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赏思,含真帝姬
十九年冬月,观音灵不灵,自戏
中旬,含真帝姬的寒症终于退了下去,岐黄司与蓬莱殿双双松了一口气。帝姬本人最近的情致似乎也很不错,据她自己说,珍贵妃“最近变得很好性儿”,既没有像平时一样百般刁难她,也没有再让哥哥曲折地来劝她听话。除了偶尔来盯着她吃药以外,没有任何使她厌恶的地方。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伯赏思深谙这一点,所以每逢湖光给她送药进来,都要刺探两句仇钰的动向,怎知被湖光错会成了跪乳之恩、反哺之义,光天白日的,又把仇钰引进了她的卧房。
伯赏思吞着药,谨慎地打量了一下走进来的仇钰:神色平静,眉尾含笑,似乎不是来找茬的。她因此松了口气,谁料仇钰开口便是:“尽管病好了,也不意味着你可以去旃檀殿。”伯赏思被药呛了一下,青槐连忙接过她手里那只险些打泼的碗,湖光则过去为小帝姬拍着背顺气。眼见伯赏思来不及反驳,仇钰悠悠补充道:“顺便呢,把你禁足在蓬莱殿,等身子骨彻底好了再回摛英馆。”伯赏将霄对「禁足」的纠正显然只是左耳进、右耳出了。伯赏思彻底止不住地咳了起来,湖光忧虑地望了一眼仇钰,朝她玩心作祟的主子摇头,拜托她别再刺激这位小祖宗了。
伯赏思再抬起头时,眼尾都被呛红了,五内更是俱焚,因为既不能质问仇钰凭什么禁足她,更无法让仇钰回心转意——前者因为蓬莱殿是仇钰的,她也是仇钰的,尽管她不想承认;后者则是伯赏将霄独有的本事,何况她也不屑学。最后,她只能相当稚气而笨拙地对仇钰说:“我不要。”手已经死死攥紧了盖在腿上的软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