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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Ice ★ blue rose【小说】十年一品温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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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莞撅嘴。
“阿希,每次都这样……”那少年,明明是埋怨的话语,却带了三分的无奈和七分的纵容。
还不是让你们惯出来的。
阿衡心想。
只是,当时,这孩子,死活都不曾想到,之后,她会宠言希宠到骨髓里,比起思莞之流,又何止胜了千百倍。
不过,此刻,言希不在,对联儿倒很快贴好了。
思莞蹭了一手的金粉,回洗手间洗手,留下阿衡收拾糨糊之类的杂物。
她低着头,却听到了脚步声。
抬起头时,心中不知怎的,温暖熟悉起来。
那是一个男子,一身海军军服,身材健壮挺拔,风尘仆仆,两鬓染白了几丝。
他望着她的眼睛,是疼爱温柔的。
“你是……阿衡吧?”男子肤色古铜,像是经历了长久的海风烈日,但那目光,是深邃正直的。
阿衡点了点头,心中几乎确定了什么,激动起来。
“我是温安国。”男子笑了,眼角有着细纹,有着同思莞一般的纯粹温厚,和她每每望入镜中时的那一抹神韵。
阿衡笑了,跟着那男子一同笑。
他的大手揉乱了她的发,问她——“怎么不喊爸爸?”
阿衡顿了,眼泪几乎出来,止住了,抬起了眼睛,望着那男子,小声却有了沉甸甸的归属感。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她不停喊着,望着他,眼泪被挥霍,目光却没有退缩。
这喊声,几乎让她填了天与地的落差。
第一次,毫无原因的,她相信了,这个世界,有一种信仰,叫做血缘亲情,可以击溃所有合理的逻辑。
她的父亲,是第一个,真正接纳她的亲人。
所有的温家人,为她仅仅留了一条缝,偷偷地以保护自己出发,遥远地观望着她,适时地戴着合适的面具,而这男子,却对着她,毫无保留地敞开了心。
“吃中午饭了,阿衡快进来!”张嫂在厨房遥遥喊着。
“正巧,回来得及时,没被门对子贴到门外。”男子笑了,温和地看着刚贴好的对联儿。
随即,他伸出了手,温厚粗糙地生着厚茧的大手,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温暖得浸了心灵。
“跟爸爸回家,吃团圆饭。”
阿衡轻轻回握了父亲的手,像是新生的婴儿第一次明亮了视线,抓住了这陌生世界的第一缕光。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2楼2014-09-19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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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父亲,自然地拉着她的手,再一次走进了家门,让她有了足够的勇气,而不是以仰望的姿态,面对爷爷妈妈和思莞。
    他们望见了谁,又终究以哪一瞬间的契机,淡化了她身上所有与温家的格格不入,重新审视,以着堂堂正正的模样,无论几分厌恶或是几分喜欢。
    于她,只有这样的对待,才是公正尊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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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的回来,是在大家预料之中的。他每年只有一次长假,便是过年的时候。
    不过,全家人依旧欢天喜地。
    吃年夜饭前,放炮的时候,思莞点的拈儿,言希跑得老远。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阿衡离得近,发呆地望着那红艳艳喜庆的色泽,还没反应过来,炮已经响了,吓了一大跳。
    原地转了转圈,没处躲,那两个少年早已跑了个没影,跺了跺脚,跑进了屋子,却发现,思莞和言希躲在门后偷笑。
    她不好意思地脸红了,笑了。
    “阿衡阿衡,你怎么那么傻呀!”思莞拱拱手,淘气的样子。
    你才傻!一样的爹妈生的,凭嘛说我傻!
    阿衡不乐意了,小小地翻了眼睛,看着思莞,略带了小狐狸一般的狡黠。
    吃完饭,阿衡眼瞅着言希吃得肚皮圆滚滚,却互不含糊地“扑通”跪在了言爷爷面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3楼2014-09-19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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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17
      除夕温家言家一起守岁,看着春晚本山大叔丹丹大婶儿出场笑得合不拢嘴。www.8du8.com
      那时,是99年。
      跨越十年,一个世纪,2009年时,本山大叔依旧乡土风趣,丹丹大婶儿却不见了踪影,只让沈阳名产小沈阳同学占了半边天。
      这样看来,男男配对,不比男女配对差到哪儿,依旧允了一出戏,笑到地老天荒。
      当然,此是后话,穿越得过了头,暂下不表。
      九九年的大年初一,辛达夷到温家给大人拜年,依旧暴躁好动的样子,不过,没有心眼儿,天真淳朴,老人们看着欢喜,也让言希思莞阿衡到辛家回礼。
      辛将军是个风趣的老人,虽然和言帅抬了一辈子杠,却是打心底待见言希,可惜眼下,身体不好,年底上报军区,办了退休,颐养天年,看不到身为军人的英姿,完全是普通老人的样子,让一众小的有些唏嘘。
      “言老儿这辈子没干过啥聪明事儿,当个军长也是不要命拼来的,真论脑子,他可抵不过我。”辛爷爷让警卫员给他们仨端了许多点心,说是他家达夷喜欢吃的。
      “辛爷爷,好歹我还姓言。”言希笑,白皙的手背抵在唇上。
      辛老拍了拍沙发扶手,笑说——“知你姓言,咱爷俩说的是私房话,不让那老东西听到就是了。”
      言希颔首,淡哂说是。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6楼2014-09-19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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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阿衡吧?”辛老凝视了一旁坐直的小姑娘,温和开口。
        阿衡呆呆点头,薄薄的唇,化开,是春日的温和气息。
        “好姑娘!生得好面相,是个有福的。”辛老像是十足喜欢阿衡的样子,看着她,慈蔼到了心底。
        阿衡望着老人,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低了头。
        幼时,便常有老人说她,面容温厚,身姿清朗,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思莞,我可是听你爷爷说,阿衡年终考了年纪第三,连你也比下去了。”辛老想起了什么,朝着思莞,哈哈大笑。
        思莞沉吟,微笑谨慎开口——“阿衡一向聪明讨喜,我这做哥哥的,差些也是应当的。”
        辛老皱眉——“你这孩子,自小就是这个个性,说什么话总要先在心里绕几百个弯弯,都是一家人,不累吗?”
        辛达夷皱眉时,与辛老如出一辙,只是脾气暴躁,不若老人沉淀人生后的明锐。
        思莞听到这话,脸红了,点头,却不为自己辩解。
        言希转转大眼睛,笑颜如花——“辛爷爷,我家老头下面的人,前些日子,拜早年时,送了些好茶,现在还没开封。”
        “还是,屯溪的珍眉子?”辛老眼睛中微微有些兴味。
        “是的,我爷爷的老部下,派人去购的,总共只有三钱,一大半在我家,说是什么贡……”言希噙着笑,指尖在沙发上轻点,装出想不起的模样。
        “贡熙!”辛老抚掌,眼睛亮了起来“我前些日子,也差底下的人去寻了,只是说,珍眉缺货,极品贡熙也早已被上头的人买了个八**九,剩下的,是些雨后的,我不爱喝,想着算了,没想到又被那个老东西抢先一步!”
        言希笑——“爷爷一直挂记你的身体,嘱咐我,一定要对您说一句话。”
        “什么,你说。”辛老嘴角上翘,皱纹很是柔和。
        “老家伙呀,没事儿别装病,奶奶个熊,不就屁大点儿旧伤吗,天天闹着退休,好些了,来家里,老子请你喝茶。”言希轻吟,这语气学得活灵活现。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7楼2014-09-19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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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老有些怅然,叹了口气,缓声“那一年,你父亲出生的时候,言老儿乐得拉着我喝了一夜酒,嫂子当时还生气了,可如今,一眨眼的功夫,嫂子不在了,你父亲也出了国。我们这些老家伙,难免寂寞。”
          “辛爷爷,您明白的道理,又为何要我们这些没什么见识的小辈说给您听?”言希垂头,平淡开口。
          “你说说,倒也无妨。”辛老笑,眸中有些苍茫。
          “留下的,是注定要留下的。”言希的语气,脱离了情绪,带着雾色弥漫“而离开的,若是不想再见,也是注定要分离的。”
          阿衡的眼睑微微动了动,半晌,终至平静。
          心却,渐渐地,柔软无奈起来。
          该有多么不想见到,才走到分离的地步……
          这番彻骨的偏激,是说给别人听的,还是,对自己,严辞的告诫。
          ***************************分割线*****************************
          过年的时候,一天一天的,吃吃喝喝,有事儿没事儿放放炮听听响儿,日子过得水流一般唰唰的。
          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
          十四那天傍晚,阿衡在家看书的时候,接到了一个要命的电话。
          对方还是个孩子的嗓音,带着哭腔,也不问问接电话的人是谁,语无伦次,张口便说——“思莞哥,你快带人到‘飞翔’来,一堆人,好多人,在打言希哥。”
          随即,便是忙音。
          阿衡懵了,脚却不停,跑到了思莞房间,普通话飚成海豚音——“思莞,找人,飞翔,救言希!!!”
          思莞顿时,脸涨红了,穿上外套就往外没命地跑,边跑边吼——“阿衡,千万别跟大人说!”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8楼2014-09-19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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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衡先是掂了棍子然后又扔了转而拿急救箱,心想——我这么忙哪有空跟大人告状!
            继而,也一阵风似地冲出了家门。
            “飞翔”是一家有名的酒吧,虽然不大,但老板上面有人,开得风生水起的,每到夜晚,寻乐子的人特别多,但是,鱼龙混杂,常常有斗殴的时间发生。
            阿衡赶到的时候,酒吧前的巷子里,两帮人正打得不可开交。
            她认不出其他人,只看到了粉的白的黑的三个影子活跃彪悍得很。
            黑衣的那个,眉毛乱发一齐支棱着,像是气急了,瞪圆眼睛,骂骂咧咧,拿起不知道从哪里拣的玻璃酒瓶,黑着脸就往对方身上摔去,脚死命地揣着,狠厉的模样。
            白衣的那个则是眼中充着血,额角的青筋极是明显,不复平日的温文,揪住身旁高大壮硕的男子,握紧拳头,一阵风,打了过去。
            “他***,你们连老子的兄弟都敢碰,不想活了是吧!老子今天成全你们!!”黑衣的,是辛达夷,那厮吼了起来,长腿生风,踢倒一个是一个,踢倒两个凑一双。
            “我呸!男不男女不女的小白脸,敢跟我抢马子!我虎霸今天不把他整死,以后就不在道上混了!”一个染了黄发像是带头人的少年,满脸横肉,眼神凶狠阴厉,阴恻恻地笑着。
            “那我今天先解决了你!”白衣的,是思莞。解决了身旁的一群人,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拽住男子的衣领,狠狠地揍了过去。
            粉衣少年,身旁躺着好几个喽啰模样的人,拍拍手,清清爽爽,走了过来。
            “大姨妈,你磨蹭什么呢,快点儿!”粉衣少年微微露齿,歪头笑骂黑衣少年。
            “靠!言希,你他妈太不厚道了,老子为了救你穿着拖鞋跑出来的,你丫还在这儿说风凉话!”辛达夷喘着粗气,膝盖上钩,狠狠顶了与他缠斗的不良少年,趁那人抱着肚子呼痛,飞起一脚,解决战斗。
            阿衡定睛,看到辛达夷脚上的黄色老虎头拖鞋,本来绷着的脸蓦地扭曲,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又没让你救我,是小虾多嘴。”言希瞪了瞪一旁的电线杆。
            “言希哥,我也是怕你受伤!”电线杆后走出来一个戴着帽子的瘦瘦小小的男孩,撅着小嘴,初中生的模样“哥你不准生我的气,生我气我不跟你玩儿了!”
            “切!”言希揉揉男孩戴着帽子的脑袋,一笑,拿他没办法。
            阿衡远处打量着,知道是这个孩子打了那通呼救电话。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0楼2014-09-19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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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阿希,这人你怎么处置?”思莞拽住那自称“虎霸”的横肉少年,不上不下,有些尴尬。
              “你……你们想干什么?”那少年只是虚张声势,见手下的喽啰被撂了个七零八落,流出虚汗来。
              言希晃了晃手腕,半边唇角勾出一抹笑,倾城颜色,走到那横肉少年身旁。
              “你说你叫什么?”言希懒洋洋地问他。
              “虎霸!老子的名字你也不打听打听,道上混的谁不知道!”那少年挺挺肚子上的肥肉,虚张声势。
              “我只听过面霸,没听过虎霸。”言希皮笑肉不笑。
              “阿希,你怎么招惹了这种人?”思莞皱了眉。
              “你问我我问谁去?”言希翻白眼。
              “你你你……抢了我的美美,还说不认识我,太他妈不是玩意儿了!”那少年肉肉的鼻子气愤地抽抽。
              “美美?谁?”言希挑眉,一头雾水。
              “美美,我对象儿,谈了八年了呀,说跑就跟你跑了!”虎霸腮帮的两团肉颤得泫然欲泣。
              “言希,言大美人儿,哟,您还干这事儿呢?美美,哎哟哎哟不行了,笑死老子了……”辛达夷在一旁,晃着大白牙,爆笑起来。
              戴帽子的男孩儿也是个喜笑的人来疯,瞅着辛达夷,一会儿就憋不住,被传染了,俩人在一旁笑疯了。
              “少爷我多好一孩子呀能干这种缺德事儿吗?!”言希白了傻笑的俩人一眼。
              “老实说,少爷你干过。”思莞蓦地想起了什么,抚额开口。
              “什么时候?”言希蹙眉,迷茫。
              “七中的那个。”思莞很是无力“倒追你的,叫什么什么angelbeauty的。”
              “对,就是美美!”横肉少年捶胸顿足,痛不欲生。
              言希哦。
              “你‘哦’是什么意思!”那少年被思莞钳住了肩,原地蹦着。
              “哦就是,我和她没干什么,只亲过一次,她抹了口红,很恶心,亲完我们就掰了。”言希淡淡开口。
              “这还叫没什么?我要杀了你!!”横肉少年哭了。
              “言希,差不多得了,别逗他了!”思莞不知怎的,有些心浮气躁,好看的眉皱了起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1楼2014-09-19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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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亲了,真亲了。”言希定定看着思莞的眼睛,眸子高傲漂亮得丝毫不退缩。
                阿衡蓦地,想到了那日傍晚,灯光下暧昧纠缠的身影。
                “阿希,你……”思莞苦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
                明明害怕的,为什么一次次地伤害自己……
                "那边的,在干什么呢!”一声吼声。
                绿油油的警装。
                思莞恍神,松了手。
                “我跟你拼了!”虎霸得了机会,操起地上的啤酒瓶,猛地朝言希头上砸去。
                “哥!”戴帽子的男孩失控,大喊了一声。
                言希转身,猝不及防,酒瓶子砸向自己,身体本能地向左倾,躲了头,却被砸中了肩膀。
                玻璃瓶并没有烂,但瓶口的碎玻璃茬子却划破了少年的肩膀。
                粉衣上,浸过一片鲜红,花一般的色泽,妖佞而骇人。
                言希捂住右肩,痛得蹙起了眉。
                辛达夷一个冲步,把虎霸扑倒,膝盖下压,死死钳住虎霸的双手,双手死死地掐住他,恼极了,目眦尽裂——“***,你信不信今天老子有能耐掐死你,还有能耐不蹲班房!”
                “哟,好大的口气!”戴着大檐帽的巡警走了过来,看清言希他们,愣了——“怎么又是你们?”
                “傅警官,不巧,又是我们。”言希苍白着唇,嬉皮笑脸,暗暗打了个手势,辛达夷松了手,站起身。
                “小虾米,你又偷东西了?”那巡警是个魁梧黝黑的汉子,看到满地的“尸体”,抽抽唇,望向戴着帽子的男孩。
                “我没有!”小孩子鼓了腮。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2楼2014-09-19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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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可不能再节外生枝了,若是知道家中的小闺女卷了进去,爷爷们是要骂人的。
                  “算了算了,你就在那儿乖乖呆着吧,饿了吭声,叔给你买东西吃。”傅警官是个软心肠,见不得弱小落魄。
                  “列位英雄大爷们,说说今儿是怎么回事?”傅警官转身,扮了晚娘脸“上一次,也是你们三个哈,打了整个酒吧里的人,还死不悔改的。”
                  “上次怎么怪我们,是他们先对一个小孩子下手的。”辛达夷不服气。
                  阿衡悄悄地缩了身子,从阴影里缓缓向左挪动。
                  “那还不是因为这个小虾米死性不改,去偷东西?”傅警官指着戴帽子的男孩开口。
                  “多大点儿的孩子,就偷了俩面包,倒真是劳烦他们下那么大的毒手!”言希冷笑。
                  前几日,他同思莞大姨妈一起去酒吧玩儿,结果见到了一群人毒打一个孩子,原因说来可笑,这孩子饿了,偷了厨房里的两个面包,结果被发现了,几个人对着个营养不良瘦瘦小小的孩子,直接上脚狠踹,小孩子吐了半天酸水,还是不放手,他们看不下去,结果同那些人打了起来,最后,碰巧,是傅警官收的场子。
                  傅警官叹了口气,心知这少年说的是实话。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4楼2014-09-19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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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想吃才拿的,不关言希哥他们的事!”小虾撅了嘴,快哭出来了。
                    “你他妈是不是男子汉,哭什么?”辛达夷笑了,拿袖子使劲儿蹭了蹭小孩子的眼泪。
                    这孩子特黏人,自从救了他之后,整天缠着他们,像个小尾巴似的,不过是个讨人喜欢的主儿,特对言希的脾气。
                    这厢,辛达夷难得的好脾气哄着小孩子。
                    另一方,阿衡趁大家注意力转移的时候,又往左缓慢微不可见地挪了挪。
                    快了,快到了,呵呵……
                    “那今天怎么回事?”傅警官看着满身横肉的少年,也是个熟面孔,挠挠头,说“你不是那个什么什么霸吗?”
                    “面霸。”言希接得顺嘴,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是虎霸!”少年怒。
                    “虎霸,你先交代!”傅警官拍了拍桌子。
                    我挪,我挪,一点点挪……
                    阿衡松了一口气,终于到了,暗暗为自己掬一把同情之泪。
                    她轻轻拉了拉前方少年的袖口。
                    言希回头,诧异,瞄见没人看到,向右靠紧思莞,挡住阿衡的身子。
                    “怎么了?”他小声问她。
                    “我,带了,医药箱。”阿衡声音宛若蚊蚋。
                    少年看着自己的肩膀,上面的血已经成了暗色。
                    “刚刚在车上的时候,你干嘛去了,这会儿血都流完了。”言希郁闷。
                    “我,挤,进不去。”阿衡委屈。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5楼2014-09-19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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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堆人围着言希团团转,她根本夹不进去。而且,让思莞知道她也跟着上去了,会被赶下去的。
                      “阿希,你说什么?”思莞皱眉,以为言希在同他说话。
                      “和你家姑娘说呢,没你事儿!“言希没好气。
                      思莞扭头,吓出一身冷汗。
                      “你不老实呆着,还敢乱晃?”思莞眉毛扭曲了。
                      “你们俩说什么呢?!”傅警官走了过来,看到俩少年之间明显多了一只手。
                      “让让!”
                      俩少年志同道合,把那只多出来的手拍了回去。
                      “你们当我瞎的呀!”傅警官把两人推开,拎小鸡儿似的把阿衡拎了出来。
                      “刚刚还说不认识呢,说,你和他们几个什么关系?!”傅警官瞪着阿衡,吓唬她“我告你,不老实交代,把你抓黑屋里!”
                      他其实没什么坏心眼儿,只是刚刚就发觉小姑娘像小乌龟一样慢慢移动,觉得有趣,所以逗逗她。
                      今儿个的事,他大概也能猜个**分,例行例行公事,教训教训这些不知天高地厚在家被惯坏了的小孩子也就得了。
                      “你坏,你怎么,这么,坏,呀!”阿衡吸吸鼻子,不乐意了“你瞎,你就瞎,言希,受伤,看不见!”
                      傅警官愣了半天,讪讪说——“这姑娘火气挺大的。”
                      言希眨巴着大眼睛,乖巧地忽闪着大眼睛——“家里的小妹妹,宠坏了,不懂事儿。”
                      说的跟真的似的,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妹,又不知道是谁被宠坏了。
                      思莞偷笑,觉得言希在这装大人真正好笑。
                      “叔叔,让让……”阿衡挤呀挤,硬生生地从虎背熊腰的傅警官和言希中挤出一条缝。
                      傅警官愣了,哭笑不得。
                      他都遇见一群什么样儿的死孩子呀,没一个正常的!
                      阿衡拿出碘酒纱布,轻轻挽起言希的衣袖,言希像炸了毛的猫,开始吸冷气,眉毛眼睛皱成核桃——“疼,你轻点儿!”
                      思莞汗——“阿衡还没往上擦呢!”
                      辛达夷撇嘴——“大老爷们怕疼怕成这样,亏你长这么好看!”
                      前一句,是□裸的鄙视。
                      后一句,是赤果果的嫉妒。
                      思莞暴汗。
                      阿衡呵呵——“闭眼,闭眼,不看,就不疼。”
                      言希止了嚎,瞟了阿衡一眼,随即绝望望向天花板。
                      思莞瀑布汗。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6楼2014-09-19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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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擦药时,少年嗷嗷个不停,高了十六度的音,震得派出所一晃一晃的,自此,广为流传,此所滥用私刑,曾经某时某刻打死过人,绘声绘色,治安形势大好,路不拾遗,小偷强盗一般绕着走,傅警官年终被评为“模范公仆”,流芳千古,此乃后话。
                        众人一齐捂了耳朵,阿衡却恍若未闻,认真地绑了绷带,才松手。
                        “兄弟,不是咱说你,你都有这么好的美美了,怎么还抢我的美美呀?”虎霸一心都是美美,把言希的一句“妹妹”听成了“美美”,恍恍惚惚,凄凄惨惨戚戚,泪眼婆娑地对着言希开口。
                        我靠!
                        言希暗骂。
                        美美的老子脑子进水了才抢你***美美!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7楼2014-09-19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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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的时候一定要认真,你就会发现里面的关系很复杂,思莞和言希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9楼2014-09-19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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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了。 按照西林的惯例,新学期排座位,一般是按成绩。 阿衡他们班是年纪成绩最好的班,自然要把“成绩第一”贯彻到底。班主任林老师说了,大家抱着书包都出去,按成绩单,我喊一个,进来一个,自个儿挑座位。 也就是说,只要成绩足够好,爱哪哪去,成绩不好,有个板凳坐就不错了。 “歧视,绝对的人身歧视!”辛达夷在教室外对着大家嘀咕。 他的成绩一向不错,只可惜,去年期末考前玩游戏上了瘾,理科有平时垫底儿不愁,可惜,文科门门挂红灯,总体成绩,班级二十多名。 辛达夷考上西林时,可是顶着数学奥赛第一的名头金灿灿进来的,如今,年级榜里找不到人了,本来他神经大条没什么,但是班头林老师三天两头找他喝茶谈心,谁受得了,于是,这厮为数不多的自尊心露了头,眼下按成绩排座位的政策严重刺痛了他稚嫩的心灵。 “温衡。”林女士抱着花名册,慢悠悠地点名,第二个便念到了年纪黑马。 人群中发出一片嘘声。 “有。”阿衡走了进去。 她坐在了老位置上,倒数第二排,靠窗。 念一个进一个,大家都装作没看到阿衡,离她十足远。 这番模样,像是对待什么传染性病毒。 从开头到结尾,都没有人坐在她的旁边。同桌,前桌,后桌,统统是空位。 真是遭人厌了…… 阿衡郁闷。 她又不是瘟疫…… 2003**到来时,她们整座宿舍楼都被隔离了,后来被放出来时,也是这般情景,学校里的人只要看到她们宿舍里的人出来溜达,谈恋爱看星星牵小手喂蚊子的,立刻格式化,所到之处清洁溜溜,那阵势,可比班级小范围隔离伤人多了。 可惜,当年的当年,年纪小,傻了吧唧的看不开,缩在乌龟壳里舔伤越舔越疼。 她记得自己,当时是望向辛达夷了的,那厮,当时是不厚道地扭了头装作看不见的。 比起其他生人,她虽口中未提,但心中还是厚颜地认为他们既是不算朋友,也算是熟人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3楼2014-09-19 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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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事实证明,是她多想了。 其实,并不清楚,自己的那一眼是不是代表了无助,毕竟,比起承认拒绝要容易得多。 事隔多年,辛达夷半开玩笑,对着阿衡说——“阿衡,你说你怎么会喜欢言希呢?明明我比他更早认识你的。” 阿衡想要开玩笑说言希长得有三分姿色,可是,那一瞬间,恍然涌上心头的,却并非言希的容颜,少年时的容颜已经在时光中褪了色,她唯一还能记得的,就是少年生气时如同火焰一般生动美丽的姿态,在光影中,永恒,无论是哼着怎样的曲调,潇洒着哪般的潇洒,这一辈子,再难忘记。 她说——“EVE呀,你还记不记得言希生气的样子?” 怎么不记得? 辛达夷缩缩脖子。 她战战兢兢过她的日子,平平淡淡却充满了刺激。偶尔,会在储物柜中和癞蛤蟆大眼瞪小眼,偶尔,会在抽屉中看到被踩了脚印撕破的课本,再偶尔,别人玩闹时黑板擦会好死不死地砸到她的身上,再再偶尔,轮到她值日时地上的垃圾会比平常多出几倍…… 但是,再刺激还是比不过言希的突然出现。 那一日,她正在做习题,教室中突然走进一个人,抬头之前,女同学们已经开始尖叫振奋,她扬头,蓝色校服,白色衬衣,长腿修长,黑发逆光,明眸淡然。 言希比辛达夷大一岁,跟思莞同岁,比辛达夷阿衡高一级。 阿衡之前听思莞嘀咕着,言希去年旷课次数太多,一整年没学什么东西,言爷爷有心让他回高一重新改造。 可是,这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辛达夷看着,像是知情的,直冲言希乐,跟旁边的男生说得特自豪——“看见没,咱学校校花,我兄弟言希!” 言希校花之称,由来已久。刚上高中,就被只追每届校花的前学生会主席当成了女生,三天一封情书,五天一束玫瑰花,爱老虎油天天挂在嘴上。言希对他吼着“老子是男的!”,那人却笑得特实在——“美人儿,走,咱现在就出柜!” 于是,校花之名坐实,无可撼动。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4楼2014-09-19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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