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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Ice ★ blue rose【小说】十年一品温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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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衡淡笑,从客观上讲,你说的不是地球话,从主观上讲,你说的不是我这种人类能听懂的话。
  言希冒虚汗,讷讷,半晌才开口,他,你,你们……
  阿衡微笑,仰头,躺在他的身旁,头枕了双臂,看着天,说我们很好,多谢言少您的三十万的关心。
  言希不说话,鼻翼能闻到她身上松香温柔的气息,很久很久,轻笑,我还是把事情搞砸了吗。
  阿衡笑着,语气轻松像是开玩笑,手却攥着身侧的雪——好吧,言希,我说真的,如果你敢亲我,嗯,嘴巴,我就原谅你以及你的三十万,怎么样。
  她在赌博,甚至挑衅,这与她本身的温和毫无关联,但却是平静地撕开了心底的**,甚至自卑。
  言希愣了,沉默很久,才脸色复杂地盯着身畔的这个人以及这个人的……嘴。
  他知道有一句俗话,薄唇人,薄情人。
  阿衡的唇就很薄,还是时常在冬季带着些干燥的薄,可是,她可以去评选二十四孝,最佳模范青年,和薄情显然没什么关系。
  她说那句话时,微微翘着嘴角笑了。
  她要他亲她呢。
  言希轻轻伸出了手,有些犹豫,滞了几个瞬间,轻轻用指,抚到她的眉,眼,鼻,在她脸颊上摩挲徘徊,怜惜万分,却,迟迟不肯触碰她的唇。
  他的傻姑娘是个不知羞的姑娘呢,明亮的眼睛静静毫不躲闪地看着他,却悄悄有失望闪过。
  她说言希我就知道你亲不下去,我就知道……
  他想,你知道什么,又知道……多少呢。
  瞬间,却疾风暴雨一般,狠狠吻上她的唇,疯狂地向内探索,舌头和她紧密交缠。
  他恍惚间,听见她的心跳,快要溺毙的缠绵温柔。
  这真是世上顶美妙的声音呢。


445楼2014-09-21 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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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个城市里,有一个男人,戴着一个耳机,躺在华丽的地毯上,静静地,听着爆裂得快要震破耳膜的摇滚。
      他身后,站着另一个男人,长身玉立,耳在黄色暧昧的灯光下,有些透明的模样。
      这个男人说,你现在在想什么……我似乎一点都看不穿……今天为什么这么烦躁……谁又惹你了……我的办公室……被你弄得一片狼藉……新年度企划全都撕了……言希你该死的到底在做什么……
      他坐在言希身旁,冷冷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真讨厌你这副样子……总是不在乎我的情绪……明知爱的人是我……却总是要任性地陷入自己的情绪……不给自己和别人留一条后路……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因为你的发脾气又辞掉了几名秘书……你厌烦看到陈秘书我知道……但这个人不能消失……他掌握我太多的东西……至少不能突然消失……
      言希望着天花板,依旧,安静地听着音乐。
      至少给我句话……你想怎么样……或者你在闹什么……温家我已经彻底放过了……除了最原始的那些东西……在老爷子手上……我一时半会儿拿不到……但这构不成你发脾气的理由……言希!
      那个男人看着他半晌,突然,却笑了,看着他的耳机,轻轻开口——抱歉,忘了,你听不到。
      那人摘掉了他的耳机,从言希腰间抱起他,走近装饰华丽的卧室。
      言希没有反抗。
      第一次没有反抗。
      他亲他的眼睛,亲他的鼻子,亲他的嘴唇,尽管这个人神情没有多大起伏,但这一切,足够让他觉得二十多年的忍耐是值得的。
      他忘形,撕开那个大眼睛男人的睡衣,白皙清楚的纹理肌肤,一寸寸,只可能属于他。
      他向下亲吻,那个男子,瘦弱的身躯,却忽然躬起,抓着被单,呕吐了起来。


    451楼2014-09-21 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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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里年外,有一日,阿衡碰到了孙鹏。
        多年的朋友,寒暄近况,才知道,这厮在做股票行当,舍得下本钱,赚了不少。
        他转了转桃花目,说阿衡你双腮泛红,眼含喜气,是不是好事将近啊。
        阿衡笑,是是,承你吉言,明天订婚,后天嫁人。
        孙鹏靠在梅树旁,也笑,温衡,我问你个事儿,成吗。
        你问。
        假设,我说假设啊,让你养只猪,你是愿意养个没毛没病的,还是愿意养个有缺陷,嗯比如说眼瞎一只耳朵聋一双腿废了的那种。
        ……您说呢。
        啊,不对,不该这么问。我是说,如果给你个有缺陷的猪,你愿意养吗。
        吃得多吗。
        多。
        有膘吗。
        应该……没。
        闹人吗。
        闹。
        脾气好吗。
        恶劣之极。
        我养它我有毛病啊。
        哦……也是,都正常人,有毛病,才要它。
        孙鹏若有所思,笑笑,抬脚,刚要离去,忽而,想起什么,转身,对着阿衡——等有一天,我送温姑娘一件大礼,你即使不喜欢,也一定不要放弃。
        继而,远去,背骨如梅身。
        ***************************分割线***********************
        算算时间,过完元宵节,再有两天就要开学。
        温母给阿衡云在提前订了飞机票。
        阿衡趁着开春,天气渐暖,从花市买了一袋种子,忙碌了些夜晚,才种齐。央了园子里剪枝的老园丁,让他闲时照看,可怜种子抽条熬不过时,赏它们一口水喝,活不活,看命。
        老园丁笑了,嗓门大——姑娘,那里面一年前就不住人啦!
        阿衡也笑——我知道。
        老园丁爱花,阿衡给他买了几盆玉兰做人情,说麻烦您了,我得空了,就回来。
        思莞被妈妈逼得紧,处了个女朋友,长得很漂亮,意外地,眉眼跟思尔有些相似,只是腼腆得很,见人没话,也不爱笑。
        温母却把这准媳妇当个宝,整天兜怀里宝啊乖的叫着,看这姑娘的眼神,甚是慈爱,跟看救命稻草似的。
        思莞对女朋友也很满意,当着俩妹妹的面就敢腻歪,把俩妹妹恶心得鸡皮疙瘩起一地。
        唯一美中不足,家世一般,温老皱眉头表示不满,可惜,一票对四票,小辈不买账,败下阵,只得由他们去。
        阿衡云在收拾好行李,第二天要搭乘飞机,思莞思尔一合计,说走吧,咱们出去玩通宵吃饭唱k,你们这一走,保不准,半年见不了一面。
        思莞打电话约了达夷陈倦,这两位最近建筑公司开得风生水起,瞒着辛老,小日子蜜里调油。
        结果,等了老半天,酒过三巡,却是陈倦一人来的,他支支吾吾,说达夷有事。
        思莞喝了几杯酒,有些醉,说辛达夷架子大了,我也请不动了不是。
        陈倦干笑,真有事儿,脱不开身,我自罚三杯,代他给你,啊,还有阿衡云在赔罪。
        说完,倒了满满的三杯,稳当喝完,五官含笑,望着众人,甚是明媚。
        思莞不好说什么,添了座位,又点了酒菜,请陈倦入席。
        陈倦坐在了阿衡旁边,心中思量,虽然认识思莞最早,却和阿衡最亲密。
        大家在饭桌上说说笑笑,陈倦本来就是个心思巧锐的人,连讲了几个笑话,然后,大家笑得死去活来。
        思莞死去活来。
        思尔死去活来。
        阿衡死去活来。
        云在窝阿衡怀里死去活来。
        陈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起了某些熟悉的场景,然后感叹,不久换了个演员吗,老娘还怎么就看不下去了呢。
        面上却是依旧的明媚笑容,不见半分迟疑。心里,总想着,辛达夷你他妈回去也得搂我,老娘也要笑得死去活来==。
        服务员儿上了一盘番茄炖排骨,思莞坐阿衡对角线,慌忙招呼服务员放自己一侧,有些尴尬地看着阿衡。
        阿衡诧异,心里却好笑,站起身,捡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入口中,咀嚼。
        肉软汤鲜。
        嗯,很好吃。
        大家悬着的心放回了原处。云在微笑——怎么了,我点的排骨有问题吗。
        众人连呼没问题,阿衡笑笑,给云在捞了几块排骨,说你多吃点儿,别回去又闹着没吃饱。
        他们打的去ktv,思莞思尔一辆车,阿衡云在陈倦一辆。
        陈倦坐在副驾驶座,走到半路,接了一个电话,随着风声,断断续续的,阿衡听着,只是模糊,像对达夷的语气。
        嗯……他们没生你气……你照顾好他就行了……什么……药过期了……哦……我知道了……我现在买新的给你送过去……
        陈倦转头,抱歉,看着两人,说咱们去ktv之前恐怕要拐个弯,我得买个药。
        阿衡问怎么了,是不是达夷生病了。
        陈倦笑得脸僵,没,一个朋友,发烧两天了,一直没退烧,家里又没人,所以达夷去照看下。
        阿衡云在点头,陈倦让司机走到国营药房,下车时阿衡跟着也下来了,帮他选药。
        她说,大夫,环丙沙星,头孢氨片,一样三天的量,布洛芬,三粒,嗯,不要片剂,要胶囊。
        付了钱,阿衡把装药的塑料袋递给陈倦,低头,指着药叮嘱——环丙头孢是消炎的,每天要在三
        餐后半个小时之后吃,布洛芬,不是片剂,不苦,一天一粒,退烧之后,就不要再让……他吃了。
        陈倦点头,笑得比哭难受,说我知道,我记住了。
        阿衡抬头,本来笑得温和的面孔却有些诧异,你眼怎么红了。
        陈倦却扭脸,不看她,小姑奶奶,你没看,夜晚风大,迷眼。
        她颔首,说我们等着你。环顾四周,是一个高档住宅区,说,是这儿吧,你快去快回。
        她转身,挡着风,朝车上走。
        他步子飞快,走到哪里,终于忍不住,眼泪落了满目。
        ********************分割线*************************
        零五年二月,温衡云在飞回h市。
        三月,纨绔言龙子,出席陆氏新年度春装发表会,与陆氏孙同起同坐,言笑耳语,关系亲密,众人非议。


      453楼2014-09-21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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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93
          大四,少了许多公共课,晚上,总是很无聊。寝室众人爱逛街,阿衡喜静,一个人跑操场。
          一圈,两圈,三圈……
          四百米的标准环形,春季的夜,大开的四角明灯,连草的摇摆都能看清。
          有些东西,闷在心里,时间长了,原来不会成患,只会,蒸发。
          跑完,大字,整个人趴在草地上。旁边很多恋人爱看星星看月亮,亲爱的好美好美。她却低头望着草丛中的蝈蝈,捉几只,用青草穿好,送给在在。
          我逮的,借给你玩,不要总闷在家里。
          她用手揉着他的发,再也没有的温柔。
          那个少年,用手捏着蝈蝈,温和笑着。
          她看他,总是像在照镜子。表情,语气,姿态,秉性,都如出一辙,波澜不惊,如同一杯温水。
          想起自己来云在公寓的目的,拿出一叠宣纸,递给他。
          云在愣,问这是什么。
          阿衡说,上面是我摹笔的一些佛偈,基本的楷体,你拿着练练字。这么大的孩子了,字写得不像话,我和阿爸小时候惯你,你说不爱练字就不练,结果,这个字……
          她翻翻他做的笔记,字迹潦草闲散,鬼画符似的。阿衡皱眉,好笑又无奈。
          云在拿起宣纸,厚厚一沓,清新工整,一笔一画,正适合练字。
          他迟疑,问她,就为了让我练字?
          阿衡想了想,微笑,顺便,磨磨性子,你还小,思想有些偏差,练字修身养性,大有裨益。
          这话,不可谓不含蓄。
          但是,阿衡心中已经隐隐有忧患。前些日子,她问在在,思尔怎么样,心中可有好感。结果,这少年却说,温思尔眼太大,个子太低,唇不够薄,眉毛不像远山。
          她听了,皱皱眉,却没说什么,连夜赶了一些字,送了过来。
          云在是个极聪明的孩子,看着字帖,只笑,温和说,我会好好练的,阿姐。
          寝室小五过生日,垂涎美色,除了寝室的人,还顺道请了云在。美其名,你弟弟就是我弟弟,当然如果你愿意让他当我男人我也不介意。
          四五月的天,大家围在一起吃蛋糕,小五是寿星,嚣张得不行,灌了大家很多酒,白的啤的,连阿衡这样好酒量的,都有些头晕眼花。
          云在身体不好,忌喝酒,该他喝的,阿衡一律含笑挡完。
          小五喝醉了,痴痴摸着阿衡的脸,撅嘴,这样的姐姐上哪找,我也想要。
          云在弯弯眼,我情愿你是我姐。
          小五眼睛亮晶晶的,瞅瞅孩子,嘴多甜,多会说话,好,再喝一杯!
          又递过满满一杯白酒。
          云在依旧笑,阿衡无奈,抽搐,接过酒,低头喝完。
          最后,散场,208寝室的人基本都醉了,小五醉得最厉害,站不稳了,却抱着阿衡,直亲孩子脸颊,说我们阿衡,一定要幸福来着。
          阿衡笑,脸红扑扑的,点头嗯。
          小五指着她,晚上不许偷哭,知道不。
          阿衡笑,脸依旧红扑扑的,我什么时候偷哭了。
          小五撇嘴,每天床都在颤,枕头都湿了,以为我们是傻子啊。
          无影清醒了一些,拽着小五,胡说什么呢。
          然后,对云在说,你陪你姐逛会儿,散散酒,我们先带小五回去睡觉。
          云在点头,阿衡喝得不少,醉了还是不太爱说话的样子,只咧着小嘴笑呵呵地向大家挥手。
          他伸指,牵她的手,她没有拒绝,指着霓虹灯,说在在在在,咱们小时候哪有这么好看的东西哇^_^
          他笑着说是啊是啊,温柔秀雅,滑落,伸指,十指相扣。
          与她。
          阿衡低头,看到两人的手,呵呵用另一只手捏云在的脸颊,再让你牵最后一次,云在,你长大了,不能再像个小孩子了,知道吗你。
          他点头,嗯嗯,我知道。
          我知道你小时候没有偷吃白糖糕,我知道你写大字时没有偷懒,我知道你没有打碎阿爸的砚台,我知道你没有偷偷羡慕我碗里的五花肉,我知道你早就长大了,我都知道。
          他说,云衡,我知道的,你又还记得多少呢。
          阿衡呵呵笑,我记得,我们在在可厉害了,把提亲的隔壁李阿哥,用药罐给砸走了。
          云在笑,你记错了,不是药罐,是药炉。
          阿衡仰着小脸,望天,胡说,我明明记得是药罐。
          云在叹气,你确实记错了。因为那个药炉是你平时给我熬药用的。
          阿衡摸鼻子,我说怎么不对劲,药罐这么脆,怎么当时没砸碎,原来是记错了。
          云在笑了笑,握紧她的手,却没有说话。
          他记得清楚地,何止这一件。
          邻居恶意的风言风语,父母无意的说漏嘴,他早就清楚,所谓阿衡,从不是他的亲姐姐。
          自己活不长,十三岁的时候已经像个耄耋老者,每一天只有两三个小时的光景醒来,其余大半,都在她怀中沉睡。
          即使少年时,有什么懵懂的心思,也都被病痛耗得消失殆尽。
          有人上门提亲,说要娶阿衡,只拿了一吊猪肉和一万块钱,说用这钱,给他看病。他当时五内俱焚,病者哀思,一痛,贫者卖姊,二痛,喜欢一个人却没有资格喜欢,更是痛上加痛,那时,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滚下了床,爬到给他保命用的药炉面前,用尽所有的力气,砸向那人,想着,死了,一了百了。
          过了几天,却来了一辆车,一个人。然后,连他的阿衡也带走。
          他在医院,因为卖姐的屈辱,总是想不出,活着死了,又有多大的区别。医生对他说,手术做不好,会丧命,他却高兴了。生死关头,阿衡总会来看他的。见她一面,死了,似乎也没什么可了。
          可是,她却不肯来。她的母亲说,阿衡外面求学,诸多不便。阿妈急了,连名带姓,不知自己说错话,横下心一句,能不能让云衡接电话。
          对方却说,阿衡姓温。你们,想要多少钱,不要再纠缠了。
          阿衡姓温。
          想要多少钱呢。
          多少钱才够云在再买一个叫云衡的阿姐呢。
          他心痛得连吐出来都嫌不快,上手术台之前,昏昏沉沉,只想着八个字。
          无价之宝,哪里能买。
          所幸,活了下来。所幸,遇到一个有眼无珠的男人。
          那人初见,看他很久,单刀直入,你认不认得一个叫云在的人。


        454楼2014-09-21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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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见,直言,有一女子,对自己用情极深,甩都甩不掉,姓温名衡,问他可有办法解忧。
            三见,他试探,用了低贱的三十万。那人却毫不犹豫,甩手贱弃,他求之不得的阿姐。
            那个人,相貌极美,心如毒蝎,喜与人亲近,交谈聊天,惯常,咫尺之距。
            他叫,言希。
            *******************分割线************************
            阿衡五一,回了一趟家。
            思莞公司一切也都上了轨道,和女朋友感情升温,多半是定了,可惜温老咬紧牙关不松口。达夷一直不交女朋友,辛老爷子急了,把阿衡喊回家里,我说阿衡,我们家的那个小崽子一直不谈恋爱,身边就你一个姑娘,他是不是暗恋你不敢说啊。
            ……
            ……
            ……
            阿衡==,是啊是啊,他暗恋我。
            转眼,逮住辛达夷,要笑不笑,达夷,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你拿我当挡箭牌。
            辛达夷也挺愁,阿衡反正你现在没男朋友,要不,咱们演出戏,先宽宽我家老爷子的心。
            mary冷笑,眼角要撩到天上。
            阿衡黑线,我妈也挺愁,你怎么不说让陈倦跟我回家,宽宽我妈的心==。
            你们两公公闹腾,搭上别人,缺不缺德。
            mary猛点头,成啊阿衡,我就爱你,咱俩成了,你给我生个儿子,我给你买宝马。
            阿衡说别,你给我生个闺女,我就给你买宝马怎么样。
            mary讪笑,咱不是没那功能不是。
            阿衡叹气,你们都多大,什么轻重缓急分不出来,要是真有感情,就争取辛爷爷的同意……
            辛达夷抹泪,你就官方你就没同情心吧温衡,信不信我说我喜欢一个人妖我爷拿他偷藏的公家的手榴弹扔死我。
            阿衡说我信,我爷也有几枚,万不得已,准备轰了温思莞和他女朋友。
            mary却怒,拿榴莲砸达夷,你他妈才人妖,啊,不对,人兽!!!!不行,分手,老娘不跟你过了-
            辛达夷说成啊,分手,把公司我的两千万还我==。
            mary说我呸,你要不要脸,那是你的钱吗,要还也是还言希,阿衡,没事儿哈,我多提几遍你就没感觉了,对,还也是还言希,跟你有毛关系,再说了,这年头,谁离了谁还不能活啊,连阿衡都跟言希掰了,失恋没关系啊乖,阿衡我陪你喝酒,那啥,辛达夷,老娘会怕你!!!
            阿衡tot。
            辛达夷说我靠,老子娶了个什么媳妇儿啊娘的,怎么这么不会说话,能在阿衡面前提言希吗,你有没脑子,就算提,你提一次言希就算了,你还提两次言希,你说你老提言希,让人孩子怎么受得了,就算受得了,你能一直提言希吗!!!
            阿衡……
            ************************分割线*********************


          455楼2014-09-21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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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一日,辛达夷陈倦赔罪,请阿衡看电影,为啥,读者都清楚,我不说了。
              再话说,看的电影叫《致命id》,讲的是一个人精神分裂,比言龙子还牛,总共有十重人格,而且十重人格能同时出现,互相厮杀,最后最坏的那个人格战胜其他九个人格的十分牛掰的故事。
              于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听懂,反正,咱孩子是没看懂==。
              于是,孩子一直啃爆米花,啃啃啃,身旁俩贱人一直埋着头,嗯嗯啊啊,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最后,孩子愤怒了,见过没诚意的,没见过这么没诚意的,请人看电影,难道还买一赠一,顺带真人男男舌吻秀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
              辛姨妈,你***。
              陈肉丝,你***。
              最后,可乐喝得太多,憋不住,就去厕所,回来,路太黑,走到vip区,一不小心,踩人脚上,一歪身子,栽倒在某观众身上。
              那人说你没长眼睛啊,声音很耳熟耳熟。
              然后,她想站起来,电影刚好结束,人群轰地往外涌。
              他迟疑了,三秒后,却紧紧把她抱在了怀里,很久很久,空旷黑暗的空间,除了喧闹,还是喧闹。
              没有光明,没有真相。
              电影,谢幕。


            456楼2014-09-21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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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时,阿衡从背后抱住温妈,妈,我想出国了。
                温妈正在愁云家送来的那个笋干到底是煎啊炸啊还是凉拌啊,手伸后面,拍拍女儿的脑袋,说乖,一边儿去,妈正忙着呢,你爱去哪就去哪儿,啊。
                阿衡黑线,哦。
                然后温妈继续思考,到底是煎啊炸啊还是凉拌啊。半响,反应过来,扭脸,温衡,你说你想去哪儿?!!!
                阿衡低头笑,揉揉鼻子,没什么,我就是说,我想出国转转,回来,在b城医院找个工作,到时候,再结婚。
                温妈滞了滞,这孩子,怎么突然想出国了呢,你在妈妈身边才呆几天……出国,受苦呢……有谁照顾你吃穿住行……你让我怎么放心。
                她走过去,轻轻拥抱母亲,笑,妈妈,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越来越爱阿衡了呢。
                温妈瞪她,净说傻话,你是我生的,我不爱你还爱谁。
                阿衡撅小嘴,你爱的人可多了,什么思莞女朋友啦,孙鹏啦,达夷啦,言希啦,你对他们比对我还好。
                温妈大笑,我的儿,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有一个词叫人情世故。他们,跟你不一样。
                想起言希,顿了顿,再说,有些人,不是想疼想照顾就有机会的。
                阿衡说,那你,以前为什么不能像现在这样爱我呢。
                她半开玩笑地这样问着,手心却微微发热。
                温妈妈不说话,她在思考,怎样组织语言。
                很久,才缓缓开口——阿衡,你在我腹中的时候,当时的温家危机四伏,你爷爷他……以前站错过队伍,后来,上头倒了,他的境况一日不如一日。当时,陆流的爷爷同你爷爷一直政见不合,他握有你爷爷的一些致命的东西,如果,他把这些东西捅上去,温家一家老少,恐怕都保不住;
                你爷爷为了给温家留一点血脉,就想起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一直被蒙在鼓里,当时你在婴育房丢失,到思尔被抱回来,只是一夜之间。你爸爸,他,说为了保你的命,让我不许闹,结果,又过了些日子,就听说言帅一力保举你爷爷,把事情压了下去。
                可你爷爷一直不安,觉得证据在陆老爷子手中,一直不敢把你接回来,虽然,陆家有猜测,但基本上大家都认为你夭折了,而,思尔,则是言帅救我们家的最主要的动力。思尔,她……是言希父亲的私生女,亲生母亲死了,当时你言伯母和言伯父闹离婚,如果再把这孩子抱回去……言帅和你爷爷商量决定了这件事,他当时,兴许是为了补偿你,还亲自去过云家,承诺了你和言……希的婚事。
                再到后来,你奶奶一直思念你,那几年,身体不好的时候,时常戴着老花镜,看你养母寄来的你的照片。临终时,把你爷爷叫到跟前,说你受了太多苦,哭着求他一定要把小孙女接回家。
                你奶奶病逝之后,当时,你爷爷为了稳住陆家,把你接回来,咬牙把家里的财产清点,送给了陆老爷子,外面的名分是温家参股,可实际,就是……白送。比如前两年,思莞进陆氏工作,时常遭到排挤,谈生意见客户诸事不顺,要不是……
                温母说不下去了,阿衡脸色苍白,她带着哭腔,坐在厨房靠墙的地板上,说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温母抱住她,说,我从来,不敢让自己去爱你,兴许,哪一天,为了保存温家的一丝血脉,他们有把你送到哪个我看不到摸不着的角落。
                她哭着说,你让妈妈怎么活,到时,你让妈妈怎么活。你爷爷说把你送到云家,我不能有意见,你爸爸说把你送给江南顾氏,我还不能有意见。我这辈子,就生了你和你哥哥两个,他们从不知道我有多难受,可是,妈妈真的疼啊,妈妈该怎么办。
                阿衡用手捧住头,半晌,没缓过气儿。
                许久,她推开温母,轻轻开口,妈,你让我静静,我脑子乱。
                ***********************分割线************************
                阿衡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不说话,不开灯。
                四周悄然。
                思尔走进来,坐在床边,轻笑——看见没,搞到最后,本小姐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以后,我告你,温衡你再觉得你委屈,我不用活了。
                阿衡往墙角躺了躺,说你过来。
                思尔躺在她身边,轻轻笑,眼睛妩媚,在黑暗中闪着光。
                思尔说,我败给了时间,我没法恨你。
                阿衡笑,闭着眼睛,恨我吧,连我都想恨我自己,真了不起,居然是温家全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思尔说,你不是稻草,你是祸水,你毁了我哥哥,你毁了这个世界,唯一没有目的真心待我的人。
                阿衡眼皮动了动,说你说谁。
                思尔却攥着她的头发,眼中有泪,咬牙切齿,大声说,我说我的哥哥,我说所有人口中的言龙子,我说那个世界上最傻的人!
                她说,可是,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连干涉的权利都没有。我们,我,包括受了言希恩情的温家老老少少,只能像他教的那样,学着爱你,珍惜你,在别人不知道你的好的时候耐心看到你的好,给你鼓励,给你亲情,给你这个世界本可以立足而你却无法拥有的东西!你要的,他都给你,你不敢要的,他也帮你想好。你见过这样的傻瓜吗温衡。
                阿衡说,你不要喊言希言龙子,不要拿别人说过的话侮辱他。
                思尔却笑,看天花板,眼角的泪滴在枕头上,言龙子,龙子,军界的太子,你见过左耳全聋,右耳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二十听力的太子吗。
                ***************分割线***********************
                你有什么很想和我一起去做的事吗……
                傻瓜,还是那么喜欢言希吗,像是两年前……
                喂,温衡,我们谈一场恋爱吧。
                你要好好地活着,多多在他们面前做真阿衡,在言希面前的这个阿衡,余下的,我也会努力,好不好。
                我什么都不在乎,只要你不垮下,还能站在这个世界上,我什么都不在乎。
                我跟你保证,云在这辈子都不会再离你而去,所以,宝宝,永远记住你这一刻的快乐,是最初,也是永远。
                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
                你是复读机吗。
                ——言龙子,对这人,名副其实。
                ——言聋子。


              460楼2014-09-21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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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学校的时候,生活又规律起来。
                  和李先生约好了,每周周四周六,两个下午学法语。
                  大五了,课程偏向实践,除了留在学校实验室的一些学生,其他的医学生,基本都联系了医院实习。
                  法国科研所的考试定在十一月份,大致包括三块内容,法语基础,医学原理,和一份关于2003年sars病毒传染研究论文。
                  最后一道,是李先生出的。院里的学生,当时临阵脱逃的闹红脸,没去的吃哑巴亏,暗骂李先生偏心,想捧自个儿跟前的得意门生也不能这么不厚道。
                  一道题,它不是三分两分,整整三十分呢,于是,图书馆上网查资料写论文的又多了几倍,看阿衡他们几个当时留下学生的眼光也不舒顺了,在背后围一块儿。说什么的都有。
                  最后,一班班长小胖却恼了,说当时谁还拦着各位的腿脚了不成,你们不去的不去,装孙子的装孙子,这会儿倒都蹦跶起来了,七月半诈尸啊。
                  众人落个没趣,讪讪,作鸟兽散。
                  阿衡倒是不介意,专心致志地学法语,攻药理。寝室除了她,都没出国的意向,辅导员联系,去了z大附属医院实习,白天晚上的倒班,基本见不到人。
                  大家过了俩月,瘦了两圈。
                  阿衡心疼,买了个锅,在寝室,就近给她们煮汤,当归党参红枣则是厚着老脸跟药学实验室借,实验室一群大二的小娃子们看见她就笑,哟,学姐,又来偷我们的实验器材呢。
                  阿衡==,咳,借,我就是借。
                  药学老师朱教授以前教过阿衡,笑了,揪孩子耳朵,打秋风打到我这儿了,二十几岁的大姑娘了,脸皮磨不薄啊。
                  阿衡塞了几块当归党参到白大褂里,撇小嘴,朱老师,疼,疼来着。
                  朱教授笑骂,滚吧滚吧,小丫头,出国前别忘了请你朱老师我搓顿好的。
                  阿衡笑呵呵,揉着耳朵,说好。
                  她很久没有见云在,虽然借口学习没有时间,可是,自从阿衡看到他练了大半年毛笔字的字迹后,心中已经有了阴霾。
                  一叠宣纸,字迹和她如出一辙,连收笔时的败笔也和她如出一辙。
                  让他重新写,他写了满纸的阿衡。
                  这么个事儿,她还不想让爸妈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收养了个忘恩负义的闺女,连**勾引弟弟的事儿都干得出来。
                  于是,她说我忙得没时间给你做饭了,在在,抱歉。
                  那个少年,却留给她一个干干净净的背影,云一样的眼睛,依旧笑眯眯的。
                  表情,却是没有表情。
                  十月底的时候,辛达夷开车来了z大。
                  达夷说,阿衡,我们聊聊吧。
                  阿衡笑,你轻易不来,想吃什么,西湖醋鱼?我带你去西湖边上吃成不成。
                  他苦笑,阿衡,我不是来吃的……
                  还是你想去划船喝茶买纪念品。
                  阿衡……
                  难道你是来h市买房子的,最近h市房子有涨的趋势,买了是挺划算。
                  达夷却苦着脸,说小姑奶奶我错了,我不该瞒你,我自首,我错了阿衡,我就没对过。
                  阿衡抬抬眼,却笑了,tuesbete。
                  达夷懵了,啥,啥玩意儿。
                  阿衡说,我夸你呢,用法语夸你呢。
                  笨蛋。
                  达夷却抹泪,说您也别夸我了,您给我个机会,让我给你好好解释就成。
                  阿衡却走旁边道儿,在学校小卖部给他买了瓶热咖啡,递了过去,说你尝尝,我们学校都爱喝这个。
                  噢,唉,真挺好喝的,比温思尔捯饬的好喝多了……呸,不是这么个事儿,你别打岔了,小姑奶奶,你能让我说说话吗。
                  达夷眉毛快皱成毛毛虫,脸憋得通红。
                  阿衡笑,坐在操场单杠上,好心,把达夷也拉了上来,说成,你说吧。
                  达夷说,这事儿,得从大前年说起,我那时候刚开建筑公司,找言希做宣传,然后,你知道,言希有段时间没接你电话,我跟你说他发烧了,其实,那时候,他刚出医院。
                  之前,我们公司第一天开工,在建筑工队刚给他拍了几幅背影画,结果,他突然就捂着耳朵……昏倒了。
                  阿衡咕咚咕咚喝咖啡,红色的罐子冒着热气,她低着眉毛,玩拉环,左右,右左,脸上,看不清表情。
                  达夷瞄阿衡,硬着头皮说,把他抬去医院,医生说言希左耳朵彻底听不到了,右耳的听力也在逐渐消退,还说,到最后,会全聋。


                462楼2014-09-21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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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了转,终于把拉环掰了下来,手指有些勒红了。
                    他说,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工队噪音太大导致的,医生他跟我说是隐发性的,工队噪音只是个诱因。查言希以前的病历,当年,言希离爆炸源太近,耳朵已经埋下了隐患,他经常会突然性耳鸣,只是他从没说过,我们,我们没人知道……结果……
                    结果,言希醒了,把自己锁在家里,好几天,家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到最后,出来的时候,说让我帮他一个忙。
                    我当时恨我自己害了言希,抽自己嘴巴,言希却一直重复跟我说,达夷,我记你一辈子的恩,你帮帮我。
                    然后,然后,他让我帮他瞒着你,他说他完成了你的心愿就消失,他一直跟我说,要是阿衡知道我又病了,她又该折腾了,真的,我怕她跟全世界过不去。
                    他笑,一次癔症,已经够了。
                    他跟我说,我老做梦,跟阿衡生了个聋孩子,达夷,我老梦见。
                    达夷说着说着,就哭了,阿衡,你抽我吧,是我把言希害成这样儿的,你把我往死里抽。
                    他抓住阿衡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阿衡手上的咖啡罐子晃动,褐色的液体溅在了裤子上,吸入纤维,烫了一下。
                    却奇怪,一点不疼。
                    她说,辛达夷你还是不是男人,十七八岁就爱哭,到现在,都没改。
                    无奈,拿袖子,蹭那人的眼。
                    达夷说靠,老子也不想哭,老子毁人姻缘,下辈子八成该做猪做狗,被你们俩给炖了。
                    阿衡扑哧一声,笑了,你长什么样,我下辈子记住了,给养老送终,保证不炖你,成不。
                    达夷尴尬,我怎么感觉自己当事人,你跟局外人似的。
                    阿衡说,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一个人,她出生了,然后,死了,埋在了小小的盒子里。
                    达夷黑线,重点在哪。
                    阿衡笑,一个人啊,重点,一个人。
                    达夷匪夷所思,所以呢。
                    阿衡说,所以,大家最后,一人落一盒子,我跟世界过不去,就为他,我要是真跟他生了个基因不良的聋孩子挤一盒子里也算理直气壮了,可,我是什么啊达夷,达夷,你说我算什么呢。
                    我算什么,抱着自己的盒子,活了,死了,埋了。


                  463楼2014-09-21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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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衡说,言希你还是不是男人,连泡澡都能晕过去。
                      言希说,我刚刚做了个梦,梦见我跟你说分手了,你说好笑吗,我怎么可能对你说分手。
                      阿衡绿了脸,言希你别跟我眼皮下面演失忆。
                      她咬牙切齿,你敢说分手是假的我抽死你。
                      言希闭上眼,笑了,你抽死我吧,我后悔了。
                      他说,我宁愿温家废了,宁愿保全你一个人,宁愿你只剩下我一个人,宁愿强迫你跟一个残废,也不愿意一睁开眼,就看不见你了。
                      他说,我后悔了。
                      这话,多……理直气壮。
                      阿衡黑着脸,言希你属猪八戒的是不是,三心二意,有事陆公子,无事温家女。
                      他挠被子,说我后悔了。
                      阿衡说,你***说过分手了,我两只耳朵听着呢。
                      他蹲墙角,说我后悔了。
                      阿衡说,我说了,你敢说分手是假的,我抽死你。
                      他挠墙,说我也说了,你抽死我吧,我后悔了。
                      阿衡冷笑,言希,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耳朵废了,不定什么时候又得癔症三重人格了,你不是不忍心拖累我吗,你不怕,我还怕我儿子是个聋子呢。
                      言希泪汪汪,把头扎被子里,我知道,可是,我……后悔了。大不了,咱不生孩子了成不成。
                      阿衡狰狞,你说呢。你不是爱陆流吗,这两年,人人在我耳边放话呢,言希爱的就是陆流,没错儿,温衡你就是个托。
                      言希抱着被子滚来滚去,纠结,那是我让人传的,我怕你忘不了我。可是,我偷看过卢莫军跟你喝茶,偷看过云在跟你逛街,我后悔了。
                      阿衡额上青筋挂着,你再说一遍。
                      言希抱头,说你打死我吧,我后悔了。
                      阿衡气得,坐在竹凳上,半天没吭声。
                      她握了竹桌上准备的象棋,说,言希你这么活着累不累,整天,黑了白的,没事儿找事儿,折腾自己,折腾别人,随时准备好演戏,你累不累。
                      她说,这么着,你跟我下一盘象棋,你要是赢了我,我准你后悔,要是输了,从此滚出我的视线,怎么样。
                      言希执红旗,先行,走兵。
                      阿衡从小跟着父亲学象棋,从一开始的稳输到最后的稳赢,大概是十年的时光,七年前,她曾经和言老在榕树下下过一局,四十个回合,直取对方的帅,一着将死。
                      别的不敢说,可在象棋上,她下的功夫不算少。
                      她不动声色,走了将。
                      又下了二十个回合,言希头上开始冒汗。他的卒,被吃了五分之四,炮,废了一双,相全无,战况凄惨。
                      他手指白皙,握着车,神经紧绷。
                      刚直退一步,阿衡淡淡开口,执子,说“吃”。
                      吃。
                      吃。
                      吃。
                      到最后,只剩下孤帅孤马。
                      半壁江山,土崩瓦解,不会再超过两步。
                      阿衡看着言希,目光沉静温和。
                      他不说话,喉头有些难受,手指艰涩,难动一步,看着棋盘,纵横捭阖,终于,走到了绝境。
                      黑发被汗水湿透,他失去了他的阿衡。
                      永远。
                      阿衡看他一眼,却笑了,忽然伸手,浴衣宽大的袖子拂过棋盘,兵戈鏖战,一切尽毁。
                      她说,我认输。
                      她说,我准许你后悔,这么一次。
                      却绝没有下一次。


                    466楼2014-09-21 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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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100
                        辛达夷二十四岁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那是远去法国的阿衡听过最想笑的话,结果乐极生悲,哭了。
                        他说,老子要是能穿越,一定对我奶奶说,您千万别生我爸,要是生了我爸,您以后虽然能得个大胖孙子,但会气死您老伴儿。
                        —————————题记
                        这个事儿,必须得摆摆了。
                        虽然大家不怎么待见辛陈一对,腻味男男,但是,这事儿,它不说,我没法继续剧情。
                        好吧,事情,我们先穿越到很多很多年前,辛达夷还是高一的大小伙子的时候,他遇到一个心仪的女孩,啊不,是男孩。
                        这是一个有异装癖的男孩儿,他说自己有一个英文名儿,叫rosemary。
                        玛利亚一样的玫瑰花儿。
                        辛达夷英语不好,但是小时候四人组,陆流思莞都是贼好贼好的,他爷爷也说,喊兄弟喊得这么亲,怎么不跟你兄弟学学那啥鸟儿语。
                        辛达夷坚持,爷,这个问题一定要怨言美人儿,他一颗老鼠屎,坏了老子一锅粥。言美人儿英语也不好来着。
                        所以,他一直对英语有一种莫名的情结,对英语说得好的更是情结深重。
                        然后,看见玫瑰花儿,情结犯了,初恋扔出去了,末了,才知道是死胡同,不归路。
                        他从小到大,身边儿女的,除了一个长得好看爱撒娇不中用的温思尔,就剩一个长得不好看不爱撒娇同样不中用的温衡==。
                        看身边儿,姑娘们也就那样儿,论好看,不如言希眼大,论人品,不如温思莞会装,论做饭,你拉倒吧你,现在的姑娘,除了温衡这样儿的,还有几个不是等着老公伺候的。
                        十七八岁的时候,跟园子里一帮哥们儿到高级会所,也就是俗称的高级妓院开了开眼界,知道男女是怎么回事儿了,蓦然回首,才发现avbvcv之流,不管欧美还是小日,纯属瞎掰,技术含量太高,不是正常人类能做出来的。
                        于是,最后一道防线也破灭了。
                        然后,女的,这条路,好像隐约仿佛走绝了。
                        这么想的时候,身边儿,还剩一同桌,仇人,哥们儿,初恋,随便丫怎么定位,一扭脸就看见了,一张脸比起言希也差不了多少,笑出来还会撩眼角,整天勾肩搭背,身上还不臭,这是多难得一人。
                        辛达夷总觉得玫瑰花儿难得,可到底哪里难得,却说不出来。
                        言希耳朵聋了,出了那档子事,他和花儿拿着酒瓶子对吹,喝了大半夜,喝出了风格,从米卢脸上的皱纹说到克林顿加布什合起来智商二百五,喝出了感情,陈倦,我小时候那会儿,那会儿,好像是真喜欢你,喝出了成绩,喝到了一张床上。
                        男人跟男人,不知道需不需要负责,或者怎么负责,反正男未娶男未嫁,就凑合着过了。
                        该犯的傻也都犯过,蹲在马路牙子上看过星星结果b城沙尘暴,做建筑设计图的冬天吃过大姑娘都喜欢的哈根达斯最后嘴都冻麻了,夏天放烟花矫情一句***真美蚊子直接能往胳膊上搭窝。
                        就这么,凑合了两三年,从言希耳聋开始,到言希冒着雪,坐着火车,去江南找一个长得不好看不爱撒娇不中用的温衡。
                        言希给他打电话,说达夷我刚刚吃了排骨面,和阿衡两个人一起吃的第一顿饭。
                        多少年了啊,什么脑子,记这么清。
                        转眼,花儿忙着在做公司的企划案,低着头,眼角轻轻向上撩着,清潋潋的,干净明澈。一如他多年前看见一个叫做玫瑰花儿的人。
                        辛达夷说,神天菩萨,时光祖宗,我也记这么清。
                        唉,造孽。
                        2006年,他说,陈倦,我回家过年,陪爷爷。
                        辛爷爷,是个固执的老头儿。
                        一直,拧在辛达夷职业的问题上。即使,辛达夷已经是个资产上亿的小小富翁。
                        可老爷子始终认为,培养这么多年,算是废了。
                        他问,辛达夷你什么时候给我领个孙媳妇,你喜欢阿衡你直说啊,我告你,是男人,就去跟言小子抢,奶奶个熊,老子还不信,我老辛家抢不过他老言家了!
                        辛达夷直抽搐。心里说您别搁这儿添乱了,要是让言希知道了,我还活不活了,一个陆流,一个温家,就够他堵了。
                        门外有人敲门。
                        本是惯事,正月初五,正是亲朋走动的时候。辛老爷子虽然退休了,但辛党还在呢,从大年初一,敲门的就没绝过。
                        可这时间不对头啊,大半夜的。
                        辛达夷开门,皱了眉头,是陈倦。
                        —奇—他问,你怎么来了。
                        —书—陈倦的脸很红,诡异的红,像是生病了。
                        —网—辛老在里面大嗓门问着是谁,达夷狠心,装作没看见,说过完初八我就回去了。
                        陈倦也没说话,从怀里费力,拿了个袋子,说你的防寒服,忘家了,我去你们这儿的医院看感冒,顺路,给你捎过来。
                        辛达夷心疼得直抽抽,陈倦你***可真顺路,家门口就是医院,你走三十里路来这儿看医院。
                        陈倦面色疲惫,说我这两天做企划,累得慌,你让我靠会儿吧,我马上走。
                        辛达夷心里不是滋味,抱住陈倦,不说话了。
                        辛老一到冬天,腿脚就不好,见孙子不回答,拄着拐杖往玄关走,脑子却轰一下炸了。
                        他的宝贝大孙子抱着个大男人在门口,搂得跟当年他搂他老伴儿一个样儿。
                        老爷子大半辈子了,什么事儿不清楚,大骂了一句小畜生,拄着拐杖就往孙子连同他怀里那个伤风败俗的男人打去。
                        达夷护住陈倦,说爷爷,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辛老气得青筋直爆,呸,下流的东西,鳖羔子,我这辈子的脸都让你扔干净了!
                        拿起拐杖,往两人身边一阵狠打。
                        陈倦在家做设计图,没顾上病,好几天了,头晕眼花的,一个趔趄,倒在了雪地里。
                        辛达夷急了,爷爷,您干什么。
                        夺了老爷子的拐杖,扔到了一旁,抱着陈倦,就往医院跑。
                        辛老眼中爆着红丝,气得浑身颤抖,喘粗气,辛达夷,我跟你说,如果你今天跟这个男人走,这辈子你就不是我孙子!
                        辛达夷打小倔脾气,也咬牙了,不是就不是!你从来就没有瞧得起我的时候,做你孙子,我也做够了!
                        他想,这一次,别说言希阿衡一块儿劝,就是加上陆流温思莞,他也不回家了!
                        却没有,再回一次头,看看已经气得在门畔昏倒的辛老。
                        等到陈倦打过针,辛达夷却接到爷爷护理小赵的电话,说辛老正在抢救。
                        辛达夷接到电话的时间,是凌晨两点三分。
                        辛老过世的时间,是两点十分。
                        当时,他还在路上。
                        好了,再也不用做爷孙俩了。
                        辛达夷跪在病房哭得血好像要从嗓子眼儿出来。
                        摸着辛老的手,已经开始凉了。
                        他养了一辈子,就养出这样一个好孙子来。
                        达夷撕心裂肺,天都没了。
                        爷爷,爷爷,爷爷!!!!
                        总是握着他的手,不管工作怎么忙,总是牵着他的手上幼儿园,上小学的有着一双长着厚厚茧子的手的爷爷,在公园给他用小草编过帽子,给他讲越南自卫反击战的故事,在别人都说辛达夷你比你兄弟怎么丑这么多的时候,喷着唾沫星子骂滚你娘的我孙子长得最好看言家温家陆家的算个屁。
                        他没有爸爸妈妈,只有爷爷。
                        爷爷等于爸爸妈妈,不,比存在着或者已逝去的任何人都亲。
                        辛达夷大病一场,没了半条命。
                        言老听说老友亡故,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乘着飞机回来的时候,在灵堂,看到好友的遗照,看到陪着达夷三天三夜熬夜没吃没睡的言希,气到极处,当着众多言党辛派人的面,狠狠扇了孙子一巴掌,他说,小畜生,是不是你教坏的达夷,下一步,是不是把我气死才算如意!!!
                        眼神,随即又阴狠地瞪了陆氏爷孙一眼。陆氏和言党,剑弩拔张,一触即发。
                        言老身后,一直陪着张参谋父子,张若则是唇角微妙,带着笑意,冷冷看着言希。


                      469楼2014-09-21 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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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希身后站着阿衡,阿衡说,言爷爷,您这是做什么。
                          言老看着阿衡的眼睛,高深莫测,像一盆冰水,浇在阿衡身上,他说,阿衡,跟你没有关系。
                          温老却目光大定,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几人祭奠了好友,一阵痛哭。
                          帮衬达夷过了辛老五七,言老拿出一张护照,扔给言希,说跟我走,回美国。
                          言希摇头,很认真说,我想要,和阿衡在一起。
                          言老却失望透顶,他说,你还要,拿阿衡做幌子吗。
                          他说,言希,我培养你一辈子,想着你秉性聪慧,想让你接我的摊子,可是,你为了一个男人,太让我失望了。
                          言希眼睛澄澈,他说,我想和阿衡在一起,跟陆流没有关系。
                          言老听信了一众老部下的话和满京城上流圈子的风言风语,言希一人之力,不可能敌过泱泱之口,所谓,人言可畏。
                          言老看到孙子的耳朵,叹了口气,小希,不要再做狼来了的孩子了。即使是阿衡,你看温老三的态度,摆明不想把孙女嫁给你,你跟爷爷回去吧,啊?爷爷给你找个好医生瞧瞧耳疾。
                          言希摇头,说,我要跟阿衡在一起,我要娶她,我想有个家。
                          言老却狠下心肠,沉声,言希,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跟我走;二是,和言家断绝一切关系。
                          他只当孙子欺骗,断不能允许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让言家贻笑大方。
                          他培养这么多年的继承人,不是一个戏子。
                          言希看着天,忽然笑了,如果没有三,我选二,我想有个家。
                          不再孤独,不再寂寞,不再被辜负,不再被抛弃,有保护自己和可以保护的人。
                          言老拂袖,搭飞机离去,随之,冻结了言希的所有信用卡。
                          高高在上的言家,和言希再没有关系。
                          阿衡返校的时候,和祖父详谈一整夜,第二天,家人问起,温老抱着鸟笼子,充耳不闻。
                          阿衡的考试成绩,全院第一,拿到了去法国留学的资格。
                          她问,能不能带家属。
                          院领导说,可以,但必须自费。
                          阿衡打电话说,我在h城等你。等你,嗯,三天,到上飞机的最后一秒。
                          言希微笑,那笑容真美,像个孩子。他说,好。
                          第一日,达夷出了事。被下了单子,说公司偷税漏税,高达千万。
                          辛老尸骨未寒,达夷却被带到了监狱。
                          言希问他,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达夷摇头,说账务,一直都是陈倦在管。
                          找到那朵玫瑰花儿的时候,正与陆流谈笑风生。
                          言希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觉得荒谬,你和陆流是一伙的吗,你跟达夷的感情是假的么。
                          陆流微笑,胜利者,总有一种高姿态。
                          陈倦低着眼睛,声音苦涩,说是,我是,你知道,我一直喜欢,陆流。
                          言希大笑,说这一招真妙。连辛爷爷也在你们的计划之内吧。瓦解了辛家,而言家因为我这个污点声名狼藉,独剩陆家岿然不动,真妙,真妙。
                          陆流眯着眼,说言希,我说过,我不会给别人作嫁衣。
                          言希却抬起陈倦的下巴,居高临下,目光冰寒,咬牙切齿,陈倦,你耳朵跟我一样,也聋了吗。听见了吗,为了这种人,你害了朝夕相伴八年的辛达夷。
                          陆流淡淡扫了陈倦一眼。
                          陈倦病还未好,猛咳起来,是,辛达夷算什么东西,他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手却是掐着桌角,稳住身形。
                          言希问,陆流,你想要什么。
                          陆流微笑,反问,言希,你现在,还有什么,让我瞧上眼的东西吗。你践踏了自己的灵魂,把我耗尽半辈子养出来的灵魂装了别人,已经毫无用处。而温衡,我小瞧了这个女人,她毁了我的心血。她不是说,她想和你在一起吗,我偏偏不让你们在一起。
                          言希眼睛明亮,大笑出来,陆流,你什么时候脑子变笨了,只能想出这种八流的电视剧情。不就是温衡么,温衡算什么。
                          他打电话,当着陆流的面,目光灼灼,背脊高贵,说温衡,你走吧,我喜欢的是陆流,不要再回来,也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改变主意了,不和你一起出国了。
                          阿衡沉默,半晌,只有呼吸。
                          她说,知道了。
                          掐断了电话。
                          还有两天。离她上飞机最后一秒还有两天。
                          第二日,辛达夷的一千万补齐,撤了案,检察院不再提起公诉。
                          陈倦消失。不知去了哪里。建筑公司,全部资产,也随之不翼而飞。
                          第三日,辛达夷平安出狱。言希带着他吃了一顿烤肉,兄弟俩兜里的钱,加起来,不足百元。
                          吃完烤肉,所谓纨绔,灰飞烟灭。
                          言希语气很温柔,抵得过达夷与他相识的二十五年。
                          他拍拍他的肩,达夷,我得去见阿衡了,你好好活。
                          达夷狐疑,说你怕陆流对阿衡……
                          言希微笑,他说我不怕。我想和阿衡在一起,我想要个家。
                          他说,你好好活着。
                          他开着红色的跑车,上了高速。
                          一八十码的速度,松开了穿着白色衬衣的手。
                          他微笑着,如此从容。
                          车像火色的凤凰一般,高高远远地飞翔着。
                          他要看到阿衡,为他曾经唱着山歌的阿衡。
                          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
                          人若有知……配百年。
                          人若有知配百年。
                          远方,驶来了什么,他闭上了眼睛,嘴角的一抹微笑,像极了绚烂的初开的桃花。
                          血色猩红,扭曲了空间,打散在车窗。
                          ********************分割线********************
                          第三日,阿衡一直贴在胸口戴着的言希送的戒指,他一直以为她丢了的戒指,断了线。
                          她望了他们共同存在的国土,最后一眼。


                        470楼2014-09-21 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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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希在教堂找了一份工作,帮他们画壁画,是社区的主管官员在伊苏妈妈的拜托下帮他找的。
                            工作需要长时间的站立,阿衡考虑到他的腿,本来不愿意让他去,伊苏自告奋勇,说会好好监督大盗,让他按时休息,言希可怜巴巴抹眼泪,说别人家都是男人养自己的女人,我的男子气概啊阿衡。
                            阿衡==,你拉倒吧就你,那种玩意儿存在过吗,在我跟前,丫就没不撒娇的时候。
                            后来,严肃想了想,男人是不是都挺注意这个的,就放了行,叮嘱伊苏跟着,全当让他遛遛散心。
                            言希去画壁画之后,快乐很多,一小时两欧元,能给伊苏和阿衡一人买一个蜜豆蛋糕,甜得腻死人,阿衡却很喜欢吃。
                            伊苏似乎不大乐意,总是气呼呼撅着小嘴——大盗,我不喜欢这个,我喜欢香蕉,我喜欢吃香蕉!
                            言希用刷子给小家伙刷了两撇胡子,笑眯眯,用蹩脚的刚学的法学对他说,工钱,等。
                            他画得好的话,最后还会得到一大笔酬劳,由那些绅士募捐给教会的钱中抽头。
                            提起言希的法语,阿衡当马三立相声听,常常在床上笑得死去活来。
                            比她当年学京片子还惨。主谓不分,语法倒置。
                            比如说,我去吃排骨。言少能说成排骨吃,我。
                            她教他跟人问好,您……好……吗。
                            言希睡觉前常常摘了耳塞,他听不到外界的声音,穿着宽大的蓝睡衣(阿衡在市场上给他做的,比较省钱),盘腿坐在床上,只看得到阿衡的唇形。
                            好吗您^_^
                            阿衡黑线,怎么这么笨,捏言希的脸——她挖空心思才养回来的一点婴儿肥,说,是您……好……吗。
                            好吗您是^_^。
                            我错了,您好吗tot。
                            错了我,好吗您^_^。
                            你个猪!!!
                            猪,你^_^
                            阿衡泪奔,用中文,你走吧,不要你了,明天就把你扔分类垃圾箱,洋垃圾。
                            什么是洋垃圾。
                            就是从外国进口的很没用的东西。
                            ==。你说什么,我是聋子,听不见。
                            阿衡呸,只有这会儿,才说自己是聋子,平常我跟房东太太说你句坏话,跟伊苏一起看着动画片都能竖着耳朵瞪我。
                            ^_^,听不见。
                            阿衡==,无奈,轻轻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喉头上,一字一顿,用法语说你……好……吗。
                            言希的手很凉,他感觉到那片温热,轻轻颤动着的,咕咚,吞了口口水,他望天,说,阿衡,我想亲你。
                            阿衡咬床单,暴走了,是你好吗你好吗你好吗……等等……你刚刚说……你想什么……
                            言希眼睛弯了起来,轻轻吻她的眉心,眼睛,脸颊,唇角,最后,移到唇,缠绵悱恻,说我很好我很好我很好,亲爱的。


                          476楼2014-09-21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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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希作势,哈了哈气,笑着递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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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衡在他身后,说我其实没有很想吃香蕉,再说,我这么大了,和孩子抢什么。
                              言希闷着头,大步向前走,不理她。
                              阿衡摸鼻子,有些忐忑。该不会是少爷范儿上来了,触景伤情,觉得自己现在很悲惨很难堪,连老婆都养不起吧==。
                              看不出来,还有些自尊心……
                              阿衡清清嗓子,打开门,正想说些什么,言希却锁上了门,把她按在了门上,低头,伸出了舌头,探入阿衡口中。
                              滑溜溜的舌头,还有浓重的香蕉味。
                              他把含着的香蕉全部用舌推入阿衡的口中,眸子黑黝黝,如水一般,笑着含了她的唇,说,好吃么。
                              大盗是跟小福尔摩斯抢的口粮,然后送回华生口中。
                              阿衡脑子晕眩,香蕉,咳,里面是不是有麻醉剂。
                              言希搂着她的腰,一直低着头,专心索吻。他说,宝,你强吻过我两回,今天,一次还回来,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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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前夕,社区的教堂请了美国的一支唱诗班参观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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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眼睛,不爱说话。笑起来,有两个小虎牙,总是用手抵着唇,很羞涩的样子。戴着红色的针织帽,总爱坐在角落,看着快要完工的壁画。
                              那几日,是言希治腿的最后一个疗程,很是要紧,就请了假,没有去教堂,但是承诺了,一定会按时完工。
                              他半跛着脚,拿着各式各样的画笔,走到教堂的时候,看到了一堆陌生的美国孩子,并没有太在意。
                              走到壁画前,正准备开工的时候,身后,却有人抱住了他。
                              哥,我来了。


                            480楼2014-09-21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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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希把围巾绕在阿衡颈上,说,宝宝,法国的新年了,许个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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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希点头,他的指抚着她的发,宠溺,说,是的。
                                咳,那好吧,我要你说我爱你……啊不,不对,你还是跟我求婚吧言希,然后从明天开始学着做阿衡喜欢吃的红烧肉哈哈。
                                一切都突然安静。
                                他笑了,单膝跪地,握住她的指,宝宝,嫁给我吧。
                                他说,我爱你


                              483楼2014-09-21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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