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只是不太熟的社团学妹,印象里她一直都笑脸盈盈。会写很好看的文章,有着细腻柔软的笔触,任谁看了都觉得是很简单纯粹的十七岁少女,但是那年她没有等到春天的到来。
其实我很难去谈及这些,因为太过于沉重,因为受思想毒害对死亡讳莫如深。也因为死亡是无法被谈及的,是活着的人长久凝视但无法触及的未完结。我总怀疑下笔书写她的死亡是否是一种自我感动,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旁人无论用何种笔触去描摹都太浅薄,显得不敬重。
但这场离去来得太突然了,毫无征兆,以至于现在下笔也有恍如梦境的错觉。
再点进她的空间,那些大抵被认为现充的生活看起来轻松明媚,用一段依旧轻松文字告别人间。是的,她在选择离开前,仍然留下了定时的文字。她跟我们说,她很好,谢谢我们还记得她,还画了一个很可爱的奥特曼。她说上课太累的话休息一下,然后请继续向前冲。
她让我们向前冲,却选择让自己停留在那天。
两年过去了,我至今不了解,或者说不敢去了解她选择离开的原因。很多东西都消散在她死亡的那一刻,但我没有听见悲鸣。因为我看见过一只蝴蝶,她穿过昼夜,翩翩地路过这个人间。
她留下的痕迹远比逝去的多得多,而我选择写下这些的原因,是她在离开之前写下的最后一段话:“只要住在心里,死亡就不是分离,大家把我珍藏在心里,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我很自私,没法一言不发将她珍藏,我深知我的表达欲是一种罪。但我依然希望有更多人记住她,哪怕并不相识。死亡的进程不止于生命的逝去,它在一刻不停地侵蚀这个世界,但如果世界上属于她的痕迹如同车辙不断向前延伸,她的生命也就不再是静止。那是不是可以当作她一直与我们一起向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