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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崔哥更新啦,可喜可贺,写了一篇同人文,大哥大姐们赏脸看个乐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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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罗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一旦这种级别的妖孽要重现人间,造成的伤害就不止是上个新闻那么简单了!
  阴风呼呼的吹着,吹的树枝乱颤,过了一根烟的时间后,才渐渐平稳下来。那腐陀吸饱了怨气之后,便又在祭坛上矗立不动,打起坐来了。
  随后便是鸦雀无声,仪式结束了。
  三人刚要打道回府,便听那带头的邪道士又缓缓说道:
  “诸善信等,供奉善果,福陀悉知悉见。然有愚人,心无善念,不供善果,福陀亦悯之。福陀慈悲,普渡彼等,令为障罗汉,使其往尘世中,以造福他人。”
  说完以后,那邪道士摆了几个奇怪的手势,随后大吼一声:“急急如律令!”
  随即,三人只听远处一声惨叫,随后,身后的树林里便泛起了一阵红光,吓得几只乌鸦惊叫着飞起。
  “差不多该走了。”林叔深知此地不宜久留,自己看的也够多了,便说道。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毕竟今天什么都没有准备,如果暴露了身形,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于是乎,三人便转身准备离开,打算回去再商讨对策。
  只是,凡事都怕出差错,更怕差错就出在垦节上。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33楼2025-02-23 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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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八章 鬼打城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此时此刻,已经快三点了。
      三点,乃是丑时,在中医理论中丑时被成为“阴之极”,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
      而阴气一旦重,便容易发生不太好运的事儿。不知是命运的捉弄还是什么,好巧不巧,三人此刻便遇到了坏事。
      鬼打墙,在民间很流传的一个传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让三人给遇到了。
      老实来说,以那林叔的功力,在罗盘上画个符,破解个鬼打墙是不在话下的。可怪就怪在,这罗盘指引的目标明明是对的,三人却一直也绕不出这圈子,一直到罗盘上的气散开也没有成功。
      “这可咋办?”李兰英有些着急了,他们现在属于是前没有狼,但是后有无数只虎的危险处境,这一直绕不出去,不是活生生等那什么狗屁大罗教的人把自己当成活贡品呢嘛?
      “急鸡毛?别吵吵!”林叔一鞭腿便踹了上去,不愧是老阴阳先生,永远都是临危不乱。而且,经验丰富的林叔,也大概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了。
      这种情况,叫做“鬼打城”,是范围更大,破解难度更高的plus版鬼打墙。并不是撒泼尿,画个符啥的就能解决的问题了。要是处理方法不对,真容易折里面。
      能满足鬼打城出现的条件也很罕见,需要符合四个因素:在月圆之夜时的月光被遮挡后,还要煞气、怨气、阴气都存在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这个情况。
      林叔望了望天空,依旧是乌云密布。一时半会不像是能晴朗的样子。现在还是丑时,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而那腐陀刚才爆发出来的煞气也极其强大,完全能匹配的上这阴之极时刻的阴气。
      四个条件符合仨,就是这怨气,不知道在哪能找出来。按理来说,刚才的怨气已经都被那腐陀吸食干净了。这片地界应该没有太大的怨气了才对。
      林叔点了一根烟,思索片刻后喃喃自语道:“这就代表,这片树林里还有其他有怨气的妖怪。”
      张李二人听他说完,脑海里都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刚才树林里传出来的惨叫和冒出的红光。多半,那充满了怨气的妖怪,就在那了。
      问题就是怎么找到这玩意儿了,要知道,三人现在可是毫无方向感,怎么走怎么错。
      “现在,你们两个脑子里都想着刚才那冒着红光的位置,要心无杂念。这鬼打城的范围应该就是这片树林,只要我们不想着鬼打城范围以外的东西,还是能在这片范围里自由行动的。”林叔不愧是经验丰富,他早就料到了面前两人心中的疑问,急性子的他也没等两人提问,便提前把对策说了出来。
      两人点了点头,那就没啥疑问了。于是乎,三人便摒弃杂念,一心一意的只想着那冒出红光的位置。
      果不其然,过了十几分钟,三人便走到了目的地。
      只见,一具尸体静静的躺在一棵树下,一动也不动。
      这具尸体咋形容呢?不知道大家小时候玩没玩过一个游戏,就是用塑料袋兜住一袋子空气,随后给它用手攥住,让它里面鼓鼓的,再一掌拍下去。
      塑料袋会因为压力砰的破个大口子,而这尸体,就跟那破了的塑料袋差不多。
      这尸体穿着跟那些邪教信徒一样的黑色僧袍,瘦了吧唧的,看着就像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贼眉鼠眼的,看上去就是当过扒手之类的社会底层。
      林叔怀疑,他也是那“香灯僧”的其中之一,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横尸于此。
      想到这,林叔便搜了搜他的身,却发现他身上并没有那香灯僧人手一个的食怨饲。
      当然,结合我的故事,便能够大体还原出这是怎么回事了。
      他便是中心医院那只食怨饲的主人。说来,这哥们也真够点背的了,他的食怨饲让我给抢走,导致他没有按时参加仪式,供奉所谓“善果”给那佛陀,让人家给下咒搞成什么“障罗汉”勒令他普度众生去了。
      好家伙,听起来有点像暗黑版的西游记呢,不过那邪道士嘴里的所谓“普度众生”,八成是让它去人口密集的城市里滥杀无辜,制造更多的怨气吧。
      妈的,一群祸害人的疯子。
      总而言之,林叔几乎可以确定它就是那怨气的来源,只要把它消灭掉,这鬼打城便不攻自破了。
      想到这,林叔便让张李二人靠后,随后从背后的黑布兜里抽出了那跟铜钱棍,准备一棍直接给它物理超度。
      当然,事实哪有那么容易就解决。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34楼2025-02-23 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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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九章 障罗汉
        就当林叔一棍子下去时候,那尸体本失焦充血了的双眼却忽的一下冒出红光,紧接着一声怪叫直挺挺的站了起来,躲过了林叔的攻击!
        “小张小李,退后!”林叔见事情不妙,便忙稳住身形扎好马步,将那铜钱棍横在身前,准备战斗。
        张李二人虽有些道行,但手中没有符咒,现在充其量就是比普通人强一点而已。此刻他俩知道,自己贸然参战只能给林叔带来麻烦,所以,只能无奈的躲在一旁。
        “妈的,咱俩要是有当初十分之一的仙骨,还用得着这么窝囊?”李兰英愤怒的盯着那障罗汉,说道。
        “然后继续背着那四舍二劫么?”张是非听罢,苦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说回林叔这边,他紧盯着那障罗汉,没有动手,而是在分析着眼前的敌人。
        它身材瘦弱,四肢完好无损。但是胸腔连着腹腔都爆开了,里面空荡荡的,什么肠子肚子都流了一地,张开嘴一排尖牙,看上去就像是美国电影里的丧尸一样。
        只见它双眼冒着红光,紧紧盯着林叔。咬紧的牙关咯吱咯吱作响,看上去没啥智商了,纯变成了一个对人肉渴望的妖怪。
        “嗷!”一声嘶吼,这障罗汉便腾地向林叔窜去。那冲刺的动作可完全不像一个空肠空肚的尸体。
        林叔也不惯着它,一辈子的降妖除魔让他早就轻车熟路,只看他稳住身形,等那障罗汉扑过来的一刹那,直接一棍向它头上抡去!只听啪的一声,这一棍结结实实的砸到了障罗汉的头上!
        这棍子可不简单,它可是被上百枚铜钱层层缠绕而成,坚韧无比。砸这一下子伤害可想而知。这一砸,直接让那障罗汉的脖子发出了“咔”的一声,仿佛就要断裂一样。
        但这障罗汉最恐怖的一点就是,它此时此刻完全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会凭借本能进攻,进攻,再进攻。
        只看它脑袋被砸的一偏,也不出声,就是奔着林叔张牙舞爪,一味的猛扑。
        林叔心中一凌,脚下生风步伐灵活,腾转侧挪的躲避着那障罗汉疯狂攻击的同时,竟还能抓住它的破绽砸它几棍!
        张李二人在一旁,看到不由得呆住了。说起来,这也是他俩头一回见到林叔真刀真枪的打仗。这老头认真起来,这身形看着可完全不想60岁老头的样子,张是非觉得,很多二三十岁的上班族,都没有他的身板灵活。
        事实证明,张是非想的没错。只看那林叔目光如炬,在一来一往中寻找着那障罗汉的破绽,终于,他瞅准机会,在那障罗汉进攻时猛的弯下了腰,随即抽出铜钱棍,狠狠的砸到了那障罗汉的膝盖之上!
        只听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一股黑烟冒出,那膝盖竟被林叔硬生生砸凹进去,甚至连障罗汉的半条腿都往反方向拧了过去!障罗汉脚下一个不稳,失去平衡,栽倒在地。
        “好!林叔!”李兰英在一旁握着拳头喝彩道。接下来就狠狠把它的头砸烂,就不信它还能挺住?
        林叔当然也是这么想的,在那障罗汉倒下的同时,林叔的棍子便丝毫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直直的朝它的脑门压了下去!
        这一棒子下去,力道沉重,障罗汉的头盖骨保证碎成八瓣。
        但是没想到,那障罗汉也不是吃素的。
        只见它倒地的同时,双腿一蹬,那反拧过去的关节竟咔嚓一声又拧了回来!紧接着,恢复行动力的它便用一个诡异的角度躲开了林叔的进攻后,便两腿一蹬,跳出了老远。
        林叔这一击落空后,便迅速调整姿势,准备跟它的第二轮交手。
        “吼吼吼…”那障罗汉低吼着,双眼紧盯着林叔。随后双腿用力,又直直的向他扑去。
        这回林叔可做足了准备,只见他双手紧握铜钱棍,眼神冷静而坚定,就像是一名等待着最佳击球的棒球手一样。
        障罗汉扑来的速度极快,张开血盆大口直逼着林叔的喉咙而来。就在那股尸臭味扑鼻而来的时候,林叔动了。
        只见林叔双手猛地一挥,铜钱棍如同被挥出去的棒球棒一般,带着千钧之力,划出了一道完美的黑色弧线,精准地击中了障罗汉的咽喉!
        “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铜钱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障罗汉的咽喉上。那力道之大,直接让障罗汉的脖子又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仿佛颈椎骨都被砸得粉碎。
        障罗汉的身体被林叔那致命一击带来的巨大冲击力打得直直向后飞去,然而,就在它被击飞的瞬间,异变突生——
        只听“噗嗤!”一声,障罗汉的颈椎竟从断裂的脖子里猛地窜了出来!那断裂的脊椎骨带着血沫和碎肉,仿佛一条被激怒的毒蛇,骤然弹出。
        这股向后的冲击力与颈椎向前飞窜的力量猛然对冲,使得障罗汉的脑袋、颈椎连带着一段脊椎直接被扯断!整个过程发生在一瞬间,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紧接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那被扯断的障罗汉的脑袋竟就这么飞了出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地咬向林叔的肩膀!林叔眉头一皱,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他迅速举起手中的铜钱棍,堪堪挡住了那飞头的攻击。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35楼2025-02-23 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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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铜钱棍与飞头相撞,溅起一串火花。那飞头虽然没有了身体,却依然充满了怨念和力量,尖牙咬在铜钱棍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要将其咬碎。
          此时此刻的场面十分诡异,只见一个脑袋连着一段脊椎,像是一只人头蛇一般飘在半空中。而那没了头的尸体则躺在地上抽搐着,仿佛是刚死的青蛙一样在条件反射的蹬腿一样。
          “妈的!”看见林叔吃瘪,李兰英一声怒吼便冲了出去。只见他三两步便跑到了那飘着的人头后,紧接着使出熊劲,只看他双手如钳,抠住那飞头的脊椎后,紧接着便狠狠的向后一扯!
          李兰英此人,可是足足有快200斤,满身腱子肉的壮汉。这么用力一拽,那飞头自然失去平衡,那咬着铜钱棍交错的尖牙竟都被这股力量给硬生生的别断!
          飞头向后倒去,随后便被李兰英那双大手给狠狠的甩在地上。紧接着,李兰英丝毫没给它再起身的机会,只看他一个俄罗斯大跳,便狠狠的朝那地上的头跺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在胖子200斤的体重外加地心引力下,这飞头顿时被踩的稀烂,眼珠子都被踩得爆裂开来,黑色的血液和脑浆溅了一地。就像是打翻的豆腐脑一样。
          “你不知道老子是谁?啊?”李兰英扭着脚,像是踩烟头一样的踩着那稀碎的罗汉头,破口大骂道,全然没注意后方发生了啥。
          只见一个黑影窜出,李兰英直觉胸口一闷,随后便飞了出去。
          等到他反应过来定眼一看,竟是那失去了脑袋的障罗汉!那障罗汉给他扑倒在地,随后狠狠掐向他的脖子,想要给李兰英置于死地。
          这就有些尴尬了,如果说,这玩意有脑袋的话,李兰英完全可以几个重炮抡在它的脸上,让它不死也蜕层皮。但是尴尬就尴尬在,这玩意连脑袋都飞出去了,李兰英想打都打不到。
          “****”!就在李兰英挣扎时,只见一个石头飞了过来,不偏不倚的砸到了障罗汉的肋骨上。紧接着咚咚咚三声脚步,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闪现过来,随即一个飞脚便蹬向了那障罗汉!
          李兰英一笑,这一段助跑+飞踢行云流水,不是他那过明的好兄弟张是非,还能是谁?!
          障罗汉被这么一蹬,双手便下意识的一松,而李兰英则准确的抓住了这个机会把,双手狠狠一拨,拨开了障罗汉掐着它脖子的双手。紧接着他一个侧打滚,便从障罗汉的身下翻了出去。
          “拖它一会儿!等我解决这边的!”旁边传来了林叔的喊声,放眼望去,那稀碎变形飞头竟又飘在了半空中,和林叔缠斗了起来。
          看来,这玩意儿不通过点特殊手段,是解决不了了。而两人手里都没带符咒,只能先拖延时间,等林叔抽出身再说了。
          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吧!张李二人对视一眼,便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张是非双腿微屈,摆好了跑步的姿势,随后他双腿用力向后一蹬,便脚下生风,三下五除二的朝那障罗汉冲了过去。障罗汉也不惯着他,抡圆了胳膊便朝他挠去。
          就在这一瞬间,张是非又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他看准时机,猛地一个滑跪,整个人瞬间低了下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障罗汉的利爪。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在地面上滑行,精准地穿过障罗汉的双腿之间。
          而在张是非滑跪过去的瞬间,他身后的李兰英早已蓄势待发。李兰英双脚稳稳扎地,肌肉紧绷,积蓄了全身的力量。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心和愤怒,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黑熊!
          “接你爷爷一拳!!”李兰英大吼着握紧了拳头全力砸向那障罗汉空荡荡的胸腔,大有给它的胸腔彻底打穿的气势。这一拳,李兰英用尽了全身力气,拳头裹挟着风,砰的一声沉响,结结实实的砸在了障罗汉的胸腔中。
          李兰英虽然没有给障罗汉的胸腔打穿,但也给它那仅剩的几根肋骨打断了。那障罗汉向后飞去,笔直的撞到了身后的一棵大树上。震得树枝上的积雪都掉落下来。
          障罗汉的四肢剧烈抽搐着,就像是一个哭着闹着要玩具的孩子一样,只不过没有头而已。它虽然挨了一重拳,但是显然还有活动的力气,此时此刻,它正想挣扎着起身,继续没命的对张李二人发动攻击。
          月亮仍躲在乌云中,仿佛不愿目睹这血腥而诡异的战斗。只有阴风,乌鸦,和那破口袋一般的尸体,陪着悲催的几人难忘今宵。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36楼2025-02-23 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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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章 永昌通宝
            那边张李二人斗的正欢,这边林叔也打的难舍难分。
            那障罗汉生前就属于大恶之人,横死在这极阴之时,怨气便更加浓厚。虽然它此刻的头已经变得稀巴烂,但是仍然吊着一口怨气,用那只剩半口的尖牙拼了命的咬向林叔。
            就那半掉不掉,连着眼筋随风乱晃的眼珠子里都写满了憎恨,分明就是一副想把林叔一起拉进地狱的样子。
            而且,再怎么说,林叔也是正式步入老年行列的人了。他的身体机能和耐力早已不如年轻时候,每一次挥棍,每一次躲避,都让他感到体力在迅速流失。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臂也渐渐感到酸痛。
            林叔恨透了自己这幅不争气的身体,真是不服老不行了啊。
            但林叔知道,他不能退缩。一旦他稍有松懈,被那妖孽咬伤,不说他自己,旁边的两个年轻人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这是林叔绝不能允许的。他命里犯孤,一生无儿无女,虽然他不说,但是在他心里,这群后辈跟他自己的孩子也没什么两样。
            想到这,他咬了咬牙,看来,真得动绝活了啊。
            随后,林叔双手高举铜钱棍,瞅准时机,趁着那飞头攻来时候,使出吃奶的劲,“砰”的一棍抡向了它那早就破碎不堪的脸颊之上。
            这一击,几乎用尽了林叔的力气,直直的给那罗汉头抡飞了三五米,撞到旁边的一棵树上,掉了下来。
            果不其然,哪怕快碎成了肉糜,这妖头仍然在地上挣扎着要起来,那妖头脖子连着的长长脊椎还在地上蠕动着,仿佛一条濒死的毒蛇一般挣扎着,仍然打算反咬一口一样。
            “真是不能给你脸了!”林叔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接着左手拉开腰间系着的腰包拉链,伸了进去。
            只听“哗啦”一声,林叔的左手从腰包中抽出,林叔手一抖,只见那手中赫然夹着一枚古旧的铜钱,正幽幽闪着光。
            这铜钱表面泛着古朴的铜黄色,正面刻着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永昌通宝”。
            明末时期,天下风雨动荡。朝廷腐败,尸横遍野,民不聊生,乃是不折不扣的乱世。然而乱世出英雄,各路豪杰揭竿而起,逐鹿天下。而当中最强大的,便是李自成所统治的大顺军。
            大顺军都是被压迫已久的农民、工人、百姓组织而起,他们都痛恨着腐败的官僚和地主,士气高涨,战无不胜,一路从襄阳打到了北京,建立起了自己的政权。而这永昌通宝,便是大顺帝国时期官方流通的货币。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铜钱不仅仅是交易的媒介,更是一种精神象征。永昌通宝上的“永昌”二字,寓意着永恒的繁荣和安定,这正是大顺军和百姓们所渴望的。对于他们来说,永昌通宝便是勇气和信念的象征。
            而这种精神象征,也决定了永昌通宝蕴含着强大的阳气,使得其驱邪能力在所有铜钱中都属于佼佼者,甚至比那小非的符咒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叔游历天下大半辈子,自然有些存货。此时此刻在他手里的,便是一枚不折不扣,如假包换的永昌通宝。
            由于李自成刚攻破北京没多久便被清军推翻,所以这永昌通宝的存世量并不多。换句话来说,这就是林叔压箱底的宝物了,用一枚少一枚。
            这枚铜钱早就被林叔用古法开刃,阳煞之气更上了一层楼。那一圈边缘磨的十分锋利,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就仿佛一把微型的利刃,随时准备着斩妖除魔。
            “没想到啊,我都沦落到要用你来降服这等妖孽了。”林叔盯着这枚铜钱,有些心疼的自言自语道。
            随后,林叔双眼一瞪,将左手抬到面前,紧接着用力一甩。那铜钱便嗖的一声划破夜空,朝着那颗还在挣扎的妖头飞去!
            由于那永昌通宝的边缘被磨的十分锋利,林叔这么一甩,铜钱竟直直钉在了妖头额间的碎肉之中!只听妖头一声惨叫,可能是感觉到了危机,求生本能使得它终于挣扎起身,又朝着林叔飞窜而来!
            “不会再给你机会了!!”林叔眼里闪过一丝杀气,随即并拢双腿,站直身板,左手一比剑指,嘴大喝一声:“急急如律令,敕!”
            随着林叔的的咒语声响起,只听啪的一声,那铜钱上的阳煞之气便瞬间爆发开来!林叔只感觉脚下一抖。随即一道亮光闪来,那妖头便被轰的魂飞魄散,连抹灰都不剩了。
            另一边的张李二人,早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不管再怎么强壮的人,碰见个没智障没痛觉,只会挠人的身板子都迟早会吃不消的。
            就当他们腰酸腿软时,突然听见耳边一响,那声音就跟放炮仗的声差不多大。紧接着,眼角闪过一道亮光,随后两人只见那张牙舞爪的障罗汉竟突然跌倒在地,抽搐着化成了灰烬。
            “这是咋了?杀人体验卡到期了?!”只听李兰英拄着双腿,气喘吁吁的问道。
            要不然说胖子天生心大,这种时刻还能讲出如此的冷笑话来。张是非没想搭理他,转身便想往林叔那个方向跑去,想要支援他。
            他一回头,却看到林叔那边也空无一人,只有他在那靠着大树直喘粗气。
            “这妖孽虽然身首异处,但还是一个身体,把头解决就完事儿了。”林叔有些无力的摆了摆手,告诉张李二人已经彻底消灭这障罗汉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37楼2025-02-23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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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真累死了。这玩意怎么就不知道疼呢。”李兰英听到危机解除,便也不管干净埋汰,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看样子是真累坏了。
              “那鬼打城已经破了,喘口气就快走,刚才动静闹的都不小了。”林叔擦了擦脑袋上的汗,说道。
              张是非点了点头,虽然他也累得够呛,但知道林叔说得对。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走吧,”张是非拍了拍李兰英的肩膀说道:“等安全了再休息。”
              李兰英虽然有点不情愿,但知道张是非说得对。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跟着张是非和林叔,一脚深一脚浅的往车的方向走去。
              果然,这障罗汉被消灭以后,鬼打城便消失了。走了十五分钟左右,三人终于安全返回了车内。
              张是非不敢怠慢,打火调头一气呵成,紧接着一脚油门踩下,车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随后便猛地向前冲去,载着众人逃离这是非之地。
              三人都累的够呛,自然也没心情说话。车窗外,树木飞速地向后掠去,在夜色中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影子。
              林叔望着窗外,只感觉那树枝的残影在车灯的照射下,显得千奇百怪,仿佛是往生路上的孤魂野鬼,正伸出手来,试图将他拉回那片诡异的妖城一般。
              此刻他的心情十分压抑,这次的事件,比他想的要严重的多。
              如果那文明白在他身边,他还会安心。不过现在那个老犊子两手一撒,啥也不管了,只剩下他这一个大半截入土的老头子带着一群小雏。
              时光匆匆,从他埋葬自己的师傅,能够独当一面开始,已经过了三十多年。
              这三十年以来,今天是林秋生头一回感觉到心里没底。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38楼2025-02-23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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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攒着看爽


              IP属地:河南239楼2025-02-24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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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一章 求问苍天
                  林叔说完,便深吸了一口烟,将烟头用力摁灭在早已堆成小山的烟灰缸里。
                  故事讲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我们四人抽的烟可能比平常一周加起来的都要多。屋子里早就烟雾缭绕,空气变得浑浊且压抑,就仿佛我们目前的处境一样。
                  我们所面对的敌人,真的远比当初想的要致命的多。
                  有句话说得好——当你在厨房发现一只蟑螂时,往往意味着墙缝里早已挤满整个族群。那些暴露在阳光下的,不过是阴暗处疯狂滋生的冰山一角。
                  当初被李兰英一脚踹飞的小偷,就是那阳光下的蟑螂。就是那阴暗巢穴里对我们伸出来的第一根触须。原来一切在很久之前,都有迹可循。
                  那个小偷毫无能力,只是一个普通的信徒。而那更高一级,杀人不眨眼的香灯僧竟然都有三十个,更别提在这社会的阴暗角落里,还有多少人,在暗中盯着呢?
                  这个社会,就像爬满白蚁的梁柱。表面光鲜的漆皮下,数不清的孔洞里都晃动着猩红的眼睛。
                  那些被996裁员逼疯的社畜、在医疗事故中失去孩子的父母、遭强拆后流浪街头的老人,他们每滴眼泪都在喂养着暗处的怪物。
                  喂养着暗处,那个以怨恨为食的怪物。
                  顿时,一股无力感油然而出。我感觉自己头顶仿佛悬着一双大眼。它注视着我的每一寸肌肤,每一颗细胞,既逃不掉也躲不开。我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等着那双眼睛的主人现身,等着他毁掉你的一切。
                  凭我们几个人,想要对付整个社会的怨恨,这怎么可能啊?
                  沉默,还是沉默。
                  过了许久,林叔终于缓缓开口说道:“小崔,你现在对罡气的运用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他为啥突然要问这个,不过还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林叔听罢后,对着一旁的张李二人说道:“那仙骨跟罡气的作用大同小异,你们两个有经验,抓紧帮小崔继续练习吧。”
                  说完,林叔便站起了身,去忙活他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了。而张是非跟李兰英也掐灭了烟,站起了身。
                  “走吧,小爷们,开练吧。”李兰英对我一摆头,说道。
                  实话实说,此刻我仍没从大罗教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缓过神来,再怎么说,当时的我就是一*****的臭小子,想想这半年种种奇葩惊险的遭遇,这么久以来的压力都沉在我的肩上,我真是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就凭咱们…能行吗?”我问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现在脸上的表情有多么的不争气。
                  “不知道啊。”张是非也是干脆,毫不遮掩的回答道。
                  “不行咱们报警吧,把他们引到那大罗教的巢穴中,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有些不死心,继续问道。
                  “那样只会闹的越来越大,让更多人颠覆平常的三观,破坏整个社会的平衡,况且到时候作为举报者的你能脱得了干系嘛?”李兰英听完我说的话以后,边抠鼻子边说道。
                  “那为啥非得咱们坚持呢?咱们很有可能就是白白送命,什么都做不到啊。”终于,我有些绷不住了,大声说道。
                  妈的,从头到尾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偏偏是我卷进来?为什么不可以是别人?
                  此时此刻,我甚至都有了带着自己在乎的人躲得远远的想法。
                  张李二人没说话,只是站在我面前俯视着我。门口的阳光洒在后背,勾勒出他们身形逆光的轮廓,二人表情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影中,让我一时难以看清。
                  他们可能在看不起我吧。我低着头,感觉有些羞愧。
                  “做我们阴阳先生这行的,从古流传下来的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突然,在一旁忙活着的林叔,头也不回的问道。
                  我看着他因为过度疲惫而有些驼缩的背影,摇了摇头。
                  “救疾苦,解怨厄。舍身未必换青史,执念只求问苍天。”
                  我的喉结动了动,手指不自觉的缠着衣角。林叔的声音像根钉子,直直的楔进了我的天灵盖里,震得我耳边嗡嗡响。
                  吉林,这里是我的家,并不是他们的家,他们为了别人的家能拼出命来奋斗,而我却先打起了退堂鼓。
                  我回过头,阳光正好褪去。我依稀瞥见了张是非那遮挡不住的眼袋和嘴角的火泡。瞥见了李兰英那挂着泥巴的裤腿,还有那乱乱糟糟的头发。
                  我原来一直以为林叔他们三人就是万能的,天塌下来也有他们顶着。但是这次的遭遇,让我知道了他们也是在彷徨迷茫中,摸索着向前走着。
                  突然,我的思绪又回到了那天月色下,张是非的路虎中。那时,我正因为他为啥要帮素未莫面的我而感到困惑。
                  他当时看着我,微笑着说道:“可能因为我不想让自己后悔吧。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我也能跟你们一样,成一个阴阳先生吗?”我张了张嘴,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小子,你还差得远呢。”李兰英听我说完后,脸上的表情一下子舒展了开来,仿佛在说:“不愧是我的老弟,有骨气。”
                  “那两位大哥,请赐教!尽情的折腾我吧!”我站的笔直,面色严肃的说道。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40楼2025-02-25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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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变得更强,想强大到能够保护自己的家乡,想强大到能够成为他们坚实的后盾。想强大到再也不会因为胆怯而打退堂鼓。
                    “好啊,接下来你可有的辛苦了。”张是非欣慰的笑着,说道。
                    而在角落里,林叔摆弄着手里的东西,嘴角也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崔展溪的突击修行,就这么开始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41楼2025-02-25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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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热的血从指缝渗出,越流越多。我惊恐的望着双手,却无能为力。
                      那熟悉的燕子在我的手心里逐渐失去温度,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梦见这个场景了。
                      哪怕我明知道自己在做梦,我也知道梦境都是虚假的。但是即使是梦中,那无力的窒息感仍然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撕心裂肺。
                      我拼命地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只感觉到带着血腥味的空气从指缝间溜走,就像我跟它一起度过的那些无法挽留的美好时光。
                      我们好像很熟悉,但是我却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你究竟是谁啊…?燕子,我究竟如何才能救你?”我迷茫的望着它虚弱起伏的胸膛,问道。
                      啪嗒。
                      我只感觉脑袋被小石头子打了一下,虽然不疼,但也让我稍微一愣。
                      “崔展溪,你又睡觉是吧?!!”
                      熟悉的吼声从我耳边炸起,我猛地抬起头,眼前的景象从模糊迅速变得清晰。
                      讲台上,老刘正一脸怒容地瞪着我,手里还捏着半截粉笔,显然刚刚的“石子”就是她的杰作。她的眼神此刻就像是更年期的母狮子一般直直地刺向我,让我瞬间清醒后背发凉。
                      “没有,没睡……”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语塞,脑子还停留在刚才的梦境中,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站起来!”老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周围的同学纷纷转过头来,好奇地看着我,有的甚至在捂着嘴偷笑,仿佛这个插曲就是他们压抑的高三生活中不容多得的放松时刻一样。
                      “完喽,二哥又要被母狮子开肠破肚喽。”赵志坐在我旁边,用书挡着脸,幸灾乐祸道。
                      “咋的,昨晚当义警打小偷去了啊?”老刘横眉甩出她的经典台词,随后盯着我的桌面说道:“看你流的口水,给tm三峡大坝发电都够用了。”
                      听到这话的瞬间,那坐在我前桌,我那敬爱的娘娘腔班长马上把桌子往前挪了得有半米多,随即就发出了“哎呀~”的一声娇呼,半媚半羞,听的我鸡皮疙瘩唰的就起来了。
                      “这他妈搔霍,他那把儿真白长了。”赵远志听见他又发出那二椅子成精的动静,便受不了的骂到。
                      “白长了给你呗?”我歪着眼睛看着他,随后偷偷用手指蘸了蘸课桌上的口水,画了一个丁日的形状,又画了一个箭头指向赵志。
                      “还贫,是吧?”老刘又一个粉笔头飞过来,正中我的鼻尖。好家伙,她这门百发百中的手艺不拉去打那大罗教真是白瞎了。
                      顿时,我就感觉鼻子一酸,粉末钻进我的鼻子,让我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大喷嚏。
                      这个喷嚏就像是迫击炮一样,裹挟着唾液精准的射进了娘娘腔的后脖颈。只听又一声尖叫,娘娘腔蹭的站了起来,粉拳紧握,在原地跳起了小碎步,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母猫。
                      “崔展溪,你个王八蛋~你知道我的护肤霜多贵吗~那是我妈从日本给我带回来的!”娘娘腔指着我的鼻子骂到。
                      “呵呵呵,不好意思了,小美人儿,哥错了。”我看到他这狼狈样,顿时忍俊不禁,笑道:“等哥以后赚大钱了,指定赔你一百个奥,乖乖~”
                      “哎呀我去!”听到这话后,全班爆发出了一阵嫌弃的嘘声,仿佛被我说的话恶心到了一样。
                      一时,原本寂静的课堂变得嘈杂了起来,哄笑声、起哄声此起彼伏,仿佛进了早市儿一样。
                      老刘就站在讲台上,脸色越来越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都给我安静!”她的声音如同雷鸣,瞬间镇住了全场。同学们立刻噤若寒蝉,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崔展溪,你给我坐下!”老刘瞪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警告。
                      我赶紧坐下,心里却忍不住偷笑。嘿嘿,小假娘们儿,跟我斗?
                      就在这时,娘娘腔突然站了起来,一脸委屈地看向老刘:“老师,崔展溪他……”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老刘不耐烦地打断了他,随后跟我说道:“崔展溪,你放学后留下来,把教室打扫干净,算是对你的惩罚。”
                      “就这?卧槽,老刘真是开恩了啊。”赵远志听到她对我的惩罚后,不可思议的说道:“这要搁平时,不早就给你扒皮了?”
                      我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有些纳闷,这老刘今天是突然改了性了?这也不符合她十九中狮吼功的美丽外号啊?
                      总之,在各种听不懂的枯燥知识中,太阳落下,一天又这么过去了。
                      拖布划过地面的声响在空荡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夕阳从窗缝里斜切进来,把老刘搁在讲台上的保温杯照得通红,杯身上「十九中教职工运动会纪念」的字样正在褪色。
                      老刘突然推门进来时,我正傻傻的盯着地面那乱七八糟的水渍发呆。恍惚间,我觉得它真像那些蜿蜒曲折的符咒,可能是我最近熬夜看林叔画咒太多了吧,看什么都带重影。
                      “刘老师。”我听到了推门的嘎吱声,应道。
                      抬头看着她那被夕阳没过的半个脸庞,我有些不知所措。
                      一方面是因为今天白天闯的祸,另一方面是因为,我最近的成绩表现确实对不住她。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42楼2025-02-27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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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老刘知道豆豆喜欢我以后,可能是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吧,便也一反常态,经常给我开小灶,搞复习。一开始我心无旁骛,一头扎进学习里,确实有了不少起色。
                        但是,自从我得知了大罗教的存在后,整个脑子都是乱的,根本就无心学习。再加上最近我只顾着跟林叔他们修行,压根就抽不出来时间干其他的事儿。
                        而努力或者不努力,成绩就是最直观的体现。
                        刚开始看我成绩下滑时候,老刘还苦口婆心的劝过我,还要继续给我无偿补课。但是都被我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了。但到如今,我修行的越来越深,精力也就随之越来越少。
                        我每天就是家-学校-事务所的三点一线,除了在事务所修行,剩下的两个地方,我干的最久的事就是睡觉。
                        慢慢的,我也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到失望了。而今天,应该也到了摊牌的时候了。
                        “小崔,你是个好孩子,老师的精力也就这么多了。如果真学不进去了,就去考虑考虑干些别的吧,别成天浪费时间了。”老刘眼神复杂的看着我,说道。
                        我很理解她,在她的视角里,毕竟还有一整个高三班要带,几十个孩子的命运压在她的身上。她不可能做到荒废精力去挽留一个自己都不努力的孩子。
                        “……”我攥着抹布杆子,被她的目光压的抬不起头。
                        这种目光很熟悉,我在桑瑶、老刘、甚至林叔的眼中,都曾瞥见过。
                        这股目光炽热到令我有些发冷。仿佛在无声地说着:你本来可以做得更好。
                        随着关门声响起,教室里又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夕阳渐渐隐没在远处的龙潭山后,教室里的光线愈发昏暗。
                        太多想说的话了,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压在心里。
                        我低着头,摆动着手臂,只能机械的拖着地。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43楼2025-02-27 2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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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北的年末,天黑的很早,等我到事务所的时候,外面已经被黑暗吞噬。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尾灯能在黑暗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光痕,但不久后也消散而去。
                          我站在事务所的门口,望着里面那温暖的灯火,不禁涌起一股安心的感觉,刚才的苦闷也一扫而空。不知从何而起,我也把这里当成了我的避风港,仿佛推开门进去以后,就能把一切不安阻挡在外面。
                          “小子,来晚了啊。”正当我准备推门而入时,李兰英正好出来扔垃圾,他歪嘴叼着烟,看见我来以后,也并未多说什么。也是,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也无需再多说什么。
                          “来了,李哥。”我点了点头,走进屋去,把沉重的书包往旁边的沙发上一甩,随后便脱了校服,说道:“今天闯祸让老师留堂了,就晚来了。”
                          “你这小子,净瞎淘,有你李哥当年的风范。说吧,是偷看新来女老师了,还是扯女同学肩带了?”李兰英一个标准的三分,将垃圾投进了垃圾箱中,随后潇洒的转过身来,对我说道。
                          这老小子,都三十多的人了,还老不正经。我苦笑了一声,想到。
                          不过都说人乃千面,虽然他在我们仨的面前看起来吊儿郎当猥琐至极,但是我平时听他打过电话处理哈尔滨那边生意上的问题,那一口一个专业术语,听的人一愣一愣的,完全一个商业大佬。
                          听到我进屋以后,张是非则从办公室探出头来,对我说道:“马上啊,老弟,马上忙完。”
                          前面也说过,这家事务所是他在哈尔滨事务所的分店,正在筹备中,所以他也有很多需要日常去忙的琐事。
                          说一千道一万,我们毕竟都不是小说或者游戏里里那种不需要考虑任何外界因素,只需要闷头推主线剧情的角色,在现实生活中,大家都在社会上扮演者各种角色,都会被各种事情压的焦头烂额。
                          当然,除了林叔,这老头的人生轨迹确实挺传奇的。而且他早就退休了,也不缺钱花,只是这次情况太过特殊,所以才出山的。
                          单说那张李二人,一看就是有钱的主。他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所以就更加忙碌。但即使是这样,两人仍每天都抽出时间等我放学陪我修炼,这点真让我挺感动的。
                          当然,现在我们的羁绊已经很深厚了,我也不需要再去跟他们客气,一切都在心里,不需言语。
                          现在,距离大罗教的仪式时间已经过去一周了,在这期间,我每天晚上都在这里苦练运气的技术。连做梦都恨不得在这事务所里打坐装高僧。
                          而那张李二人,貌似以前拥有过什么仙骨之类的东西,说白了也是一种“气”,跟我这控制罡气的手法大同小异。所以,他们也一直在辅助我,告诉我应该如何感受这股力量,并且抓住它,将它付诸于实践。
                          也正因为如此,我凝聚罡气的能力称不上突飞猛进,也算是有所进步了。现在的我,已经可以一念之间就将罡气调动在双手之上了。
                          “给我看看你这两天成果。”这时,这一周一直鼓捣他那些东西的林叔突然走到我旁边,说道。
                          我有点意外,这七天,这怪老头一心栽进他那些符咒工具,罗盘道法中,跟我说话都是有数的。今天却突然来搭话了,我顿时有一种要期末考试的感觉。
                          还好,我对于这个考试比我在学校的考试要有信心,毕竟我全部的精力都搭了进去。
                          于是乎,我应了一声,随后双手一握拳,随即便感觉那股罡气瞬间涌了上来。
                          “嗯。”林叔点点头,随后说道:“小张小李,进入下一阶段吧。”说罢后,他便又头也不抬的开始弄他那些玩意儿了。
                          我心里暗喜,虽然这老头不说,但是我能感觉到自己没让他失望,看来他们要教我新的招数了。
                          “好,知道了。”这时,张是非也从办公室忙完出来了。只见他推了推眼镜,有些疲惫的抻了一个懒腰——长时间面对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他的眼睛也吃不太消了。
                          不过真别说,他这小白脸,配上一副眼镜,有点小说里那种斯文总裁的意思了。
                          而李兰英则还是那样,拍着肚皮,大大咧咧的答了一声“好嘞”,随后便不知道从哪,像是变戏法一样的抽出来了一根粗壮的柳条。
                          “把上衣脱吧,小爷们儿。”李兰英突然露出了一抹猥琐的坏笑,看着我说道。
                          “你干嘛~哎呦~”我突然没由头的发出来这么一句嗲,带着七分哀怨,三分娇羞。说完后,我心里恶心的一个哆嗦。妈的,可能是早上被那娘娘腔传染了?
                          “别废话,快脱了,你跟谁撒娇呢?!”李兰英明显受不了一猥琐青少年在他面前如此发嗲,开口骂到:“别墨迹,不脱衣服接下来修炼出事儿了我可不管奥。”
                          这时候,张是非也在一旁说道:“听话,崔,脱了吧,为了你好。”
                          在我心里,张是非一直都算是比较沉稳的一个人。如果那李兰英是逗我玩的话,张是非说出这话来,则说明脱衣服自有它的道理。
                          他们应该不是想跟我上那座名为断背的山。我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他们要干啥,索性不去管它,把我的上衣脱掉,露出了我那健壮的二两排骨。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44楼2025-02-28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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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应该不是想跟我上那座名为断背的山。我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他们要干啥,索性不去管它,把我的上衣脱掉,露出了我那健壮的二两排骨。
                            随后,张是非便拿来了四鼎小八卦炉,放在了我周围的四个角处,插香,生烟。忙活完后,屋子里顿时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麝香烟味。
                            接着,张是非便为我讲解起了这第二阶段,我需要学习的事。
                            《黄庭经》云:夫丹田者,气脉所归之枢,黄庭之根也。
                            这句话精准地点明了丹田在人体中的重要地位。丹田,并非仅仅是身体的一个部位,它更是气脉汇聚的枢纽,是黄庭的根本所在。
                            在传统道家修炼中,丹田被精、气、神三者凝练的“鼎炉”。这个“鼎炉”,是修炼者体内最为关键的场所,是能量转化和力量凝聚的核心。
                            具体来说,经脉如同人体内的河流,而丹田则是这些河流的汇聚点。所有的气脉,最终都会在丹田处交汇,形成一个能量的海洋。在这里,精、气、神三者相互交融,相互滋养。
                            说白了,就是我体内蕴藏的罡气,是需要经过丹田,才能凝练出来,浮现于身体上的。
                            “照你这么说,那我当初那闭上眼睛,想象着手心发热的举动,其实正是催动着丹田,使其凝练出罡气来附在我的手上呗?”听到张是非讲到这里,我便好奇的问道。
                            “恭喜你,都会抢答了。”李兰英听到我的猜想,举着大拇指说道。
                            张是非则点了一下头,说道:“不过,当时你还太嫩,所以并没有告诉你这一点。”
                            随后他推了推眼睛:“而现在,你已经能熟练的掌握这项技能了,也说明你对于罡气有一定的控制力了,所以今天我跟胖子要教你的就是如何提炼出更多的罡气。”
                            听到他的话后,我心中大喜。哥们上次打那个食怨饲,就亏在能使出来的罡气太少太少了。
                            我曾经完全不会控制时,出现过几次罡气外泄的情况(也就是我所谓的沸腾状态),那时候可真是隔壁吴老二吃了下蛋公鸡——直接从脑血栓变成运动健将。身体各项机能嗷嗷提升,能跑能跳的。
                            弊端就是如果我再进入沸腾状态,那老头给我种下的符咒就会冒出妖气——从而导致我被林叔种下的符咒大炼活人。
                            想到这,我苦笑了一下,妈的,我的身体好像成了这些能人异士的养蛊盘了。
                            而且,在我有意识的凝聚罡气后,也确实再也没有出现过罡气外泄的情况了。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总之,不管怎么样,张是非的话都激起了我的干劲,于是乎,我便一屁股盘坐在地上,对他说道:“来吧!我准备好了!”
                            热血过后,便是无尽的空虚与遭罪。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45楼2025-02-28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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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条划破空气,又是“啪”的一声,直挺挺的抽打在我的后背上。
                              这已经是第十三道鞭痕了。
                              今夜,事务所里最多的声音就是鞭打声,和我的惨叫声。
                              大家看到这里,可千万不要多想。我们四人都是三观正直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可不是大半夜的在这玩什么暗黑深邃的刺激游戏呢,事情还得从三个小时前说起。
                              这第二阶段的修行,被李兰英美曰其名为“提气计划”。寓意是给我加油打气,让我早日成为绝世高手。
                              可实际上,这“提气”则是物理方面的。是让我从那什么丹田里凝练出更多的罡气来为我所用。
                              张是非告诉我,要想直观的感受到运气,就需要集中精力把运气想象成日常常见的举动。就比如说,他当初修行什么仙骨时,方法就是想象着一根蜡烛,他要如何用仙骨之力将它点燃。
                              而我现在的修行,需要精准的凝练罡气。最好的办法是想象丹田之处就像是一层平铺着的枯草一般,而我需要用罡气生出一团火苗,将这枯草点燃,这便是凝聚罡气的第一步了。
                              由于我能非常熟练的让罡气汇聚在手中了,所以这一步其实并不难,我只用了一个小时便做到了,而真正难的是下面的步骤。
                              第二步,则是要让这团火苗点燃枯草的同时,不能让枯草燃烧殆尽。
                              但是这团火苗,也太他妈旺了,这团枯草,也太他妈枯了。
                              每每当我闭上眼睛,进入境界想象到那火苗落在枯草上时,便只能感觉到火苗刷的一下变成火球,滋啦一声将那枯草燃烧殆尽,灰都不剩。
                              而每这时,李兰英手中的柳条便会啪的一下落在我的背上。
                              刚开始我还有点生气,干集贸啊,人家聚精会神的时候突然来这么一下子。后来,我才知道李兰英的良苦用心在哪。
                              原来那团火苗的旺盛程度,也代表了我体内罡气的凝聚程度。而那团枯草,则代表了我目前能凝聚的罡气上限。
                              也就是说,那团枯草要是被燃尽,也就代表我突破了凝聚上限,妖气也就冒出来了。
                              而李兰英手中的柳条,则也有说法。
                              柳条的满语叫做“Fodo”,也就是“佛朵”。佛朵妈妈是满族人的信仰之一,属于柳神。而她的信物则就是柳树。这也让柳树条有了驱邪、赐福的意味。时至今日,都有人家在新生命诞生以后,用柳条蘸水洒向地面,代表着驱邪洁净。随后再折一段小柳条放在婴儿篮旁边,保佑孩子健康成长。
                              所以,那李兰英用柳条抽打我,则是驱散那刚要成型的妖气。否则,就凭我现在这三脚猫功夫,好歹给自己玩的燃尽了不可。
                              按照他们生意场的话来说,这叫做“前瞻性风险识别”,用人话来说,这叫做“防患于未然”。
                              这么想来,李兰英其实也挺厉害的,能抓住那一瞬间的空档期将妖气抽散,让我免去了皮肉焚烧之苦。
                              这么说来,我好像还得谢谢他。
                              让人拿柳条可劲抽,还得心怀感激,也真是没谁了。
                              那张李二人早就开了阴眼,看见我身上的罡气冒出红色的妖气来就便是一抽条,一抽条下来我就是一声惨叫。
                              就这样,惨叫和抽打声响彻在整个夜晚中,要不是这屋子隔音好,我们几个今晚都得被警察叔叔扔进看守所,再判一个什么聚众那啥罪,我则会永世背负上“被三十岁二百斤金主老板包养虐待”的耻辱,苟活于世。
                              就这样,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十天。这十天,我几乎没日没夜的修炼,不断挑战着自己的极限。我仿佛忘记了一切,脑子里只有运气、凝练。
                              周末,晚上八点,我站在淋浴间,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后背,无语凝噎。
                              李兰英的手法很精准,每一次的抽打都恰到好处,既驱散了妖气,又没有过度伤害到我。只不过是让我的后背密密麻麻的爬满了红印儿。
                              我甚至有时都怀疑他,是不是有这方面的癖好,所以才能如此专业?
                              这十天以来,我是睡觉不敢躺着睡,滴水不敢碰后背,可以说是过的又脏又狼狈。十天没洗澡,用东北话来说就属于是脖颈子都黑成车轴了。
                              但是,这十天受的罪换来的也是突飞猛进的进步。现在的我,已经可以精准的把握住自己的罡气上限,并且熟练的从丹田处凝练出更多罡气,为我所用了。
                              这就代表,我可以有更多的罡气分布在身体的其他部位,从而全面提升我的战斗力。
                              而今天,便是检验我能力的时候了。
                              昨日,修行完毕后,林叔便给我放了一天假,让我准备准备,今日晚上十点去找他,要给我安排期末考试。
                              说实话,我是有点紧张的,这林叔就长着一张不怒自威的脸。再加上自从他得知了大罗教的规模以后,便更加严肃孤僻,平时与我们交流的更少了。
                              我修行的这大半个月,他一直把自己锁在里屋忙活着他那些阵法之类的东西,除了吃饭撒尿,剩下时间基本就没出来过,可见他的压力也是非常巨大。
                              越这样,我就越紧张,我怕自己努力的还不够,怕我的进步配不上林叔这么的辛苦,怕自己让他们失望,我不想再让任何人对我失望了。
                              不论如何,今天也算是个正经日子。先洗个澡过去吧,身上都快遭苍蝇了。我摸着自己那满是头油,根根直立的头发,苦笑道。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46楼2025-03-02 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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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水洒在我的后背,那一瞬间,疼痛如同电流一般窜入了我的大脑。我倒吸一口凉气,将双手握成拳头,咬紧牙关忍受着后背这火燎一般的痛苦。
                                我低下头,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我知道,这不仅仅是因为疼痛,更是因为我内心的紧张和焦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必须要全力以赴,证明自己的成长已经能够为林叔排忧解难了。
                                热水继续在背上流淌,疼痛已经变得麻木。是时候该去考试了。
                                洗漱完以后,我穿上了一身衣服,随后便坐着夜班车,来到了事务所。
                                推门而入,我便感觉气氛严肃。张李二人站在林叔左右两侧,齐刷刷的看着我。而林叔,则端坐在办公桌之前,双手交叉拄着下巴,看起来气场十足。
                                我苦笑了一下,看来今夜又不得安宁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48楼2025-03-02 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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