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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储司主事 乌雅·丰生额
人活着无非只有两条路,已过了卖力讨生活的年纪,丰生额实在愈发觉得如今烦闷无聊的日子不如人家的烈火烹油,也不如人家的花团锦簇。眼下他儿子镇日眠花宿柳,没骨头似的一团烂泥,偶尔回家,就像拍到乌雅府的墙上被太阳烤糊、被雨水冲散的浊胚,原本也是能进官窑的好材料!万一烧出个青花来,哪轮到额尔赫家里坐享泼天的富贵?至于丰生额那个女儿……若说她有福气,倒正经是个贵妃,就是不知道在那自苦什么,身体也熬坏了,听说床都难下,还怎么服侍皇帝?他掰着手指头清算,恐怕享不了几年贵妃的福,再说这贵妃怎么没给丰生额大人拾个级越过果齐司珲去,再给乌林答氏挣个诰命呢?人家当贵妃的怎么就什么都有,可见是密贵妃不够争气。
丰生额大人唉声叹气着在家里转悠两圈,吩咐那个买菜的媳妇子明日一早再去买两斤羊奶、两筐萝卜土豆、两斤五花,再割半只云腿回来,他想吃红烧肉。翌日酒足饭饱,炉上的羊奶正冒泡,老管家面色古怪地闯到屋里,说阿纳库约有五六日未归,早上那个媳妇子出门买菜,听街上人说不知道谁家的浑球给新科举人老爷打了,人家当即要报官,已扭送顺天府押起来了,听说是个什么贵妃的兄弟。丰生额大人猛地从新买的八仙椅上挺起来,大叫一声“我的儿哟!”踉跄着就要往外跑,一溜烟没了影踪。


IP属地:广西2608楼2023-10-18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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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储司主事 乌雅·丰生额
    丰生额大人赶到顺天府,正见他儿子面上露出杂糅着愤懑、幼稚、惧骇、狂妄的扭曲表情,拼命想挣脱衙吏的桎梏,不断高声喊着“阿玛救我”,并“我姐姐是当朝贵妃,你们岂敢扣押皇亲”一类的妄言。此时不是升堂的时候,府尹不在,也没有“威武”声和惊堂木,丰生额大人却忽然老泪纵横,拿袖子抹了抹脸,“官差大人,”颤颤巍巍袖了几块碎银子出去,“行个方便,叫我带这孽子家去好生管教,日后还有千两白银给府尹大人赔礼。”
    衙吏目不斜视,也不说话,于是丰生额大人吸了吸鼻子,又正色道:“我是广储司的,当今的密贵妃是我女儿,是他亲姐姐呀!……小大人,不过是一些小事,没必要连累得皇上和府尹大人面子都不好看,你们说是也不是?”
    可惜老天没让他舌灿莲花太久,丰生额软硬兼施,也没用三寸不烂之舌说动那两条钳着他儿子的、石头一样的胳膊,他有些冒火,刚要丢出几句硬邦邦的、听起来很威风的胁迫,差役拖着阿纳库就要走。丰生额大人“哎?!”了好大一声,听见后头有个人声,管他叫乌雅大人。
    这人认得他,丰生额一乐,连忙转身。可那人穿着一身官袍,手里还拿着一沓厚厚的卷宗,面色铁青。乌雅大人晕过去之前想,包青天也不过如此了,看来新任的顺天府尹是个啃不动的硬茬,因为府尹大人操着一口大碴子味儿的官话,同他讲,“久仰大名,原来是私逃罪奴阿纳库啊……”
    太阳真大,地板真凉,后头谁还说了啥,丰生额大人已经记不清了。


    IP属地:广西2609楼2023-10-18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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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储司主事 乌雅·丰生额
      丰生额大人扶着西六宫的墙根,从御花园穿出来,沿路并不穿花挟蝶,因他十几年前便歇了这些风流的心思,任凭岁月在额头眼角平添了几道纵横的褶皱,早也不是意气风发、光风霁月的青年才俊了。他于是愈发恼恨起生活的切磋,一径往密贵妃宫里走,先路过从前:也就是密贵妃还不是密贵妃的时候,就栽在咸福宫的树,然后是皇贵妃凿的小池塘,两盆白的茶花,两盆粉的茶花,他女儿依日吉纳坐在屋里,安安静静地靠在床前看书。没一点儿贵妃样子,丰生额想,自小给她些什么,她也握不住,三岁看六十,如今什么密妃、密贵妃,也不过是几个不值钱的称呼罢了。
      这一路畅通无阻,长驱直入,丰生额杵到贵妃床前,能直接招呼屏退左右,他拾起掉在地上的阿玛架子,父女之间促膝长谈的预备工作是给贵妃倒茶,那茶温温的,看不出是几冲几泡的成色。丰生额大人没管这些,叫着“依日吉纳”,端到她床前去了。
      贵妃放下书,不说话。良久只摇头。
      丰生额面色没变,把茶灌到自己肚子里,杯子撂回桌上,搬了个墩来。“我瞧你脸色好些了,我跟你额娘,还有你弟弟,都念叨你呢。”这话纯属是瞎呲,但丰生额大人浑然不觉自己很有些无耻,“皇贵妃,五阿哥和东宝他们还好?你那个六阿哥,阿玛不是说他不好,还是心眼不够活。若能跟五阿哥似的多在皇上面前露脸背书,那多好,多讨人喜欢?你到底不如皇贵妃会教养小孩。阿玛说你,是在教你,听了对你没坏处,知道不?”


      IP属地:广西2610楼2023-10-18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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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储司主事 乌雅·丰生额
        咸福宫往时风声、草叶声最盛,入夏的蝉鸣唧唧,入夜的虫螽也常有,贵妃榻前时而会迎来永寿宫、长春宫的主子和孩子们作伴,她自己的小孩里,六阿哥话少不爱声张,只在每天抱着、牵着走路慢慢的十四格格来陪她用饭,总没有谁和丰生额大人这样呶呶不休。他说得口都干了,可惜壶里的茶汤见了底,也没个粗使丫头来添,这使他觉得受了贵妃的怠慢,扬起声就是一句,“阿玛跟你说话,你不答应附和着也罢了,怎么这样装聋作哑!你对皇上也这样吗?”
        贵妃仿佛累了,原先在看的那本书也跌到地上,没人照管,被起身叫人的丰生额大人踩了一脚,很险要绊倒他。他毕竟老迈,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扶着腰喘几口气。
        “人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既然读了书,也该有些长进。那是你亲弟弟啊!”
        贵妃仍是沉默,把脸也别开了。直到丰生额大人又坐在那个矮墩上,攀扯起所谓的血浓于水,骨肉至亲,以及不晓得他是不是浑说的贵妃尚在家时与阿纳库其乐融融、姐弟情深的孩提,她皱了皱眉,忽然说,“你闭嘴。”掀开被子,要翻身下床。与丰生额大人惊怒的、有些扭曲的脸擦肩,“我儿子回来了。”
        丰生额大人反应极快地从凳子上蹦起来,拦住贵妃的去路,颤巍巍抬起手,食指几乎要戳到她脑门上。他太愤怒了,以至于这几个字像一连串的平底惊雷:“不孝女!你给我跪下!”


        IP属地:广西2611楼2023-10-18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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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郡王 东鄂洛·清灿
          我听到了。然后我从咸福宫跑出去,并不能折返回永寿宫。
          我们常在龙抬头给椒花儿过生辰,或许因为元宵、仲秋都不明不白地笼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雾霭,唯有殷盼苍龙七宿和风化雨的卯月初,阖宫甘霖普降,消灾赐福。她知道得够多了,她还那么小,别让母亲太担忧。于是我在皇额娘羽化的旧殿外驻足,问过一句“召惠在吗”,然后僵住了。
          我不该这样。
          我怎么能祈求一位同样姓乌雅的人反他的宗族?
          这并不是我第一回直面咸福宫娘娘惨淡而尖锐的难堪,每回都一样,还是太慢了,太晚了。如果我此时能再长得高一些、壮一些,或者说,如果我此时能不被囿于外祖的姓氏,冠冕堂皇、名正言顺地呵斥他,就可以把她从这个地方带走了。可我们还能去哪里呢?事情为什么总是这样?直到我与她一起陷入一种后天学不来的、天生没有利爪和獠牙的人注定会输得一败涂地的、难以名状的自苦,又回到咸福宫,这座风和水都静止着的孤城,站在门边盯着丰生额大人瞧,才忽然明白,原来恶也是罕见的天赋。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他并没有看见我。额娘安安静静地跪着,一句话也没说。
          她还能说什么?
          我几欲作呕了,大约是血缘、忠诚、守信、孝悌和无解的怨愤翻搅在一处的,掀江倒海的难过。
          如若乌雅氏注定要有一位不忠不孝的子侄,为什么不能是我?


          IP属地:广西2612楼2023-10-18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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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储司主事 乌雅·丰生额
            丰生额大人将他的女儿拖到养心殿,也并不尽然是“拖”,至少沿路他看似点头哈腰地扶着贵妃慢吞吞地往前走,像个太监似的,步子有些虚浮,她仿佛没想要逃过,若要逃,大抵也没机会跑掉。平郡王和九姑姑是忽然跟上来的,他们把丰生额大人的手从贵妃胳膊上扒拉开,一左一右地,像是架着那个瘦弱的女人走完了后半程,才到养心殿门口,大总管甚至没来得及迎送,她就远远地跪下来了。九姑姑的眼泪就在这时候冲刷到脸上,“姐姐”“娘娘”地叫了好几声,扶着贵妃靠在怀里。丰生额大人向前也不是,杵在原地也不是,忙着上来扯她,被平郡王挡住了,他瑟缩了一下,因骇怕、疑惑这才十几岁的小孩子怎会有如此可怖的眼光,咽了口口水,只好步履蹒跚地冲上去找大总管,同他说:“贵妃娘娘和奴才有事求见皇上,劳您通传一声。”不一会儿皇帝出来,把他撂到一边,先是呼呼啦啦一群人将贵妃抬到座上,待她喘匀了气,才问“什么事?”
            丰生额大人闻言,霎时声泪俱下,扑通跪地,先痛陈阿纳库和贵妃的手足之情。他伏在皇帝脚边涕泗横流,“……贵妃娘娘得知此事,亦是痛心疾首,不顾病体,非要前来求情。奴才自知对阿纳库教养不善,皇上要打要罚都使得,求您看在贵妃娘娘的面子上,法外开恩,饶恕阿纳库之过吧!他绝不敢再犯了,他可是贵妃娘娘的亲弟弟啊!”
            贵妃仍旧不说话,大约是没有力气,平郡王也紧抿着嘴站在她身侧。在丰生额大人一通胡诌后极为响亮的几个响头里,唯有九姑姑满面的不可置信,那一句“不是这样的!”话音还没落地,养心殿院里远一些的地方有一声幼猫一样的啜泣。原本瘫坐着的贵妃忽然回过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她的心力已然在这场闹剧中消耗殆尽了,于是在落下泪前紧紧拽住了皇帝的衣裳。


            IP属地:广西2613楼2023-10-18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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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郡王 东鄂洛·清灿
              在阿楚札慕往后的年月里,我期盼她不再会有如今日一样料想不到的磨难。她说话慢慢的,走路慢慢的,额娘、母亲、我、椒花儿,常对她说“别着急”,“慢慢来”,这并不是在鼓励她变得迟钝。我反而觉得很好,我知道她漂亮、聪明,不论走得快、走得慢,永远拥有令人疼爱,令人心甘情愿等待的资本。不像我,我和椒花儿小的时候,并没有人有机会停下来等我们。可她最终还是被钳上了一条不能掉队的小路,这条路从咸福宫通往养心殿,没人同行,她也慢慢地走过来了。
              十四格格站在父亲跟前,始有一声无助的悲鸣。
              我从额娘身侧离开,跑到院门口的影壁前去,将阿楚札慕抱起来。她的眼泪流得也慢,一颗一颗从眼眶里滚到脸上,沿着尖尖的下巴落下去,然后她从我怀里轻轻地挣脱,挪到额娘跟前亲她的脸。
              “阿玛,哥哥……”她抱着咸福宫娘娘的脖子,终于抽抽噎噎地哭出声来了,“有坏人,欺负额娘,凶额娘,额娘跪在地上,他说额娘不好……额娘害怕,敏敏害怕……”
              额娘张了张嘴,有些蹲不住了,便跪下来,捧着阿楚札慕的脸给她擦眼泪。半晌,她艰难地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笑:
              “阿玛在,阿玛来了……额娘不怕,敏敏不怕。”


              IP属地:广西2614楼2023-10-18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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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储司主事 乌雅·丰生额
                于丰生额大人而言,事情在贵妃那个象征着祥瑞的小女儿到来之后开始急转直下了。他不知道她看见了多少,他甚至不大在乎,女跪父原本就是纲常和天地人伦,纵使依日吉纳是皇帝的贵妃,她的身上流的也是丰生额和乌林答氏的血,姓乌雅的血。可十四格格究竟也是姓乌雅的外孙女,怎么可以这样指摘、诬蔑她的上亲呢?丰生额大人抬起头,他的汗和泪也纠结在一处,将皇帝的脸色滤出一团阴翳,逐渐朦胧得阴晴不定起来,他终于觉得皇帝和平郡王,更甚而是十四格格,这些姓东鄂洛的人,像三座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五指山,而阿纳库,他唯一的儿子,二房唯一的香火,马上便要被压在下头了。
                “奴才没有啊!”丰生额大人大喊冤枉,他转头膝行到十四格格身侧,想摸她的头,“敏敏,看清楚,我是你外公,外公不是坏人。你怎么能这么说外公呢?”
                在他几要触碰到十四格格的那一刻,贵妃凄厉的喝止升腾到养心殿的上空,“你别碰她!”她红着眼把小女儿护住。“咚”,又是一声,是平郡王,他跪在父亲身前了。
                平郡王的嘴唇翕动着,垂着头。
                他说,“皇阿玛,儿臣也看见了。”


                IP属地:广西2615楼2023-10-18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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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贵妃 乌雅·依日吉纳
                  得知我可能即将失去父亲的那一刻,我竟然觉得解脱。他教会我什么是痛苦、羞耻和恐惧之后离去,又在数不清的年岁里卷土重来,把一整个不属于他领地弄得灰心丧气,寸步难行,于是我好像又该思考从前从他那里得到的启示究竟有什么意义。
                  ……究竟有什么意义?
                  我没有为东宝、小楷、尼尔珲厄芬、敏敏争得一门好亲。他们可怜,成为我的儿女,至于我——
                  若是我能选,我也不想生在这样的家里。
                  我太懦弱。
                  “祖母离世后,我第一次进祠堂,那时我认得字了,就一句、一句地读家训,是:根同叶茂,情同手足。孝悌忠勋世内……族荫永齐。”我摇摇头,觉得讽刺,有些想笑,可没有力气。
                  我展开双臂,想抱一抱面前这个至高无上,顶天立地的夫君。他不止是谁的夫君,他是天下的皇帝,我小时候就知道,于是在我刚刚不做寿康宫小宫女的时候,想从他那里多得到一些东西。他从不吝啬的惠赠也许是宠爱,孩子,名位,权利……这些都很好,我很感激,如今我已经没有什么想要的了。
                  我把自己放在阿纳呼占怀里,与从前与他相伴的二十年一样抱住他,没再说话。


                  IP属地:广西2616楼2023-10-18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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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丨 结戏 丨 @团宠情
                    人物:丰生额,清灿,朝颂,依日吉纳
                    梗概:《我姐是密贵妃》又名《你父亲fun的可是straight》
                    楼层:2608-2616


                    IP属地:广西2617楼2023-10-18 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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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618楼2023-10-19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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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619楼2023-10-19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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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620楼2023-10-19 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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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动覃榆)乌雅·召慧
                            圣驾临行前,莽古尔泰还有一封书函,是多年未见的大哥哥恰到好处的嘱托,结尾三两句好好吃饭、不要生病。我很久未见他,弱冠后,偶尔在年节同阿玛见上一面,大多数时候瞧不见他人,唯有从江宁、浙中、两广各地纷至沓来的贡品和皇帝陛下的口谕中得知他过得还不错,差事办得也遂心,这便很好了。密贵妃还是静悄悄地待在咸福宫里,太后娘娘仿佛也并不开心,至于平郡王与覃姑娘,还有那些小说书、笑话集,大抵都是彩衣娱亲,哄堂一笑而已。
                            像我们这样长在盛京皇城脚下的人,总是先看到诗和画,再看到草原和苍莽的青天,从一个人堆挪到另一个人堆里。实在古怪的是,照旧是这一群人,照旧是秋,不一样的不只有蒙古包和马奶酒。我头一回见延宁公主,她总在笑,草原上的人仿佛都更拥有这一种漫长的耐心,她的儿女收到平郡王递出去的小说书、笑林广记和函套,没人在意函套,只是那样对着书无畏的笑出声来。
                            科尔沁草原上一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于是我也开始笑了,也是看笑话看的。天高地广,人容易快乐,覃姑娘也该看一看,然后给太后娘娘讲。
                            我把书递给她,又递过去一壶麦茶。
                            @团宠情


                            IP属地:广西2621楼2023-10-19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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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辰)顺贝勒 东鄂洛·清华
                              顺贝勒很是豪迈地吃了两钟陈酿,已经不像小时候撅着肚子在祯贵妃和密贵妃跟前打嗝,现如今很腼腆地出了一口酒气,迎着延宁公主和祯贵妃时不时瞧来的目光,呲着牙笑。但他很快发觉一旁有一些冷箭一样的眼神漆在身上,先十分警觉地支棱起来:难不成是谁要刺杀这位肇国皇帝最爱的贝勒?决然不能叫丧子之痛播撒在科尔沁草原上,成为一段提起来就心绞痛的恶劣传说!
                              但很快地,顺贝勒发现这令人不太得劲的注视来自一个比六阿哥还小些的小郎。他迷茫地眨了眨眼,因觉得不能输了气势,遂对人家怒目而视。这一视,又看清楚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长得还有些像拐延宁公主的那个骗子,他于是“嘁”了一声,眼风斜着大骗子生的小骗子,撕了一只羊腿在手里啃。


                              IP属地:广西2622楼2023-10-20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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