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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Ice ★ blue rose【小说】十年一品温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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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衡不会抱怨,但看到老师们在第二节大课间无休止地“再讲两分钟”时,会觉得肚子非常非常饿,咕咕叫个不停。 下课时,女生一般冲向厕所,男生一般冲向小卖部,这时,阿衡虽然跟在男生身后小步挪得欢快,但看到男生无意瞄到她抱着面包跟在他们身后时愣住的表情,还是会尴尬的。 她抱着面包,试图宽慰自己,厕所和面包,一样都是生理需要…… “靠!老子拿错面包了!草莓的,要腻死人了……”辛达夷在前面揉着黑发叫嚣,楼梯在颤抖。 “小变,跟老子换换,我只吃肉松的!”那个少年,一头鸟窝似的乱发,笑着凑到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年身旁。 阿衡闷着声,笑了起来。 辛达夷唤做小变的男生,是班上有名的优等生,叫做卫旭,长得清清秀秀,声音细细小小,爱和女孩子一起跳皮筋踢毽子,辛同学闲着无事,给起了外号——“小变态”,简称“小变”。 卫旭虽然个性柔柔弱弱,像极女孩儿,但是毕竟是男孩子,生平最恼别人喊他”小变”,尤其是这罪魁祸首辛达夷喊的,听到他嚎的一嗓子,面色发青,“哼”了一声,摇曳着杨柳腰,款款携着肉松面包离去。 “哟哟,大姨妈,把小变惹恼了,小心今天他带全体女生讨伐你!”旁边其他的男孩儿笑得东倒西歪。


来自Android客户端49楼2014-09-18 1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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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滚!谁怕那帮丫头片子!”辛达夷撇嘴,满不在乎“你们谁有肉松面包,跟老子换换!” 男生都不喜欢吃甜东西,听了他的话,作鸟兽散。 阿衡看着手中的肉松面包,犹豫了片刻,跑到他的身旁,笑着伸出手上的面包,对辛达夷说——“换!” 少年的眼睛在乱发中很是明亮,可看到阿衡时,却变得有些复杂,抓住手中的草莓有些别扭地开口——“我不饿了!” 随即,漂亮的抛物线,草莓面包扔进了垃圾箱,然后,转身离去。 阿衡有些呆怔,看着垃圾桶里孤伶伶的面包,叹了口气,捡了回来,拍拍上面沾到的尘,小声用吴音开口——“一块五一个的。” “阿衡?”有些疑惑的声音。 阿衡转身,看到了思莞,虽知他听不大懂江南话,但是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买了两个面包?正好,给我一个吧,快饿死了!”少年笑着伸出手,那双手很干净修长,他看着阿衡,轻声抱怨着“今天学生会开会,忙活到现在才散会,刚刚肚子有些饿,去了小卖部,面包已经卖完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50楼2014-09-18 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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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衡有些感动,把手上的肉松面包递给了思莞。 “我想吃草莓的。”思莞嘴角的酒窝很扎眼,楼梯上来来往往的女生看得脸红心跳。 阿衡笑了笑,摇了摇头——“脏了。” 思莞微笑着表示不介意,阿衡却背过了手,笑得山水明净。 她抱着草莓面包,到了教室所在楼层的回廊上,打开纸袋,小口地咬了起来。 阿衡说不准草莓面包和肉松面包的差别在哪里,只是觉得草莓酱甜味淹过酸味,并不是她尝过的草莓的味道,但是叫做草莓面包又名副其实,着实奇怪。 不过,很好吃。


      来自Android客户端51楼2014-09-18 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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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冬的那一天,下了雨。张嫂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早些回家,说是言老爷子请温家全家吃饺子。 言老爷子,是阿衡爷爷的老朋友,一起上过战场流过血换过生死帖的好兄弟,以前两人未上位时,一个是团长,一个是政委,一文一武,好得穿一条裤子。本来说是要当儿女亲家,结果生的都是带把的,也就作了罢。 思莞本来说放学要同阿衡一起走的,结果被学生会的事绊住了,阿衡在办公室外等了半个小时,思莞过意不去,便假公济私,推说有事,拿了办公室储用的伞走了出来。 “冷吗?”思莞撑着伞问阿衡,星眸温和。 阿衡戴上了连衣帽,摇摇头。 两人安静地走在伞下,一左一右,一臂之距。 冬日的风,有些刺骨,雨一直下着,清晨还是细雨,到了傍晚,已经滂沱。雨水滴入泥土中,慢慢吸收,经年失修的小胡同有些难走,脚下都是稀泥。 两人躲着泥走,却不想什么来什么,被骑自行车经过的下班族溅了一身泥。 少年少女掏出手帕,手忙脚乱,顾此失彼,被雨淋湿了大半。 “跑吧!”思莞笑了“反正衣服都湿了。” 阿衡在水乡长大,小时候淘气,凫水,摸鱼,更有梅子黄时雨佐伴年华,因此,并不惯打伞,现下,思莞提议,倒合了她的心意,冲思莞点了点头,便冲进了雨中。


        来自Android客户端52楼2014-09-18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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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帅捧腹大笑——“三儿,你个老迷瞪,谁把自家丫头比成秤砣啊?” 温老摇头,直叹气。 阿衡的眼睛却亮了。 她幼时父亲取名“恒”,意指恒心,与弟弟的名字“在”在一起,恰好“恒在”,是希望他们二人长寿,承欢膝下,只是后来,上户口时,户籍警写错了字,这才用了“衡”字,其实并不若温老所言,借了古籍取的名儿。 但,这番雕琢过的温和言语,却几乎让她折叠了心中所有的委屈,连望着爷爷的眼睛,都欢喜起来。 “老头儿,什么时候吃饺子,我饿了我饿了!”言希听大人说话,并不插嘴,这时得了空,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言帅,模样十分乖巧,话却十分不乖巧。 “奶奶个熊!你喊我啥?!”言帅恼了,家乡话蹦了出来,弯腰脱了棉拖鞋,就要抽少年。 少年却机灵地躲到了温妈妈身后,对着言帅,做鬼脸,吐舌头,一脸天真烂漫。 阿衡看着他不同于平时的高傲目空一切的模样,呵呵小声笑了起来。 “你看,妹妹都笑话你了,真不懂事!”蕴仪笑着拍了拍少年纤细的手,转眼看着言帅“言伯伯,你别恼,小希就是小孩子脾气,无法无天的,淘了点儿,您还真舍得打他呀?” “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今天饶了你!”言帅眼睛瞪得圆溜。


          来自Android客户端56楼2014-09-18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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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言你也就逞逞嘴上风!”温老笑骂。 老言宠着小一辈,在他们一帮老家伙中是出了名的。言希小时候就皮,他恼得很了,就要抬手打人,可巴掌还没抡圆,那孩子就哭得跟狼嚎似的,边哭边唱“小白菜,地里黄,三岁没了爹,五岁没了娘……”,左邻右舍齐齐抹泪,尤其是大妈大婶儿,指着老言的鼻子骂他狠心孩子长成这样基本都是老言家烧了高香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对得起祖宗八辈儿!老言瞅着孩子大眼睛泪汪汪忽闪忽闪的,越看越飘飘然,张口就说那是,也不看看谁的孙子,哪家孩子有我孙子好看,老温家的老陆家的老辛家的加到一起统统不够瞧! 哪知,这话传了出去,老辛不乐意了。两人自小是同乡,一起参的军,一起入的党,一起提的干,一起升的团长,首长们老爱拿两人比较,俩人互相瞅对方都不顺眼,军衔越多,梁子越大,偏偏分房子,又分到了一个院子里,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娶媳妇比,生孩子比,生孙子更是要比。言老头说言希比他家达夷好看,老辛哪能乐意!抱着孙子辛达夷就找老言理论——“你奶奶个熊!凭啥说俺达夷没你家言希好看,你瞅瞅你家言希,那嘴小的,吃面条儿都吸不动,跟个丫头一样,没点子男人气,你还真有脸说我都替你害臊!” 老言大手一拍,也恼了——“你奶奶的奶奶个熊!你家辛达夷就好看了,一头乱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抱个猴儿呢!娶媳妇儿没我快,生儿子没我快,生孙子你儿媳妇结婚憋了三年哈才生了一个猴崽子!猴崽子就猴崽子吧,还是个哑巴娃,一场朋友我都不好意思说你!”


            来自Android客户端57楼2014-09-18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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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达夷都快三岁了,还不会说话,而言希,两岁的时候都会满大街地“叔叔帅帅阿姨美美”地骗糖吃了,三岁的时候飙高音基本接近高音家水准,虽然没一句在调上,但是,这已经深深刺痛了老辛那颗孱弱的老心脏,天天抱着辛达夷痛骂言氏祖孙,辛达夷听得津津有味,终于,三岁零三个月又零三天开了尊口,第一句话,张口就是 “言希,你奶奶个熊!” 一句话逗得全院老老少少笑了几个月,言希娃娃幼小的自尊心却受了伤害,满院子地逮辛达夷,抓住就骂——“辛达夷你爸爸个熊你妈妈个熊你爷爷个熊你奶奶个熊你们全家都是熊还黑瞎子熊!” 于是,又成经典,久唱不衰。 言希这孩子嘛,无法无天,自小便睚眦必报,别人欺负他一分,他一定要向别人讨回十分,便是今天少了一分,来日也一定补上。 为此,温老并不喜欢言希,但是看着老朋友的面子,还是当成自家孩子对待。 他最担心的是,思莞和言希走得太近。 “还是阿姨疼我。”这厢,言希像演舞台剧一般,夸张深情地单膝跪地,抓住温妈妈的手,红唇飞扬,笑得不怀好意。 “阿姨,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呀哎呀我都不好意思了,那阿姨你就干脆甩了温叔叔,改嫁给我吧,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58楼2014-09-18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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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8~chapter9
                十二月份,已经放了暖气,方进屋,跟门外两个天地。屋内暖洋洋的,阿衡顿时觉得手脚涌过一股热流。
                言家室内的装饰与温家并无甚大差别,温家装饰的古董玉器精致一些,言家的大气一些,但是言家的装饰特色明显更倾斜于挂在墙上的采真照片,一幅幅,画卷一般,很是清晰明媚,色泽绚丽夸张,但奇怪的是,那些人与物铺陈在墙上,像是被赋予了新的灵魂,纤细而纯洁,源源不断绵延的温暖和……冷漠。
                “言希拍的。”思莞看她目不转睛,笑了,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些作品,眼睛很亮“阿希他很有艺术天赋,有空的时候常常乱跑,写生,拍照,样样拿得出手。”
                “墙角的那副,是去年我们一块儿出去玩拍的。”思莞指着墙角的照片,问她“你猜,是在哪儿拍的?”
                阿衡凝神看着那副照片,越看越迷惑。明明水烟缭绕,像是在云端,却无端生出几颗褐石,奇形怪状,天然形成。
                她摇了摇头。
                言希没好气地拍了思莞一下,随即向厨房走去。
                “温泉水下,他蹲在那里拍的。”思莞看着照片,漾开笑,俊俏温柔,眼睛益发明亮。
                “那家伙总能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阿衡笑了,眉眼清和温吞。
                她望着那副照片,有些不由自主地走近,伸出手,摸了摸那云烟,褐石,平和的眼神,这目光却生出一种渴望和羡慕。
                “下次,带我,一起,好不好?”她看着思莞,糯糯开口。
                父亲教过她,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少年时,当立少年志。
                她渴慕着温暖,更渴慕着流浪,这流浪,是大胆的念想,但却不是叛逆。


                来自Android客户端60楼2014-09-18 1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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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做云衡,还是做温衡,她都会中规中矩,但是,自由是少年的天性,她想要偶尔行走,改变一层不变。
                  当然,看着思莞的眼睛,她知道自己的要求为难了他。
                  “好。”身后传来含混不清的声音。
                  阿衡转身,看到言希蹲在一旁,乖巧地捧着一个白瓷碗,嘴中塞满一粒粒饺子,眉眼在黑色的碎发中,看不清晰,但那唇,红得娇嫩好看。
                  “谢谢。”她的手心出了汗,如释重负。
                  “嗯。”言希没空搭理她,看着白白胖胖的饺子,心满意足。
                  思莞有些诧异,却还是笑了。
                  罢了,既然是言希决定的,他还说什么。
                  “吃饺子了,孩子们!”厨房一个矮矮胖胖系着围裙的中年男子端着两碗饺子走了出来,笑眯眯地看着这眼前的少年少女。
                  “小希,到餐厅去吃,蹲在这里成什么样子!”男子笑骂,看着言希,踢了踢他。
                  “阿,李伯伯,让您端出来了,怎么过意得去。”思莞大步上前,有礼貌地接过碗。
                  “这是阿衡吧?”男子端详着阿衡。
                  “阿衡,李伯伯,言爷爷的副官。”思莞对着阿衡,低声说。
                  “李伯伯。”阿衡双手接过碗,低眉小声开口。
                  “好,好!”男子点头,面色欣慰,眼泪几乎出来。
                  而后,走到阿衡面前,轻轻摸摸她的头发,温言开口——”好孩子,回家就好,你受苦了。”
                  阿衡有些怔忪,思莞也呆了,只有言希继续埋在那里塞饺子。
                  “李副官!”餐厅传来言帅的大嗓门。
                  “到!”李副官打了个军礼,军声嘹亮。
                  “呀,你们两个,还让不让老子好好吃饭!”言希吓了一跳,大咳起来,被饺子呛得直掉眼泪,面色绯红像桃花。


                  来自Android客户端61楼2014-09-18 1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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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又把头缩回氤氲的水汽中,小口小口地咬饺子。
                    大家楞了,齐刷刷地看向李副官。
                    李副官笑得益发慈祥,眼角的皱纹挤到了一起,颇是滑稽可爱——“阿衡说中了。今天买的猪肉有些肥腻,不是四肥六瘦,我怕小希挑嘴,就剁了橘子皮进去,既去腻,又去腥,刚刚好。”
                    “呀!李妈你明知道我不吃肥肉的呀还虐待我少爷我要扣你工资立刻扣马上扣上诉无效!”言希撇了嘴,表情厌恶,秀气的眉上挑,细长漂亮的手不停地玩转着电视遥控器。
                    “哟,不劳言少您费心,咱的工资不归您管。”李副官乐了。
                    他因战时立了一等功享受国务院津贴,在言家当言希这厮的保姆,完全是看在以前的老上司的面子上义务劳动。
                    别人为无数人民服务,他只为一个人民服务,这一个,不巧是一个一脚踏进精神病院一脚踏进火星的臭小子!
                    言希觉着孝顺自家老保姆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便闭了口,懒洋洋地把头埋在沙发中。
                    阿衡吃得很撑,但是言爷爷劝得殷勤,只好学思莞的模样,小口吸着饺子茶,既有礼貌又磨蹭了时间。
                    偶尔透过雾气,朦朦胧胧的,看到那个少年,歪在沙发上,黑发吹额,红衣茸软,修长的腿晃晃荡荡,脚点着地,轻轻悠闲地打着拍子,调皮散漫的模样,好看得厉害。
                    *
                    在言家做客时,阿衡一直未见言希的父母,起初以为是工作忙碌,后来听到爷爷和母亲的零碎对话,揣测了,才渐渐清楚——原来言希的父母是驻美外交官,在他不到两岁时便出了国。
                    爷爷对母亲的原话是这样的——“阿希野是野了点儿,但是父母不在身边,言帅又不是个会养孩子的,能拉扯大都算那孩子命好,咱们思莞和他玩归玩,好是好,但是言希的那些脾性可是学不得的。”
                    阿衡听了,心中有些不舒服,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不舒服,默默上了楼,不停歇地做英语题。


                    来自Android客户端63楼2014-09-18 1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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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w爱猫咪 @冰雪蓝玫瑰 @伊唲糁


                      64楼2014-09-18 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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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现在是bilibili的正式会员啊,给我发个邀请码呗


                        65楼2014-09-18 19:36
                        收起回复
                          暖贴,嘿嘿,感谢我怎么没艾特我呢?不用客气~(≥ω≤)


                          来自Android客户端66楼2014-09-19 18:28
                          收起回复
                            估计很长时间我都不会更贴了,老妈把iPad收走了,她又出差了,我手机更不成,估计得一个星期左右我才能更贴的吧,对不起了大家。


                            来自Android客户端68楼2014-09-19 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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