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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幕)乌雅·莽古尔泰
经历过公仪家伯伯苦心经营的数余年,兴国州没再徒有虚名。莽古尔泰收到那封信,动身与永福县的百姓们告别,巴特尔和文家舅舅一道来送他,还是马家的船,他站在船舷上,眼瞅着人越来越远,一并与这么久以来的疲倦和维艰顺着水漂走了,这回没再南下。公仪韶安在田埂上的蓼蓝草前等他,他喊了一声“伯”,眼见对方脸上露出个有些风霜的温润而豁达的笑来。
莽古尔泰问,“袁老来了吗?”公仪韶安拍了拍他的肩,先说“都长这么大了。”然后答,“袁老年纪大了,不如你能折腾,走缓程的水路来,大抵还有几日。你先休息两天,咱们一道去看看田。”


IP属地:广西2653楼2023-11-02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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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幕)兴国州知州,公仪韶安
    实在有种“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幽默——谁也没想到,袁老相中的会是兴国的鱼。公仪韶安和莽古尔泰跟着老人家一起,挨家挨户的劝访,指挥着壮劳力松土插秧、播撒鱼苗的时候,公仪琰得了他爹的令,蹲在田埂上画画儿。老少男人们的汗滴在土地里,半大的鱼在水稻田里一边游一边吃,大孩子带着小孩子,在这位知州家的公子身边蹲了一排,老牛慢悠悠地走着,兴国州的生灵们都忙得不亦乐乎。
    公仪琰随身带着的那只蓝布袋子里的画稿越积越多,他抬头看看,抹了把汗,换了个地方就又埋头苦画,和正吃虫子和稻花的鱼大眼对小眼。人们已经不再问他在画什么了,因为这位小公仪只会说:“都画、都画。”或许他已经聪明地放弃了解释,转而相信了父亲临行前的神秘。韶安大人只把纸笔一塞,留下很简短的话:“别问,画,看见啥画啥。”然后就又喊着“袁老啊”、“莽啊”跟上了队伍。
    大约姓公仪的人,总还是有些天生的聪明才智。袁老辞行的那天,韶安大人接管了儿子的画,请老先生在那幅稻鱼共生的图上题写了说明:“兴国稻花鱼——品种优良、肉质细嫩、鳞软可食,天然无害。”后来,它被精心装裱,和兴国州的第一块蓝布一起,高悬在官邸的正厅,被知州介绍给了每一个来访的人。至于那幅他最喜欢的《青田鱼灯舞》,则在年末去往了盛京,和大肇境内丰饶而独特的物产们一起,汇聚在皇帝的案头。
    莽古尔泰比袁老走得更迟一些,临别前,公仪琰记得父亲很是不舍的送了很久,最终只是又塞了几包稻花鱼干,拍了拍同样年轻的乌雅大人的肩膀:“莽啊,以后常来。”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654楼2023-11-02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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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幕)广储司郎中/江宁织造 乌雅·果齐司珲
      转眼又到年底了。
      莽古尔泰在外的这几年,果齐司珲默默做一个暗中观察的老父亲,放任他去闯荡,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托人稍一援手,竟都对他这个长子有些很不错的风评,也闯出了一番成绩。他看着闽县、龙门县、永福县送来的《耕织图》与又好几船的贡品颇感欣慰——这次又多了一船的鱼,听说是袁老、韶安兄和莽古尔泰一起取的名,叫“兴国稻花鱼”,长得漂亮不说,吃着也很不错,他蹲在水缸边看了两天,在船上的时候也要早晚各瞧一瞧这些鱼。江宁织造的又一年,土产、贡品、小说书、函套和鱼平安无事地送到了京里。


      IP属地:广西2655楼2023-11-02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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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幕·上书)乌雅·莽古尔泰
        草民谨奏:
        《管子》《吕览》《七略》既多不存,本朝以贾思勰《齐民要术》为典籍事疏,然文章艰涩,文士皆尽知不足也,更寓论及民间。元王祯《农书》,明徐光启《农政全书》虽名,多见者,乃可考,亦多疏漏。因请上准新撰官考农书,分天时、土宜、谷种、功作、劝课、蓄聚、农馀、蚕桑,共八门,选录资料,配绘插图。延请平郡王、内阁大学士公仪云程、国子监学正李颉诺、袁老先生等人监修。


        IP属地:广西2656楼2023-11-02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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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丨 结戏 丨 @团宠情
          人物:莽古尔泰,公仪韶安,果齐司珲,晃阿,马寅等人
          梗概:尊敬的乌雅·莽古尔泰院士:剧本
          楼层:2637-2656


          IP属地:广西2657楼2023-11-02 1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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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蒙)十四格格 东鄂洛·朝颂
            一贯是慢吞吞的,路过几树花,十四格格在盘虬到咸福宫的院墙上的、那棵栽在长春宫的海棠树下停下,张望路,张望人,张望花,揉了揉眼。有人肩并肩的走路十分不可求,放在从前,也常常是她牵着姐姐的手,哥哥在前头带路,哥哥长得很高、走路很快,因而总要停下来等她。如今快要到秋朝,每一朵叶子都像花,她踮起脚尖,并没能够到。阿玛不在,额娘不在,玛嬷不在,哥哥姐姐不在,恩绰姐姐也很忙。没有人给她摘花了,长春宫也是空落落的。临行前她同哥哥和阿玛讲:敏敏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可他们的“去去就回”这次很有些久,她还从没和额娘分开过这么长时候。
            十四格格在原地慢悠悠地转了两个圈,又慢慢挪到咸福宫阶前,那里有四盆花:两盆白的、两盆粉的山茶。远处墙根上还栽着一排山踟蹰,耷拉着脑袋,快要开败了。她坐在廊下等人,这是第三天,还要数十个有风、落雨或出太阳的下午,就会有人回来了。


            IP属地:广西2658楼2023-11-05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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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克
              午后有风,章首的大字被折坏一半,他落眼在指下微小的文注,神情是不同往日的从容。近日马克与自己谈论日多,多时在树下久站,或像此刻一般,避开杂役鱼贯的队伍,在宫道上倚着墙壁,沉默地学问上几刻。因无人搅扰,彼时庭训经纶上乏寤的道理,皆在此处得了领会。
              圣上巡幸所舍落在此的部分自由,对于马克来说,那比起承受更像是捡获。
              于是,当拿起书面上刮落的一片桂叶,想要理清自然在其中判下的真理,错综的脉络外突然投出一道比墙阴更小,更深的影子时,马克抬起头,尚不知进退孰宜。
              也许朝颂对花树的注视过于长久,他料想那是一种类似于思念的渴望,因而在一番安静的观察过后,马克合上书,决定不近不远地跟在她身后。
              一切都很哑默,背影和背影之间隔着眼神的值守。朝颂在咸福宫廊前停下了,马克越过门槛。
              “格格,进去吗?”夕阳被他的身形阻挡,两人距离逐渐缩小。马克低头看着被影子包裹的朝颂,认真诓道,“看天看久了会下雨。不多时落下雨来,您的领巾会湿。”


              IP属地:广西2659楼2023-11-05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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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蒙)十四格格 东鄂洛·朝颂
                “……啊?”先有困惑的一问,十四格格停下来。
                “你跟着我,在做什么?”然后她从海棠树梢错眼,仰着脑袋望似乎总在何处擦肩的、高高的少年,抿抿嘴,“你是……马克。是哥哥叫你来的吗?还是恩绰姐姐?”慢吞吞地想了好一会儿。可惜这问题纵使想明白了也没什么意义,于是发了一点儿公主脾气,把手递到他手里,为示意他握好,还拍了拍他的掌心,“不要下雨。我要进去了,你要牵着我。”
                瞬息是天意,薄薄的暮色裹住一团祥云,从咸福宫的屋檐背后泼上去。前天、昨日,也是很晴,月亮露出来的时候,虾子色的风还滞留在原地,把那些花也染得熟红,像又一个转瞬即逝的夏天。大约夏天也想停下,可秋天就要来了,走得再慢也是要走的,肇宫的夏天很长,月亮很大,星星很多,也没有替她留住额娘。
                “花。”朝颂慢吞吞地转身,忽然说。她正要往屋里走,计划着晚些在皇贵妃与贵妃常常看书喝茶的那个坐榻上吃一碗牛乳羹,可是,“要下雨的话,额娘的花会淋坏的。”


                IP属地:广西2660楼2023-11-05 1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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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克
                  在朝颂用她微小的声音作出推测之后,马克终于想起,这片区域并非一处能将他包容的区域,他理应顺着朝颂的话回答,一切关照都是受人所托,宽慰是高于头顶的,玩笑更是假惺惺的作派;尽管马克确乎曾收到各方关于朝颂的嘱咐,它们来自六皇子,来自额娘,来自行路时撞见的年老嬷嬷。
                  然而在尚未断定此行是一种侵进之前,马克只是平静地看着朝颂,耐心等她把问题讲完。风从宫门外刮了进来,他又替她理好了长长的缨穗。
                  “不是。”马克牵起手,回答道,“你往树梢伸手的时候,我正好在那边看书。”
                  阴影里朝颂的小脸仍然白皙,只有黄昏不可避免地将金色融进眼中。
                  “书有时会读出乏味,不如其他事有意思。”两人提步往殿中走去,他从一侧看她煽动着眼睫毛。“不知不觉就跟到这里了。”
                  屋内潢裱暂时不能引起马克的关注,在走进的时刻,他听着朝颂仍然微小的担忧,心问的却是十四格格的赏罚会各成什么模样。于是马克关上门,“不会下雨。为了让您进屋,我骗格格的。”他转过头,另一手还握着朝颂,“讹闹格格了,请您显罚。”


                  IP属地:广西2661楼2023-11-05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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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蒙)十四格格 东鄂洛·朝颂
                    十四格格伸出双臂,示意马克将她抱到坐榻上去。为什么骗人?她原本想这样问,可不下雨是好事,他看似也没有拿这件事取笑谁的意思,那一点猫脾气的余焰演发成“你去把窗打开”,等他在牖外的身影露出来,又说,“你在看什么书?可以讲给我听吗?”
                    咸福宫还热闹时,额娘、阿娘和姐姐常围坐在一处讲故事,十四格格负责抻着耳朵听,坐在额娘怀里拉着姐姐的手打盹。如今这个坐榻空落落的,她拍了拍身侧的软垫,皱着眉,“你过来。”没听到脚步声,探头探脑地把自个儿往支开的窗边塞,“马克哥哥,你过来。”


                    IP属地:广西2662楼2023-11-05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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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克
                      将朝颂抱上软榻,用宽枕替她挡在边缘,等候她再度提出稚嫩的要求。其实朝颂尚且不懂怎样是罚,语重的指示在马克心里如同孩童间用来消磨的游戏,而他仍然效出罪人三分的愧状,领了命去把窗户打开。
                      “《资政要览》,”马克隔窗将怀中的书本递给朝颂,未论她究竟懂与不懂。“读‘孝乎惟孝’……”
                      他边讲边走进屋内,回到坐榻和她旁边。“至于孝的言论,实在不须马克多言。”马克手指向窗外那棵海棠树,看着朝颂说道,“你今日面对海棠的所想所念,都称作孝。”
                      “原本要替格格折下一枝海棠,又想你今天得到了,就会有明天的苦恼。”手掌最终落回衣腰一侧,他稍低下头,慢慢说道,“或许另有一法,你命马克哥哥日日折花给你,苦恼就变小了。”


                      IP属地:广西2663楼2023-11-05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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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蒙)十四格格 东鄂洛·朝颂
                        十四格格将头垂下去,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顶,想起阿玛和哥哥姐姐在时,总有人在院子里折花。额娘就睡在不远处,会把她抱起来,伸手摸摸她的头发。那时她大约在烦恼什么时间能见到阿玛和阿娘,姐姐的生辰要送她什么,晚饭要用什么?明日簪哪朵花?……这些都是小事,而今她的确体会过更大的分别了。
                        “好吧。”朝颂说。虽然那枝海棠更像愈演愈烈的思念——就像,十四格格看着海棠树,咸福宫娘娘看着小池塘。“那你明天再来。”她慢吞吞地把手塞进袖子里揣好,“如果是晴天,你要像阿玛和哥哥一样,抱我出去摘花。最漂亮的那支,”等不到额娘和姐姐回来,就要败了,“最漂亮的那支,就送给恩绰姐姐吧。”


                        IP属地:广西2664楼2023-11-05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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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丨 结戏 丨 @团宠情
                          人物:朝颂,马克
                          梗概:团建巡蒙,《我猫呢》EP01
                          楼层:2658-2664


                          IP属地:广西2665楼2023-11-05 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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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猎)平郡王 东鄂洛·清灿
                            我久久地看过顺贝勒和图布信在草坪上打闹,福福由一个蒙古女人牵着,骑在一匹小马身上晒太阳。不大记得听谁说起的顺贝勒的小时候,有海额娘陪着一起投壶打马吊,有延宁姑姑的偏疼,有阿玛挑的马、额娘做的护膝,在马场摔了一跤被抬回去,母亲和承乾宫的祯娘娘即刻就赶到了。她们后来鲜少提起“东宝”,仿佛随着顺贝勒远行,那些旧事也一并远远地流放了,可他明明就在那,明明白白地、意气风发地卷土重来。他还是不会骑马,吵嚷得一整个科尔沁不得安宁。还是老样子,他看起来更想做祯贵妃的儿子、庆亲王的兄弟。与我不喜欢他如出一辙,他也不喜欢我。
                            没什么所谓。我长大的途中,本就来不及抱憾兄长的照拂。
                            “在这儿呢?”漫长的守候结束了。我听到嫂嫂的声音,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走,咱们跑马去,过会儿围猎拔个头筹回来讨赏。”
                            “她睡了吗?”我问。
                            “喝了些药,还醒着。”长嫂往身后的帐子望一眼,掸了掸襟,“她说要等你回来。”


                            IP属地:广西2666楼2023-11-05 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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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猎)顺贝勒福晋 卫拉特·阿木尔
                              贵妃犹有一句嘱托,是“劳你照顾小楷。猎到什么都好,若是今日运势不佳,你们便快些回来吧”,福晋应下出来,没再赘言,她对于这样无奈且含蓄得有些隐秘的骨肉亲情不求甚解,最终只是僵硬地抬起手来,生疏地代贵妃摸了摸平郡王的脑袋。他已经长得很高了,距上回在孝懿皇后丧仪上见他又有一二年。
                              福晋微微叹了一口气,笑道:“我带了两匹好马来与你做见面礼,从前见你时匆忙,来不及准备。听说你骑射很拔尖儿,我也是头一回来科尔沁——别在帐前拘着了,咱们出去看看吧。”
                              平郡王愣住了,卫拉特氏极罕见地从他脸上读到与贵妃如出一辙的沉静温驯以外的表情。她掏出马鞭背在身后,“不一定有皇阿玛挑的好,但我是行兵打仗的将军,将军的马也不赖哦。”


                              IP属地:广西2667楼2023-11-05 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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