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威离开军法处机关后,先折回军港看了看,“顺便”交代部下严守机密,早晨的事一个字也不许提,最后心情复杂地签署军法处协查申请,同意霍不逊小旗带人搜查海防队办公区域。虽然他对帝迪心存戒备,但是这件事,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皇帝知道他和十五年前一样反应迟钝,不单他的前途彻底断送掉,只怕他的性命也经不住皇帝再次震怒。回到司令部时,已经接近正午。总督府直属守备师团长文征红衣旗本正坐在司令官办公室里等他。
杨威不悦地皱眉。文征的独子文明在他手下的海防队里,但文征这个时候找上门,肯定不是为了托他关照儿子。
“你浪费了大好时机!”文征坐在沙发上劈头一句,毫不客套。
杨威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懒得搭理。文征不依不饶地坐到杨威对面:“你忘了我说过的话!”
“你说的那么多,我哪儿能全记得。”杨威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温和茶的浓度都正好。哥云办事就是细致。这是早晨那事儿到现在,唯一没让他心情变得更糟的。
文征看着他,忍无可忍一拍桌子:“少TM装蒜!早两个月我就告诉你,皇帝跟那余孽不欢而散!怎么,给陛下冷落几年,就不认秀字营了?”
“咚”地一声,茶缸跺在桌面上,茶水和茶叶沫子溅了一大摊。杨威脸色铁青:“这儿是老子的地盘,你算老几!敢把手伸到舰队,老子可不管你是不是‘忠烈遗属’,照样剁了!”
文征满不在乎:“我是找了你手下几个,让他们见机行事,谁叫你靠不住?要不是你那‘爱将’,没立场的河丘人,他们就得手了!——弗克兰不是海防队的吗,你带他上船干什么?!”他越说越痛惜,恨不得一拳揍上去。
杨威靠上椅背,双臂抱胸:“你好像忘了问我,那几个吃里扒外的会不会上军事法庭?他们扰乱驾驶舱,致使船身震荡,摔出船舷的可不止帝迪!”
“你威胁我?”文征的脸白了一下:“我不信老秀字营的会跟乱臣余孽同流合污!”
“你也不用激我。我就是听了你的话才……幸好没出大事,就这么着吧。” 杨威疲惫地揉一揉太阳穴:“你堂兄,忠烈统领文河也算大人的老部下,看在这份上我提醒你一句:皇帝正式表态以前,别‘妄测君心’。否则……不说皇帝会不会亲手剐了杀他侄儿的混蛋,你干的龌龊事也没瞒住谁。帝迪避重就轻,只让你挨了一顿训诫,不就因为你堂兄死在他爹手上吗。人哪,得懂一点好歹!”
文征刚要还口,办公室的门被撞开,哥云踉跄着奔进来:“大人不好了,普枷副旗本……”
杨威心头一紧:“普枷怎么了?说清楚!”
哥云的面上惨无人色:“军港传来信鸽,军法处从普枷的办公桌里搜出一张汇票,价值30万银币!”
杨威霍然站起,发了会儿呆,又失神地跌回椅子,心直往下沉。
“完了……军法处要借普枷的脑袋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