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赏思,含真帝姬
十九年冬月末,观音灵不灵,自戏
快要过年了。
但伯赏将霄似乎还是那么忙。
伯赏思捧着一束红梅,在两仪斋前石阶上看见了朝臣们鱼贯离去的身影,最末坠着一个伯赏惟,他似乎单独留下才与伯赏将霄说完话。“观音婢!”他看见了伯赏思,沿着连廊走到她跟前,眼见她气色已比前几天去看她的时候红润,也便放下心,“最近没有再犯寒症了吧?”伯赏思下半张脸埋在绒氅里,迟缓地点了点头,伯赏惟又问她既然病好了、年关要不要搬回蓬莱殿,伯赏思坚决地摇头。伯赏惟叹了口气,但也没有再劝,只是说:“观音婢,你如今能在温室殿养病,不止因为父皇爱惜你,更因为母亲在为你着想。所以,对她不要怨气这么大了。”
“哥哥……你在说什么?”她充满疑惑的眼睛望着伯赏惟,在想他究竟知不知道仇钰想把她圈禁在蓬莱殿的歹念。伯赏惟俯身为她掖了掖领角,以免寒风侵体,再格外耐心地与她解释,“母亲担心的是,单与你说在蓬莱殿养病,你不听劝又往旃檀殿跑、再着了凉,何况她也知道你对她有怨,不大愿意住在她身边。”仇钰顿时被伯赏惟说得好委屈,伯赏思抵触的目光都渐渐消散,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太任性了。伯赏惟望着她神情的变化,继续补充道,“因此,母亲也没有强留你在蓬莱殿,之后与你说所谓禁足,也只是为了让你答应到温室殿养病,别再去佛堂受冻。”
伯赏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唇齿几度张翕,却终究说不出一句反驳——好吧,她承认她有点相信仇钰没那么恶毒了,至少伯赏惟不会骗她。在她有所反应前,又起了一阵冬风。“你是为父皇采的花么?那就快去吧,站在这小心被吹着了。”伯赏惟把手里的暖炉塞给她采梅花时凉下去的掌心,也不再拖延,“至于回不回蓬莱殿,你可以再想想。”他朝她笑了笑,让她别为了回「家」而紧张,之后跟青槐嘱托了几句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