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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风尘十侠》原文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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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田士玉出了房门,来到后宅二王田彪夫人房中,上前双膝跪倒叫道,“母后,孩儿惹下大祸了!”说着连连叩头,哭天喊地痛哭失声。母亲岂有不疼爱儿子之理,连忙搂到怀中,“儿呀,别着急,有什么事为娘与你作主。你详细说来。”田士玉就将酒楼遇燕青,姐丈引见,约至府中结义,直到剑斩军师的经过说了一遍。这一片话可把老太太给吓坏了,“儿呀,你怎惹出这等祸事,这不连累了你父王,这可如何是好呀?”这时,大女儿凤鸾正与二女儿凤英在里屋说话。这凤英离家学艺十几年,如今来家探亲,姐妹相见有说不完的话。听外屋田士玉同母亲说话,凤鸾道:“妹妹,兄弟来了。”姐妹俩携手出来,见娘正生气落泪,不知因为什么。士玉见两位姐姐出来,忙上前给二姐叩头,“二姐在上,小弟适才方知姐姐归来。”二姑娘用手相搀:“弟弟免礼!”凤鸾道:“小弟,你怎么又惹娘生气?”士玉道:“小弟怎敢气娘!”于是便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凤鸾怒道:“这可怎么办?你姐丈怎凭般胡涂!”他在当场怎么不劝阻于你,竟闹出这等大事?那军师家岂能罢休?二姑娘问道:“小弟你就知道任性胡为,可有法子善其后事吗?”士玉道:“主意是有,怕娘不允。”“我的小阎王爷,”凤鸾道,“有主意快说,只要不连累咱父王就行。”少太保说如此这般,可以斩草除根永无后患。老太太一听骂道:“小畜生,你怎么这么心黑手毒啊?”两个姑娘齐道:“娘啊,事到如今也顾不了许多,不如此办理,我父王能担待得起吗?”老太太万般无奈,长叹一声,“唉!传我的话,按计行事。”娘儿几个全换了衣襟,各提兵刃。
少太保见大事已成,急忙回到前宅书房,向雷朝山、燕青说明计策。二人点头各拉兵刃,少太保手提双锤,来到府外对张太恭带来的一百名校尉道:“军师有令,命汝等持兵刃入府捉拿奸细,勿得违误。”这一百名校尉哪知内情,各提兵刃闯入府中,入府后,大门关闭。田彪老妻尤氏手持一对囚龙棒,凤鸾、凤英手持单刀,雷朝山手使镔铁棍,少太保摆双锤,燕青横宝刀,这男女众人各亮兵刃,砸坏了门窗之后,就赶杀这一百名校尉。可叹这些校尉不知是怎么回事,就被杀得尸横遍地,血流成河,一百名校尉全被杀光,众人这才住手。命燕青躲藏起来后,才大开府门,令家人飞报该管地方官员得知,就说军师率兵闯入二王府中,搜宫杀人等情。家人分头报案,五城兵马使毛大起、幽州府县衙门闻报,,全吓得魂飞魄散,乘轿跨马纷纷前来,见府内门窗破坏,家具衣服零乱,满目疮痍,遍地死尸,少太保早已命人把军师的尸体也搭至院中,地方官员看后颜色大变,面面相觑。少太保怒冲冲地说道:“你们这些地方官员都是些干什么的,张太恭率兵私闯王府,搜宫杀院,多亏王府众人都会武艺,不然的话,你们来到,我们早被杀光了。请问你们食大王俸禄不为大王效命,你们可知罪吗?”这些文武官员吓得连连叩头求饶:“太保爷息怒,此事发生在倾刻之间,下官实防不胜防。”田士玉道:“事先的事恕你们疏失,事情发生了你们一个个躲到家里纳福享乐,现把你们诸位老爷请来,却跟我打官腔,这怎么成?头一件你们得实说,尔等与张太恭是否同谋?”众文武吓得面色如土,跪在地上连连叩头,“我等受大王天恩,不能报答于万一,岂敢作此大逆不道之事,望太保爷明察。田士玉冷笑道:“他举事谋反这等大事,你们岂能一点不知?”众人齐声哀求道:“实在不晓,望太保爷恩典。”田士玉一挥手,“你们全起来,这事你们既然不知晓,那么缮后怎么处理呢?”众文武站起来,“请太保爷格外开恩,不然大王还朝,我等实在吃罪不起。”田士玉见火候已到,便说道:“这么办吧,你们赶紧修本奏报军前,声言事先探得军师图谋不轨,欲占据幽州,勾结梁山泊以作外援,并胁迫文武官员与他谋反。臣等假意应允,暂避其锋,正欲飞章奏闻,不料军师张太恭于某日某时突然率死党发动,预定先杀光二王府众人。臣等密遣人报知少太保妥为防备。臣等至现场,反戈相向,幸得少太保临危不惧,与叛党拼死搏斗,经多时鏖战,始将军师及一伙死党当场砍杀。在交战时,见死党中俱是面生之人,听其口吻是梁山泊宋江一党。今将事实详情具表奏闻,请大王急速回朝审理此案。”众文武听罢,齐称少太保高才,我们就依计而行。田士玉冷着脸说道:“你们休得胡说。我如此说只不过是为你们开脱罪名,怎么能说是高才?这计策完全是为你们着想。”众官员又连忙请罪。少太保一摆手,“行了,你们分头办理去吧!”说罢田士玉满心高兴地走了。众地方官一面收拾死尸办理缮后,一面具表飞报大王田虎。将出事的院落暂时封闭,等待大王田虎回来验看。田士玉来到燕青住处,述说经过好不高兴。


IP属地:湖南298楼2024-06-14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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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这日晚上定更时分,田士玉、雷朝山与燕青正在书房饮酒畅谈,忽见帘子起处,走进一人,全身甲胄,满面怒容。这人正是二王爷田彪。原来田彪督师五台山,被卢俊义杀得大败,兵退五十里安下营寨,查点人数死伤一万余名。整顿人马,正欲下令攻击,忽接告急表章,内宫军师叛变,幽州大有朝不保夕之危,并请速速回朝以安民心等情。田虎看罢大惊,对二王田彪,三王田豹道:“这实出意外,应如何处置才好?”田彪道:“王兄,我看战事可以稍停,不如火速率军返回幽州,从长计议,方为上策,不知王兄意下如何?”田虎“唉”了一声道:“也只好如此,别无良策。”当即密令全军撒兵,令田豹统率二千铁骑殿后,自统前军星夜退兵。
    离幽州城不远,有军师张太恭之子张冲拦路喊冤。田虎将他唤至马前询问情由,张冲放声痛哭,诉说其父负屈含冤,实乃少太保田士玉结交梁山泊燕青,我父前往捉拿,被田士玉杀死,反诬我父叛变,抄了我家府第,请大王仰念与我父故自之情,怜其为大王尽忠而丧命,请大王明察,伸冤昭雪。“说罢了伏于马前痛哭不止,田虎听罢勃然变色,逼问田彪道:“这是怎么回事?”田彪正在惊异,见王兄追问,道:“臣随王驾在军,后方之事怎能知晓?”田虎怒道:“你先回幽州查明一切,急行复奏,倘敢徇私护短,须知王法无亲,严惩不饶,快去吧!”田彪遵旨飞马当先奔回幽州。定更时分到了府门,家人跪倒行礼。田彪问道:“可知少太保现在何处?”家人回道:“现在内书房。”田彪往里就走,来到书房外面,听屋中说笑声,细听果然有燕青声音。不由大怒,迈步进屋,田土玉见爹爹全身甲胃,满脸汗渍风尘,怒气冲冲进来,慌忙起身上前叩头,礼毕站身向燕青说道:“哥哥快过来见礼。”燕青只好跪倒“二王爷在上,孩儿燕青给你七人家叩安!”田彪闹得真是哭笑不得。冷着脸说道:“免礼平身吧!”燕青站身退后。雷朝山过来行礼。田彪冷冷道:“有劳姑老爷的大驾!”雷朝山红着脸,“不敢当……”田彪厉声叫道:“士玉,燕青已归降我河北了?”田士玉吓得低声道:“没有。”“好畜生,”田彪又问:“难道你河北归顺梁山不成?”“也没有。”田彪骂道:“好奴才这没有那也没有,你隐藏梁山燕青,结为昆仲,斩杀军师张太恭,现其子张冲已告到军前,你皇伯大发雷霆,命为父查明复奏。嘿嘿好逆子呀,你说,闯下如此大祸,教我如何办理,你真是要气死我了。”正是:
    惹大锅排忧解难,
    施小计化险为夷。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IP属地:湖南299楼2024-06-14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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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回 假中假妙人施妙计 喜上喜恶贼食恶果
      且说二王田彪一路马不停蹄,星夜赶回幽州,直奔二王府,下马后,将马交与家人,身披甲胄,便直奔内书房,来到房门口,听房内有人正在吃酒谈论,便气往上撞,掀门帘进入屋内。见三人正高高兴兴吃喝谈笑,心中已明白大半,那张冲状告少太保结交梁山泊浪子燕青,是确凿无疑的了。心想,这个小畜生,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干出这等大事。王兄一旦弄清事实真相,岂不满门遭诛。可是这小冤家尚不知祸之将至,还与燕青推杯换盏,谈笑风生。越想越生气,不由呛啷啷抽出肋下空剑,喝道:“小奴才,你引狼入室,坏我大事,我岂能容你!”说着向少太保举剑就刺,燕青见情势不妙,飞身上前,用身体挡住田士玉,说道:“二王爷请息怒,容侄儿有话上禀。此事与少太保无关,一切罪责全是燕青所为。不要因燕青之过,而伤了你们父子之情,也不忍看你们自残骨肉。燕青乃顶天立地的奇男子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甘愿附首就擒,悉听二王爷处置。”雷朝山也吓出一身冷汗,今天这事都是由自己引出来的,便上前跪倒,口称:“父王且息雷霆之怒,千错万错,都是小婿之错。太保年幼,事起突然。小婿向父王请罪,要惩办就先惩罚我,要杀就先杀我,与燕青、士玉无涉。”
      田彪见此情景,长叹一声,收回宝剑,忿然道:“你们干得好事,还不给我起来。”雷朝山站起身形。田士玉见爹狂怒,抽出宝剑奔向自己,并不惊慌,推开燕青走到田彪身旁劝慰道:”请爹爹消消气,快请座,孩儿有下情上禀。儿如此作为乃谨遵父王之命,非孩儿已见所为。”田彪道:“好啊,竟推到为父身上了!”田士玉道:“请父王息怒,容孩儿细禀。去岁父王寿诞之日,儿等绕膝承欢,你老曾说过以燕云十六州之地称王造反,难成霸业,只有与梁山泊联合起来,方可得天下。孩儿牢记父训,巧遇燕青来幽州,我才与他结为生死弟兄。这样卢俊义是我义父,何愁联合无门。可恨军师张太恭恃宠专权,飞扬跋扈,乘机除之,此儿之下情也。”田彪听罢,沉吟良久,才说道:“话虽如此,今事情闹得这般地步应何以缮其后呢?”田士玉道:“咬定原情不改,岂奈我何?”田彪摇头道:“张冲告得明白,说你隐匿梁山燕青,这又如何处之?”“对此请父王勿虑。”田士玉道:“我说结拜的是卢士杰,没说是燕青。说燕青那是诬赖我。”田彪道:“倘若你皇伯要卢士杰相见怎么办?”田士玉道:“此事孩儿早已想好,我二姐回来了,她离家十几年没人认识她,请二姐女扮男装,假扮卢士杰,不会有人识破,比文论武哪一个也不是二姐的对手。爹爹你看此计如何?”田彪只好点头,“事已至此,事成算我们侥幸,事败同归于尽,别无办法,就由你吧!”便出了书房,脱了戒装,换了一身便服洗漱之后,来至后宅老夫妻相见。二姑娘过来叩见爹爹。田彪见女儿十几年已长成英姿飒爽的大姑娘,心中欢喜,“儿呀,你回来正巧,你弟弟惹下了塌天大祸,如果你不在家为父就难办了。”大姑娘过来见礼道:“此事也不能怪我兄弟,他也是深谋远虑,算是田氏门中好子嗣。”田彪脸带愠色道:“都是你们把士玉宠坏了,还夸他呢!”然后把田士玉的计策说出,母女齐声说“好计。”凤鸾道:“那燕青我在松林庄曾用穿棱迷魂枪擒过他,他的身高、年龄、长像与妹妹均相似。化好装别人一定认不出来。风英说:“姐姐这话可错了。我扮的卢士杰,不象燕青又有何妨。事不宜迟,让我改扮起来。”田彪道:“女儿,你皇伯的宠臣铁面阎君窦廷章与我们不睦,他两个儿子号称大力神,封为镇殿大将军。军师张太恭是他们的老师,焉能不想报仇。此次你假扮卢士杰,上殿见驾可能比武,你须作好准备。”请爹爹放宽心,”凤英道,“孩儿从师学艺十几载,已练成空手捉飞鸟、双手擒虎豹的本领,不论什么英雄好汉遇上孩儿,管叫他立时丧命。”田彪这才放心。当即凤英改扮起来,说话举止又演习几遍,直到无半点纰漏才罢。


      IP属地:湖南300楼2024-06-15 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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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家人禀报,王驾还朝入府,升殿议事。二王田彪更衣,率田士玉、凤英姐弟乘马入朝。田彪让姐弟二人在外等候,二王爷来到银安殿,见了田虎并不理采,按位落座,一言不发。田虎深知兄弟的性子,理直气就壮,准知道他儿子没有错处,否则他不敢如此这般神气。遂问道:“二弟,事情查明了吗?”二王爷“哼”了一声:“张太恭叛反,我合家险被其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田虎闻言大怒,命左右唤张冲上殿,“看他有何辩解?”殿前武士尚未答言,班中闪出窦廷章,捧笏当胸:“且慢,老臣有本奏。”田虎问道:“窦爱卿,有何本章速速奏来。”窦廷章道:“请主上详察,军师忠于大王,搜捕梁山贼党,命丧二王府中。田士玉结交燕青却谎说是卢士杰。现请卢士杰上殿,真假便可立明。”田虎也觉有理,向田彪道:“快去将士玉等带上殿来。田彪冷冷道:“现在朝门外候旨。”田虎大喜,急传来令宣少太保田士玉率卢士杰上殿。
        且说田士玉姐弟正在朝门外等候,忽听传唤,二人来到银安殿,跪倒山呼毕,卢士杰伏于阶下,少太保侍立一旁。田虎问道:“尔可是卢士杰吗?”凤英答道:“草民卢士杰现年二十岁,祖居大名府城外,生父早年过世,家中只有寨母在堂。自幼跟随大名府东关威武镖行镖头铁臂刁老师学艺,出师后随师做镖行营业。今来幽州访友,在酒楼巧遇少太保与雷郡马爷,攀谈起来,蒙少太保垂青,允结生死之交。今日得见大王,实草民三生有幸。”说罢伏于阶下。这一片话喜得田虎忙叫“平身”,连少太保一齐赐座。二人谢恩入座,田虎细看这卢士杰,头戴青缎子抽口八楞巾,黑绸子勒头,面门搭拉茨菇叶,鬓插一朵大红绒球,身穿青布袍,腰扎蓝丝带,肋下佩剑。粉面桃腮,眉清目秀,英姿飒爽,豪气十足,真是一表人材,出类拔萃的英雄。暗暗佩服侄儿有眼力,能结识如此好友,深恨军师负恩叛乱,更厌窦廷章一味徇私。这时,不知趣的窦廷章又奏道:“启主上,明明燕青隐匿王府中,却带来这个卢士杰来冒充,望大王详察。”田虎心中不悦,冷着脸问道:“窦爱卿,你说他是假的,让孤详察,请问,这真与假如何分辩,请你说吧?”窦廷章道:“可以看看他的武艺,便可知真假。”“怎么个试法?”窦廷章急于给军师报仇,又见这卢士杰身材纤弱,定然武功平平,便不加思索地说道:“派大将与他比武不就真相大白了吗?“田虎一听气往上涌,问道:“令何人与他比武?”窦廷章回道:“可令镇殿将军与他比武。”田虎道:“比武非比寻常,倘若失手丧了性命该当如何?”窦廷章以为他儿子武勇无比,稳操胜券,当即答道:“比武致命,死者勿论。”


        IP属地:湖南301楼2024-06-15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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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虎哈哈大笑,“准卿所请。令镇殿二位将军窦武刚、窦武强下殿比武。”又对卢士杰道:“你听见了吗?可敢与他等比武?’”凤英回道:“小民不敢。倘如有失恐千岁怪罪。再说草民何人胆敢与镇殿大将军交手!”田虎道:“不必多虑可当场立下'军令状’殿前比武,死伤勿论。有孤王作主。你如胜了镇殿二将军,立即封尔为威武无敌大将军。”凤英高呼:“草民接旨。”田虎道:“窦爱卿,人家可答应比武了,你看如何?”那窦廷章不知进退,奏道:“请王驾传旨,双方在'军令状’上画押,然后当场比武以辨真伪。他若取胜,任主上封官,他若丧了性命只求无过,但可得办二王爷父子勾结梁山泊之罪,给军师与屈死的众校尉们报仇雪恨。”田虎点头,立令双方在“军令状”上画了押。传下谕旨,令二镇殿将军当场比武。二将应声来到阶下,窦武刚上前叫道:“假卢士杰,你可知晓本将军的厉害。我兄弟号称大力二神,他叫开路神窦武强,吾名显天神窦武刚。尔是何人,竟冒死替人作嫁,应及早道出实情,免得把性命白白断送在我等之手。知时达务及早说实话,不但可保你的性命,我父子还可保你飞黄腾达。如不听良言相劝,我兄弟二人就将你劈作两半。”凤英一阵冷笑道:“二位将军言之差矣。想某卢士杰乃一草民,既非名人显宦,也非出类的英雄,假充的话从何说起;若论比武较量,又何惧哉。不是夸口,小人伏身可擒虎豹,飞身能捉飞鸟。奉劝二位将军无此本领请勿上前。靠蛮力,使牛劲,比武场上不顶用。这可是实话,信不信悉听尊便。”二人闻言大怒,“胆大的竖子竟敢胡言,着打!”说着二人一齐动手,一左一右一齐挥拳打来。凤英喝道:“来得好!”见左右两拳堪堪落到头上,往后坐腰缩身,二人的拳就落了空,想抽招换式已来不及了。凤英使了个双飞燕的功夫,纵起身来,双脚一分奔二人软助踢去。二人拳已走空,毫无防备,“嘭”地一声一脚踢在一左肋,一脚踢在另个右肋,这跺子脚重如泰山,二人一声惨叫,口喷鲜血,翻身裁倒,一蹬腿,全断气身亡。


          IP属地:湖南302楼2024-06-15 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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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窦廷章见两个儿子只过一招被当场踢死,急恨交加,当即昏了过去。殿前武士急将他呼叫过来。田虎命武士将二人尸体送回府去,对窦廷章道:“请回府料理缮后去吧!”窦廷章被扶下殿去了。田虎当即封卢士杰为威武无敌大将军。风英谢恩后说道:“主公在上,微臣有下情回奏,请恩准赏假一月,回籍接母至此,否则恐被宋朝官府得知诸多不便。假如臣母在宋,臣在此,两地悬念怎能专心报效大王。乞大王开天地之深恩,准臣所请。臣得报反哺之私,皆大王所赐。”田虎闻言,向田彪道:“从卢士杰所言可见他不但武艺高强,而且是个孝子,可算是品艺兼优了。常言道“求忠臣于孝子之问’。想不到孤于无意中得此良才。此皆孤爱侄士玉之功也。偌大年纪就能于风尘中物色英雄,将来非池中之物。看来孤大业当兴,方有此瑞祥之兆。御弟今后对于士玉必须深加造就,裨成为国家栋梁。今准卢士杰所请,给假一月。可将他带回府中,整顿行装尽快起身回籍,以便早去早归。值此用人之际,万不可任其逗留,免孤悬念。”命人取来白银二百两,赏给卢士杰。田彪连声应诺,命凤英头谢恩。然后率凤英、士玉出朝,乘马归府,凤英归后宅更衣去了。田彪直奔书房,此时雷朝山、燕青忙出来迎接,见田彪满面春风、笑容可掬,就知没出什么差头,高兴迎入。田彪更衣后,吩咐摆酒。爷儿四个入座开怀畅饮。酒过三巡之后,田彪正色向田士玉道:“今日之事均依你的计策而行,倒是蒙混过关,可是细想起来未免危险得很。多亏汝二姐身怀绝技,否则事情就得败露,出现流血惨剧,你想可怕不可怕。”雷朝山道:“败露也不要紧,给他一战了之,怕他作甚?”燕青接言道:“此事皆由小侄身上引起,实感不安。“兄长何出此言?”田士玉慨然道:“若非兄长前来,怎么能有这假中套假的事呢?”雷朝山问道:“这假中套假的话怎讲?”燕青答道:“这你还不明白,我本就是假卢士杰,今又由二郡主假扮卢士杰,这岂不是假中套假吗?”雷朝山哈哈大笑道:“闹了半天一个真的没有,还蒙了个严密,这若非士玉弟妙人妙计,哪能有假中套假的妙事。”众人齐声大笑。正是:
            复仇心切巧成拙,
            以假充真反封官。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IP属地:湖南303楼2024-06-15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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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回 宋公明督兵雄关口 镇国王身陷大名府
              且说众人正在谈笑间,忽听外面“哎哟”“扑通”之声,田士玉等急忙跳至院中,见地下躺着两个贼人,正要往起爬,雷朝山上前一脚一个踢翻在地,命从人将二人绑了。细看两人屁股上受了刀伤,鲜血淋漓,众人正然纳闷,就听房上有人哈哈大笑,田彪抬头观看,见房上站着一人,身形矮小,头戴马尾透风巾,三起楼子密排白绒球,青绸子条头,迎门搓打茨菇叶,鬓边插一朵白绒球突突乱颤,身穿三又吞口夜行衣,周身密排骨头钮,黄绒绳勒十字袢,两肩头飘洒灯笼走穗。白丝鸾带扎腰,下穿兜裆裤,腿打花身腿,足蹬大叶根鱼鳞趿鞋。往脸上看,面目枯瘦,肉岗子眉毛三角眼,鹰鼻子,薄嘴片,两撇鸳鸯胡七上八下,精神足壮。田彪将要问是谁,燕青问道:“是时大叔吗?”“是啊!”“快请下来吧!”那人飘身跳下,轻如落叶。燕青向田彪介绍说:“这是梁山泊的头领鼓上蚤时迁。”时迁抱拳,“不是外人,来咱们到房中再详谈吧!”说着迈步往屋里就走。众人进屋叙礼入座。从人把两个贼人抬至屋中。时迁说:“这两个贼小子是我拿住的,待我来审问吧!”田豹说:“那就请多分神吧!”时迁向二贼问道:“你们两个小子今天算遇见贵人了,要说实话我不杀你们,也不打你们,解开绑绳一放,就求你们改恶向善就行了。”两个贼人一听信以为真。心说先实说了,等放了回去再调兵围府,你们一个出跑不了。手是一个贼人说道:“我叫毛似龙,他叫毛似虎,我们是手足兄弟,是窦廷章的门徒。因我师退朝,带两个儿子尸体回府,我师怨气不出,总疑梁山燕青隐二王府中。遂派我兄弟夜晚前来打探,听屋中说话,果然燕青在此,正要回去报信,不想被暗算受伤掉下房来被擒。这是实情,望乞开恩释放。”时迁嘿嘿冷笑,“放你们,你们回去报信,窦老贼率兵把府一围我们一个也跑不了。你们这个招儿剔跟我使。”吩咐,“来人,把两个贼小子搭至后面活埋了。”从人进来把两个小子拉出去埋了。
              原来时迁领了柬帖之后,打开一看派他去幽州城接应各路。时迁当即来到幽州潜入城中,在各处秘密打探,天交二鼓来到军师张太恭府第,潜身到大厅后,见灯影摇摇里面有人说话,点破窗纸往里观看,见上首太师椅上坐着一人,年约三十上下一身孝服,而带愁容。下首坐着一人年约五十左右,象个幕僚模样。原来上首坐的正是军师张太恭之子张冲,他怨气未出,窦廷章为他出主意派徒弟于夜间去二王府打探,探出实情发兵围府抄拿。令张冲回府,预备陈情表章。这时张冲正与幕僚商议写奏章之事,正赶上时迁打探,听了个明白。时迁便急忙赶奔二王府,正赶上毛氏二贼探听明白欲走,时迁拔出匕首一刀一个扎下房来,这才被捉住。时迁将经过一说,二王父子及雷朝山都称谢不已。时迁道:“此事不足云谢。但今日我不赶到定有灭门之祸。二大王是马上战将,小太保是贵胄公子,难料到敌人前来刺探,可是朝山与燕青,你们是内中人怎么也如此疏失,倘如我不赶到,两个贼小子回去送信,窦贼带兵前来,将不堪设想。须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又道是胆愈大而心愈细。象你们这样粗心大意实在可怕。”燕青等连连称是。时迁说:“好了,为时不早咱们快走吧!“说着站起身来,命燕青拜辞动身。二人迈步出了书房。


              IP属地:湖南304楼2024-06-15 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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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彪率田士玉、雷朝山送至外面。燕青道:“二大王请回吧!”田士玉上前含泪道:“时头领与兄长暂留尊步,我有要事相托。”燕青问道:“贤弟有何吩咐,请道其详。”“兄长,”田士玉道,“我怕父王叛反朝廷将来难免失败,掘坟灭族之祸在所难免。今小弟与兄长结为生死,如将来有那一天,望兄长念结义之情,转恳卢义父鼎力扶持,保我田姓,能存一线宗支,则此恩此德永世不忘。”燕青听罢,惨然道:“贤弟之心愚兄深知,必尽力去做,不负我弟所托,倘办不到,以死相报。贤弟你放心吧!”时迁插言道:“少太保请回吧,此事包在我们爷俩身上。”说着把手一拱,与燕青飞身上房,片刻出了王府,逃出城外,施展陆地飞行功夫,一口气跑出十余里。时迁说:“柬帖上命我等在大柳林会齐。此时想必他们已在那里等着呢。”说着二人来到一片树林前,解宝从林中出来说:“你们怎么才来,我等已等候多时。”走进林内,见孙立、孙新、张青、解珍、邹渊、邹润等都在这里。大家会合一处。此时天已放亮,林鸟乱噪,远寺钟鸣。
                且说众人正要动身回营交令,就听树林外马蹄声响,由远而近,众人止步探头观看,见由南方驰来两骑,马上二人都是轻装软扮,箭袖扎巾。时迁一见是田虎手下战将,忙命众人隐入林中。来人在林外下马,步入林中见众人不由纵声大笑,“梁山草寇,在此鬼鬼崇崇意欲何为?今日相遇你们还跑得了吗?快束手就擒,以免本帅动手。”时迁说:“少说大话,你俩姓甚名谁?将你等拿住好回营报功。”那三十岁左右的人说道:“尔等小辈已在某掌心之中,还在痴人说梦。实对你讲,某家乃统帅河北军马天下都招讨,姓贾名成章,别号人称威镇冀北无双侠客的便是。”遂又用手一指那黑脸的说道:“他乃副招讨暴虎暴飞扬,人称金大帅赛玄坛的便是。皆因本招讨等回籍探亲,听说尔等犯境思,故而赶回幽州,手灭汝等,不想在此相逢,真是天假其便。尔等还不束手就缚等待何时。”旁边怒恼了解珍、解宝,挺五股烈焰叉照贾成章就刺,贾成章并不亮兵刃,徒手两个照面,用点穴法将二人点倒在地,孙新、孙立过去,几个回合也被点倒,这时燕青、时迁等一齐上前,贾成章大笑,“小辈,就是你们梁山一百单八人齐来也不是本招讨的对手。”转眼间被一一点倒在地;众人心里明白就是动不了。贾成章道:“本帅不想杀害尔等,叫你们知道河北军中并非无能人。现我兄弟练一手功夫,给尔等开开眼界。”说着二人各找了一块二百余斤的大石头,相距一丈开外相向而立,同时把石掷出,“咔叭”一声,二石相撞当即粉碎,石碴子散落路上。“看见了没有,本招讨今日饶尔等狗命,回去对宋江、卢俊义说知,休当朝廷鹰犬,速撒军回梁山泊,倘敢不遵,那时拿住梁山的人,按此掷之石法,叫尔等粉身碎骨。”说完照每人身上踢了一脚,解开了众人身上穴道,然后上马出林而去。众人血脉流通方能转动,爬起来各拣兵刃。时迁说:“想不到吃了这么大亏,这回算栽到家了,咱们回雄关口交令去吧。”众人动身,这日来到雄关口,入营参见宋江交令。燕青复又跪下,“兵主在上,燕青此番入幽州有违军律,愿领军法。”宋江愕然,“何出此言?”燕青把入幽州的经过说了一遍。宋江听罢大笑,“贤侄,你所说之罪正是你之功,想不到无意中立此大功又何罪之有?此番借田士玉之手除掉张太恭如断田虎之臂,此贤侄大功一也,结织田彪等此大功二也;瓦解其内部此大功三也,有此三功何罪有。请退下歇息去吧。”燕青又把路遇贾成章的事说过。令燕青退下。


                IP属地:湖南305楼2024-06-15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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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宋江、卢俊义保着老王爷兵退五台山,随后田虎大军到来,围困多日。一日见田虎后军移动,知燕青等在幽州搅乱成功,当即下令兵分三路追杀田虎大军,宋江督军保老王爷直奔雄关口。来到关前扎下营寨,老王爷派人与雄关镇台铁金超送信,着他开门迎接。镇台得报,命军士开放城门,放下吊桥,亲自出城迎接。老王爷向宋江说道:“你率兵在关外驻扎,严饬军令不得搔扰百姓。俟燕青等由幽州回来可带来问话。”宋江点头,王爷这才拍马入城。来至镇署下马,进入大厅,从人伺候漱洗毕,摆酒入座。镇台道:“卑镇不知王驾从事军旅,有失迎候请王爷宽宥。”王爷叹道:“唉,本爵从什么军旅,是被凶僧所劫,幸得梁山泊宋江所救,方得脱险。”遂把经过略说几句。镇台连连给王爷道惊。王爷道:“虽受些惊扰,本爵并不以为然,藉此借用梁山人马的力量,征讨田虎,平定河北倒是个良好机会。待本爵草本入都,再调集各路军马,以期早日荡平河北,以安社稷。”
                  饭后,王爷命镇台派幕僚师爷前来,听取王爷面谕,以便起草奏章。王爷令其写明王爷被贼党劫持经过;为宋江及梁山众将辩明冤情,拟招抚梁山众将,征讨田虎,以立功赎罪;请速调集各路军马,收复河北,扫灭田虎等情由。师爷写出草稿,送交王爷过目修改后,缮写清楚,派人送往京都去了。
                  过了几天,老王爷经过调养生息,很快精神复元。这日忽有差人入报,大名府梁中书有公文呈交老王爷。差官把公文呈交老王爷。打开公文细看一遍,向差官道::“你且退下,听候回示。”差官唯唯退出。
                  差人又报,宋江率燕青等求见。王爷传谕大厅相见。宋江等来到大厅,参见毕落座。宋江向王爷述说燕青等人探幽州经过。王爷高兴道:“尔等不负本爵厚望,果立此大功,智杀田虎军师张太恭,实乃大功一件。”当即命人给燕青记大功一次,时迁记功一次,余者分别给予嘉奖。


                  IP属地:湖南306楼2024-06-15 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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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王爷对宋江说道:“尔等远离山寨,冒死援救本爵,得脱虎口,此乃首功一件。本爵已申奏圣上,为尔梁山众将辩明冤情。查尔等众人哨聚山林,落草为寇,皆事出有因,各有一笔冤情债,官逼民反,走投无路,逼上梁山。故奏明圣上,允尔等戴罪立功,随本爵征讨田虎,为安定社稷、报效国家而立功。朝廷定赦免前愆,改邪归正,必当重用。不知尊公意下若何?”宋江躬身下拜,叩谢道:“有王爷为江等申冤昭雪,辩明冤情,实我梁山众人之幸。得以追随王爷扫平田虎,立功赎罪,并求得封妻荫子,乃江等之夙愿,今蒙王爷提携,不咎既往,为朝廷效犬马之劳,此恩之德,江等将舍命报效朝廷,王爷之恩将没齿不忘。”王爷道:“尊公深明大义,义举可嘉,归顺朝廷,早安天下,实乃国家之幸,万民之福也!”王爷见宋江诚意归顺,甘愿在麾下听调,不由大喜,当即留宋江商议军情,令燕青等回营。王爷将梁中书的公文取出,交宋江及镇台看了。宋江沉思片刻,说道:“这梁中书乃朝中四奸一党,他等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嫉贤妒能,残害忠良,并与昆仑派凶僧恶道及江湖绿林贼寇相互勾结,且串通田虎与我为敌。他请王爷去大名府坐镇无可非议,恐其中有诈,还祈王爷三思。”王爷道:“我已考虑好,明日我便去大名坐镇。”宋江欲再劝阻,见王爷面现不悦,心不敢再说。只好告辞而回。老王爷命镇台差人办理回批,言说王爷明日即赴大名。打发大名府差官去了。王爷又令镇台选派四十名亲军,由两名裨将带领,令其将署里公务交副代理,亲随王爷前往。商议毕,早早安歇。
                    次日清晨,收拾毕,王爷来到辕门外,早有代理镇台副将养如基率裨将邓云龙、祁一鸣等在辕门外伺候。王爷认上马,镇台铁金超上马前面引导,后跟邓、祁二裨将及四十名亲兵,催马直奔大名府而来。这日来到大名府城下,王爷派裨将邓云龙入城禀明,片刻梁中书率人前来迎接。梁中书下马躬身道:“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乞王驾恕罪。"然后上马引导王爷入城到中书府前下马,梁中书请王爷到花厅安歇。由他引导王爷先行,镇台率四十名亲军随在后面,进入花厅,摆上酒席,王爷命镇台与梁中书一同入座同饮,饮酒中间王爷问梁中书:“本爵被掳,遭困五台山,你按兵不动,不去援救是何道理?”梁中书欠身道:“因守土有责,碍难擅离,且其中有难言之隐,请王爷歇息两天,待俾职再慢慢禀明。”王爷知他搪塞,不便深究。酒过三巡,梁中书起身告便,出花厅而去。


                    IP属地:湖南307楼2024-06-15 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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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了多时,王爷抬头见梁中书软扎巾硬战裙,手持大刀来至花厅前厉声道:“适才王爷质问在下坐视不救理由,现在实语对你说吧,你屡屡与我岳父蔡太师作梗,除掉你尚愁无策,焉有救你之理,你在朝中仰仗亲王权势,任你作威作福,抗你不得,今日来在大名府,就由不得你了。先将你那王爷的架子放一放,把王爷的脾气改一改。现在我是为国除奸。你心怀叵测,勾结梁山泊草寇,意欲袭取大名府做为据点,以便夺取皇位。奸王,那梁山草寇乃国家心腹之患,几经剿灭尽皆失利,原因何在?乃你扶持之故也。他等有你作靠山,更加有恃无恐,猖狂已极。你将强寇视为股肱,非谋反而何?况梁山泊与我等是不世之仇,你既与他等狼狈为奸,你也就是我等仇人,你无反情也得除你。杀你之后拜本入都,就说是宋江假扮亲王来诈取大名府,被我识破,将假王杀死,如此朝廷岂能辩别真伪,即便识破有我岳父在朝掌权也保无虑。你就献上人头来吧!”王爷听罢气得鬓发倒竖,喝:“大胆梁士杰,敢在本爵面前如此无礼。本爵此来已知有诈,故将计就计除掉你这叛贼。”镇台铁金超早摆镔铁点钢枪跳至厅前,“大胆逆贼,竟敢在王驾面前如此放肆,看枪取你。”说着抖大枪分心就刺,梁士杰用刀相迎,两人战在一起。老王爷站在廊下观战。邓、祁二裨将率四十名亲军在左右保护。梁士杰见镇台越杀越勇,忙一摆金刀掉头就走。镇台随后追赶。那梁士杰跑出花厅门将身隐起,镇台追至门前,就听梆声响处,乱箭齐向镇台射来,铁金超当即身中数箭,忙退回花厅。王爷一见大惊,见镇台血染战袍,不由惨然道:“本爵如能脱险必与镇台报仇。”镇台道:“谢王爷深恩,但事紧急,望邓、祁二位将军率军兵死命保护王爷。”二将连称遵谕。镇台铁金超大叫一声死去。王爷忍住悲伤欲夺路逃走,梁士杰又率兵杀来,正在这时,忽听外面一声喊喝:“王爷勿惊,末将来也。”随着闯进一个人来。乃是兵马都总管天王李成。手托方天面戟上挂豹子尾,闯了进来。
                      却说自老王爷退守雄关口之后,梁中书就起了杀老王爷的念头。恐众将不服,遂在投送公文之先,招集众将议事。兵马都总管天王李成与兵马督监大刀闻达,单鞭将周锦等,齐来帅厅,梁士杰来到向大家说道:“列位军将,今有一件大事与你等商议。我先问诸位,我梁士杰待各位如何?”众将齐道,“末将等蒙老相公栽培提拔,感知深恩,虽没齿不忘也。“李成、闻达说道:“末将等只知报效相公,其他身家性命也在所不顾也。”梁士杰大喜,遂即站身按剑道:“镇国王赵千岁由京师被贼劫走,预料九死无疑,孰知被宋江等自贼窟中救出,现住雄关镇署,闻听已具表入奏,请旨招抚梁山草宽,收复燕云十六州,倘若成功与朝中蔡老太师极为不利,我等也必受其累。为今之计必除掉此对头,方保万全。”众将齐问:“请问相公,当以何法除之?”梁中书道:“先去一封公事请老王来大名府,表面上请他坐镇大名总理河北军务,他必欣然而来,那时将他置诸死地,再具表上奏声称彼乃宋江假扮来诈大名,识破被斩杀,如此何人不信?”众将齐说:“相公妙计,我等遵令而行。”梁中书见众将心悦诚服,传令摆酒,尽醉而散。


                      IP属地:湖南308楼2024-06-15 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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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成回府紧锁双眉,低头无语。夫人佟氏见丈夫如此闷闷不乐便知有事,屏退仆妇问道:“将军何事不快,说与妾身知晓,也好从长计较。”李成苦笑道:“唉,对你说来徒增烦恼,也无济于事。”在夫人再三劝说下,李成才将梁士杰密议谋害赵王的事说了一遍。“我若助梁中书作乱,杀掉王爷于心不忍,若助老王爷,倒反梁中书又恐有负他待我知遇之恩。思前想后,真是左右为难,故此心中犹豫不下。"佟夫人不由暗自吃惊,慢声道:“这事有何为难,那镇国赵王乃国家柱石,害老王爷与叛国何异?请问将军,你官兵马都总管是梁中书所封,还是朝廷所封?古语说得好,‘四海之内莫非王土,率士之滨莫非王臣’。是一芥平民也思照报皇王雨露之恩,况将军为国家之武将,更应时时以报国为念。圣人曾说,事君不忠非孝也,将军如叛反朝廷,不但不忠而且不孝,不忠不孝何以作人。那梁中书虽对将军有知遇之恩,是他论功行赏乃份内之事,据妾看来不称其为恩。他既负朝廷即为叛逆,将军即可负他,叛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况身为国之大将,怎能坐视。此举正是将军之忠孝也。对此将军切要是非分清,不可失之毫厘谬之千里,将后悔无及矣。”一片言词说得李成折服,“夫人之言极是,使我顿开茅塞。奈我孤掌难鸣,恐投鼠忌器。倘梁中书派人抄我满门,岂不连累夫人。”夫人道:“为国岂能顾家,为君岂能顾身。妾身受诰命,以死报国当所宜也。望将军不必迟疑,按理而行可也。”“夫人言重金石,”李成说,“某报国之心已决,就此去救老王爷。夫人可将家将聚齐,以防等来抄。”说完持画戟直奔中书府,来到花厅这才大喊一声来到当场,“相公,末将为报国恩,不得不与你反戈相向,依末将所见请你叱退军卒,跪在老王爷驾前请罪,保你身家性命,不然休怪末将无礼了。”梁士杰气得浑身发抖,骂道:“我把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竟敢反叛于我,别走看刀!”一连砍了三刀,李成躲过,李成说:“念你昔日之情让你三刀,再动手末将就不客气了。” 梁士杰骂道:“休要卖弄,不杀你誓不为人。”两人战在一起。梁士杰一边动手,一边吩咐周锦,“你速率人去把李成家眷拿来,让他目睹他妻子受戮,看他还反我不反。”李成一听果不出所料,把心一横拼命来战。忽听外面一阵大乱,李成一惊以为将妻子拿到,见由外面跑进三个人来,乃是金枪红袍帅罗天栋,率二子罗金杰,罗玉杰,各执大枪冲杀进来,这才把心放下,忙收住画戟。罗天栋大枪一横,“梁士杰,你竟敢谋害镇国老王爷,哈哈,你真活腻了!”梁士杰见罗家父子,吃惊道:“你父子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罗天栋笑道:“你可能尚在梦里,那时乃是诈死,移居乡间,隐姓埋名,以避你们这群奸党。我劝你改邪归正,向老王爷请罪,我保你戴罪立功,否则自取灭门之祸。”梁士杰大怒举刀就剁,罗天栋挺枪相迎,战在一处。正是:
                        老王为国敢涉险,
                        不惧奸贼起歹心。
                        欲知镇国王爷生死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IP属地:湖南309楼2024-06-15 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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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回 施巧计吴用擒叛逆 入险地时迁斩三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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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听远探来报,镇国老王爷被贼党劫往五台山,被梁山众将营救出来,统兵征讨田虎。老王爷已进驻雄关口,又被大名府梁中书请往坐镇大名府。罗天栋听到此,已知梁中书不怀好意,这才率二子下山来到大名府,住在李成府宅的隔壁客店。这天周锦奉梁中书之命,率兵来至李成府宅,团团围住。李宅早有防备。军兵见里面极力抵抗,喊道:“快开门,没有你们的事,你们主人倒反梁相公,罪大恶极,你们跟他造反可一个也活不了。”里面家将说道:“梁中书要谋害镇国王爷,他才叛逆造反,我们主人去救王爷正是为国尽忠,你们跟着反叛朝廷死在眼前尚且不知。”军兵更加紧攻打,片刻府门已被攻破,众家将死命抵抗。这时,住在隔壁店中的罗天栋及二子,已在店内窃看多时,一切听个明明自白,老英雄对二子道:“此次率你们下山进城,因为听说梁士杰迎请老王爷坐镇大名,我怕其中有诈加害老王爷,所以才带你们前来。”当即收拾停当,各执大枪,爷儿三个来到本宅,正是攻破府门之时,老英雄一声断喝:“周锦休要逞能,老夫来也。你赶快率兵回去保护王爷,休得助纣为虐。“周锦也不答话扬鞭就打,老英雄用枪将鞭崩开,飞起一将周锦踢倒在地,罗金杰上前捆了,父子一阵乱打,驱散官军。罗天栋命家将看守好周锦,防守宅第,才率二子赶奔中书府,见了梁士杰好言相劝,不想梁贼恼羞成怒,举刀来战,老英雄挺枪相迎,战了多时,梁士杰见大势已去,抽身跳出圈外转身就跑,逃至月亮门命事先埋伏的弓箭手放箭挡住罗家父子,梁士杰这才脱身来至后宅,见桌上放着字条,是夫人笔迹,上写:“事急矣,妾身已出北门逃走,相公见字火速出北门可相见。”梁士杰转身逃出,由小巷绕到顺城街,逃出北门,一口气跑出七八里,来到一片树林。见林内无数车辆马匹,梁士杰见到夫人平安无事,才放心。


                          IP属地:湖南310楼2024-06-15 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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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夫人道:“我们火速动身,逃往东京,到太师府再作区处吧。”梁士杰说:“此次有辱老太师之命,大事未成,反而丢官弃城,恐怕老太师震怒,焉有我的命在。”蔡夫人笑道:“此事包在我的身上,担保你无事也就是了。”梁士杰连忙行礼致谢。蔡夫人说:“别闹虚礼了,夫妻之间用得着这个吗?快走吧!”从人将要带马,忽听树上有人说道:“别想走了!”梁士杰大惊,忙拿过大刀问道:“你是什么人?”树上那人答道:“吾乃威震天下梁山泊水浒寨中头一条英雄好汉,大将时迁是也!”梁士杰一听是时迁,壮起胆子厉声叱道:“好蟊贼,你火烧翠云楼,搅乱大名府,害得我好苦,想不到今日狭路相逢,还不下来受死!”时迁骂道:“你这个祸国殃民、丧心病狂的匹夫,凭着我这么大名气岂能跟你这奸臣贼子动手,叫我的小徒弟收拾你吧!”他回头喊道:“徒儿何在,还不与我捉拿反叛等待何时。”一言未了,那边树上应道:“弟子遵令,刀光一闪,跳下一个人来,梁士杰一看吓了一身冷汗。来者乃是神拳浪子燕青,手擎宝刀来至切近厉声喝道:“贪官,今日你还能逃走吗!哈哈,尔坐镇大名,依权势压人,万民侧目。仰仗蔡京老贼横行无忌,竞敢陷害老王爷,罪莫大焉,报应临头,还不快献上人头。”梁士杰情知不妙,壮壮胆子骂道:“梁山草寇,水泊小丑,竟敢凌辱朝廷命官,可恶已极,看刀!”说着抡刀就剁,燕青以宝刀相迎,十几个照面之后,梁士杰暗想,一个燕青我尚不能取胜,倘若再来几个焉有我的命在,必须及早逃走方为上策。想到这虚晃一刀跳出圈外,伸手抓起蔡夫人飞身上马,逃出树林。迎面蔡福、蔡庆挡住去路,梁士杰不敢恋战,纵马向东逃走。约走半里之遥,迎面一人拦住去路,“中书大人久违了,前蒙老相公在留守司用尽五刑,后又绑赴法场,如此深恩未能图报,引为恨事,今巧遇于此,实乃报恩酬德之期至矣!”梁士杰知是冤家对头到了,一看正是卢俊义,跨马托枪站于眼前。梁士杰吓得拨马向东南就走。卢二爷并不追赶,笑道:“你能逃得了吗?”梁士杰正往前走,对面喊道:“相公休走!”梁士杰正看时乃是青面兽杨志胯下艾叶青骢豹,横虎头金枪挡住去路。梁士杰马上欠身,“杨制使,尔不记东郭比武之情吗?且看我夫妻处于此境,忍心不念故旧之交,将我夫妻置于绝地吗?常言道,受恩图报方不愧为大将。请将军三思。”杨志想到受梁士杰知遇之恩,东郭比武二将争功,彼待我实系有恩,今日相见叫我怎能以兵戈相见。他正在沉吟,梁士杰乘机打马如飞而去,杨志也不追赶。梁士杰夫妇正然高兴,以为脱离险地,哪里想到用兵如神的吴用早已料到,他焉能逃脱。


                            IP属地:湖南311楼2024-06-15 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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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那日宋江率燕青入雄关镇署衙,见老王爷禀明河北诸事,正值梁士杰请老王爷去大名府坐镇,宋江立即进言劝阻,当时被老王爷斥退,回到大营与吴用谈及此事,其中定有阴谋毒计。吴用道:“三哥所见甚是,老王爷前往必生意外,我们须派马步头领暗中保护。梁中书发难,将给我造成营救亲王之机,我梁山不是可坐享救驾之功吗!”宋江大喜,“军师高见。但派哪些兄弟前往?”吴用道:“须派时头领,他轻车熟路有利探听,再令通臂猿侯健、活闪婆王定六二位贤弟为辅,打探一切传递机密,再令神机军师朱武,执掌全权布置一切,请卢二员外率燕青前往大事定矣。”宋江点头称妙。旁有青面兽杨志、丑郡马宣赞、急先锋索超上前请令,宋江看看吴用微笑道:“宣贤弟要去倒可以,你们二人不去也好。”杨、索二将问道:“这是为何?”吴用解释道:“三哥是为你们打算,请想你二人曾在他麾下供职总有些旧情,遇他恐难下绝情,故而不去也好。”“请兵主放心,”二人道,“誓必捉拿此贼,倘若将他放走,我等甘……”宋江忙制止道:“军中无戏言,不必说了,让你们去就是了。”二将遵令退下。吴用提笔写一柬帖交与小李广花荣,“照所写行事,如有违误军法从事。”花荣遵令。分派已毕,各自分头去了。时迁入城到中书府一切探听明白,回到预定地点,会见卢俊义与朱武,说明探得详情,朱武当即分派妥切,时迁与燕青来到树林中等候,不大工夫蔡夫人来到,时迁躲隐未动,及至梁士杰来到说动身要走,时迁才答言,燕青跳下去动手,梁士杰携夫人逃走。卢二爷未追,杨志放走,梁士杰正然高兴,忽听一声喝喊:“站住!你家寨主爷在此!”梁士杰猛加几鞭,那马如飞跑去。那人骂道:“大胆奸贼,哪里走!”嗖地一箭正中马头,那马翻滚在地,梁士杰夫妇摔在地上,那人拍马赶来,“可认识青风寨主小李广花荣吗?”梁士杰情知跑不脱了,这时索超、杨志、宣赞飞马赶到,随后卢二爷、时迁、燕青也来到,梁士杰见状只好束手就擒,时迁上前捆了,把蔡夫人也上了绑,将他夫妻绑在马上直奔大名府。来到城外天已大亮,由马上将梁士杰夫妻解下,交与时迁押送进城,其余众人回营去了。
                              时迁叫城门官军押解来到城里,入中书府见了老王爷,将捉拿梁中书夫妻经过述说一遍。老王爷传谕,命人将梁士杰提上来,不一时将逆叛押至庭前。王爷道:“梁士杰你可知罪吗?”梁士杰道:“胜者王侯败者贼,既已被擒但求一死,何必再问。”老王爷拍案大喝道:“好奸贼,到这时还敢逞强,来人,拉下去与我重打四十。”两旁差役一声呼喊,按倒在地,抡起黑红捧就打,四十棍下来打得皮开肉绽。王爷怒道:“本应将你凌迟处死,姑念你为将一场,从轻以军法从事。”当即喝令绑了,连同贼妻一并枭首示众。一声令下,罗天栋领了斩令,将夫妻一同推至辕门以外,午时三刻追魂炮响,人头落地。这个杀人如麻的奸贼,今日也落个身首异处,百姓无不拍手称快。将人头悬于城头示众。然后重赏时迁,令其回营去了。王爷令罗家父子镇守雄关,天王李成仍任前职,代行留守司职权,老王爷自任中书令坐镇大名府,出告安民。随后拜本入都。诸事办理就绪,敬候圣旨。


                              IP属地:湖南312楼2024-06-15 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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