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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向猪和《紫川》致敬】借猪的构架,继续写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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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湖北187楼2016-10-26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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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西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你们这是……”
      何楚淡淡地笑:“邢异‘猜想’是我设局陷害他,警察就上门拿人了。”
      “误会误会!”
      不待林西再说什么,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即警察局副局长,紧走几步冲进了门,朝着何楚连连鞠躬:“何先生,真是对不住,手下人不懂事,您多担待。”
      何执站起来,将一个文件袋递过去:“这是律师函。我们将向河丘法庭提起诉讼。警察局滥用职权,干扰正常的商业活动,恶意败坏守法人士的名誉。”
      “别别别!”副局长烫了手似的后退,苦苦哀求:“何先生,求您行行好,只要这事儿不闹到法庭和……”
      “闹?”何执冷然道:“副局长阁下的意思,我们是无理取闹?”
      “不不不!是我,哦不,是那几个不懂事的蠢货,他们无理取闹,没根没据的一句口供,哪里就犯得着传唤了?”副局长点头哈腰地赔不是,冷汗直冒。
      何执夸张地睁大眼睛:“莫非传唤证是他们伪造的?还是您的印章被盗了?”
      “咳咳,这个……实在是,卑职惭愧,”副局长低声下气地解释:“那俩混小子拿一大叠传唤证给我盖章,我刚熬了个通宵,老眼昏花的,就没,没看清。”
      “受害人是林氏宗长的内侄孙女,所以从严从速吧?”何执不留情面:“我会联络其他遭受非法传唤的苦主,准备提起集体诉讼。咱们法庭上见。”
      “哎哟您可不能这样啊,”副局长扑通跪下了:“我上有老下有小……”
      “放心,您被解职后何先生不介意雇佣您做他的护卫,薪水绝不比您现在低。”何执“好心安慰”道。
      副局长泪流满面:“解职算什么啊,这事只要上了法庭,军法处就饶不了我……我的小女儿才两岁,你们就忍心让她失去父亲吗……”
      林西最先心软,用目光示意何执:“差不多就行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何执看了眼何楚,后者极轻微地点了下头。他便咳嗽一声,肃然道:“何先生一向重视与公职的友谊,事情到这个地步绝非他所乐见,只不过……”
      “行行行!”副局长听出转圜的意思,唯恐不及地连声应承:“何先生的任何要求我们都答应!只要……”
      “放心,只要警察局接受我们的条件,我们愿意在和解书上签字。即使军法处追究,何先生也会为您求情。”何执恰到好处地给了颗定心丸。
      副局长又哭了,这一回是感激涕零的泪。接着,何执被恭敬地请进局长办公室,一番讨价还价后,警察局长、副局长及何执分别在和解书上签字。警察局将在当天下午五点以前,派人监督涉及非法传唤的警察到苦主家门前当众鞠躬致歉,并递上由盖有警察局公章的致歉信。又因何楚是在公众活动现场被带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何先生外套肩部的褶皱为物证,多位社会名流为人证,警察出示传唤证后以缉拿嫌犯的姿态将人带出——所以必须由警察局的正副局长同时出面方能挽回大部分影响,剩下的小部分由警察局出具致歉告示,在河丘城各个公告板上张贴一周,彻底消除公众的疑虑。末了,警察局长与副局长联袂下楼,亲至等候大厅接何楚一道出发,好生地“送神”回去。
      “顾岩先生是我的老朋友,不知两位可否方便透露一点?”
      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何楚一点也不着急的架势急坏了两位可怜的高级公职,却不得不先老实回答问题。
      “顾先生没有作案时间,也没有作案动机,可以排除嫌疑。但是对他的传唤绝对符合程序!相关案情嘛,暂时不太方便,还请何先生体谅卑职等的难处。”副局长的口吻与刚才截然不同。
      何楚也不计较,起身朝外走。不出所料,顾岩站在门口等他。他微笑道:“正要给顾先生和林先生送帖子,邀请二位参加下午的茶会,不如就此同行。”
      顾岩与林西点头,跟在何楚身后上了马车,何执最后一个坐上去。
      “大哥,对不……”
      “废话就不必说了,”何楚截断顾岩的道歉:“传唤我的两个警察是‘神之镰’的外围人手,不能把我怎么样就想恶心死我。”
      “没那么轻易!”何执低吼:“大哥,你说实话,来警察局的路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何楚诧异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前倨后恭,那两人下马车的时候都不敢拿正眼看你!”何执心疼地看着义兄:“如果不是性命攸关,你不会暴露身手。”
      “我没暴露,”何楚不以为意地轻笑:“我只是说了两句话,赞美他们的妻子温柔贤淑。在他们拿剑刺我的时候。——别大惊小怪,他们无非是要‘以牙还牙’,布置一个袭警被正法的现场,顺便将李殊之死转嫁到我身上。”
      “对不起……”顾岩的眼泪夺眶而出,连擦了几次都止不住。
      何楚本想趁机教训几句,终究软了心肠。他按住顾岩的手,温笑道:“别哭丧了,两个废柴还伤不着我。说说你吧,为什么被传唤?”
      顾岩强忍伤心:“旗手,就是邢异,他说原本宿在我的寓所,醒来时却在李殊房里。我昨天把钥匙给了他,这样他就……不需要在李殊那儿过夜。”
       何楚的脑中一嗡:“林睿要陷害的人是你!”他极力使自己镇定,冷静分析道:“顾岩,你我有同在孤儿院生活的履历,林睿认为你是我的软肋,所以他要以你的性命和声誉为筹码,逼我就范。直接行凶者想必就在他的手上。”
      林西脸色煞白:“对不起大哥,我该查清楚的。”
      “绝对不行!林西你听好了,我不准你插手知情范围太小的机密!”何楚异常严厉并坚决:“我可以跟林睿虚与委蛇,但那是在你不暴露的情况下。记住,无论何时,安全第一!”
      “好在有惊无险,”何执后怕道:“顾岩,你可得好好感谢目儿,要不是她拜托凌青请林衡劝你,你就没有这么牢靠的不在场证明了!邢异非赖给你不可!你的身手早露给他了吧?”
      “没露底,我本来也……”顾岩没说下去。不过何楚等人都能明白他的意思。顾岩再受蛊惑,也不会认同“神之镰”的暗杀行径,所以他有意隐藏实力,以免邢异在这方面打他的主意。
      “说起来,邢异派人行刺林衡先生,倒是帮了大忙。若非如此,顾岩怎么会一直守着林先生直到天亮?”林西试图缓和气氛,却不太成功。
      于是何楚再接再厉:“今晚,顾岩去找目儿吧。年轻人受了挫折去棋盘街,不会引人注目。现在,请诸位绅士调整表情,温厚的栉远画廊主人即将出场。”
      像是回应何楚这句半认真的玩笑话,车厢外传来几声马嘶,栉远画廊到了。在方歧的有心调度下,何楚走下马车时受到了盛大的欢迎,有如一位得胜归来的英雄。而参与这场即兴仪式的除了预期的来宾,还有数位林氏长老,风头最健的两位——“鸽派”的首尊林靖和“鹰派”的领袖林磐——站在人群的最前排,第一时间与何楚等行礼致意。


    IP属地:江苏190楼2016-10-30 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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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滋兰mm是更新界的一股暖流!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193楼2016-10-30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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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续几天的封闭培训,现在回来看更新。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94楼2016-10-31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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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预告】明晚,第17节“初心为何”


          IP属地:江苏195楼2016-11-03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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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句话结得很令人揪心啊,等着下一次更新。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02楼2016-11-07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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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重庆来自iPhone客户端203楼2016-11-08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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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一点点,楼主辛苦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4楼2016-11-11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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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都出去!退出百米外警戒,擅入者死!”
                    哥维一回到族长府邸,就声色俱厉地将所有侍卫、仆役赶出主殿,连最亲信的巴利叔叔也不例外。秦沣本在二楼房间里看书,听到动静走到楼梯口,正迟疑着要不要也跟出去,哥维已奔上楼来,将他拉入书房,嘭地一脚踹上门。秦沣这才看到哥维另一只手上攥着一枚果子,吃惊道:“这不是海檬果吗,你要杀谁?”
                    “不是我摘的。是周正。”哥维顺手将果子搁在酒柜上。
                    “你怎么了,出了这么多汗?不舒服吗?”秦沣说着把手探向哥维额头,被躲开。
                    “命都快没了,还管舒不舒服。”哥维拉开书桌抽屉,取出一只包裹着红色绸缎的匣子,再取下架上的宝剑,与匣子系在一起,双手递给秦沣:“带着这个赶紧走,你的护卫足够送你到魔神堡。巴利叔叔晚些时候会去找你。拜托了。”
                    “说清楚!你把哥昂族长的信物给我要干什么!”秦沣吼道。
                    “你先拿着,我再告诉你。”哥维异常坚决。
                    秦沣无奈,双手接过历代族长的印信和佩剑:“说吧!”
                    哥维看向停在窗台上的几只蜻蜓似的小飞虫:“他回来了。”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秦沣看得心中一寒:“谁?”
                    “血眼。他是冲我来的。你只要离开就会没事。”哥维按住秦沣的肩膀,要将他推出门外。
                    “那就一起走!”秦沣挣脱:“我不是成楚源,你也不是林枫,烂摊子甩给我,想都别想!”
                    “我逃不掉。这个血眼,紫川秀也不是对手。”哥维竭力保持镇定,但是眼泪出卖了他。他擦拭两下,自嘲地笑:“不甘心啊,我只有二十五岁,不到四分钟之一的人生,还什么事都没做成。我该怎么向哥哥交代呢?”
                    秦沣沉默地看着他。记忆中,这个人从未如此狼狈过。蓦地,他有了决断,径直出门,没有回头看一眼。
                    哥维望着秦沣的背影消失,有些难过,又有些安慰。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摘下军帽放在一边,从桌子抽屉里取出一叠信纸,旋开桌上的墨水瓶,握起鹅毛笔,尽量稳住发颤的右手,用人族文字工整地写道:
                    “至高无上的光明皇帝陛下:哥昂族弱子哥维奢求您的垂怜……”
                    哥维写了整整一个下午,写满了整整五十张信纸,再要取出第二叠信纸的时候,发现惨白的月光已经穿过窗棱,撒了一地的银白碎屑。随月光进来的还有一个罩在黑袍与黑色面纱下的不速之客。
                    哥维站起,从书桌后面走出来,端正地鞠躬:“欢迎归来,军师大人。”
                    “你见过我?”已故魔神皇卡特的军师黑纱,抑或是光明皇紫川秀的叔祖、林睿的盟友,稍显惊讶地问道。
                    哥维再次致礼:“781年10月,魔神堡大觐见,父亲携我前往,有幸一睹大人的风采。”
                    “781年,你只有五岁,就记得这么清楚?”黑纱随手挥落绕在他身周飞舞的小虫:“又或是当年,你们父子已经拿这些讨厌的——‘血眼虫’?试探过我。”
                    “微末小术,见笑于大方。”哥维坦然承认。
                    黑纱格格地笑:“不愧是哥达汗的儿子,只怕二十五岁的云重山也得甘拜下风,令人忍不住想见识你十五年后的模样。做好替你父亲赎罪的觉悟了吗?”
                    哥维用沉默表达出疑惑不解。
                    “是了,你的父亲不会告诉你,他背叛了他的皇帝,让神族沦为异族的奴仆!”黑纱的怒气令人胆寒。
                    哥维无法再沉默:“很抱歉,哥昂族不接受您的无端指控。”
                    “无端?还是年轻的哥昂族长不肯接受自己的无知?”黑纱似乎平静下来,又似乎在蕴蓄亟待喷薄的热焰:“是谁把我的秘密泄露给卡兰,怂恿自以为聪明的蠢货在帝都城郊狙杀我,毁了神族最后的希望?”
                    “最后的希望?您是指被帝林一战击溃的林家主力吗?”哥维毫不示弱地反击:“很遗憾,我不认为他们是‘紫川三杰’的对手。”
                    黑纱缓步向前,走过的地板呻吟着化作齑粉。一时间,哥维以为自己面对的是巨型恐龙。他迫不得已地后退,直到抵上书桌、退无可退,窒人的威压突然消失于无形,就像它的来临只是恐惧之下的错觉。
                    “你在激怒我?这倒是青出于蓝了。”黑纱一瞬间掠回原地:“十二年前,我打算让哥达汗的继任者给卡特神皇一个交代,然而阿秀下诏东巡,我只得推迟计划,不想令兄畏惧之下……”
                    “原来是你!”哥维暴怒,拔剑直刺:“是你逼得哥哥……”
                    “不错,令兄借哥温部将哈古拉之手自伤,丧失被杀的价值。苟延残喘罢了。”黑纱动若幽灵,哥维闪电般的刺击连一片衣角也没碰到。
                    “不准侮辱哥哥!”哥维目眦尽张,几乎滴出鲜血,一连串的剑招交织成一片光影,只差半秒就将那团可恶的黑影绞成碎片。
                    黑纱飘出丈余,厌烦了似的一挥手,哥维只觉胸中闷重,不由自主地跪倒,勉力用剑撑住身体。
                    “自不量力,”黑纱无情地嘲讽:“可惜了令兄的筹谋,自损成一个废人,为你换得御前侍读的职位,阿秀当众允诺,无论何等境地必保你不死。我本不想让阿秀为难,是你不知进退,觊觎非分之物。”他扫了眼酒柜上的果子:“也是天意,不如效仿令兄,让不安分的‘痴心’停下来。说不定你们兄弟因此而重逢。”
                    哥维缓过气,慢慢地站起来,恢复先前的彬彬有礼:“大人之命不敢不从,只是哥维忝为一族之长,万不能堕了哥昂族的声誉。只怕须得劳烦大人,亲自动手。”
                    黑纱嗤笑一声:“那可不大好看。”
                    哥维恭行持剑礼:“此身蒙大人垂青,已是三生有幸。请大人随意指教,晚辈领受得起。”他稳稳地举起长剑,剑尖直指黑纱,心中竟隐隐地翻腾起迫不及待的杀意,比之方才更加强烈。
                    “这就是神族的皇族之血吗?”哥维暗暗地想,就这样了结也未尝不可。


                  IP属地:江苏206楼2016-11-11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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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黑纱!


                    IP属地:重庆来自iPhone客户端207楼2016-11-12 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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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出现了老人。。。哪么多新人。。还以为另一部小说


                      IP属地:福建208楼2016-11-12 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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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纱却没有任何动作。于是躲在房外的那人觑得间隙闯入其中,干涉这场单方面压倒性的残杀。
                          “哥维,听他的吧。”秦沣推门进来,径自将酒柜上的果子以小刀剖开,取出里面的白色果仁,递到哥维面前:“我会陪着你,直到最后一刻。”
                          哥维瞪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得给你收尸,可我晕血。”秦沣将果仁塞进哥维的手里:“拜托了。”
                          哥维攥紧了拳头:“你确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秦沣惨然一笑,转过身直面黑纱:“阁下希望我充当替罪羊,用性命填平哥昂族乃至极东各部族的愤怒。即使是最得体面的诏命赐尽,先生也很难不与皇帝生出隔阂,无论我这个弟子有多么不肖。或许皇帝能够从此……杀伐果断?然而哥维的功夫高出我太多,所以只能是毒杀。既然如此,”他转回身,对同伴温和地笑:“由我来做,你不会感到屈辱。”
                          “啪啪啪”地响起几个巴掌声,黑纱拊掌大赞:“都说唐先生的高足俱是人间龙凤,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不过您也不必委屈。对于唐先生的先祖,尤其是背叛我光明皇族投靠紫川云的‘识时务者’,秦先生想来是心向往之?”
                          秦沣对此无动于衷,只注视着哥维,目光坚定且柔和:“即使没有你,哥昂族也将成为极东最富足的部族。剩余的事就留待后来者吧,你我不妨去另一个世界闯荡一番。”
                          “也好。”哥维不再挣扎,抬手将剧毒果仁放进嘴里,嚼碎,咽下,莫名地笑了:“果然很苦。”
                          黑纱又格格地笑:“我记得哥贺毒发前,刚刚饮下一杯由哥温亲手献上的极品‘血兰’。酒柜里正好有一瓶,族长阁下正好可以拿来解一解苦楚。”
                          哥维变了脸色。秦沣以为是毒发,连忙扶住他,却被推开。
                          “这是哥昂族长才能得知的绝密。是谁?!”哥维朝黑纱走了几步,眼中盛满难以置信的悲愤。
                          “是你的父亲,他亲口告诉卡特神皇,以便表达他的……忠诚?”黑纱的声音充满了讽刺:“历代哥昂族长精心栽培的海檬果,果仁最毒,三到六个小时发作,形同心疾猝死,此前却毫无异状。至于‘血兰’,哥昂贵族们只怕很难相信,他们无日不饮的佳酿,是专为‘催毒’酿造出的,以便掩人耳目,假称‘大魔神的裁决’。”
                          哥维踉跄着后退,绝望地看向秦沣。秦沣却紧盯黑纱,嘴角带出一抹嘲笑:“您是想说,我无须因为毒杀挚友而愧疚难安,既然他双手沾满同族的血,并不惜踏过嫡亲兄长的尸骨攀上高位?”
                          “或许哥贺值得称颂。为了给唯一的胞弟扫清障碍,他先吞下海檬果果仁,再利用哥温递来的‘血兰’催毒发作,可怜权倾哥昂族近十年的至尊长老,到死也想不明白,酒里的毒从何而来。只不过,幸运的继任族长阁下,您事前是否确实不知情呢?”黑纱的嘲弄眼神隔着面纱也察觉得到。
                          秦沣转向哥维:“你每天都要饮一杯‘血兰’,却不肯与我同饮,就是纪念你的哥哥。”
                          “是。”哥维微笑,心里却比吃下的毒果仁还要苦涩。
                          秦沣走到酒柜前,取出那瓶喝掉小半的“血兰”,倒出两杯,端到哥维面前:“介意吗?”
                          哥维摇了摇头,从他手上接过一杯。两只高脚杯轻微地碰撞,发出叮地一声。
                          “相信我。”哥维低声祈求道。
                          秦沣轻笑:“待我们再见面时,你细细讲给我听。”
                          两人同时将酒一饮而尽。“啪”地一声脆响,哥维手里的酒杯脱落粉碎,人也跟着软倒。秦沣抱住他,缓缓地蹲身半跪。
                          “哥哥……”哥维艰难地呼吸,青紫的嘴唇颤抖着吐出微弱的声息。
                          “幻觉,海檬果的另一功效。”黑纱说完这句就不见了影子。


                        IP属地:江苏209楼2016-11-12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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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沣紧紧盯住窗台,一直等到几只“血眼虫”飞回,安静地停落,才抱着失去意识的哥维站起来,将他稳稳地放在窗前软榻上,再从身上掏出一只长方形金属盒,打开,取出一支银管和一个玻璃小瓶,将瓶子里的药液吸入银管,推起哥维的衣袖露出肘部,借着雪白的月光找准位置扎进去,推注药液。
                            “你可是‘神族’,别让我失望啊。”秦沣收好银管和空玻璃瓶,将手探向哥维的颈间动脉,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不等他探分明,一个更大地砰声震响,吓得他一缩手,定睛一看,却是巴利闯了进来。
                            “大人!”巴利哭喊着扑到榻前,忽然又扑向秦沣:“说!大人是怎么死的?”
                            巴利说的是魔族语,秦沣只听懂了“大人”和“死”两个单词,鬼使神差地指了指酒柜。巴利直冲过去,看清柜面上的东西,扑通一声跪倒,放声痛哭,一边哭一边吼,吵得秦沣直想捂耳朵,勉强听明白了是在向大魔神哭诉,或者是控诉,质问为什么让这么好的兄弟俩同样凄惨地死去。
                            秦沣叹着气,给哥维盖上一床厚实的羊毛毯,再搬了把椅子坐在榻边。巴利扑向他的时候,他恰巧看见哥维的手指动了一动,所以现在控制场面的唯一办法就是祈祷这个命硬的家伙赶紧醒过来。然而哥维只是无意识地微张了下眼睑,很快又陷入昏迷。秦沣探得他的脉息有了点起色,心头稍松,靠上椅背闭目养神。许是这一番折腾太耗费心神,秦沣竟开始适应巴利难听的哭声和更加难听的嚎叫,迷迷糊糊地打起瞌睡。仿佛睡了很久,又好像只有几分钟,一句低缓而熟悉的哥昂魔族语灌入耳朵:“让他闭嘴。”
                            秦沣一个机灵醒来,一眼就看见那对清明的碧蓝眼眸。他忍下心中的狂喜,扭头唤巴利过来。巴利止住哭泣,一步一步地靠前,小心翼翼得像是怕踩死蚂蚁。
                            “大人……”巴利瞪大站满泪水的眼眶,半天看不真切。哥维正要再开口,被秦沣制止。
                            “毒没有解,只是毒效抑制住一点。能不能抗过去,就看神族血脉是不是真那么神奇了。”秦沣故作轻松地开玩笑,又认真嘱咐道:“尽量保持安静,听我说,同意就闭一闭眼睛,不同意就转转眼珠。”
                            哥维闭了闭眼睛,秦沣笑了。巴利也终于看清楚,第一反应却是跪倒一边呜呜咽咽地感谢大魔神。
                            秦沣无奈道:“巴利将军,先族长当年被人重创心脉,是您亲自照顾起居的吧?现在哥维的情况也差不多,麻烦您去熬些温补的药来。”
                            巴利呜噜地应了声,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地出了门。
                            “难怪你要拉我入伙,合着极东第一大族的族长身边,竟没一个靠得住的。幸好你跟我一样聪明。”秦沣打趣一句,接着道:“这回若能死里逃生,你我都得欠帝迪一个大人情。你看这个,”他又从怀里掏出那只匣子,打开给哥维看里面的银管和药瓶:“你大概听说过,河丘从异大陆引进的医疗器械,能把药液注入血管,立刻起效。我在河丘的时候,因为好奇学过使用方法。虽然没多少人敢用,但帝迪手下的103很重视,这就是他们的研究成果,解毒剂有十几种,用于蛇虫咬伤,还有三种急救药,其中一种针对心疾猝发。我来极东前曾去拜访先生,他照旧没有见我,只让卫士把这个给我,说是帝迪托他转交的。我几乎忘记了。”
                            哥维从毯子下探出左手,轻微地抬起。秦沣一愣,伸手握住,感觉对方的指尖在他的掌心滑动,连忙松开了些,哥维的手指便得到足够的空间虚划出字样:“唐先生在乎你。”
                            秦沣抿一抿嘴,避开这个话题:“也幸好你听懂了我的暗示。我跟你打了十几次猎,你当然清楚我不晕血,所以不是真让你死,也不许你认输。你让我相信你,也有回应我的意思吧。”
                            哥维闭了闭眼睛,再出划几个字:“接下来。”
                            秦沣会意:“接下来要靠皇帝救命。根据你掌握的资料,黑纱虽与皇帝同族,而且很可能是极近的血亲,但他显然是自作主张。否则紫川秀不会派周正过来。我都看得出,周正很关照你。何况没有哪个皇帝能容忍某个绝顶高手代替他‘杀伐果断’。紫川秀尤其不能容忍。”
                            哥维又闭了闭眼睛。
                            “现在是凌晨两点。我已交代护卫,周正一到就请他上来。——你是在多岚被盯上的吧,周正只要不瞎就能猜出事情不简单,哪怕是为了保护皇帝的利益,他也会派人打探消息,加上你的巴利叔叔嚎了那么久,只怕哥昂族的长老们已经把这里‘包围’了。”秦沣不屑地撇了眼窗外。
                            哥维又用手指写:“他们不敢。”
                            “是啊,你装了几回病危,谁还敢有异心?”玩笑一句,秦沣严肃起来:“你跟周正走。他是仅次于萧林的皇帝心腹,身边又有秀字营一个中队,黑纱不敢跟紫川秀撕破脸皮。不论怎样,都比呆在这里安全。”
                            哥维写道:“一起走。”
                            秦沣笑着摇头:“这就是现世报,轮到我拒绝你了。”
                            哥维又要写什么,巴利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只碗。秦沣便按住哥维的手,示意他先用药。巴利熟练地用调羹喂药,刚喂了两三勺,就传来敲门声。


                          IP属地:江苏210楼2016-11-12 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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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213楼2016-11-12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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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南来自Android客户端214楼2016-11-14 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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