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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Ice ★ blue rose【小说】十年一品温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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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是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2楼2014-09-19 2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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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些话时,阿妈的眼睛都亮了,很好看的光彩,像她每次望着自己的眼神。
    在在的病,已经不能再拖了。
    于是,她收拾了包袱,高高兴兴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阿爸很伤心,在在也很伤心,她都知道。
    可是,她无法自私地看着在在走向死亡。
    云家,是她一生中最温暖美丽的缘分。
    幼时,父亲教她识字念书,别的女孩子早早去打工,她也想去,挣钱给在在看病,同阿爸说了,阿爸却狠狠地打了她一顿,告诉她,就是自己累死操劳死,也不让自己的女儿做人下人;
    阿妈最是温柔,每次都会给她梳漂亮的发辫,做漂亮的裙子,讲好听的故事,每次阿爸追着打自己的时候,都是阿妈护着她,打疼了她,阿妈比她哭得还凶;
    至于在在,同她感情更是好,有什么好吃的东西,总要等着她放学一起吃,她有时随阿爸上山采药,留在山上过夜,在在总是通宵不睡觉,等着她回来。过年时是在在一年中唯一被允许同她一起出去玩的时候,而他跟着她赶了集,看到什么喜欢的东西,总是舍不得买,可却花了攒了许久的压岁钱,买了纸糊的兔儿灯给她,只是因为,她喜欢兔子。
    她要云家好好的,她要在在健健康康的。
    姓云姓温又有什么所谓?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4楼2014-09-19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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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妈,温家的人很喜欢我,你放心。”阿衡抬了眼,望着母亲,呵呵笑了“那里的爷爷会为了我骂哥哥,那里的妈妈会弹很好听的钢琴曲,那里的哥哥可疼可疼我了。”
      云母也笑了,只是眼睛中,终究泛了泪——“好,好!我养的丫头,这么乖,这么好,有谁不喜欢……”
      “阿妈,等我长大了,回来看你的时候,你不要赶我,好不好?”阿衡小心翼翼地开口。
      “好。我等着我家丫头挣钱孝顺我,阿妈等着。”
      “阿妈阿妈,我们拉钩钩,我不想你,你也不要想我,好不好?”阿衡吸了吸鼻子,眼圈红了。
      云母哽咽,轻轻开口——“妈不想你,一定不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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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厢,言希睡得也不安稳。
      乌水镇的人习惯睡竹床,土生土长的北方人言希可不习惯,总觉得咯得慌。
      翻来覆去,睡不着。
      在黑暗中,眼睛渐渐适应了这房间。
      小小的房间,除了一张干净的书桌和几本书,一无所有。
      他难以想象,温衡这么多年,就是在这种极度穷困的情况下长大的。相比起来,温思尔命好得过了点。
      言希嘴角微扬,无声笑出来,嘲讽的意味极浓。
      蓦地,有微弱的灯光传入房间。
      堂屋中,有人反复走动焦躁不安的声音。
      言希觉得自己反正睡不着,便下了床,走出房门。
      不出所料,是云父。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5楼2014-09-19 2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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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伯父,您怎么还没有睡?”言希背轻轻倚在门框上,右腿随意交叠在左腿之上,黑发垂额,月光下,只看得到,少年白皙的下巴。
        云父同大多数江南男子一般抽水烟。
        “吧嗒吧嗒”的声音,在满室寂静中,十分清晰。
        “言希,我们阿衡的事,你准备怎么办?”男子皱着眉,认真地望着少年。
        “自然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少年轻轻一笑。
        温衡虽然过得清苦,但是,比他强,还有养父母护着。
        “你会……”男子迟疑,咬了牙,最终开了口——“你会喜欢阿衡吗?”
        少年愣了,半晌,啼笑皆非——“伯父,您想多了。”
        云父有些恼,开口道——“当初,是你爷爷同我说的!”
        少年的声音有些冷,但是语气却带了认真——“云伯父,将来的事,没有人能作保证。但是,至少,有我言希在的一天,便不会有人欺侮温衡。我会把她当成亲妹妹的,您放宽心。”
        “可是,我们阿衡若是喜欢你了呢?”云父表情严肃。
        少年淡淡一笑,眸子在黑发中,望不到表情。
        “那我便娶她。”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6楼2014-09-19 2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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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15
          乌水镇算得上典型的水乡小镇。www.8du8.com
          经历了上千年历史的冲刷,流水依旧,碧幽生色。河流两侧的房子,古朴至极,黛瓦青砖,窗棂镂空,屋檐下垂落的一串串红灯笼,在风中绰约,像极撑着油纸伞走进小巷的江南女子发间的流苏,美得空灵而不经雕琢。
          阿衡对这一切司空见惯,言希却新奇得像刚出生的婴孩第一眼望见这尘世。
          云父塞给阿衡一些钱,嘱咐她带言希到集市好好逛逛,笑得很是慈蔼。
          阿衡接了钱,虽不知阿爸对言希的态度为什么变得如此之快,但还是乖乖听了话。
          离小年还有两天,集市上一定热闹非凡。
          言希自从走出云家,就开始不安分,东跑西晃,抱着相机,见到行人跟看到马戏团的猴子一般,拍来拍去,得瑟得不得了。
          阿衡跟在他身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心中却直觉丢人,埋了头,只当自己不认识少年。
          你丫看人像马戏团的,人看你还像动物园的呢!
          集市上,挑着货担的人行走匆匆。
          人群熙熙攘攘的,很是热闹。
          水乡的男子,模样一般很是敦厚温和,极少有棱角尖锐的,温和宽厚,若水一般;而那些女孩子们,秀美温柔,蜡染的裙摆轻轻旖旎的风情,更是不必说,已然美到了固定的江南姿态上。
          小孩子们,大多带着虎头帽,被父母抱在怀中,手中捏着白糖糕,口水鼻水齐落,胖墩墩的,可爱得很。
          言希,此刻……也拿着白糖糕,扔花生豆一般的姿态,撕了一角,仰了脖子,往嘴里扔,笑得大眼睛快要看不见。
          而阿衡,抱着相机,眼巴巴地看着白糖糕。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7楼2014-09-19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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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言希让她买了两块白糖糕,结果,她颠儿颠儿地跑回来时,少年把手中的相机挂在了她的脖子上,两只手,一手一块白糖糕,左一口右一口,连渣渣儿都没给她留。
            “我也,想吃。”阿衡吸着鼻子,不乐意了。
            “你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还没吃够呀?”少年眼都不抬,腮帮鼓鼓的,依旧左右开弓。
            噎死丫的!
            阿衡郁闷了。
            言希故意气阿衡,吃完了,又伸出舌头,使劲儿舔了舔手指,眼睛斜瞥着女孩。
            阿衡无语了。
            “乌水镇,还有什么好吃的?”少年笑着问她。
            阿衡想了想,开口说——“臭豆腐。”
            “B市也有,不算稀罕。”少年不以为然。
            “江南的,豆腐,做的。”阿衡解释。
            言希撇嘴——“切!我们那儿还是北方豆腐做的呢。”
            阿衡呵呵笑了——“你尝尝,就知道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8楼2014-09-19 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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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带着言希,沿着河岸,走进小巷,拐了几拐,走到一个挂着木招牌的小铺子前,招牌上写着——林家豆腐坊,五个毛笔字,苍劲有力,却不失清秀。
              小铺子的屋檐下,是一串落了灰的红灯笼,随着微风,轻轻晃荡着。
              店铺里,只摆个几张木桌,稀稀落落的食客,安安静静地吃着东西。
              与集市上的热闹,完全不同的气氛,但是,却很温馨。
              “桑子叔,两碗豆腐脑,一叠炸干子!”阿衡喊了一嗓子。
              “好嘞!”青色的帘布中,传来中年男子憨厚洪亮的嗓音。
              言希看着小屋,大眼睛咕噜噜转了几转,蓦地,笑开——“这里,挺逗。”
              “怎么了?”
              “房顶的四角都留了缝,冬天不冷么?”
              “留缝,晚上,晾豆腐。”阿衡向少年解释。“老板,不住,这里。”
              言希点点头,取了相机,眯了眼,“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言希是一个很随性的人。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9楼2014-09-19 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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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他做的许多事,似乎不需要理由,依旧让人觉得理应如此。
                不一会儿,一个笑容可掬的矮小男子端着红漆的方形木案走了出来,岸上,是几个粗瓷碗。
                阿衡同男子寒暄了几句。
                “在在呢?身体好些了吗?”男子望了言希一眼,发现不是熟悉的云在,温和地向对方打了招呼。
                “在在现在在大医院瞧病,我阿妈说,手术很成功。”阿衡笑了,面容温柔真切,眸子涌动着一种叫做欣慰的东西。
                被阿衡唤作“桑叔”的小店老板,听到女孩的话,面容也十分欢喜——“这下好了,在在能回学校念书了。他没休学之前,成绩好得很,你们姐弟俩一般争气。”
                阿衡笑呵呵,远山眉弯了。
                邻桌的客人催促了,老板又走进了青色帘子里的厨房。
                阿衡把一碗冒着热气的豆腐脑端到言希面前,少年细长白皙的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他微扬了眉,却没有说什么。
                虽然,依他看来,这江南的豆腐脑看起来和他每天早上喝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阿衡淡哂。
                言希拿了勺子,舀了一勺,往嘴里送。
                阿衡微笑看着少年——“好吃吗?”
                “这,还是豆腐吗?”他瞪大眼睛,黑黑的眸子,带着怔忪直接的天真。
                阿衡点头。
                “没有涩味,到了口中,滑滑的,嫩嫩的,有些像鸡蛋布丁。”少年微眯眼,脸色红润,表情满足。
                鸡蛋布丁,嗯,好吃吗?
                阿衡呆呆,不过,终究笑了,满足的样子,薄薄的嘴向上扬,唇角是小小细细的笑纹。
                “你尝尝,这个。”阿衡把炸干子递到了少年面前。
                少年夹了一块,放入口中,嚼了嚼,却皱了眉,吐了出来。
                “怎么是苦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0楼2014-09-19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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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衡也蹙眉,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好意思地开口——“桑叔,没放,酱料。我以前,和在在,吃,不爱,佐料。”
                  随即,跑到了厨房,要了一叠酱,淋在了干子上。
                  言希又夹了一小块,在口中品了品,舌尖是豆腐的酥脆和酱汁的甘美,掩了苦味,香味散发得淋漓尽致,浓郁的口感。
                  阿衡看到少年舒展了眉,暗暗吁了一口气。
                  她自幼在乌水长大,本能地护着这一方水土,不愿让别人对它怀着一丝的讨厌。
                  这番心思,若是用在人身上,通常被称作——护短。
                  “镇东,城隍庙里,有一口,甜井。豆腐,都是用,井水做的。”
                  言希微微颔首,小口吃着,望着食物,面容珍惜。
                  桑叔,从厨房里端出了一小碟笋干,让言希配着下饭。
                  笋干甜甜酸酸的,十分开胃,言希吃了许多。
                  “阿衡,桑叔铺子里的招牌旧了,你婶儿让我,托你再写一副。”男子憨厚地望着女孩。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1楼2014-09-19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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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阿衡笑着点了头。
                    言希诧异——“招牌上的字是你写的?”
                    阿衡不好意思地又点了点头。
                    “下笔太快,力度不均衡,墨调得不匀,最后一笔顿了,不够连贯。”少年平淡开口。
                    阿衡咽了咽唾沫。
                    “我们阿衡一小就开始练字了,在镇上数一数二,字写得比云大夫都好。”桑叔开口,有些不喜欢少年的语气。
                    “这个,要靠天赋的。”少年淡淡一笑。
                    言下之意,练了多少年,没有天赋,都没用。
                    阿衡知他,说的是实话,可是心下,还是有些失望。
                    她打小,便随着父亲练毛笔字,不分寒暑,没有一日落下,现下少年一句没有天赋,着实让她受了打击。
                    “这孩子口气不小,你写几个字,让我看看。”桑叔有些生气。
                    少年耸耸肩,不以为意,懒散的样子。
                    桑叔取了纸笔,没好气地放在言希面前。
                    少年端坐,执笔,在砚中,漫不经心地倒了墨,笔尖的细毛一丝丝浸了墨,微抬腕,转了转笔尖,在砚端缓缓抿去多余的墨汁,提了手,指甲晶莹圆润,映了竹色的笔杆,煞是好看。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2楼2014-09-19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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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林字的时候,左边的木要见风骨,右边的木要见韵味,你写的时候,提笔太快,墨汁不匀,是大忌;家字,虽然写得大气,但是一笔一划之间的精致没有顾及到;豆字,写得还好,只是,墨色铺陈得不均匀;腐字比较难写,写得比之前的字用心,可是,失了之前的洒脱;店字,你写时,大概墨干了,因此回了笔。”少年边写,边低着头平淡开口。
                      一气呵成,气韵天成,锋芒毕露。
                      一幅字,倒让阿衡,看出了惊艳。
                      每一笔,洒脱遒劲,随意而写,心意却全至,满眼的灵气涌动。
                      “我说的,对不对?”少年撂了笔,托着下巴,慵懒问她。
                      阿衡瞠目结舌。
                      桑叔被镇住了,看着字,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不错,有两把刷子。”
                      言希微微颔首,礼貌温和。
                      老板又送了许多好吃的,少年装得矜持,嘴角的窃笑却不时泄露。
                      “怎么样,我给老板写了字,咱们不用掏钱了,多好!你刚才,应该装得再震撼一些的,这样才能显出我写的字的价值。老板说不定送给我们更多吃的。”言希小声开口,嘴塞得满满的,大眼睛是一泓清澈的秋水。
                      阿衡喝着豆腐脑,差点呛死。
                      “我刚才,不是装的。”她的表情再正经不过。
                      少年笑了,扬眉,可有可无地开口——“温衡,你又何必耿耿于怀?我还没学会走路的时候,就学会拿笔了。便是没有天赋,你又怎么比得过?”
                      阿衡凝视着少年,也笑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和言希算不上陌生人,可是,每一日,她了解他一些,却觉得益发遥远陌生,倒不如初见时的观感,至少是直接完整的片段。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3楼2014-09-19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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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希在云家又呆了几日,过了小年,已经到了农历的年末,再不回家,有些说不过去。
                        他走时,同爷爷说过,一定会回家过年的。
                        因为,农历二十八时,少年提出了离开的要求。
                        “不能再停一天吗?一天就好。”阿衡有些失望,乌水话跑了出来。
                        “阿衡,不要不懂事!”未等言希回答,云父呵斥一声,打断了阿衡的念头。
                        阿衡闭了口,委屈地看着云母。
                        云母拍了拍她的手,却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回了屋,帮她收拾行李。
                        她跟着母亲进了房间,出来时,低着头,不作声。
                        言希望着她,不知说什么,便淡了神情,由她同养父母告别。
                        眼前这善良的男女再疼温衡,终究不是亲生父母。
                        这房屋,这土地,再温暖,终究不是她的归属。
                        如此,天大的遗憾。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5楼2014-09-19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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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少年平淡开口。
                          阿衡打哈欠,揉了揉眼,问为什么。
                          少年挑了眉,纤细的指节在小桌上轻轻敲过——“我怎么知道?”
                          哦。
                          哎,不对呀,凭什么你不知道还不让我睡呀。
                          阿衡迷迷糊糊地想着,意识开始涣散。
                          她觉得自己像个婴孩一般,徜徉在母体中,温暖而宁静。
                          白色的世界,纯洁的世界。
                          忽然,世界急速地旋转,转得她头晕。
                          再睁开眼时,看到了一双大得吓人的眸子。
                          “醒了?”少年松了双手,停止摇晃。
                          阿衡懵懵地望着窗外,依旧是黑得不见五指的夜色。
                          天还没亮。
                          她望着言希,吸了吸鼻子,委屈了。
                          少年大眼睛水汪汪,看起来比她还委屈。
                          “温衡,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选择凌晨出生……”
                          少年断了语句,从背包中掏呀掏,掏了半天,掏出一个个头小得可爱的奶油蛋糕,捧在手心中,平淡一笑,
                          “但是,少爷勉为其难,祝你生日快乐。”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7楼2014-09-19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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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客厅,热热闹闹的气氛,爷爷和言爷爷正在下象棋,棋子摔得酣畅淋漓,看到他俩匆匆问了几句,继续大战;妈妈和李伯伯在厨房中包饺子,李伯伯望见言希,欢喜慈爱得嘴合不拢,从锅中捞了两块正煮着的排骨,一块放在了言希嘴中,一块喂给了阿衡。
                            温母问了阿衡的行程,得知她回了乌水,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对着言希,反倒亲昵得多,拉着少年的手问个不停。
                            阿衡望向四周,却没有看到思莞和尔尔。
                            她上了楼,到了思莞门前,门却虚掩着。
                            阿衡犹豫了片刻,还是推开了门。
                            思莞坐在书桌前,正翻阅着一本厚厚的书。
                            他转了身,望见阿衡,表情有些凝滞,随即,不自在地开口,
                            “回来了?旅途还顺利吗?”
                            阿衡点点头,虽然有些尴尬,走到少年的面前,轻轻低头,扫了一眼少年的书,微笑着问他——“你在,看什么?”
                            思莞微抿唇,轻轻开口,语气是一贯的温和有礼——“没什么,看着玩儿的。”
                            两人僵在了那里,不知说些什么缓解过于尴尬的气氛。
                            “我带了,白糖糕。”阿衡讪讪,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纸包。
                            她临行前,特意给思莞买的,觉得言希喜欢吃的东西思莞也定是喜欢的。
                            少年诧异,盯着那团东西。
                            阿衡望着自己的手心,面色却不自然起来。
                            白糖糕,在口袋中捂了一天,油全部浸了出来,挤压得变了形,难看至极。
                            “应该,能吃……”阿衡声音越来越小,垂头丧气起来。
                            思莞皱了眉,面色不佳,但依旧耐着性子——“快吃午饭了,这些零食你先收起来吧。”
                            哦。
                            阿衡缩回了手,满手是油,黏黏的,难受至极。
                            那白糖糕,烫手的热。
                            她有一种冲动,扔了白糖糕,洗干净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温衡,你可真不厚道。”轻笑声在房间中想起“枉费我昨天一夜不睡,陪你过生日,你却窝藏白糖糕,留给别人。”
                            是言希。那少年倚在门框,冷笑起来。
                            阿衡呆。
                            脸色益发尴尬。
                            呵呵……被发现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9楼2014-09-19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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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过来。”言希懒洋洋地勾了勾食指。
                              “不能……吃了。”阿衡抱着白糖糕,汗颜。
                              一双纤细白皙,骨肉匀称的手伸了出来,轻巧地抢了过来。
                              那双手,麻利地打开纸包,一块瘪瘪皱皱的糕状物体露了头,含羞带怯。
                              阿衡愈发汗颜。
                              言希淡淡撕下一块,走到思莞面前,霸道开口——“张嘴。”
                              思莞诧异,但还是乖乖张了嘴。
                              平日,被言希欺压惯了,没有反抗的潜能。
                              “闭嘴。嚼。”言希把手中的油抹到思莞的外套上,漫不经心地下令“一,二,三,咽。”
                              思莞强装淡定,僵着腮帮子嚼了起来。
                              言希冷笑,双手插入口袋中,看着少年,大眼睛冷冽似水。
                              “怎么样,能毒死你丫不能?”
                              思莞梗着脖子不说话。
                              “死孩子,真不知道好歹。”言希缓了神色,叹了口气,勾了思莞的肩,孩子气的惋惜“白糖糕,多好吃的东西呀。”
                              阿衡愧疚了,弱弱举手,吸吸鼻子,不好意思地开口——“言希,我,还藏了一块,本来,留着,自己吃,你要不要?”
                              思莞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望着她,似乎揉了冬日的第一束的阳光,融了之前的冰寒。
                              阿衡也笑。
                              言希翻白眼。
                              切,温家的,都是死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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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0楼2014-09-19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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