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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向猪和《紫川》致敬】借猪的构架,继续写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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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李清有点怨毒.........不过不怨毒就不是人了感觉...........


160楼2016-10-05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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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来越好看了


    IP属地:重庆来自iPhone客户端161楼2016-10-08 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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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下一个更新。这是我第一次追非完本的小说,请你一定写下去。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62楼2016-10-14 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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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波诡云谲
          801年11月2日午夜十二点整,河丘城东贤德里,栉远画廊主人何楚的宅邸。何楚从梦中惊醒,仿佛当头淋过冰水。卧室里无人潜入,窗户也没有打开过的痕迹。他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右手握柄,锋刃藏于袖内,先到两边的房间看了看。义弟何执与另一个兄弟顾岩安睡无觉。仔细检查过他们的卧室,他略松了口气,再凝神屏气,悄无声息地走下楼梯。
          一楼棋室里坐着一个人,看清身形,何楚彻底放心,却无端地心中一寒,好像有什么很糟糕的事发生了。
          “‘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方先生雅兴,可惜与我不曾有约,您也不是此地的主人。”何楚将匕首留在多宝阁里,走进棋室,点燃一盏烛台,放在棋盘旁。
          棋盘置于古朴的矮桌上,矮桌搁在倭氏榻米床中央。矮桌两侧各有一方榻米座垫。方歧正襟危坐在其中一张座垫上,手执一枚白子轻敲棋盘:“四分三十二秒,不及格。”
          何楚怔住:“差了这么多?”他自嘲道:“果然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幸好是方先生。”
          方歧没有说话,只将左手一抬,示意何楚坐到对面。两人相对正坐,以古礼致意。何楚执黑先走,在棋盘一角的星位落子。
          不过十多分钟,何楚罢手:“我认输。”
          “继续。”方歧捻着棋篓里的棋子,目光严厉。
          何楚无奈,继续拈棋落子。死撑到收官,他终于忍不住:“方先生,我不过是个业余棋手,您这样赶尽杀绝是否有失身份?”
          “是吗,我以为你拿下业余九段,就看不上我这职业二段了。”方歧投子回篓。
          何楚气结:“业余十段也抵不过职业初段,这不是常识吗?否则直接去考棋士了。您的实力也不止于头衔,两个多月前,您击败了一位职业六段!”
          “既然你清楚,只有我不想去做,从没有我做不到的,怎么还敢当着我的面使手段?”方歧质问,却见何楚眼神茫然,不觉皱眉:“你不知道?”
          “我只知道,您半夜不眠,接连在武功和棋术上将我击溃。这是我除了艺术赏鉴最得意的两项!”何楚简直欲哭无泪。
          “这只怕更糟糕,”方歧朝二楼看了看:“林原的事,你照旧是派顾岩去?”
          何楚内心剧震:“有问题吗?据说舰队靠岸后,军港搭起医疗帐篷,可……”
          “可林原被保释了,所以军法处长理应无恙。”方歧失望之极。
          何楚面色煞白:“很抱歉,方教官,我应该查清楚细节——他是不是……”
          “我还能坐在这里跟你说闲话。你说呢?”方歧忽然高声:“顾岩,你不打算向我解释吗?”
          顾岩,林氏总商会副理事长,一步一步地从楼梯口挪进棋室,颤抖却又倔强地挺立在方歧面前。何执跟在他身后,迟疑地停在棋室门口。
          方歧垂目收拾棋盘:“何楚,把你给他的指令再说一遍。”
          “是,方教官。”何楚看向顾岩:“阻止林原行刺。你做到了吗?”
          顾岩抖得更厉害:“我本打算,让林原射偏,偏到海里,就无关‘行刺’,同时他被捕,以防……”
          “你已经说过一次,也得到我的准许。我问的是:你做到了吗?”何楚语声平和,却握紧了拳头。
          顾岩抬头,发狠道:“没有!我不想阻止林原!我一看他就来气。他凭什么!”
          “凭什么?”何楚不怒反笑:“你先告诉我:他凭什么被杀?”
          “他……”顾岩泄了气,低头不语。
          方歧将最后一枚棋子收进棋篓,看向两人:“你们是自由的。我想我有必要再次强调这一点:不情愿,随时退出。无论是漱桉先生、默林先生,抑或是我本人,都没有兴趣驱使心不在焉的不良资源。没有下次,否则不要怪我不念及师生情分。”他下床穿鞋,从衣帽架取下礼帽和斗篷。何楚赶紧跟过去,将手杖递上。方歧拿手杖压了下帽檐,欠身告辞。何楚交代何执送他出门。
          棋室陷入令人不安的静寂,直到何执返回:“方教官回府了。他说不会打扰兄长处理家务。”
          何楚轻微点头,突然一巴掌挥向顾岩,将他直直地打趴在地。
          “兄长!”何执急急拦住何楚。
          何楚推开义弟:“没你的事,站一边去!”
          顾岩半天爬不起来。何楚强忍冲动,总算没有一脚踹上去。
          “又是‘神之镰’,是不是?这回是邢异的哪个情妇,把你哄得颠倒是非、不成人样!”
          “不准你污蔑他们!我们是,同道!”顾岩终于倚着榻米床坐起来,抹了抹嘴角的血。
          何楚有点后悔,却不得不硬起心肠:“同的什么道?帝迪不但出身旧贵族而且是大恶人帝林的儿子,所以你这个贫民出身的必须痛恨他,恨不得弄死他!这就是你们的‘道’?你们再TM乱毁字眼,我都没法提真正的殉道者了!”
          顾岩脖子一梗:“没错!帝迪根本不可能理解我们!他哪怕在紫川卫国战争时期都没有受过一丁点苦楚!他凭什么懂得,为了节省一口粮食生下来就要被亲生父母掐死,没死就被当作猪狗卖掉换钱的滋味!他就算抓几个贪贿议员又能怎样?不管他怎么想的,客观上就是笼络,是欺骗,消磨我们的斗志!”
          何楚被这“神逻辑”气笑:“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如果你是他的出身,是不是也该一出生就被现在的你掐死?!”
          “对!他们全都该死!什么贵族?就是被搜刮干净的贫民不知其数!他们要是还有一丁点良心就该全体自杀,把窃取的财富还有整个世界,全都还给我们!帝迪不是要效仿林枫元帅吗?那就让林原成全他,舍身取义啊!”顾岩缓过劲,一撑床沿站了起来。
          何楚嘲讽道:“你们‘引诱’羽乔,也是为了劝他‘舍身取义’?”
          “那不一样!”顾岩急忙分辨:“我们没那么教条,我们……”
          “对,对,原则性与灵活性统一吗,羽乔对你们有用,他那张成斯棣面孔是‘团结’林氏旧军人的旗帜,可以为‘神之镰’带来一支职业军队征战天下!”何楚勃然大怒:“TM的双重标准还有理了?不,你们是打算利用完羽乔再把他‘舍身取义’!到底是谁在笼络、欺骗,你真的看不懂吗顾岩!或者你读这么多年书,全TM读成狼心狗肺了?还是白眼狼、养不熟的蠢狗!”
          “羽乔不一样!我不会伤害成家!但是帝迪必须死!”顾岩很坚定:“恢复律治又如何,符合程序的审判又如何?不止是《勋贵保护法》,律法保护的从来不是弱者!帝迪的所作所为,只是释放虚假的希望,要我们安于现状,毫无反抗地认命!”
          何楚冷笑:“我也要你们认命,不如你大义灭亲?”
          “大哥!”顾岩和何执同时喊道。
          何楚摇头叹息:“因为我恰好是你的大哥所以有豁免权?你们的‘高尚事业’还真是随意得很。顾岩你听好了,我不阻止你自由选择,可我不准你活生生蠢死!这是对我们这群人的最大侮辱!”
          “我不蠢!”顾岩不服。
          何楚很失望:“不蠢?我们至今不堪面对的遭遇,不就是有人破坏规则,依仗武力解决麻烦吗!你究竟蠢到哪个级别想不明白这一点!‘神之镰’不止是学林家搞暗杀,他们要的是战争!战争从来没有赢家!你要是记不起十七年前的血与火,至少去紫川旧地走一走,看清楚战争是什么样!哪里有什么正义之战,只有被迫拿起武器!‘神之镰’遭迫害了吗?他们凭什么发动战争,毁掉无数人的生命、财产,暴增的穷困人口和穷困指数难道不会制造更大更多的麻烦吗!林家侵略紫川不过一个月,河丘城涌进多少失去父母的孤儿你不记得了吗!”
          顾岩的脸白了白,依旧坚持:“这是为了幸福的未来和永世的正义,不得不支付的,代价!”
          “代价?”何楚痛心之极:“和我们一起待过孤儿院的熟人,在河丘城的也不少,你不妨去问问他们,要不要再来一场战争,为了‘未来’的幸福与正义!”
          顾岩态度坚决:“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选的路,才是牺牲最小的捷径!”
          “牺牲?你也好意思说?”何楚难以置信:“三百年律治,牺牲的大多是智识精英,他们甘愿如此没人强迫。可你们呢,你们计划卷入战争的普通人,或者你们说的贫民,你们有没有问过他们,愿不愿意?”他挥手制止顾岩开口:“别给我嘴犟,你昨天,现在是前天了,为什么一大早躲我这儿来?你真觉得做对了又何必害怕?怕方教官杀了你?方教官,还有其他教官,有教过你用杀人解决麻烦吗?是你的良知谴责你!”
          顾岩心里一颤,强撑道:“那不是良知,是我身上的软弱,没有根除!我不想继续无意义的争吵,让事实来说话吧!”
          何楚漠然:“正有此意。只希望那一天,你我不必刀兵相见。”
          顾岩径自走出棋室上楼。何执拉不住他,只得苦劝兄长:“你赶走顾岩,不就彻底把他推向‘神之镰’了吗?大哥,你再想想,这么多年的兄弟,有什么不能好好解决的!”
          何楚没有理会义弟。不一会儿,顾岩提着行李箱走下楼,在隔开棋室的镂空屏风外轻声道:“无论如何,我的剑不会指向大哥,或者其他兄弟姐妹,还有成家和陈氏书局。除此以外,请不要妨碍我。”
          轻微的开门、关门,孤单的脚步声很快远去、消失,何氏宅邸在黎明前的黑暗里陷入沉寂。


        IP属地:江苏166楼2016-10-16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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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了更新,等下一个。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73楼2016-10-16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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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更


            IP属地:重庆来自iPhone客户端174楼2016-10-17 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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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来看看。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75楼2016-10-18 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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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等待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76楼2016-10-19 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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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加油


                  IP属地:湖北177楼2016-10-21 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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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理解坚持业余写作的辛苦,坚持写就好,我不怕等,只要你坚持写,我会坚持看。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78楼2016-10-21 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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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阋墙于内
                      801年11月3日晚,天将将黑下来,两位年轻的绅士造访了位于城南学区静海坊的林衡宅邸。主人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看起来已等候多时。
                        “有劳林先生亲迎,在下愧不敢当。”何楚有些忐忑地鞠躬致意。他与林衡素无交情,实在想不出这位青年名流为何屈尊至此。
                        林衡微笑着将他们引入院子,对顾岩身旁那位道:“凌青陪顾先生去后园,我去准备些——”他看向顾岩:“不知顾先生想喝点什么?”
                        “客随主便,林先生不必费心。”顾岩欠身道。
                        “我去准备。”凌青不待林衡转身,已径直朝主楼走去。
                        林衡无奈地朝顾岩苦笑:“顾先生与凌青是旧识,想来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我倒挺喜欢他这直爽性子。”顾岩不由自主地松懈下来,应对自然了许多。
                        两人走到后园,拣了院墙旁一株高大的香樟树下的藤椅坐着。不一会儿,凌青就端来餐后酒点,放在藤椅前的藤条小圆桌上,却不坐下,而是返身往回走,很快消失在几棵苹果树后面。顾岩奇怪地看看他的背影,又看向林衡。林衡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笑容和煦地打开一瓶果酒,倒入两只高脚杯。
                        “酒是自酿的,原料大多出自这个园子。顾先生不妨试一试。”林衡并不拘礼,先取了一杯酒在手。
                        顾岩笑了,取过剩下的那杯酒轻抿一口。他很满意这种随性而为的氛围,厚重的礼仪只会令人浑身不适。只是他没有办法放松地享受其中。凌青强拉他来此处的起因,很可能与何楚有关。而他之所以没有拒绝,是林衡的作为符合“神之镰”的宗旨,他也正想问问清楚,林衡是否有兴趣加入进来。他本打算见机行事,从林衡打开的话题中觅得一个恰如其分的契机,不想林衡竟如寻常待客一般,所谈不离园中的花卉草木,他耐着性子听完了香樟木的药用价值、苹果树的栽培要诀和紫藤萝的日常养护,终于在林衡兴致勃勃地将目光投向双色三叶梅时,他忍不住出言打断:“林先生,您不打算为河丘贫民做得更多吗?”
                        林衡微笑着放下酒杯:“我正在城外的苗圃试验成本更低的蔬果种植法,如果成功,每亩地的收益可以增加2到6个百分点。”
                        “没有土地的人呢?”
                        “我会为他们介绍合适的庄园。”
                        “所有人都去耕种?”
                        “缺少人手的作坊也不少,我同样可以推荐。”
                        “如果他们的工作受到干扰,尤其是来自官方的非法骚扰?”
                        “凌青是‘奕泉事务所’的主理,林泉先生的得力助手,对付几个小吏还是绰绰有余的。”
                        顾岩一时语塞。他看了看四周,又问道:“林先生,您的帮助或者可以满足他们的生存需要,但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过上您这样的生活呢?”
                        “我从三年前定居河丘,亲身经历十多户赤贫人家的转变。他们已经能够支付子女读名校的费用,尽管有些吃力,却远不至于因此返贫。”
                        “考取名校的贫民子弟能有多少?没有读书的资质就不配得到幸福吗?”顾岩有些激动。
                        林衡温润如初:“我的一位邻居精通器械制造,但这不是重点。顾先生,如果‘心想’便能‘事成’,对那些努力生活的人,是否公平呢?”
                        “人们的努力成果会被‘合法’掠夺,为什么不先消灭掠夺者?”
                        “我们可以利用规则消灭‘掠夺’行为。”
                        “您说的是议会?您寄希望于那群贪得无厌的蛀虫?”顾岩感到不可思议。
                        “您不信任河丘人投票选出的议员,却相信用暴力取得相应位置的人?难道后者就不存在欺骗?”林衡一边说,一边给两只杯子里添了些酒。
                        顾岩听出讽刺的意味,心中不悦但无法反驳。他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即使“神之镰”的主张是唯一的救赎之途,终究需要具体的人去实施,而邢异,确定值得信任吗?
                        没等顾岩想出头绪,一声惨叫传来,一个黑影自对面墙头跌落园内,另一个黑影跟着跃下。


                      IP属地:江苏179楼2016-10-22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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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处长官邸隔了四排的一栋楼阁前,警卫队副队正柯嘉红衣小旗着装整齐地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按住腹部,显然在强忍痛楚。周围的警卫目露不忍,祈求地望向李烨,即使谁都知道这毫无用处。
                          与柯嘉合住同一官邸的侦查科红衣小旗陈瀚苦劝道:“李长官,柯嘉是晚上胃疼得厉害,才请贺梁替他的。贺梁以前是帝林大人的卫队成员,守卫官邸绝没有问题,谁能想到他……李长官,求您看在都是帝林大人的属下,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损失,您就饶了柯嘉吧!”
                          李烨冰山一般地站在那里,不为所动:“柯嘉,是你自己了断,还是我送你上军事法庭,选择吧。”
                          “李长官!”陈瀚大急:“大人又不在官邸,您这样执法是否严厉过分?”
                          “如果大人在官邸,我早就以死谢罪。”李烨看也不看陈瀚,神情异常冷漠。
                          陈瀚怒道:“不就是个河丘人吗!毛都没掉一根,凭什么要我们死一个,就为了给他压惊!”
                          “不必说了,”柯嘉抬起头:“特别警戒等同战时,我违反作战命令,长官没有罚错。”
                           “你还违反了内务科守则:除了直属长官,绝不相信任何人。”李烨表情淡漠地补充道:“你的家人会得到照顾。”
                          “是。”柯嘉回头看了看二楼窗户,绝望地拔出匕首。
                          “住手!”帝迪突然赶到,一身制服严整,标识旗本职衔的领花和肩章在火把的映衬下闪闪发光。他当即喝止李烨:“内务科长,请命令您的属下放下匕首。军法处严禁私刑,无论何种形式!”
                          李烨垂首应命,转身下令,还未喊全称谓,柯嘉就激动地吼起来:“大人!是我不满大人看重103,不把命令当回事!我罪该万死,不值得大人……”他哽住了,举起匕首回刺,被潜至左近的胡波扣住手腕,匕首“铛”地落地,胡波再一脚踹远。
                          “警卫队副队正柯嘉红衣小旗,我命令你活着承担责任。”帝迪的声音一如平日,却散发出无形的威严,迫得在场的所有人垂下头,呼吸都抑制到最低限度。
                          “是。属下唯大人之命是从,绝无再犯……”最后一个字音尚未发完整,柯嘉已脱力昏倒。帝迪命卫士送他去医疗所救治,然后小声吩咐李烨:“请内务科长安排警戒,待侦查科派人接手现场,请您召集各部门主官到我的办公室来。”
                          李烨欠身领命。帝迪招呼胡波一同上马车,朝办公大楼驶去。办公楼三层,处长办公室门口,霍不逊叉着双腿靠墙坐在地上,浑身弥散出酒一般浓烈的颓废气息。看见帝迪走过来,他抬手甩出一个文件夹:“这是审讯笔录。贺梁吐干净了,包括胃里的。”
                          胡波捡起文件袋递上,帝迪没有去接,只盯着霍不逊:“你还能更没出息一点吗?”
                          “我凭什么不能没出息!”霍不逊吼道:“我又没有一个天下第二高手的爹,更没有第一高手的叔叔!”
                          帝迪变了脸色。
                          霍不逊不屑地冷哼:“我知道你最近烦他,可我偏要提!不高兴开除我啊,老子正不想干了!NND,给邢异杀了那是烈士,好歹留个好名声。给贺梁砍了脑袋算什么?军法处内讧,狗咬狗?!”
                          “胡波,把他扔进来。”帝迪说完走进办公室,直接到里间办公桌前坐下。早有卫士燃起烛台,室内灯火通明。胡波把霍不逊按进办公桌另一侧的椅子里,将文件夹呈放在桌面上,再泡了一壶茶端过来,倒出两杯放在两人面前,才行礼退至外间。帝迪静静地注视霍不逊,一点也不急于开口。终究是霍不逊耐不住沉寂,闷声道:“不看看吗,还有条大鱼。”
                          帝迪勾起嘴角:“你没通知内务科长?”
                          “没来及,李烨就把人送来了。”霍不逊正常了点:“行政处红衣小旗德古斯,早就是内务科的怀疑对象,给我惊着乱烧东西,被警卫抓了现行。要不是翻出一堆‘神之镰’小册子,他能死硬到真死。贺梁是受他的煽动。”
                          帝迪失笑:“你依然是‘烈士’,有必要生气吗?”
                          “你还笑得出来?”霍不逊的眼神像看一个怪物:“贺梁可是你爹的铁杆旧部,你就不怕折了威信没法服众?”
                          “军法处信条‘法即是我’。我有必要服众吗?”帝迪端起茶杯轻啜,一副很悠闲的样子。
                          霍不逊瞪着他,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不敢相信地问道:“你打算照规矩办,把这两人送军事法庭,不在乎闹大了?”
                          “你有更好的办法?”帝迪反问道。
                          霍不逊想了会儿,叹气道:“这两人涉嫌违律,光挨军棍肯定不行。而且……”他没说完就闭上嘴。
                          帝迪又等了一会儿,见他不打算再补充,便轻笑道:“不是总以我的朋友自居吗,怎么连话都不肯说透。”
                          “不好意思,我没胆儿。”霍不逊瓮声道:“我啥眼药没上呢,他们就恨得要我的命,我照直说这俩留不得,还能活到天亮吗?”
                          帝迪放下茶杯:“你肯定活得到。柯嘉险些在妻儿面前自尽。”
                          “柯嘉?!”霍不逊震惊:“李烨真敢……”
                          “执行特别警戒,警卫队全员等同战时,柯嘉擅离职守,李烨有权将他就地处决。我本不该阻拦。”帝迪摩挲着茶杯口边沿,心底竟有些动摇。难道方才的确是他一时冲动?
                          霍不逊却不这么看:“柯嘉是被贺梁下药犯了胃疼病,属于人力不可抗,都够不上起诉。打几个军棍得了。”
                          “想不到霍少这般大度!”帝迪打趣一句,正色道:“柯嘉不能履职,本该报告长官,由内务科长决定替换人员。战时违规脱岗导致同僚遇刺,即使未遂也不得减罪。你要真想救他,还得找别的理由。”
                          “何必呢?你都阻止他自杀了,还要他走一趟军事法庭,再去静庐喝毒药?”霍不逊抄起茶杯一口喝尽,重重地放下杯子:“贺梁交代,柯嘉被他下药后神智不清,不具备完全行为能力。就照河丘规矩,召开各部门联席会议,匿名投票决定是否起诉。”
                          “好办法,”帝迪由衷地称赞:“内务科长按例回避,而他是唯一主张起诉的部门主官。——只剩一点:贺梁无法减罪,德古斯却罪不至死。”
                          “这是两点吧?”霍不逊嗤笑:“活儿都给我干完了,不如处长交给我来当?”
                          帝迪避而不答,取过壶给两只杯子都添满茶。
                          “好吧,看在你‘慧眼识贤才’的份上,”霍不逊毫无惭色地端起茶杯:“我以受害人的身份为贺梁求情,够他减死了。至于德古斯,犯不着费劲,判了刑单独关押,严禁与狱卒直接接触,请伊恩先生推荐安抚师陪他聊天,也不算虐囚。”他惬意地饮过一口茶,恢复了平日里的“霍少”模样。
                          帝迪微笑着站起,走过去拉开门。霍不逊正奇怪门怎么是虚掩的,就见军法处各部门主官列队整齐地站在门口,显然已将两人的谈话听了个真切。
                          “请内务科长陪霍小旗在里面坐一坐,其余人在外间开个短会。”帝迪交代完毕走到门外。然后李烨走入门内,坐在靠墙的椅子上。


                        IP属地:江苏181楼2016-10-22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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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排留名&顶贴。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4楼2016-10-22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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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卡在最吊胃口的地方……


                            IP属地:重庆来自iPhone客户端185楼2016-10-23 12:45
                            收起回复
                              开两天会,回来读更新,再接着吊胃口……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86楼2016-10-24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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