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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演绎】宫闱: 人 主 有 五 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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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明缨丨皇后丨椒房殿)
    (恢化二十年元月十七:不期而遇-黄昏)
冬雪未消,圆荷寺的千步阶却不见积淤,我拾级而上,在殿中的三世金佛前叩首参拜:为杏靥儿的福绥安康、为大融朝的国运昌隆、为他的……
    昨夜我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的我一直在奔跑,似乎在追逐什么,快要追到时抬手奋力向前一伸,指尖折回掌中,只是一片虚无,脚下的路在此时轰然坍塌,我在深渊中坠落,无声无息、无知无觉。
    上回做完这个梦,父亲的讣告便传达府中。那这次呢?
    这只是个梦,我想,它不应当成为噩耗的预示,它只是个梦。
    但我仍颤抖着,解下腰间他送给我的“吉利”,轻轻放在他的掌心,语气是出乎预料的平静,“陛下说不信这个,其实明缨也不信,但这世间总有我们的眼光见识到不了的所在,或许它确有其理,那天子所求,便是最灵验的了。所以,您戴着它……好吗?”
    其实我不想请示,我想强硬地塞给他,我甚至想阻止他去亲征这一场胜算不大的血战。可我做不到,不论我以什么样的身份,我都不该这么做。
    于是我只能在平静中哀求、在沉默中祷告,希冀缥缈的神佑,不再降下第二次家破的天罚。
@狂恋苦爱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885楼2023-11-11 2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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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明缨丨皇后丨椒房殿)
        (恢化二十年六月初十:非互动刷-霓姐)
    传令官夜叩椒房殿,先惊醒的是偏殿安置的常归荑。等我披过外袍落座,伯赏慜已揽着她的小表妹坐在一旁张望,是这五个月来一如既往的紧张与期盼。
        我们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可常归荑却瘪着嘴呜咽起来:并不能指望一个四岁的孩子理解殉国的含义,但孩子的感知超越天性,她在第一时间了悟,这不该是一个“好消息”。
        “母后。”伯赏慜难得在我面前收敛娇态,替我做了决定,“如今虽是暮夏,但更深露重,还是多添件外衣,再领传令官去南风殿吧。”
        我回望她,张了张嘴,并没能说出什么。
        传令官将同样的话原封不动禀给虢国殿下,而我只是敛目听着,甚至不敢去看她的反应。屋外的更漏又响过一声,我在一片死寂中想说“安心”、想说“节哀”,却因这清醒太过残忍,而不愿去做言语的二次凌迟。
        于是我只是屏退众人,缓缓走到她身边。我想陪着她,等她需要我说些什么的时候,我会告诉她,真正的死亡是被这彻底世间遗忘,而虢国侯功在千秋,国朝会永记他的英烈。
    @狂恋苦爱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886楼2023-11-11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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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钰,珍贵妃
         二十年腊月初,福至心灵(许个愿老公回个信)@狂恋苦爱
      这封信几经辗转,先从天都城送往会宁王府,但信使赶到的时候,东朝已经返程骨罗,陛下也神龙不见首尾,求见会宁王得知陛下行踪后,才又匆匆忙忙追到扶风,将珍贵妃八百里加急、又拖沓了这么多天的一叠信件呈了上去。
      生辰快乐,但不知道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收到这封信了,毕竟你在前线,通信不便。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礼物,希望能早点让你看见。你手心的伤口还疼吗?我真讨厌突厥人,害你保养了这么多年的手负了伤,但好在有宋御医随侍,想必很快就能见好吧。对了,落款那只猫是小韩睫自己画的吧?虽然冒犯,但的确颇像你,也不知道你看见没有,还是就让她这么直接寄出来了。不过她不是去陪伴地藏奴的么,怎么反而给你当起代笔了?
         忍不住问了这么多问题,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能看见这么封信、再告诉我你的答案,实在是有点自讨烦恼。前两天小敏喜和我说要来为我作像,不知道她又想出了什么花样,但我也容许她先拿我练练笔,等你回来了再让她悄悄给我们画一幅吧,这就不会逾矩僭越了。
         落款是一只杏圆眼的玳瑁猫,九月十六。
      真让我有些意外,仇敏一向学的是我的笔法,这回作完了像拿给我看,我才发现她仿的是你的笔触。我一想,好像是你下落不明的那段时间,她陪在蓬莱殿,我不小心让她知道你还没为我画过像,我又很惦记的事情。但你要知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不免很遗憾,毕竟我是个比小孩子还在意每年生辰的人。她的确学得很像你的画风,但好在她写不通你的字,否则真应该让她小心不要被你和地藏奴「忌惮」了。
         我承认我喜欢小敏喜胜过观音婢,但天地良心,你和地藏奴不在的时候,我绝对没有找伯赏思的不痛快,她想在佛堂待多久我也没干预了。她生辰我实在不知道送什么了,什么长命锁、念珠都送遍了,最后让人将旃檀殿的烟道翻修了一遍,至少这个冬天她在里面不会受凉了。希望她能领情吧。
         地藏奴跟在你身边学得还不错,对不对?看来他让你还算满意。我真有点恍惚,他已经是储君,我才发现他不再是小孩子了,而我也开始老去。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才到你身边不久,至今竟然已经十七年了,但数下来从我说爱你开始,也不过短短几载,其中我在吴中、你在突厥又分别占了好几个月,真是让我不甘心,但细细想起来,好像这都是我咎由自取的。算了,不要说这个了。
         最近越来越冷了,我和洗砚烧起炭就不想出门,又蜷在炉边给你写信,这真像你在河间的那个冬天,但好像又不太一样。那时候我总在想对「陛下」要用几份情对我才是最好的,但我现在好想你。
         维仪,十月廿五。
      地藏奴八百里加急地送了信来,说应王太妃之请,你们要在会宁短住一阵。这样说有点不敬老,但我多希望你没有见到她,这样就不用拖延在会宁,可以早点回天都城。再是气血虚亏,回到无咎台难道不会更宜于养病么?我已经八个月没有见到你了,现在只能因为知道你不在前线、你是安全的我才可以不那么担心。我有时候会在温室殿坐一会儿,但现在温室殿既没有了附近的猫,也没有你,即便升炭燃香、烘暖如故,却到底不一样了。不过你现在身处会宁,返京也指日可待了。
         你之前问我说会想你是不是真的,你很快就能亲眼见到我想你的证明了——蓬莱殿多了一片梧桐苗,还没有长成,但已经十分茂密,因为我每想起你一次,便种一树;后来湖光说这样下去无咎台迟早被我的梧桐淹没,让我改为想起三次种一树,再到十次一树,但即便是这样,至今也有四十三树了,竟然恰好是你的岁数。当然,四十三树也够将蓬莱殿淹没了,所以大部分还是被挪到了九曲池边;我在蓬莱殿留下六株,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每年添一株,也算一种「梧桐相待老」之爱了。
         维仪,冬月廿一。


      1887楼2023-11-11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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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期而遇-珠睫,二十一年元月,韩睫)
        伯赏懋,九皇子
        天都城落雪,无咎台尽白,御园中罕有人烟。葡萄廊下,伯赏懋拭了拭自梅枝中融下的雪水,但太囫囵,水痕反而冰冷地遍布掌纹。他并不在等谁,也不想和谁说话,枯立在这生机寥落的一隅,任由风雪颠倒不清地在身前扑颓。圆荷寺鸣钟三万响,九皇子哭号远逾三万声,当冯勰终于把他揽进怀里,抱皱他并不合身的孝衣,他三万滴无望的眼泪也终于流尽。
          但当韩睫出现在风雪中,他下意识地便向风雪走去,好像他本就是在守候她的到来,而非仅仅在无咎台中做一缕苍白的游魂。他的力气太单薄,捂不热生性孤傲的梅,惟有幽幽冷香缠绕,使他得以神志清晰地抬起眼,向韩睫温柔地微笑:“小睫。”或许是太久未开口的缘故,他的声音沙哑,很不好听。像是为此抱歉,他抿紧双唇,重新把一怀梅枝上的雪水擦干,递到韩睫手中。


        IP属地:安徽来自iPhone客户端1888楼2023-11-11 2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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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889楼2023-11-11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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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902楼2023-11-11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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