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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不笑王子与BT猫--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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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99楼2016-11-09 1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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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抱走什么的真狠……但是杀生丸大人…就算您可能不开心但是你和月夜丸真的有缘呢…爸爸儿子女儿都同岁(虽然儿子是否真的出生了还不确定)而且都和父亲有矛盾什么的……


    IP属地:日本来自iPhone客户端100楼2016-11-09 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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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酱更新的好快,里面还有很多科普知识,太棒了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01楼2016-11-09 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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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吗?”御许大人舒缓的笑了.她也意识到自己最近彷佛返老还童,越来越有向儿子ˋ媳妇撒娇的欲望,尤其非常依赖铃.铃在赫映宫待产的几个月内,与其说是自己照顾铃,不如说铃在安胎之余还必须陪伴自己.”万事不求人”ˋ”除了自己以外,不分亲疏远近,都是别人”,一直是御许大人从年轻时起即奉行的准则,特别在丈夫坐牢ˋ幼子出国的那段期间,她无惧于宗亲们的异样目光与冷嘲热讽,始终抬头挺胸的独撑赫映宫.偶尔夜深忽梦少年事,御许大人都很佩服自己—嗯!明明也是绮罗丛中娇生惯养的宝贝女儿,怎么那么能吃苦耐劳!--然而,可能年纪也到了,再不享受剩余人生就没机会了,她忍不住把疲倦的头靠在媳妇温柔豁达的胸怀里.铃永远心情愉悦ˋ与人为善,是一家和合的中枢,御许大人非常能理解为何”过尽千帆皆不是”的杀生丸,独独为铃倾心.
        “嗯.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脚知道.夫妇之间,并不是门当户对ˋ郎才女貌就一定相看两不厌.外人凭一老一少ˋ一媸一妍,就说女王殿下如何不幸,最终只是揣度而已吧.妈妈不用往心上去啊.”铃带着打动人心的神情,语气柔和坚定,絮絮的解释道:”而且,百鬼家传说,月夜丸大人出生后黄疸严重,女王殿下自己都还没调养过来,就衣不解带的看护儿子,导致产后失调,种下病根,所以才发生令人伤痛的结局.也许女王殿下会对无法亲眼目睹月夜丸大人出息,感到遗憾;但绝不会因为指婚的事埋怨妈妈的.”语毕,铃认真的点了点头.
        然而婆媳俩都知道,无论翼子女王对大宫御所乱点鸳鸯谱的观感如何,她的早逝都已经撕裂了百鬼家上下两代的亲情.
        当大狱丸沉浸在朝廷的争名夺利时,丧母的月夜丸则由翼子女王从洞院宫陪嫁的女官照顾教养—她们可是对高贵血脉注入连祖先是谁都搞不清楚的暴发户武士家感到最深恶痛绝的一群,老藉口京都话比较柔软ˋ浊音发不出来,对百鬼家的称呼永远是”武士(さむらい,给贵族当保镳守卫的)”而非”武士(ぶし,社会的主宰与精神楷模)”.潜移默化之下,月夜丸同情母亲落水凤凰的遭遇,对汲汲营营ˋ妄自尊大又宛如凶神恶煞的父亲心存厌恶.这种反感在小时候尚隐而不显,可是当大狱丸接连以”血统卑贱”为由穷追勐打,先修理宫城御内仪(今大宫御所)ˋ不许皇族一员的她为平民阶级的亲生母亲弔丧致哀;后利用繁文缛节找碴掣肘ˋ把东宫妃(今宫城御内仪)搞成重度抑鬱缠绵病榻,月夜丸长久以来细火慢熬的积怨被点燃了,一发不可收拾.
        --整天就是血统ˋ血统!自己又多天潢贵冑了?义正词严的净睁眼说瞎话,简直卑鄙无耻!
        可怜的东宫妃无论怎么做足准备ˋ企图努力融入皇族小社交圈,总有些地方扞格不入,如同栖息在树梢上的变色龙,再怎么维妙维肖的彷型,终究是独立于枝叶的个体.当她无法完美达成任务时,虎视眈眈已久的大狱丸党典侍们就尖牙利嘴的带头嘲笑,弄得一头雾水的东宫妃像受伤的小鹿般惊慌失措.月夜丸对东宫妃寄予同情,人前人后带着含蓄的忧伤,不着痕迹的为她解围;在公开场合中平静从容的假装两人私交甚笃,长伴身侧并穿插说明种种艰涩难懂又无聊至极的典故;明知不可能得到肯定回复,逢年过节仍盛情邀请东宫两殿下夫妇赏花用餐.最后,干脆明目张胆的批评父亲,一时”宫相父子不合”的流言甚嚣尘上,双方的冲突在东宫妃产下爱宫敬子内亲王时达到高峰.


        IP属地:中国台湾105楼2016-11-10 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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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玲真的是御许大人的贴心小棉袄呢


          IP属地:日本来自iPhone客户端106楼2016-11-10 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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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11楼2016-11-11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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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对阿月赞誉有加,但不代表我支持他,或希望小杀与小铃与他统一战线喔~”御许大人话锋一转,半瞇起细长的俊眼,银白的睫毛根根分明如扇骨,金黄的眼瞳深处闪耀着张牙舞爪的火光,彷佛眸子内陷入火海ˋ还继续以扇搧风ˋ希望它越演越烈似的.”以下,孩子,妳务必听清楚,好话不说第二次~阿月的新枝派,提出的政策大概可以归纳为四点—废除斋院制度ˋ容许皇族子女的出养与收养ˋ阻止嫔御制度与摄关政.治复辟ˋ准许成立女性宫家.”
              铃正坐敛容,一丝不敢大意.如果御许大人下一秒就将逝世,说这是她的遗言也不为过.
              “除了废除斋院制度是基于违反人性尊严之外,其他三项主张,都与皇嗣直接相关.换言之,如何解决皇嗣断绝的隐忧,是战争的核心所在.”御许大人以指尖在棉被上画着圈.铃不由得想起,传说中慈禧太后也一边看奏折,一边以黄金指套括挠着页面,而广大秋海棠的未来ˋ无数苍生的命运,就在那一来一往ˋ或横或竖的碧痕中被决定.”大狱丸大人的老干派,坚信解决皇室人丁单薄的方法,就是重回明治时期的后宫制度,天皇得以拥有复数妃嫔,螽斯衍庆;新枝派则认为,不用制定违反男女平等或一夫一妻等世界潮流的法律,也毋需打破禁婚亲的伦理道德*,应直接容许皇室成员收养已脱离皇籍或已臣籍降嫁者的子女,同时允准内亲王ˋ女王与其后代拥有等同于男性亲王与王子的继承权,如此皇室成员即将暴增,后继无人的问题随即迎刃而解.”
              “双方解决皇嗣断绝隐忧的方法不同,追根究柢,来自大狱丸大人与阿月的基本立场天差地别.大狱丸大人希望彰显皇族与平民的差异,具体化的手段就是增加皇室的特权与束缚;阿月则透过剪除历行的规矩,企图弭平阶级断层.”御许大人抿着薄唇,眼神越加凌厉,眼中彷佛瞬间冒出熊熊烈焰.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的慢慢说:“时不我予,大狱丸似乎忘记时空已经进行到信息爆炸的二十一世纪了,即便埋藏在宫闱深处,消息仍会不胫而走.宫内大臣以血统为由欺侮平民出身的御内仪,在与后者同阶级的群众眼中,或许并不感到讶异,但足以心有戚戚而忿忿不平;另外,还有波涛汹涌的国际舆论之海需要留心—日本好不容易出现一丝男女与阶级平等的曙光,倘若被推回尊严ˋ利益均失衡的石器时代,始作俑者大狱丸固然难辞其咎,率兽食人的皇室也百口莫辩.大狱丸的修法提案将造成国内与国外的动荡,反而更加不利于皇室生存.如此一来,新枝派似乎比较有道理,但是,其中有陷阱—我看阿月都未必意识到,毕竟阿月只是新枝派的虚位元首.听我说了那么多老干派与新枝派的争夺过程,小铃应该发现了吧,大狱丸大人或许是老干派的灵魂人物,但新枝派并非阿月亲自培训的子弟兵,反倒阿月是新枝派找来的门神ˋ是被他们利用来对抗宫内厅的台面人物罢了.于是,倘若修法通过,执行的结果未必对内庭或赫映宫有利,甚至可能成为有心人士倾覆皇室的契机.”
              铃频频点头,不无忧虑的说:”铃曾经听说过,金鱼只有在美丽的鱼缸布景中悠游,才显其灿烂艳丽;一旦扔在河里,不出三代就会变成平凡无奇的鲫鱼.妈妈的意思,是不是指…照新枝派推行的新法度,长久下去,皇室威严将不复存在,人民也会渐渐觉得与自己无显著差别的皇族失去存在的意义?不再赏心悦目的金鱼,就没有饲养的必要.新枝派的终极目的,其实是废除皇室.”
              “漂亮!不愧是我看上的媳妇!”若非怀中还抱着奏子,御许大人就要鼓掌叫好了.她坐直身子,狠狠的吁了一口气:”我死而无憾啦!”统治阶级的年轻一辈无知冲动,可能出于厌恶大狱丸本身,而以人废言,随铲除皇室的声浪起舞,为人作嫁还沾沾自喜,是御许大人目前最最担心的事.皇家仪式与传统极端重要,虽然造成现代生活诸多不便,但为子孙千万年之计,她希望儿子与媳妇切莫贸然行动,以免自毁长城.一个家族若能将血统神圣化,便能为自己盖上超自然戳记,并透过该形象取得难以估计的优势,此正是日本皇室从古至今赖以维生的命脉;而蕴育传说ˋ打造光环的机构,即为宫内厅.宫内厅为独特的皇室信仰付出极高的成本,并且愿意不计代价的拼命维持下去,所以就杀生丸与铃的立场而言,月夜丸背后的新枝派,实比大狱丸代表的老干派要危险的多.倘若人民达成废除皇室的共识,目前所掌握的利益都将付之东流,杀生丸ˋ铃与孩子们都将沦为庶民,赫映宫的宫产会惨遭清算,一家四口只能靠一份法院的死薪水过吃不饱饿不死的日子.泰国的Nakkhatra Mangala亲王*曾提醒:”一旦神话破产,一切随之崩溃.正如吴哥窟曾是伟大帝国的心脏,而今已经爬满了猴子.”世上所有的王权都应引此为鉴.
              “妈妈在说什么啊!?”面对婆婆豪气的语言与肢体动作,铃觉得御许大人实在太可爱了.比起人称贤德ˋ凡事隐忍的外祖母库里夫人,铃还是比较喜欢貌似快人快语ˋ实则深思熟虑的御许大人.只是一想到她的高龄,又不禁担忧起来.御许大人眼神怜爱的望着媳妇,口气却异常严肃,道:”太远的事情姑且不谈,倘若新枝派的法案通过,孩子,妳ˋ小杀与两位殿下的骨肉分离,就迫在眉睫了.试想,陛下非常心疼郁结心中的宫城御内仪,只要能巩固她的地位,陛下将不惜一切…”
              “…倘若准许皇室成员抱养血统亲近的子女,到时候,曌宫殿下非常可能被急需继承人的内廷夺走,成为宫城御内仪的养子…”铃愁眉不展的接着说了下去.御许大人缓慢慎重的点了点头.未来荧惑丸将变成杀生丸与铃的主上,尽管近在咫尺,仍无法随心所欲的见面.
              “但反过来说,如果通过的法案来自老干派,仪宫殿下极可能被卜定为斋王,或入宫为妃…而在禁婚亲限制被突破后,曌宫殿下的婚配对象,大概就是有自闭倾向与抑郁基因的爱宫敬子内亲王…”铃想到这里,浑身颤栗.虽说大狱丸对赫映宫一直照顾有加,但以他过时的脑子所想象的幸福,与杀铃定义的圆满,一定相差甚远.举例而言,恢复一夫多妻多妾的皇室内婚制度后,荧惑丸迎娶降嫁皇女ˋ奏子入宫为妃,对大狱丸而言,绝对堪称光耀门楣的天大喜事;但对于杀生丸与铃而言,根本是飞来横祸,却还得噎泪妆欢,岂非痛苦不堪?
              “小杀如果要参战,就必须看清楚行军的方向,并且仔细挑选敌友.”御许大人道:”这一战非同小可.想安享天伦之乐ˋ又长久保有皇室的特权与尊严,就不容许一丝错误.应打倒的对象是大狱丸大人,而非老干派;应结盟的对象是阿月,而非新枝派.至于如何分化他们,再精准击破?就要看小杀与妳的本事了.我希望妳时时在旁提醒他,别因小失大,误入歧途;也不可以过度保守,丧失先机.”
              “是!”铃的清晰答应有如战国武将领命而去前的吼声,却吵醒了奏子,她杏眼圆睁,一脸好奇的望着祖母与母亲,丝毫不知两人正要为她的将来而披挂上阵.


              IP属地:中国台湾113楼2016-11-11 1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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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徐大加油!


                IP属地:日本来自iPhone客户端116楼2016-11-12 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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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20楼2016-11-12 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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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算不如天算,不等杀生丸返回东京,耐不住对神无的思念的白童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造访了赫映宫邸.邪见将求见名刺置于托盘传递进书房时,杀生丸难掩愕然—白童子似乎完全不把规矩放在眼里,当赫映宫是公共厕所,爱走就走ˋ爱来就来,还笃定杀生丸一定会放他进门.世衰道微,人心不古,时至今日,封建礼仪早已荡然无存,杀生丸固然从没指望白童子对自己毕恭毕敬,但他还是觉得,身为阴阳寮的一员ˋ代代吃皇家禄米,白童子好歹应该表现一定程度的客气.他皱起双眉.
                    “杀生丸大人,请问…”邪见为了忖度主子阴晴难辨的意思而压低上半身,显得更加矮小:”小的去打发他走?”
                    “请他到湖边.备舟.”
                    赫映宫邸中心的湖缘几乎被岸边的菖蒲与风信子染蓝了,靛紫色的湖水在执拗放晴的阳光下闪闪发光.远方洋房倒映在粼粼潋滟中,如梦似幻非常不真切,彷佛沙漠中的海市蜃楼.朝露待日晞,尚在新割的草尖烁烁亮亮,慵懒的春泥与青苔芬芳扑鼻而来.稍远之处,岸边的七叶树抽出蜡绿色的穗,樱桃树ˋ矮杜鹃,一丛丛锦簇的朱红ˋ浅粉ˋ乳黄ˋ雪白花团,澎湃得妆点水面,染就奼紫嫣红.一身浅灰色夏季亚麻西装的白童子正伫立在白砂洲上,望着湖面漂浮不定的萍蓬草,时不时将重心从左腿换到右腿.感觉有人靠近,白童子从容的回过头来,面露招牌的倔强笑容,向杀生丸打招呼:”哼!”
                    杀生丸板着严肃的脸孔,但毫无恶意.他挥手示意仆欧将小舟滑入湖岔.这袖珍型的船是从英国订制的,样式精简时髦,铁灰的漆为底,由船缘至船底渐层点缀翠苔般的碧绿小点,那比墨色还深奥的水滴纹,使扁舟有如世家代代相传的茶碗.尽管船身纤细,仍可以搭载四名乘客,杀生丸ˋ白童子再加上一位船夫,绰绰有余,但杀生丸将袖子卷高束起,径自从下人手中抄过桨,头优雅的微微往小舟一斜.白童子觉得有趣—细皮嫩肉ˋ白皙如新娘打褂的宫殿下,竟然愿意顶着大太阳,亲自划船待客,着实稀奇.”那么欢迎我啊?”他带着游兴上贼船,嘴边泛起傲慢又好奇的笑意.
                    湖中岛在水中形成婀娜的影子,其上清臞的松树ˋ崎岖的龙柏ˋ低垂的凤尾竹使岛周围的湖水沉淀了一片古老的碧绿,彷佛将传国玉玺置于银盘正中央.杀生丸解开缆绳,将木桨抵住岸边的石头,划往宽阔的湖面.白童子向后望,只见船尾的波纹形成一只金漆桧扇,灿亮清凉.摇桨所至,涟漪在湖面上造成一连串旋波移光,使白童子几乎睁不开眼;湖中岛隐隐传来的垂水瀑布打石声与蜻蜓的嗡嗡咉咉飞行声则催人入睡.
                    “…来的不巧.神无小姐与妃殿下带着曌宫殿下ˋ仪宫殿下前往梨木神社散心了.”杀生丸望着白童子道.正随遇而安ˋ乐在其中的观察杀生丸这一顿排场,白童子倒是将近忘记了此行的本来目的.被杀生丸透视了思恋之心,一向”只有我取笑人,没有别人取笑我”,白童子瞬间不自在起来.他转转紫罗兰色的眼睛,左顾右盼了一回,突如其来的说:”听说赫映宫的锦鲤与绯鲤很有名,在大正时期一尾就要价三到五千円*,是一般公务机关职员好几年的薪水.”
                    “来自新泻县小千谷的观养寺,那里的水藻能养出色泽艳丽的观赏鲤鱼.从江户时代开始作为武家的副业培育,明治时代曾进献给皇室,故闻名天下.”杀生丸气定神闲的摇着桨,每一用力,浅紫色的血管就在苍白几乎透明的冰肌玉肤下隐隐绰绰的闪现,华贵无比.那精瘦结实ˋ宛如大理石雕艺术的臂肌,一直令白童子相当羡慕.两人在湖岸与岛屿间的水道正中央停下,任由小舟随波逐流,唯有在过度偏向两方沿岸ˋ说话声音有被侧耳倾听的危险时,杀生丸才出手矫正.微风拂着白童子的脸庞,也把杀生丸的发丝往他的方向吹来,在白童子眼中,杀生丸就像结了霜的垂枝杨柳,琼姿玉貌ˋ遗世独立,优雅而毫无顾忌的朝行人飘着柳丝.
                    --这家伙怎么不会老啊?今年也五十左右了吧…简直是妖怪…
                    “不愧是赫映宫.连鲤鱼都能说出个来龙去脉!”白童子简评道.此语褒贬难辨.杀生丸并未接腔,只是折迭起修长的双腿,坐在精洁勘比名剎禅座的甲板上.满山绿荫ˋ萧萧风声ˋ茅蜩鸣叫的自然背景映衬下,因低头思索而眉梢眼角看似略微上挑ˋ高深莫测的目光配着秀细挺直的鼻梁,眼前的杀生丸像雪白的狐狸般,美得有点邪气.
                    ”…”
                    “别犹豫,说吧,赫映宫殿下想问什么难以启齿的话呢?”白童子半戏谑的说:”这里大概只有美人鱼能窃听吧.”
                    “听说宫相大狱丸身边,有不少巫蛊术士--未必来自阴阳寮,甚至绝大多数都是他自己从各地搜罗的邪魔外道.对此应该略有耳闻吧?”杀生丸谨慎的发问了.白童子不禁心里一笑,果然有事相询,而且绝密到连自己府邸内一生奉公的贴身仆婢都不容与闻.若非如此,凡事都要他人伺候得妥妥贴贴的宫殿下,怎么可能如此盛情的款待初次造访的自己呢?
                    “怪物宫相吗?当然啊,他家就是大和民族民俗宗教保存中心,建议在遗嘱上加注--死亡后本宅将捐赠文部省.我爹一直说,倘若不是他对符箓ˋ卜筮ˋ咒术ˋ玄学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深信不疑,我们全家早就得卷铺盖去街上喝西北风了.”白童子不加思索的承认了,还把父亲土御门子爵拖出来陪榜,看来大狱丸的迷信是宫里半公开的秘密,没什么值得隐瞒的.”话说回来,你们这些宗亲简直比恐龙还迟钝,到现在才开始调查,会不会太晚了啊?若换成我是始作俑者,早就把证据湮灭光了.”白童子语带嘲讽的说.
                    杀生丸心里嗑噔一声--调查?宗亲?证据?难不成宫里发生了什么必须瞒神瞒鬼的事吗?
                    白童子见杀生丸沉着脸一言不发,自以为踩到了他的痛脚;一旦查觉弱点,猫一般性格的白童子就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攻击戳刺.他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难怪需要这样大动干戈!又是摇桨又是撑篙的,还弄来拥有多年刑事庭经验的裁判所所长.也罢,此事非同小可,说不定还真的可以把大狱丸那个讨厌鬼从宫中踢出去也说不定.”
                    “…”杀生丸仍旧保持沉默.如同白童子所言,他”拥有多年刑事庭经验”,深知当自恋型的被告洋洋得意时,最好的讯问方式就是故作无趣--好胜人格特质的当事人无法容忍自己不是掌控全局的王者,也不允许自己的舞台出现冷场.只要观众耸肩表示”not impressed”,他们就会像脱口秀谐星般更加卖力的演出笑话,最后掏心掏肺的献上自己始料未及的压箱宝,再悔不当初.杀生丸从上衣口袋中拿出鱼饲料,百无聊赖的往湖里抛洒--此姿态叫作”这家餐厅好难吃,为了不饿肚子,我索性把自家做的饭团拿出来当配菜,可以借个炭火和味噌让我稍微烤一下吗?”必然能把目空一切的店家气到发抖ˋ由老板亲自操刀ˋ端出最引以为傲的料理.
                    果然,白童子上当了.”还真悠哉闲适啊~名不虚传!皇族一个比一个冷血.也难怪啦,那位算你的…伯公?已经是旁系四亲等尊亲属,大概没什么感情吧.”


                    IP属地:中国台湾121楼2016-11-13 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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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地牵涉到更大的阴谋!?😰


                      IP属地:日本来自iPhone客户端123楼2016-11-13 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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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贴


                        IP属地:澳大利亚来自iPhone客户端124楼2016-11-13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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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派胡言,简直浪费时间.
                          杀生丸心想,连诅咒ˋ魇胜之物ˋ索命都跑出来了,真令人无言已对.除降头与蛊术横行的泰国之外,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刑法都不处罚迷信犯.理由相当简单,”持铁钉打进藁人形的心窝以诅咒对方”这种无法透过科学加以验证的超自然手段,在西方科学至上的思想体系中,不足以引发危险概念;换言之,连造成一般民众恐慌的能量都没有,大家只会觉得好笑而已.刑法大师Roxin曾说,无知的定义是”不积极认识科学已经证实之事”,愚蠢的定义则是”相信科学无法验证之事”,怪力乱神之类的手段无疑属于后者,是以,不论是企图透过踽步作咒ˋ偶术操弄致仇人于死,或威胁”代替月亮惩罚汝!”,刑事侦查原则上都只会当笑话看,不可能积极介入.
                          “阴谋论与官方版本一样胡说八道.姑且不论魇胜之物等等的无稽之谈,脸部松弛ˋ握力丧失是每个死人—上自天子下至庶民—都必然发生的自然生理变化,除非受害者是被勒毙的,才会呈现特殊的死亡面容,否则没人过世后还能微笑或扮鬼脸.”杀生丸开始意兴阑珊了,正考虑着如何把话题拉回魍魉丸与修验僧身上.见白童子一脸不服气,杀生丸又补充道:”即便舍弃咒杀的可能性,也不像毒死—中毒反应从发生到身亡的过程非常缓慢,被害者死前会经历一段极度不适的时期.上皇陛下倘若被下毒,必有充分的时间寻求援助,但当晚没有侍从或女官耳闻任何奇怪的声响,或留下丝毫可疑的记录.难不成整座仙洞御所都是暗杀共犯?”
                          与其探讨”大狱丸弒君”的阴谋论内容与可行性ˋ并对之表示惊讶,不如说天资聪颖又学富五车的白童子人云亦云,才是不可思议的事;不过考虑他乃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后裔,从小在神鬼之说中被教育成人,倒也不那么值得讶异.“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杀生丸冷笑:”以数十年刑事庭裁判官的经验而言,大狱丸谋杀上皇的动机非常不足.先不论天皇只是虚位元首,在位时都很难插嘴实际政务;上皇已经退位,无论赞成或反对老干派或新枝派的修法,均不可能造成政局风向的变动.想说服或杀害,也该针对新继位的天皇陛下才是.我杀生丸认为,比较接近真相的版本应为,上皇死时的老迈狼狈模样一点都不符合身分,而宫内厅发现的那一刻为时已晚.身为皇室化妆师,只好胡诌一些人民爱听的内容,以维护上皇的尊严,同时也能摆脱议员们’玩忽职守’的究责.结果毫无医学背景的他们,表演得太过火了,反而启人疑窦.换言之,宫内厅想掩盖的,并非死因,而是死状.”
                          啪ˋ啪ˋ啪—白童子皮笑肉不笑的拍手:”很精彩呀,宫殿下.但那是你的专业推测,要听听我的吗?”不等杀生丸回答,白童子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回到问题原点--为何宫内厅看仙洞御所不顺眼呢?据我所知,与管线ˋ空调或风水ˋ方位都无关,而是大狱丸突发奇想,另有设计.宫相不仅将原先已经竣工的仙洞御所主建筑物全部拆除--注意!是全部喔!财政大臣都快昏倒了--还命宫大工在天子的卧房附近多辟了原先所无的两迭大小密室,前后左右上下都没有出入口,榻榻米下方就是坚硬的整块岩盘,上方则直通天花板.隔着约十公分厚的桧木墙壁,密室外头为通往膳寮ˋ更衣间ˋ书房ˋ花园的走道与缘廊,人来人往.这个空间做什么用?我大概可以揣测.”
                          “知道得真清楚.”
                          “因为不才就是改建时的建筑师啊.”白童子不无得意的说:”大狱丸那只老乌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出我对印度灵数建筑*很有研究,特别上门要老头答应我帮忙测量计算.而且在上皇迁居仙洞御所的前一晚,还出动了我曾爷爷ˋ爷爷ˋ爸爸以及所有直属弟子一起做法,阵仗史无前例的大--你能想象贺茂忠行带着贺茂保宪ˋ贺茂光荣ˋ安倍晴明ˋ安倍吉昌ˋ安倍吉平一起执行三万六千神祭吗?现场大概就是那么具有阴阳道的历史意义.可说仙洞御所是我土御门家四代共同的心血结晶.”
                          杀生丸更加沉默了.费时五年以上建造的主建筑一声令下全部拆除,只为了增加一个不通天不彻地ˋ无出入口的湫碍空间;上皇迁移之前,还动用土御门一家老小举行有史以来最庞大的神道仪式.虽然不能确定大狱丸的目的何在,但他铁定在背地里从事些什么不为人知的鬼域伎俩.”能看出仪式的目的吗?”杀生丸沉吟良久后,抬起头来问道.
                          没想到此话一出,原本说得神龙活现ˋ口沫横飞的白童子瞬间安静,面露怫然之色:”不知道.很奇怪的典礼与步骤,之前完全没见过也没听过.”见杀生丸眼神轻蔑,带着一副”问你果然是白问”的表情转过头看湖光山色,白童子气急败坏的说:”全家都不知道!据说是宫相自己设计的旁门左道,也不知是参考什么数据,反正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因为是从未接触过的密仪,所有相关人士都经过全新密集的训练.我听曾爷爷与爷爷私下的讨论,也一头雾水.”
                          这并不奇怪.阴阳寮主掌的学问是根据古代中国的阴阳五行之说,藉相生相克之理解读万物,以及基于天文历数判断吉凶祸福.阴阳师利用观察日月与天干地支的运行排列,发展特殊占卜法,订定日常琐事的庞杂禁忌,并依此举行各种祭祀祓禊,包括鬼气祭ˋ泰山府君祭ˋ属星祭土公祭ˋ天曹地府祭ˋ四角四境祭ˋ雷公祭ˋ三万六千神祭等,将近五十种,以及七濑祓ˋ河临祓ˋ驱邪驱咒ˋ身固方违等诸多仪式;思想内容则有本命星信仰与御灵信仰等.光是把有如荷马史诗的战船清单般冗长又拗口的名词全看过一遍,就能累出白内障.任何阴阳术者,都不能夸口自己精于此领域的所有仪式与法度,更遑论传子不传贤的密仪或其他派别与信仰的法术世界?
                          --如此线索就中断了.
                          杀生丸不无可惜.他略把嘴角往下撇着,狭长的眼型透露着百无聊赖.白童子见状,说道:”看来你也渐渐当一回事了嘛~态度可嘉,我就再告诉你一点.被宫相这种大外行指挥,还摸不着头绪,对土御门一家而言是奇耻大辱,所以我们大概做了一些研究,却无法完全掌握宫相真正的意图,不如你也来一起想吧.你刚才说宫相缺乏暗杀上皇的动机,我觉得蛮有道理的--说不定我家就是因此才弄不清楚宫相的意图.我们的查数据的方向是咒杀,一开始就钻错洞了,应该反其道而行.”
                          换言之,大狱丸可能透过诡异的祭典,祈求上皇陛下长命百岁ˋ健康安泰;然而因为该仪式纯属怪力乱神,等于劳民伤财的白忙一场,上皇仍然不敌老耄,乔迁不过三周即行骤逝.
                          “古老的建造法中,在房屋里埋藏各种咒术用品十分常见…”杀生丸回忆起每次赫映宫邸大翻修,都会从屋根ˋ梁柱ˋ覆瓦等角落发现令人不寒而栗的符令,甚至是经过施法的动物尸首,吓得年轻工匠立刻辞职走人,连当日薪水都不要.相对的,富有经验的老师傅们则气定神闲ˋ恭恭敬敬的将之归位:”那是祖先与建造者的美意啊.”有鉴于此,御许大人多次叮咛杀铃二人,无论平日怎么耍威风摆架子,对建筑师傅务必以礼相待--“以免被放了鬼东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当然,铃谨遵懿旨,杀生丸嗤之以鼻.


                          IP属地:中国台湾125楼2016-11-14 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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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27楼2016-11-14 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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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图片好色情)所以那个房子是给小男孩的?


                              IP属地:日本来自iPhone客户端129楼2016-11-15 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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