铁庵是也!”卢二爷道:“都是无名小丑,看枪取你!”说着抖大枪刺来。胡铮举钺还招,二人杀在一处。大枪舞动如怪蟒弄风相似,铁钺抡开似游龙戏水一般。战有百十回合不分胜负。卢二爷见敌人骁勇异常,要以智取之。拨马便走,胡铮拍马追来,卢二爷将钢鞭抽出,见敌已抡钺打来,猛一回马,用左手大枪格开钺,右手鞭向敌头打下,敌人闪身正打在肩上,吓得拨马逃回本队。卢二爷也不追赶,拍马回归本队。王大绶见连折三将正欲催马临阵,旁有百步穿杨神箭无双冯化南拍马来到当场喝道:“梁山草寇,那个出来送死?”没羽箭张清出阵,一摆雁翎刀,“现有没羽箭张清会你。”说罢抡刀就剁,冯化南以枪相迎,战在一起。张清刀法新奇如同刀山相似,冯化南的枪法也不示弱,亚赛枪林一般。战有百余回合,冯化南拨马便走,把枪挂在鸟翅环上,张弓搭箭,正要回身射去,就听“当”地一声冯化南撒手丢了弓箭,抱鞍吐血败回阵去。皆因张清见冯化南拨马逃走,知他诈败,就由囊中取出鹅卵石,等敌人要放箭时,抖手打出,正中敌人护心镜上,震得敌人吐血而回。
                      张清立马疆场叫道:“我这石子打得有名,叫一品当朝,那个敢来,我再给他来个二仙传道。”飞叉手禇万能出阵,催马抖枪就刺,张清举刀相还,各施所能,杀了三十余个回合,褚万能暗取飞叉,向张清打来。张清早有防备,见飞叉向面门打来,扬手一石子打去,“当啷”一声,石子将飞叉击落,褚万能大惊,这时第二颗石子打到,“叭”地一声打得他满脸开花,翻身落马,张清赶上前去手起刀落,把敌人杀死。张清勒马向敌阵叫道:“这是二仙传道外加一刀,还有一手连中三元,谁过来试试。”敌阵中激怒飞镖伍云飞,催马舞刀来至当场,举刀就剁。张清以刀相迎,战有六十多个回合,张清拨马就走,伍云飞随后追来。张清见追至切近,连打出三颗石子:第一颗向面门打去,第二颗向胸前打去,第三颗石子向马头打去。伍云飞用镫里藏身的功夫躲过二颗石子,那第三颗却打在马头上,那马疼得前腿一扬把伍云飞掀了下来,张清上前一刀结果了敌人性命。向敌阵叫道:“这就叫连中三元。技艺献完,咱们回头再见吧!”说罢,圈马回营交令去了。


                      IP属地:湖南370楼2024-06-18 20:50
                      回复
                        直气得王大绶面色发青,催动战马来至当场,“张清速速出来受死!”卢二爷拍马出阵,抖枪向王大绶就刺,二人战在一起,两军战鼓齐催,呐喊助威。战有二百余个回合,卢二爷宝马照夜玉狮子一口咬住敌人马尾,那马疼得一个蹶子把王大绶摔于地下。王大绶爬起败回本队去了。卢二爷一挥大枪,三军一齐向敌军冲杀过去,势如潮涌,李逵率斧子队由左方杀来,石秀率杠子队由右边杀至,两下夹击敌军大乱。王大绶忙传令速退,卢俊义追杀一程方才收兵回营。南军退入城中,卢俊义率军攻打几次,奈王大绶把守甚严,攻打不下,退出一里之遥扎下营寨,修书一封请宋江前来,商议破城之策。
                        且说宋江率大军来到,宋江道:“我料方腊必来此城中。因现在敌人水军也取守势,避不出战,方腊来此,必有阴谋诡计。”卢俊义道:“兄长所料不差。”时迁从旁道:“今夜我去桃源城中暗探一番,定能得到真实消息。”当有侯健愿跟时迁一同前往。当晚二人离了大营,施展陆地飞腾法来到城下,用爬壁的功夫来到城上,顺马道下城,穿大街越小巷,径直朝都督府而来。绕至府后,纵身而入。蹿房越脊,来至大厅后,见厅中灯烛辉煌十分明亮。时迁伏在窗下侧耳细听,里面正议论军情,戳破窗纸往里观看,见方腊正在当中椅子上端坐,三神五鬼、五王八侯列坐两厢,王大绶在侧座相陪。就听方腊向王大绶说道:“梁山水陆分兵下江南与孤争雄,孤若不踏平梁山泊誓不回军。孤现有一计,使梁山进不能进,退无可退,立即土崩瓦解,望大家齐心努力,助孤成功。待孤大业成功,富贵与尔等共之。”王大绶道:“我等誓以死报大王。请大王示以良策,裨使遵行。”方腊遂把计策说出,只吓得时迁、侯健魂飞天外。这正是:
                        施毒计欲灭梁山,
                        得真情化险为夷。
                        欲知方腊说出什么计策,且看下回分解。


                        IP属地:湖南371楼2024-06-18 20:51
                        回复
                          第六十二回 探密遭擒侯健全义 毒计败露方腊败逃
                          且说时迁与侯健在桃源城中,潜入都督府内探听消息,听方腊说出一条毒计,二人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心说多亏我等前来打探,否则岂不全军覆没。
                          这方腊想出一条什么毒计呢?原来方腊见宋江等用兵如神,诡计多端,心中十分懊恼。这日接桃源县都督王大绶派人送来的紧急文书,上写:“为告急事,查梁山泊贼首卢俊义,率大军进取桃源县,我军屡战不利,长此以往恐难抵御。请我王速遣军前来,翘首企望。”方腊看罢,当即命三王爷方恒与闪电夜叉方金定,统率水师营,撤出飞龙闸,用重兵封锁水路,预备雷船沿江密布,以阻梁山的水军进攻。分派已毕,率三神五鬼、五王八侯及旱军登陆,连夜到达桃源县城。王大绶迎方腊入都督府。在大厅禀明军情,然后咐大摆宴席。天色已晚,点起灯烛,方腊与众人入座饮酒。及至酒饭用罢,天已交二更。方腊向王大绶道:“我料宋江必来至旱寨。因此处空虚,彼必全力攻取,此城攻破,再全力攻我水军,用声东击西之法,使我首尾不能兼顾。”王大绶点头道:“大王所料不差,但是应以何计破之?”方腊笑道:“孤略施小计,使梁山的水军顿成齑粉,夺取梁山泊只在盼顾之间。梁山一破,山东必半归孤。那时长驱直入夺取汴梁,大事定矣。”王大绶说道:“大王之计安在?请道其详。”方腊道,“可将漳泉二州的水鬼增调三千,直入微山湖中,作为水军大本营,然后命三江水师窦飞雄、闹海鳌鱼于成龙二人率二百水雷军,走水底线把水雷置于梁山泊水师营下,把梁山水军炸成齑粉,那时命三王爷与郡主进兵望月潭,孤再与梁山军大战三日,使宋江不防此着,孤便暗带人马回归水师营催动船队,直抵梁山泊。孤去之后,仍打着我的旗帜,勿使宋江等看破,切记。”王大绶喜形于色,“此计甚妙!”当有开国王金刀太岁刘世仁接言道:“大王之计固然是妙,但若敌人得知消息,不但成为画饼,且于我军大不利。”方腊道,“此言甚是。快快搜查,以防有奸细来探。”说着众人纷纷出厅查拿奸细。此时侯健与时迁正在窗外窃听,一见方腊率人出来,时迁悄声道:“侯贤弟你快走吧,不然的话,再走可难了!”侯健道:“咱们彼此不必顾及,请时爷先行逃走吧!此时贼人已布置妥当,我是走不脱了。请哥哥速回营报信,小弟我拼出一死与贼人一战。以弟一人之性命,保全我梁山泊的全军,弟虽死亦有荣焉,请兄切须慎重,小弟迎上去了。”说着一纵身飞蹿到大厅之上。抖丹田一声断喝道:“呔!方腊听真,现有通臂猿侯健在此,不必搜查,尔等的机密已探听明白,我要去了。”方腊一听举头观望,见大厅上站着一人握刀发威,忙传令速将府墙团团围住,并令众军兵沿城防守,不得稍有疏忽,分派妥当,环着府墙刀枪林立,围了个水泄不通,灯笼火把亮子油松,照耀如同白昼。方腊横宝刀立在厅前,仰面喝道:“大胆的侯健既敢前来探听机密,你就下来与孤一战方是英雄好汉。”侯健笑道:“我若是怕你还不敢来呢,看本头领取你狗命!”说着飞身跳下,摆刀向方腊就剁,方腊往旁一闪,用大刀向上便磕,侯健把刀抽回,方腊磨盘刀向脖颈扫来,侯健一缩头躲过刀去,不防方腊跟身一脚,向小腹踢到,忙一转身正踢在胯下,翻身摔倒在地,喽兵上前捆好。


                          IP属地:湖南372楼2024-06-18 20:53
                          回复
                            方腊吩咐把侯健带至厅中,方腊拍案喝问道:“你同来的有几人,快快说来,否则叫你皮肉受苦。”侯健立而不跪,怒目道:“某今已将性命置之度外,何况皮肉,任尔摆布,某若皱一皱眉头,就算不了梁山英雄好汉。”方腊大怒,喝令吊起用皮鞭抽打,侯健咬紧牙关一言不发,霎时间遍体鳞伤,鲜血淋漓,直打得体无完肤,侯健仍不招供。方腊怕打死,传令放下,方腊喝道:“你把实话招出,便饶你一死,否则活活把你打死。”侯健略一沉思,说道:“如果把我绑绳解开,情愿把真情实话说出。”方腊心想,我已布置得如同罗网,想跑万难。于是下令将侯健的绑绳解开。侯健伸臂舒腿,活动身躯,身手恢复,猛然跳起向旁边站的喽兵一脚踢去,正踢在胸窝,侯健把单刀抢在手中,站在厅中,把牙咬得顺嘴流血。方腊冷笑道:“你踢死我一个喽兵,就能逃走了吗?”侯健冷笑道:“方腊,想咱通臂猿侯健,自幼父母双亡,被我恩师抚养成人,练成武艺,闯荡江湖,侧身于绿林之中,杀人越货,后投到江州无为军黄文炳的门下,作些倾家害民的勾当,与黄文炳朋比为奸,后经我那恩师把我带至江边痛责于我,欲收我艺。是我顿悟前非,立誓改过。我那恩师方把我饶恕,仍令我回黄贼家中卧底,后宋公明发配江州城,浔阳楼上题反诗,不期被黄文炳看见,百般陷害,捉入死囚牢,法场出斩宋公明,梁山众人劫法场,逃出江州城,李逵双斧挡官军,梁山泊攻打无为军。某家倒反黄文炳,从此归顺了梁山泊,洗心革面,按忠义二字行事。今被你等所擒,某虽死无憾。方腊,你设下阴谋想把我梁山泊一网打尽,也是枉费心机。我宋三哥深谋 远虑,吴军师足智多谋,谅你也难占便宜。好了,告辞了。”说着横刀刎颈,死尸倒地。


                            IP属地:湖南373楼2024-06-18 20:54
                            回复
                              方腊一见拍案赞道:“真烈士也!”遂命人把死尸拾出大厅,备棺掩埋。又亲身带人到各处搜查一遍,没什么动静,方回归大厅。略事休息,天已大明,方腊升帐,遂命三江水师窦飞雄、闹海鳌鱼于成龙,率二百水雷军,去往梁山的水师营下,暗设水雷,轰炸梁山的水军,不得有误。二人遵令去讫。又命人通知闪电夜叉方金定、三王爷方恒俟水雷爆发之后,速催水军进驻望月潭。又命人去增调漳泉二州的三千水鬼,去微山湖驻扎,作为水军的大本营,众人纷纷听令去讫。方腊分派已毕,自统大军出城,布成阵势,扎下三座连营。三声炮响,方腊提刀立马旗门之下,问左右谁去讨敌要阵。当有护国王双戟镇南洋庞天荡,一分双戟,催开战马来到当场,厉声喊道:“呔!梁山草寇听真,现有双戟镇南洋庞天荡在此,你们哪个前来送死?”一言未了,就听梁山大营中号炮震天,鼓声如雪,大队列开,阵中冲出一骑,马上一将身披宝铠,手挺金枪,喝道:“待咱金枪手徐宁取尔狗头!”庞天荡一磕战马,右手向徐宁头顶打下,徐宁把马往旁一带格开戟,抖枪便刺,二人打在一处。枪去戟来,杀了个难解难分。徐宁见一时难以取胜,便拨马败走,庞天荡大喝道:“败将休走!”拍马追来。徐宁回头见敌追至切近,反臂抡枪就砸,庞天荡忙镫里藏身躲闪过去,那大枪杆正砸在马鞍桥上,“咔嚓”一声把马鞍砸个粉碎。那马一惊跳起,庞天荡一手抱双戟,一手紧勒丝缰,好容易才把马勒住,圈马反回阵中。方腊一见大怒,正欲出阵,开国王金刀太岁刘世仁道:“大王息怒,待某会战贼人。”一磕飞虎靴,纵马来到当场,徐宁见来人头戴镔铁荷叶盔,身披锁子连环十叶甲,倒挂鱼拖尾翻掩铁荷叶,背后八杆护背旗,勒甲绦胸前双系十字袢,两叶战裙护马面,虎头战靴牢踏赤金镫,胯下青鬃马,掌中大砍刀。往脸上看,面如重枣,眉似漆刷,鼻象悬胆,口如火盆,双目如灯,钢髯绕颊。看罢喝道:“叛逆通名受死。”刘世仁通罢姓名,举刀向徐宁劈来,徐宁侧身闪过,二马一错镫,二人杀在一起。战有百十个回合,徐宁渐渐有些不支,遍体生津。这时抖枪向刘世仁肋下刺去,刘世仁用刀格开,反背刀向头削来,徐宁忙低头,“扑”地一声头盔落地,徐宁倒提大枪败回本阵。见梁山阵中一人飞马来至阵前,手持狼牙槊,喊声如雷:“待咱秦明打死你这狗头!”声到人到,举槊就打,刘世仁忙用大刀去挡,“当啷啷”一声,两个人都觉两臂发麻,二马盘旋杀在一处。战约二百余个回合,不分胜负。累得战马浑身是汗。又战了百余回合,刘世仁喝道:“住手,现在战马已乏,你我换马再战如何?”秦明点头,各回本队换了战马出阵又战,直杀到天晚不分胜败。方腊忙鸣金收兵,同时梁山阵中也是锣声大起,两人各自拨马退归本阵。方腊命王大绶在城外营中严加防守,自己乘马入城,至都督府下了坐骥,来至厅中命人摆上酒席,与四王爷方蛟,五王爷方骁及五王、八侯等一同入座饮酒。方腊说道:“今日之战,不想庞王爷竟中了敌人回马枪之计,这是吃贪功的亏了,将来再不要轻敌了。”庞天荡说道:“大王教言,某当谨记。”方腊笑道:“圣人说得好,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这话是战阵的秘诀。就以刘王爷来说吧,与那秦明死命相争,勇虽勇矣,可与战事毫无裨益。因那秦明乃是急性之人,就应利用其性急胜他,何必与他苦拼。彼越急我越静,彼越怒我越安,于静安之中何患不胜。这都是战阵的要诀,只凭血气之勇孤不取耶。“众人齐道:“我等当以大王之言置诸座右,铭刻在心。”方腊道:“如此孤方无忧矣。”酒饭用罢,各自安歇。


                              IP属地:湖南374楼2024-06-18 20:55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