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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Ice ★ blue rose【小说】十年一品温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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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愣了,没顾得上脸上的疼痛,若有所思,半晌,垂眸,浅淡地笑——“回来就好。我和……阿衡达夷他们过几天,填报好志愿,给他接风洗尘。”
  孙鹏松手,看到言希白皙的脸上被他掐出的红色的印痕,有些讪讪这人怎么不还手,拍拍他的肩——“他现在大概没空见你们,正整理证据,准备把林若梅培养的势力一举击垮。”
  言希皱眉——“林家的人在陆氏已经如此猖獗了吗?”
  孙鹏摸摸下巴,正经了脸色——“倒也不是,陆老爷子在那儿顶着呢,怎么着,外戚也只是狐假虎威罢了。只是,你知道,陆流一向守信,他说四年,就一定是四年。”
  当年,陆父早亡,陆流年幼,林若梅接掌了陆氏大权,为了更好地控制公司,换了一批元老,各个部门都安插了娘家的人,处处压制陆家人,一时林若梅和陆老爷子关系闹得很僵,而后,又因为陆老和孙子感情深厚,怕儿子受公公影响,疏远自己,狠了心,把陆流送到国外留学,近几年,林家陆家两派为了争权,在陆氏更是斗得你死我活。
  言希想起什么,平淡开口——“陆流怎么对林若梅的?”
  孙鹏想起陆流之前对亲生母亲的手段,干净残酷,却不带任何感情,实在是很奇怪,只含糊说了句——“他掌握了公司的董事会,还没有下最后结论。”
  言希头抵着墙壁,指缝是墙粉极淡的色,黑发在光下闪着幽紫,一动不动,时光似乎在他身上风化了,许久许久,开了口,语气终于,释然。
  “孙鹏,你也替我转达一句话。”
  “什么话?”
  “言希有言希的恩怨,陆流有陆流的恩怨,我是我,你是你,两不相干。”
  言希转了目,细碎的目光,沿着一隙,投向包厢,浮散的光影下人形模糊,看不清,那个微笑的谁,凉月昙花一般,却似乎,已经很近很近了。
  一刹那,黑白的电影,那眸中,分明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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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希孙鹏回到包厢的时候,思尔正和阿衡在角落说着什么,思尔看到言希进来,唇角一丝笑容,一闪而过,却俨然示威。
  阿衡抬眸,看到了两人,微笑,轻轻颔首,晃了晃手中金色的液体。
  十块一杯的大扎啤。
  孙鹏瞄了言希一眼,脸上是很同情很同情的表情,言希翻了翻白眼,挤到众人之间,坐下。
  思莞正纠结着眉毛便秘着脸极深情地唱着《我爱你你却爱着他》,眸光几度哀怨转到言希身上,众人抽搐。
  思莞便秘完,大家刚松一口气,屏幕上又显示了“路人甲”三个字,正问是谁点的,mary已经极悲愤地抱住了话筒,开始嚎“……我是你转头就忘的路人甲……我这个没名没姓的路人甲……”,一到路人甲三字,就对着言希吼,吼得言希心肝直颤。
  这厮,大概也知道了陆流回国的消息。
  孙鹏不明就里,佩服得两眼冒星星——“靠,言希你也太牛叉了,这样的极品美女和你也有一腿啊?”
  言希不客气,帆布鞋踹到孙鹏脸上——“我和你还有一腿呢,妈的!”
  孙鹏斯文的面孔笑眯眯的——“我倒是欢迎,就怕阿衡回头跟我急。”
  忽而,这人想起什么,饶有兴致地带着言希开口——“哎哎,你说,阿衡知不知道,你知道她喜欢你?”
  包厢中音响声音很大,如果不是坐得近的彼此,根本听不到对话。
  言希愣了,背向后,缓缓地放松,整个人,全部的重量投到沙发中,唇角微扬,淡淡的,似有若无的笑。
  他们,一群人,在ktv闹到凌晨,歌没唱多少,啤酒却灌了一肚子。mary拉着阿衡对吹,喝了快一整桶,拦都拦不住。
  最后,俩人醉得东倒西歪。
  街上,已甚少有出租车。
  思揣着离家并不远,边想着,走回去算了,俩醉孩子,大家轮换着背也就是了。
  言希却不同意,情愿走得慢一些,累一些,也坚持一个人把阿衡背回家。
  她在他的背上,乖得不像话,小声地打呼噜,小声地说醉话。
  “言希。”这姑娘说醉话,小声地喊他的名字。
  言希瞥了她一眼——“笨,喝这么多酒,不知道难受么。”
  “言希。”她喊得很认真,轻轻的扬起,缓缓回落的音。
  言希。
  言希无奈,嘴角浮了些许的笑意,目光变得温柔清亮“这样简单的心思,还以为全天下只你一人藏得深,别的人都不知道。”
  连“言希,我喜欢你”这样的话,都不敢说的傻孩子。
  这么傻。
  她忽而哭了,在他背上抽泣,豆大饱满的泪珠,全部糊掉在他的衬衣上。
  “言希……思尔她说……你对我好……你对我这样好……是为了让思莞恨我……逼着爷爷解除婚约……这样……你就能和陆流在一起了……”
  言希身躯微颤,瞬间,眉眼隐了情绪,默默,继续背着她,向前走。
  “言希……思尔说你喜欢陆流……很喜欢很喜欢……比我喜欢你还喜欢……”
  “她说……卤肉饭喊的不是卤肉……是我误会了……它喊的一直都是陆流……是你教它的……”
  这姑娘一直小声地哭泣着,憋得太久,声音变得喑哑,她小声地,连失去了意识,都在隐忍。
  “言希……你……后不后悔……说要和我……一起……”
  他说,阿衡阿衡,我们要一起上大学了。
  一起,很远很远的一起,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吃饭,一起看动画片,一起牵着手,向前走。
  四年前,陆流,离开的时候,送给他一只笨鹦鹉,他教它,任何话,它都不会说,只懂得喊“陆流”二字。这二字,是陆流教它的,这只鸟,比金丝雀强不了许多,喂了药,他便是放它自由,它也无法离去,只能长长久久地呆在他身边,提醒着他,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叫陆流。
  他微微叹气,皱了眉,烟波清澈,平淡开口——“阿衡,虽然,我并不清楚,你们口中的很喜欢很喜欢是多喜欢,可是,如果,你能再等一等,等着我,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我想要,试着,很喜欢很喜欢你。”


361楼2014-09-20 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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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59
      那一条路,他背着她,走了,不知有多久。
      前方,嬉笑欢歌的那些熟悉的面容,也终究,在凌晨的雾色中,成了灰色的布景,像极他每每在相机镜头,定格的魂。
      终止了,背上的这个人,待他这么好,似乎也只是年少的一个回忆,如同,陆流,如同,林弯弯。
      没有差别。
      一不留神,对他失望,继而,放手,远去。
      就算他说,我想要很喜欢很喜欢你,也没有用。
      于是,这样的想法,是他很久之后,能想起的对阿衡,那年最后的印象。
      她在他背上,两个人接触的皮肤,只剩下,体温逼出的汗水。
      **********************************stepone************************************
      父亲给她打了电话,提供了自己的意见。
      她迟疑了几秒,说爸你让我再考虑考虑。
      这通电话,是她早上醒来时接到的。
      宿醉之后,喉咙很干,头很重。
      阿衡抱着志愿书,边翻边揉太阳穴。
      z大吗?
      很好的学校,座落在h城,离乌水很近。
      啪。
      鲜艳艳的鼻血滴在了书上。
      捂鼻子,跑卫生间。
      喝酒喝得太多,天干物燥,这个,似乎特别容易流出来。
      她用水洗鼻子,红色的血被水冲淡了,仰头,拍额头。
      睁开眼,却是言希的一双大眼睛。
      阿衡吓了一跳,想要低头,却被他制止。
      “不要动。”他皱眉,指很凉,轻轻拍着她的额头。
      “怎么会流鼻血?”少年嘀咕着“我听别人说,只有小孩子才会自己流鼻血。”
      嘴唇很干,起了皮,她舔了舔,却有一丝血腥气,沮丧——“我下次,再也不喝酒了。”
      喝醉了,副作用,无穷大。
      头疼流鼻血还算小事。
      只是,听一些不该听的东西;然后,信一些不该信的事情,就不好了。
      “言希,思尔昨天跟我说了一些话。”阿衡慢吞吞“她说……”
      “不用信。”他平淡开口。
      “嗯?”
      他望着她鼻子下留下的淡淡的血渍,掌心贴在她的额上,微凉柔软的触感,清晰,又重复了一遍。
      “不是我亲口告诉你的,不要,相信。”
      哦。
      ******************************steptwo*************************************


    362楼2014-09-20 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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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虑到言希的成绩,阿衡想着,还是报t大算了。综合类的院校,文理水平很平均,言希对偏文的东西兴趣浓一些,她则是一心想学医。
        在在的病,始终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和他说了,少年鼓腮——我听说t大食堂做的排骨很难吃。
        她瞟他——b大的排骨倒是好吃,你怎么不考个高考状元。不上不下的成绩,还这么多废话。
        少年含泪——t大就t大!不过阿衡我先说好我是绝对不住学生公寓的我要回家吃住。
        好吧好吧,回家,我给你做排骨。
        她看着他,笑容宠溺。
        她说——言希,但愿,你不会吃腻。
        他笑——阿衡,那是排骨呀排骨呀言希最爱最爱的排骨。
        忽而,听到这句话,有些心动。
        最爱最爱。
        从他的口中,多难得。
        她似乎,一直想尽办法,在自己所拥有的空间,对他,倾尽所有。
        只是,这空间,不知,够不够成全他的自由。
        她是,会做言希最爱最爱的排骨的阿衡。
        不是,最爱最爱的阿衡。
        **************************stepthree**************************
        报志愿的最后一天,是他的生日。
        他和她,填好的志愿表,交叠在一起,放在了玻璃茶几上。
        那是他们,经常在一起写功课的地方,很好的角度,可以偷瞄几眼电视。
        她说——言希,等庆贺完你的生日,我们就去交志愿表。
        他点头,干脆的好。
        那一日,几乎所有的朋友都到了。
        很大的蛋糕,鲜艳怒放着向日葵,被他们当成了玩具,几乎全部,砸到了他的身上。
        他笑得无辜而狡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闹。
        “言希,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堪一击。”
        清淡如流水的嗓音,大家转目,门外,站着一个少年,远远望去,像是一整块的和阗白玉。
        细笔写意,流泽无暇。
        “陆流。”陈倦怔了,站起来,放下手中甜腻的蛋糕,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好久不见。”那少年淡淡颔首,眸子看向众人,是微敛的古井潭水。
        无喜色,无怒色,无不端持,无不和容。
        陆流,这就是陆流……
        这是阿衡第一次见到陆流。
        许久之后,才知道,这个人,是她生命中,除了言希之外,最大的浩劫。
        他目光没有斜视,走向言希,在室内的光线中,右手中指,指骨上有一处,闪着冷色的银光。
        tiffany。
        那人瞄过言希的右手,白皙,空空如也,抬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淡淡问他,
        “我给你的戒指呢?”
        与对众人和蔼清淡态度完全不同的对峙敌意。
        言希甩掉那少年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油,却只能看清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扔了。”
        少年的目光瞬间倾城,墨色流蓝。
        他薄唇微抿,摘掉右手的戒指,那样一个冰冷的东西,转身,随手递给了阿衡。
        “初次见面,温衡。小小的见面礼。”
        铁灰色洇蓝西装的袖角,和阗玉色的手,高贵华泽的指环。
        她微微抬头,眼睛,却忽然痛了起来。
        好痛。
        ******************************stepfour*******************


      363楼2014-09-20 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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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喝了许多酒。
          阿衡觉得很闷,走出去,透气。回廊却站着两个人。
          粉色的,洇蓝的。
          弥漫着雾色的声音,穿不透。
          “如果你没事,跟我回美国。”
          “给我一个理由。”
          “林若梅交给你处置,怎么样?”
          “她和我的恩怨,你无权插足。你和她的恩怨,我没有兴趣。”
          “你入戏太深,演过了。”
          “跟她无关。”
          “言希,不要拿温衡挑战我的底线。没有用。”
          “我说了,跟她无关。”
          “如果是因为思尔,你身上,何时有了当好兄长的天赋。”
          “我爷爷的嘱咐,要照顾她到十八岁。”
          “她的生日,是冬天,已经过了很久。”
          “……我和阿衡自幼有婚约,按她希望的方式,爱她一辈子,让她平安欢喜,是言家和我欠她的。”
          “言希,你还会爱吗?这笑话,不好笑。”
          “不爱,至少,也不提前放手。“
          *****************************stepfive**********************
          他们在玩一个传话的游戏。
          许多人,第一个人说出一句话,耳语,传下去,到最后一个人,公布答案。
          如果和第一人说的不同,要找出究竟从哪一个人开始传错。这个人,要罚酒。
          思尔和她坐在一起。
          她附在她的左耳,轻轻划过的嗓音,像绷紧的琴弦,带着快意和戏弄——“告诉你一个秘密,温衡。我姓言。”
          阿衡微笑,凑在达夷的左耳,轻轻说了一句话。
          达夷是最后一人,有些迷糊地公布答案。
          “不是你亲口告诉我的,我不信。”
          思莞讪讪——“怎么差了这么多。我说的,明明是,‘欢迎回来,陆流’。”
          言希站在不远处。
          他静静看着她,脸色苍白。
          阿衡微笑——“是从我这里传错的。”
          她端起玻璃杯,喝下罚酒。
          那样缓缓慢慢,漾开温柔。
          山水明净,笑意漫天。
          *****************************stepsix******************
          陆流,走进言希的家,轻车熟路。
          卤肉饭落在那少年的肩头,激动地喊着——“卤肉卤肉。”
          陆流,陆流。
          陈倦的眼中,是悲伤;思莞的眼中,是……绝望。
          她说——哥哥,你不要这个样子。
          她第一次,喊思莞哥哥,轻轻捂住了他的眼睛。
          却是,这样的情景。
          下午五点,是交志愿表的最后时限。
          她给陆流煮了一杯咖啡。
          那香味,浓郁中,是微妙的苦和甜。
          然后,带了两份志愿表,向学校跑去。
          一路,有许多弄堂,小路,一条永远有许多行人的商业街,一个旷久待修的广场。
          这似乎,是她和言希一同,走过的三年,全部的回忆。
          她抬眼时,广场上几乎锈了的大钟,快要走到尽头。
          跑到时,几乎喘不过气,失了重,推开办公室的门,那么响的声音,把班主任林女士吓了一大跳。
          “阿衡,选好了吗?q大还是b大?”
          “老师,还有空余的志愿表吗?”
          阿衡,阿衡,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为何,不归来。
          从哪里开始,终结在哪里。
          ******************************stepseven*************************
          她去机场送言希。
          言希的癔症,要到美国做彻底的检查。
          他背着粉色的旅行包,一如当年带着她离家出走的模样。
          只是,多了副石红色的墨镜。
          他说——阿衡,你乖乖在家,等着我,知道吗?
          她摘去他的墨镜,踮脚,亲吻他的眼皮。
          曾经有一个天使,这样吻过她。
          “言希,不要忘了回家的路。”
          她微笑,对着他,最后一次。
          *********************结卷*******************
          言希,没有我在家等着你,不要,忘了回家的路。
          那一年,日历,终于撕到尽头。


        364楼2014-09-20 1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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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流醒了新酒,倒入高脚杯,分给众人,又执起酒杯,一一轻碰,唇角无笑,目光却含了三分笑意,到言希时,淡淡开口——“我干杯,你随意。”
            言希挑眉,仰头咕咚,红色的液体顺着微红的唇流入喉,颈间白皙,映着鲜红,有些刺目。
            陆流望着他,目光深邃了,古井微波,瞬间倾城。


          366楼2014-09-20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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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62
              208寝室寝室长于无影半夜迷糊着跑厕所,却看到墙角一隅的台灯还亮着。
              看到是阿衡,伏在板砖一样厚的医理书上,微闭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无影笑了,蹑手蹑脚走过去,只听到软软糯糯的声音。
              “唾液淀粉酶,淀粉,麦芽糖,腮腺,颌下腺,舌下腺,咽喉,食道,胃,小肠,大肠,残渣,粪便。”
              然后,这声音重复了两遍,睁眼时却被她轻轻盖上,阿衡吸吸鼻子,闻出了无影的气息,微笑,轻轻搂住她,声音很轻很轻。
              “姐,从楼上摔下来,没有风声,没有自由,也没有美感,只有粪便失控,脑浆迸裂。”
              无影笑阿衡,背书背傻了吧你。
              阿衡说,今天dj yan劝阻了一个想要跳楼的女孩,我只是,想说,dj yan如果知道医理,肯定不用说这么多废话,你不知道,他舌头都快打结了= =。
              无影无语,你能不能别跟小五混,天天抱着收音机死守,当人粉丝,加人fan ciub的,盲目脑残到极端,没看出那个男人已经想出名快想疯了,整天访谈走秀的,恨不得每天在全世界面前晃三晃。
              阿衡tot,点头,大姐你总结得太精辟了,他简直不放过任何暴露自己的机会,上次卫生巾广告,就月月舒那个,一晃而过的路人甲看着都像那个囧人。我们当fan的也觉得好不容易好丢脸的呀。
              无影说那你们俩还每天巴巴守在收音机前,看着寒碜人。
              阿衡小声打哈欠,都说是他的fan了。
              无影笑,这也矛盾,谁家饭整天说自己爱豆坏话。
              阿衡合上书,瘫倒在下铺,埋在枕头中,含糊开口。我是那种会在别人面前装作不知道dj yan可是无论他做了什么都会很快知道然后很鄙视他的fan。
              无影抽搐,你确定你不是他仇人?
              阿衡扬起小脸,错,我爱他这个世界我最爱的就是他。
              无影抓头发,爬床,鄙视,你拉倒吧就你,昨天上党课还说最爱□呢一眨眼就变人了,党知道了该多伤心。
              阿衡= =。
              最终,平稳的呼吸,伴着窗外无忧的蝉鸣,包枕了个安眠。
              好夜,无梦。
              九月底,经常挤在院门口叽叽喳喳看着她们一脸崇拜的大一小孩子少了很多,忽然有些寂寞。然后想起去年,自己似乎也是这个样子,像个陀螺一样地跟在大家身后,一窝蜂地满校园跑来跑去,人仰马翻的,真的很闹。
              那时,也像现在,晚霞明媚,几乎触不到的风。
              她笑着说,飞白,我好像无端感伤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长长宽阔的街道上,吃完晚饭,真是消化的好去处。
              顾飞白看她一眼,并不说话,把手插入了口袋中,指的隙从白色软布中凹下,修长的轮廓。
              忽而,想起什么,淡淡开口——“我把学费打到你的卡上了,不用把心思放得太重。”
              阿衡讷讷——“我已经快攒够学费了……”
              她有些挫败,总是无法理直气壮站在他的面前。
              似乎,只要是和金钱挂钩的事。
              顾飞白淡淡开口——“不是我的钱,大伯父的意思。你有什么,和他说。”
              语气十分理智。
              阿衡是聪明人,自动噤声。
              气氛,还是尴尬起来。
              好一会儿,阿衡轻轻戳戳他的手肘,小声开口——“顾飞白,你怎么总是这个样子,谁又没有招惹你,一句话,都能把人噎个半死。”
              顾飞白冷冷瞥她,面无表情。
              阿衡仰头,眼睛含笑——“别生气了,再生气,我可喊你了。”
              顾飞白拨拉掉孩子爪子,继续面无表情向前走。
              阿衡把手背到背后,轻轻绕到他的面前,可怜巴巴——“小白啊,小白,小……白。”
              顾飞白从她身旁绕过,装作没听见,走啊走,继续走。
              阿衡小跑,跟上,微微无奈了远山眉——“顾飞白,你得寸进尺……啊,你笑了笑了,你竟然偷笑,真……卑鄙。”
              顾飞白伸出手,指纹削薄,轻轻握住那人的,唇上挂着淡淡的笑——“子何许人,咬定青山,竟不许人笑?”
              阿衡微笑,温软了眉眼——“顾氏贤妻,迟了六年,可否?”
              顾飞白背脊挺直,白皙的脸颊有一丝红晕,淡淡颔首——“准。”
              **************************分割线********************************


            369楼2014-09-20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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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63
                z大医学院大二,每周三上午,一般是医学原理,四节连上,任课的教授是院里要求最严格的李先生,虽然是位女性,但医学水平之高,足以让全院上下恭恭敬敬地喊一句先生。
                当然,这两个字,用在日常对话中,还是相当有喜感的,但是一帮接受现代教育的年轻学生,看到李女士,却似乎死活只敢用先生二字了。
                她生平,瞧上眼的学生不多,大多数成了医学上数得着的精英医师,还有一个,没毕业的,z大公认的天才顾飞白。
                她说顾飞白二十岁完全有能力完成七年连读,结果,顾飞白去年本来准备申请提前毕业的,却不知道什么原因,留了下来。
                医学院手上功夫利落,嘴上的也不含糊,八卦了很长了一段时间,万众一致,还是意味深长地把目光瞄向了阿衡。
                八成小姑娘小肚鸡肠怕未婚夫年轻貌美被医院狼女给生吞了,能多拖一天是一天。
                毕竟,想撞豪华冰山的破烂泰坦尼克多得是。
                李先生知道这件事,对得意门生,颇有微词,上课时,也留意了阿衡许久,觉得实在是个平凡的孩子,心中更加失望,但是总算因为顾飞白存了提拔阿衡的意思,对她要求很严格。
                偏偏阿衡是那种适合天生天养的人,揠苗助长,反倒压力过大。
                课堂临时提问,阿衡又没有答出来。
                李先生却没有斥责,只是把她喊到办公室,微微感叹,飞白常常对我说,你年纪再轻些的时候,对药理熟读到连他都想一较上下的地步,可是,你今日种种表现,却让我觉得,伤仲永并不只是戏话,难道女孩子幼时聪慧长大竟然只能成为死鱼眼珠吗?
                阿衡嘴角微涩,却硬生生笑了出来,眼睛明亮亮的——“先生,我尿急,想上厕所。”
                “算了,你去吧,以后,课堂上,我不会为难你了。”李先生一声长叹,脸色更加难看,挥挥手,让她离去。
                她胸中憋闷,藏着什么,见人却笑得愈加温柔。
                回到寝室,默默从床下拖出一个皮箱,然后,走到卫生间,锁门,坐在马桶上,一呆半天。
                出来时,继续笑眯眯。
                寝室二姐挑剔,看着她的皮箱,皮里阳秋开了口——“里面到底藏了什么,遮遮掩掩,都一年多了。”
                小三也爱热闹——“就是,小六,到底是嘛,让姐姐们瞧瞧。”
                阿衡微笑——“我第一次打工换来的东西。”
                不喜说话的小四也从书中抬起头,颇有兴味——“什么?”
                阿衡蹲下身子,又把皮箱放了回去,淡淡开口——“没什么,一张车票,一套衣服,和,一块木雕。”
                小五在床上晃着腿——“这组合奇怪。车票,衣服,木雕,完全不是你这种古板思维能发散出来的嘛。”
                大姐无影笑——“阿衡第一次打工做了什么?”
                阿衡把背轻轻靠在冰凉的墙上,眉眼轻轻笑开——“你们知道有些灵堂吧,孝子贤孙哭不出来,就会请一些人披上孝衣掉眼泪,然后哭一个小时五十,可贵了,我第一次,连赶三场。”
                “有那么多眼泪吗?”她们好奇。
                阿衡说,所以,哭恶心了,这辈子大概只剩下笑了。
                她跪在别人父亲的灵前,哭得撕心裂肺,抬棺椁的时候,还死活抱着不准人抬,那家儿子孙子都讪讪拉她。
                过了,喂,过了。
                她松手,十个手指,甲缝间都是鲜红的东西。
                眼睛肿成一条缝,隐约看着像红漆。
                买车票的时候,售票员接过钱,吓了一跳,你这孩子,杀人啦。
                她茫然,蹭蹭手指,才发现满是血印。
                然后,抱着她唯一的皮箱,看着满眼熙攘的人群,卑微到发抖的语气。
                阿姨,给我一张车票。
                求你。
                她说,真的只能是最后一次求人了。
                因为,已经失去了那个叫做尊严的东西。
                别无了选择。
                于是,谁还记得有没有一个那样好看的少年,有没有妄图走进他的心中。
                那场风花雪月。
                终归没触及生命的底线罢了。
                还以为,是命运让我们摩挲彼此的掌纹。
                可是,现实证明,不是我们指温太浅,那么,应该是,
                命运不够强大吧。
                那一天,阳光呛人,火车站,比起三年前,早已面目全非。
                她匆匆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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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1楼2014-09-20 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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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希在记者发布会上说,我们陈晚人真的很温柔学习能力很强说话很有趣做饭也很好吃,真的,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排骨,你们要多多支持。
                  辛达夷坐在台下低声,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肉丝= =,你不是一个人。
                  记者们笑,dj yan和陈晚感情真的很好啊,很少见你这样夸人的。
                  言希摊手,我也不总在你们面前不是。
                  陈晚笑,低着头,西装下微微露出的皮肤,纹理细腻匀称,延伸到白衬衫下,一副温柔无害的模样。
                  只是,看向言希,眼睛慢慢变亮。
                  陆氏服装设计一向简约大方,讲求细节,线迹的明暗,光影的对比,空间的塑造,都是极难诠释淋漓的特色,因此模特方面的选择一向十分棘手。
                  陆流说了,陈晚是主打,所以,化妆师头疼了,言希那么一个长相出众的人,怎么才能被五官只称得上清秀的陈晚压住。
                  言希说没关系,你们把我的脸往暗处处理,巧克力色和褐色的粉底三七调配试一试。至于陈晚,怎么干净怎么弄。
                  言希走的第一部分,白色的风衣,黑色的手套,黑色的靴子,染成栗色的半长发,微卷,遮住了眼睛,只剩下鼻和唇褐色的轮廓,大卫一般的雕塑,疏离而性感,走过的步伐,皮靴踏过凉如水的大理石,似乎,听到了秋日踩在落叶上的声音。
                  同一组的其他model,也是相同的风格,白,灰,黑,咖啡,是主色调,健康阳刚,肌骨分明,却带着冷淡禁欲的味道。
                  台下女人含蓄不说话,却脸红心跳。
                  所谓男色,就是撩拨了你绷紧的可以走钢丝的神经,却让你感觉他尚在天边,有时候,跟女人的贞操似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第二部分,走的是陈晚的主场,恰恰相反,黑色的双排扣大衣,银色的吊链,白色的手套,白色的靴子,干净的看不出毛孔的细腻面孔,薄得看出粉色的唇,黑发下光洁的额头,纯洁而神秘,神甫一样的姿态,从现场电子屏幕中出现。
                  跟着的其他同台者,纯白的妆容,白发白唇,冰雪般无法消融,却偏偏奇异地化出骨子里的温柔热情。
                  台下记者频频点头,说这个新人确实让人耳目一新,但是比起dj yan会不会嫩了点,插上翅膀装天使老把戏了。
                  第三部分,加快了节奏,紧凑了脚步,没有间隔,言希和陈晚带领不同的两列,衣角飞扬,目光交错逆向,台下观众目不暇接,只是满眼的标准身材,分不清人,只能靠衣服,认出言希和陈晚。
                  陆流双臂环抱,站在远处,淡笑。
                  穿着西装带着眼镜模样斯文的男人轻轻开口,陆少,今天的发表会看来要成功了。
                  陆流淡道,陈秘书,你出现得太冒昧了。你知道,在言希面前,我不会保你。
                  那男子深深看了台上一眼,微微鞠躬,离去。
                  忽而,让人目不暇接的模特们停止了,时间沙漏破碎了一般,隐了所有撩人的气息,只剩下安静和冰凉,假人一般。
                  言希和陈晚错身,面朝着相反的方向,站在两侧。
                  言希平淡开口,转过来。
                  陈晚微愣,轻轻转身,那男子如同海上繁花的盛开,踏靴而来。
                  台下的观众屏住了呼吸,直至言希白色的风衣与陈晚相触。
                  那样近,几乎碰到鼻子的距离。
                  他从没有近距离看过言希,即使面孔上是这样厚重油腻得遮盖了所有的妆容。
                  但是那双眼睛,却近得不能再近,带着深深的倦意和疲惫,失却了细腻温柔的东西,正剩下粗糙的锐利和几乎原始的无法掩饰的纯粹。
                  即使他长得多么漂亮,这也只能是男人才会拥有的眼睛。
                  言希张开右手,扯掉黑手套,白皙的五指从自己的面庞上划过,然后,残破了妆容,近乎祈祷的方式,单膝跪地,双手,揽住陈晚的颈,压下,然后,右手微凉的指,轻轻覆在那双干净的面容上。
                  站起身,转身,拉起白色的连衣帽,从中道低蔼了容颜,撑起的背脊,静静走过。
                  靴声,渐远。
                  离开了这舞台。
                  音乐声起,机械化的男人们恢复了动作,像是一切没有发生过,人潮中的你和我,素不相识,冷漠衣香。
                  陈晚走到t台正中央,抬起脸,早已不是天使的模样。
                  飞扬流动的“l”,褐色的,一个字符,干净锋利,刀疤一般,干涸在唇角。
                  陆氏的“l”。
                  蹂躏了纯洁的战栗,诡异的妖艳美丽。
                  这男人的温和怯懦,消失殆尽,只剩了棱角和魅惑。
                  陆氏秋季发表会的主题。
                  于是,掌声雷动。
                  结束后。
                  陆流却扔了拍摄的胶片,淡淡吩咐——“让电台推迟播放,最后一部分裁掉重排。”
                  助理唯唯诺诺,通知了言希。
                  言希笑,ok,你是老板,你掏钱,把钱打到我账户上,怎么排都行。
                  陆流揉眉头,言希,不要把你的天才用到商业上,这不适合你。
                  言希说,你觉得什么是适合我的。
                  陆流仰头,靠在背椅上,落地窗外,天空很蓝很蓝。
                  自由,热爱,信仰,生命,敬畏,疯狂,天真。每一样都好,真的。
                  言希说,这些东西,列在阿姆斯特丹梵高博物馆,一张门票,你随时参观。
                  陆流望着天空,笑,我十五年给你的东西,三年就被别人掏空。言希,你真傻。
                  言希说,陆流,你小时候真的可可爱了,看到你,就会不由自主地笑。
                  穿着洇蓝西装的那少年缓缓坐直身子,缓缓开口。
                  三个月,只有三个月,言希,我给你机会,看清自己。


                374楼2014-09-20 1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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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65
                    她常常和那个被称作未婚夫的男子散步。
                    顾飞白看着另一侧的男男女女,女的站在高高的窄台上行走,牵紧的手,随时掉落的身躯,完全信赖的姿势。
                    他说,这不安全,从生理的角度,如果有障碍物砸过来,人本能会躲。
                    阿衡微笑,障碍物,什么样的东西才是障碍物。
                    顾飞白淡道,你不妨试一试。
                    阿衡呆,她说,我要真是你的障碍物,然后你还不管我,我摔残了怎么办。
                    他躬身,伸指丈量了,笑,不试也罢,确实高了些。
                    阿衡呵呵笑,看着顾飞白,微微叹气,你呀你。
                    穿着的白色帆布鞋,踩在了高高的栏崖上,伸出了双手,低头,含笑了,温柔看着他。
                    这个冷淡的男子,还只是个少年,在爱与被爱中,忐忑不安。想象着**的强大,却总被理智定下终点。
                    她说,飞白,你看着,我能一条路,行走得很好。
                    真的,每一步,都在靠近你。
                    可是,我不敢说,你不能不管我。
                    她垂下柔软的指,纳入他的手心,然后看着远处不断掉落的枫叶,行走在红色模糊的视线中。
                    她不动安然,顾飞白削薄着指纹,却慢慢浸湿手心。
                    她笑,你真的,很怕把我当做障碍物啊。
                    他的表情,真像是在一步不能错落的悬崖,只是,一不小心,不知是谁粉身碎骨。
                    顾飞白看着她,目光有了不忍,一瞬间,又隐下,平静无波。
                    她却看着脚下,只剩下,脚下。
                    顾飞白微微偏头,叹气,你的平衡能力很好。
                    阿衡无奈,这也是本能,在危险的境况,人总有维持自己安全的本能。
                    他静静看她,开了口,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个归结为我们互不信任。
                    阿衡从他手中收回手,张开双臂,小小吸了鼻子,低声,那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不牵你的手,平衡能力更好。
                    给你的东西,你永远看不到,你想要的,又不是我可以给的方式。
                    来往的单车,在枫树下穿梭,天色渐暗,目光模糊。
                    他说,一辈子都这样吗?你说得多冠冕堂皇,你,我,我们。
                    阿衡说,你想要为了爱情成为哲学家吗,飞白,你的愿望是世界一流的外科医生。
                    顾飞白看着天边,背脊挺直,冷了面容,温衡,你不过是,没有勇气,成为我生命中的唯一阻力。
                    然后,她脑海中浮现出很多很多的画面,甜蜜温馨折磨到心都是痛的东西。
                    她快捉不到自己的呼吸,手脚有些冰凉,飞白,我不能成为你的阻力,你知道,这不可以。
                    他转身,叹气,轻轻把她从高台上抱下,裹入怀抱,面容赤 裸在秋夜中,淡淡开口,眼中有了极浅的泪光。
                    温衡,我迟早把你扔到天桥上,不再看你一眼,终有一日。
                    她初到h市的时候,总是迷路,打公共电话,顾飞白说你站在天桥上别动啊,知道吗,天桥。
                    噢,天桥呀。
                    然后,她趴在天桥上,乖乖等他来到。
                    那时,他拿着雨伞,第一次看着她,笑了出来,怎么和我想的差别这么多。
                    他想象中的温衡,他想象中的,是个什么样子。
                    阿衡回忆起旧事,却也不好意思,低头笑了。
                    她说,顾飞白你在威胁我。
                    顾飞白说,我威胁你多少次,让你回忆起我们的初见,你还不是依旧故我。
                    阿衡咳,小白啊小白,真的真的不是你还是小白的时候吗。
                    顾飞白收紧怀抱,小小温柔了语气。
                    真的真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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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5楼2014-09-20 1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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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温柔的少年温柔开口,言希,我喜欢你。
                      嗯?言希没听清。
                      陈晚说,言希,我说,我喜欢你。
                      言希眯眼,脱下外套,取下围巾,搭在臂上,平淡开口,然后呢。
                      陈晚愕然,像是没有预料到言希的反应,硬着头皮说,言希,我可以照顾你的日常生活,每天做你最喜欢吃的排骨。
                      言希大笑,所以呢。你想做我的厨师?你看到了,我工薪,现在还在念大学,攒老婆本,所以抱歉没有闲钱请你。
                      陈晚的表情难以置信,他说你很喜欢吃我的排骨,他说我不要名分,只要你能和我在一起,你明明喜欢我,你帮了我这么多,连t台走秀都可以为了我做配角,这对你来说,难道还算不上喜欢。
                      那个少年低了头,细长的指若有似无地抚着小臂上灰色的围巾,黯淡的色,老旧了个不堪。
                      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喜欢,我想我只是喜欢你的排骨,陆流的钱。
                      陈晚的思绪有些混乱,受到打击的样子,莫名加了一句。
                      没有道理的,连小灰都喜欢我。
                      言希皮笑肉不笑,它只是个畜生,懂得什么。
                      然后从皮夹中拿出一沓钱,递给他,这些天我们小灰多谢你的照顾,三个月了吧,明天我开车接它回来。
                      陈晚愤愤,把钱又甩了过来,言希,我从没想过要你的钱。我只是,喜欢你,你明白什么是喜欢一个人吗?
                      那少年无动于衷,哦,你想要的是陆流的钱是吗,那咱们俩一样,不必伤和气。
                      然后,笑,至于喜欢一个人,抱歉,目前角色空缺。
                      陈晚黯然了神色。果然是陆少估计错误了吗,他说如果他的十五年换算成三年,那么那个人的三年用三个月足矣。
                      言希说,他不过是想让我意识到,无论男女,言希要抛弃一段过往重新开始多么容易。
                      陈晚苦笑,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会做你喜欢的排骨,会照顾你喜爱的狗,会让你有所依靠,会让你破例,会让你心软。
                      言希淡淡看他,你说漏了,还有,这张脸,长得真***像。
                      陈晚说,我输了,就是一步废棋,只要有钱,陆少能打造出第二个第三个像我这样的棋子。
                      那少年拿出手机,拨打一连串号码,递给陈晚,说,真感谢你这么多天给我做了这么好吃的排骨,还有照顾了小灰,请你代我跟陆流说一声,如果他真的这么无所不能,我求他,拜托他,能不能帮我把人找回来。
                      如果不能,就停止一切,一个消失的人,无论生死,跟我都再无关系。


                    377楼2014-09-20 1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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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时,杜清说,大家好,我叫杜清,小名卿卿,敢负天下为卿狂的卿。
                        七律中没这句啊,哪来的敢负天下为卿狂。
                        她笑颜如花,说,别说这句,卿卿本来也是没的,只是有个笨蛋,小时候学说话时,只会念叠字,便有了卿卿,有了卿卿,方有为卿狂。
                        阿衡恍惚,脑中忽而又想起,许久之前,也有人伸出那双手,指纹很淡很淡,他说,温衡,这两个字,从姓到名,都是我的。
                        可是,卿卿呢,卿卿……呢。
                        卿卿是谁的。
                        忽而转了身,开了口,受伤的表情,阿姨,你说你要给我留布丁蛋糕的,阿姨,你昨天说过的。
                        那样子,真像个不懂事的孩子。
                        可是,顾飞白,爱穿白衣的有洁癖的每天背脊都挺得很直,她连他的背影都怜惜感动到想要时刻拥抱的顾飞白,在不懂事的时候,也曾经说过,
                        温衡,你不必爱我,就是从下一秒开始,二十二时八分三秒,你也晚了整三年。
                        那一天,是昨年秋日的晚,他喝了一些酒,莫名其妙,说了很多很多的话,这一句,最清楚。
                        他耿耿于怀一些东西,是她费心思索,绞尽脑汁,茫然一片的东西。
                        她看着那两个人,忽然,渺小,痛苦。
                        阿姨忽然凝滞了手上的动作,表情变得惊恐,小心!
                        阿衡看着她,什么。小心什么。
                        抬眼,旧招牌从天而降,砸下,直直地。
                        然后,无法逃离的距离。
                        铺天盖地的灰尘和锈迹的味道。
                        她用手去挡,却只闻到鲜血和骨头断裂的味道。
                        倒在血泊中,头脑中一片模糊,震荡的,心跳,呼吸,那么大的声音,似乎终止比继续还容易。
                        睁眼,却没了天空。
                        她想,我真是乌鸦嘴。
                        她想,我是不是要被压死了,被一个画着大蛋糕的招牌。
                        忽然,很想哭,记不得顾飞白,记不得二姐了,大声,疯了一般,
                        阿姨,阿姨,把你的电话给我,我要打电话。
                        撕破了喉的声音。
                        不过短短几秒钟,她觉得大把的灵魂从身体穿过,透过乌黑的金属牌子,挣脱了个彻底。
                        当所有的重负移开,只剩下顾飞白的眼睛。
                        他的面孔僵硬,白色的外套垫在她后脑勺的伤口上,双手固定。
                        她从他眼中看到自己面庞上的鲜血,沾在黑发上,几乎涣散的眼睛。
                        多可怕。
                        顾飞白面无表情,他说,你给我撑住,远不到死亡的程度。
                        死没有这么容易。
                        顾飞白掏出手机,一一零三个数字却像一个世纪那么遥远。
                        他在颤抖。
                        阿衡看着他手中的东西,眼角,忽然颤落了,泪水。
                        好想,再说些什么。
                        什么话。
                        高中时,英语老师说,phone是远处的声音。那时,上着课,她缩着身,把电话放在耳边,为难开口,你乖,乖,听话,我马上回家,拿着七连环,不要抱小灰,痒痒,知道吗。
                        那边,是沉默,沉默,无休止的沉默。
                        可是,她知道,他一直在乖乖点头,乖乖笑开。
                        于是,远处的声音,多远多远。
                        思念忽而从心脏榨出了血液,却一直流不出,她痛哭,抓住了顾飞白的白色毛衣。
                        她说,能不能把电话给我,然后,飞白,我不敢伤心了,行吗。
                        他吸入了冷风,剧烈地咳了起来,满身的冰冷。
                        他说,为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看着他流泪,那目光是无力,直至绝望。
                        他眯眼看远处驶来的救护车,没了表情。他说,你终于,成了我的眼中钉。
                        多深,多痛。
                        然后,轻轻把手机,放在她的手心,是凉是暖,是春暖花开,是寒风千里。
                        只剩下十一位数字在她脑中盘旋,像个空白的世界,却扭曲了空间时间。
                        是不是发送了,就触到时光的逆鳞,回转,重新开始。
                        然后,独角上演,一场黑色喜剧。
                        多可笑。
                        时光只是一层纸,是浸湿模糊了字迹,还是揉烂了,塞进心中的防空洞。
                        抬眼,看着顾飞白,却轻轻松了手,什么,坠落在地上。
                        她说,算了。
                        算了。
                        蜷缩在地上,婴儿的姿势。
                        终将,失去了意识。
                        ******************************分割线****************************


                      379楼2014-09-20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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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m 14:00。
                          只响了一声,已被对面房间的思尔接起。
                          由于供暖,两个房间,为了透气,都大敞着,透过对面那扇门,可以看到,温思尔接电话的表情很是慌乱。
                          她说,你怎么打电话来了,不是让你打我的手机吗。
                          她说,好,大家都好,你看到访谈了,对,他身体很硬朗。
                          她说,好了好了,我现在很忙,先挂了,对了,下次别送那些东西了,这么廉价,他们不会用的。
                          她说,她还想说什么,却被人紧紧抓住了腕。
                          转身,却是言希。
                          那少年喘着粗气,大眼睛死死瞪着她。
                          把电话给我。
                          思尔说,言希,你疯了,是我同学的电话。
                          言希咬了牙,我只说一遍,给我。
                          思尔震惊,看着他,瞳孔不断缩进,所有的张力,绷紧在神经。
                          终究,松了手。
                          他把话筒贴在耳畔,额上的黑发遮住了眼。
                          许久,面无表情地放了话筒。
                          散落在地上的,是那个方盒子。
                          一张名为《朝阳》的画作。
                          一双白色帆布鞋。
                          很久很久以前,他穿着这双鞋,拿着伞,走到迷路的她的身边。
                          笨孩子,我带你回家。


                        384楼2014-09-20 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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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68
                            “喂,喂,……真的是dj yan吗?”小五嘀咕,对方却是一阵沉默。
                            阿衡看着话筒,微笑,模糊了眉眼。
                            终究,呼吸,从鼻息中,丝丝缕缕,转凉。
                            自取其辱吗,明明是温思尔说妈妈对她思念甚笃,让她拨号码到宅电。
                            stop,截断,嘟嘟的声音。
                            小五拍案,笑骂,好啊,你个坏东西,连你五姐都敢恶作剧,胆长肥了不是。
                            伸出魔爪,拧孩子两颊。
                            阿衡不反抗,挽住她的臂,呵呵笑,走了走了,该吃晚饭了,今天元旦,我请你吃好吃的。
                            小五望天,摊手,╮(╯_╰)╭,又是新的一年,我们又老了一岁,奔三了。于是,我这二十年都干了些什么,为毛一点印象都没有。
                            时年,二零零三。
                            阿衡觉得自己饿了,其实,这只是一种很空虚的感觉反映到腹中,造成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东西。
                            她说,我有印象。我小时候爬过十几里的山路,上初中的时候帮别人做过弊,高中的时候经常做排骨,后来,后来就来到这里了。
                            小五干笑,果然,够无聊。是你的风格。
                            转身,想起什么,拍头,哎,六儿,不对吧,今年过节,你不是该去给你未来公公婆婆请安吗?
                            阿衡说,飞白的妈妈对我太客气了,我去了,他们反倒不自在。
                            每一次,看着她,都生疏得像是看到不得不招待的陌生人,她是想说一声,婆婆,我是你儿子要过一辈子指不定还给你生个孙子的人,关键,她怕她婆婆再来一句,是吗,你辛苦了,太麻烦你了,这怎么过意得去。
                            正说着,寝室的门打开了,带进一阵凉风,阿衡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那人跺了跺脚,大衣的下摆转了个散开的弧。
                            抬眼,长长的发。
                            是杜清。
                            她关门,门外女孩子们的嬉闹被隔绝了个彻底。
                            那是她们常听到并且彼此享受的生活,亲密,温柔,玩笑,似乎这辈子你我最贴心。
                            她看到阿衡,本来柔软疲惫的姿态却一瞬间高昂,像个小小的孩子般的战士。
                            没有明刀明枪,只是小小挑衅的毒,无从设防,倒到心口,依旧疼痛。
                            因为,这是你纵着她的下场。
                            完全接受她的下场。
                            于是,我可否把它称作……背叛。


                          385楼2014-09-20 1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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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尔看着她,眼中带着悲悯,像是,看到一只小猫或者一只小狗奄奄一息的性命。
                              她说,我告诉过你的,不要痴心妄想。亲情,言希,友情,在这个肮脏的园子里的,统统不要痴心妄想。
                              我告诉过你的。
                              从她手中,高高落下的,是z大的通知书。
                              风卷着雪,绵延狂暴,埋葬了过往,和着哀乐,在天边,旋转。
                              风中,远处的声音只剩下单薄的音节,断断续续传入她的耳中。
                              温妈妈揽着站在后排的那一对男女,开了口,安国,你不用担心了,小希有了女朋友,是一个好姑娘,今天我专程带她来看你,不比咱们的阿衡差,安心吧。
                              那一对男女,穿着棕色大衣的黑发少年,拿着伞,身旁站着一个娇小身姿的姑娘,死死地拽着他的衣角,俏皮依赖的姿势。
                              那姑娘调侃,言希,你前岳父都承认我了,这辈子,你只能娶我了,知道不。
                              言希。
                              言……希。
                              阿衡想,这名字,真好听。
                              两小无猜时,她常常对着旁的全世界的人皱着小脸指手画脚,呀,我跟你说,言希可烦人了,真的,可烦人了。
                              是手中握了宝贝,忍不住向全世界炫耀她的宝贝的好,却又害怕别人觊觎改为了指责的小小心思。
                              其实,言希可好可好了。
                              低头,吸了吸鼻子,眼中,却有了泪意。
                              转身,想要离去,却不偏不倚,一脚踩进了树洞,惊起了在枯枝做窝的乌鸦,黑压压一片,在雪中,绕着树,飞转。
                              阿衡怕引起注意,身体往内缩,所幸,树洞够大。
                              “有人吗?”是思尔的声音。
                              渐进的脚步声。
                              阿衡唇有些干燥,瞳孔紧缩,死死盯着外面。
                              一双棕色的皮靴,越来越近。
                              太近了。
                              她甚至看得到,它膝弯处牛仔裤料的褶皱。
                              终于,停止。
                              她埋了面孔,向黑暗的更深处,用手捂鼻,抑了呼吸。
                              却听到了,来人的呼吸。
                              在雪中,微微喘着粗气。
                              他死死盯着树洞,握紧了双拳。
                              “言希,是人吗?”思尔问那人。
                              他完全遮住了树洞,背过身,挡住思尔的视线,面无表情,平淡开口。
                              看不清楚,应该是野兔子的窝。
                              哦,是吗,我最喜欢小兔子,小兔子多可爱。
                              思尔狐疑,走上前,想看个清楚。
                              阿衡透过微弱的光线,那个少年的大衣看起来,很暖很暖。
                              他移开,环抱双臂,挑眉,说不定是黄鼠狼,黄鼠狼也挺可爱。
                              思尔变了脸色,远远扫了一眼,黑糊糊的,确实看不清,转身,走离。
                              萦绕在鼻翼的淡淡的牛奶清香,伸手,就能拥抱的熟悉和心安。
                              阿衡觉得,心口堵得难受。
                              不能动,绝对……不能动。


                            389楼2014-09-20 1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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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72
                                阿衡去辅导员办公室申请换宿舍的时候,杜清正巧在退宿。
                                辅导员奇怪了,怎么,你们寝室闹矛盾了吗。
                                杜清笑,老师您想多了,我妈说整天见不着我人,让我回家住。阿衡,阿衡她……没有想换宿舍。
                                话说完,拉着阿衡走出了办公室。
                                阿衡甩开她的手,背到背后,静静看着她,不发一语。
                                杜清高扬着眉,你不必如此,大家心还是向着你的,昨天你出走,她们找了一夜。你没必要为了……我搬走。
                                阿衡说,我和顾飞白分手了。
                                微微抬眼,嘴角无奈,却是温和的弧。
                                祝你们百年好合。
                                杜清抵着墙壁,垂了头,声音带了清冷——你昨天说,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是不是……
                                阿衡老实——是真话。我不会原谅你。如果有可能,也不再想看到你。
                                杜清沉默,半晌,才甩发,抬头,她说——我能不能再握握你的手。
                                阿衡想了想,左手抓住右手,眼神是小小的戒备,摇头,小声——不能。
                                杜清咳了起来,有些感冒的样子,半晌,眼角却咳出了狼狈的泪,她笑——人人都说温衡最好相处,既大度又能容人。可是,他们不知道,你的心是不能伤的,你是个记仇的孩子,伤心一次能记一辈子。
                                阿衡低头,小声。本来,我不是这个样子的。可是,你知道,再迟钝的心,次数多了,也会破洞的。
                                然后,给我补洞的那个人又不在……
                                杜清有些心酸,看着她,其实,你不爱顾飞白的吧。其实,你只是希望有个人能像那个人一样给你补洞的吧,其实,不是顾飞白即使是我,我们寝室的任何一个人甚至路人都可以的,是不是,只要一个肯定的眼神就够了对不对?
                                阿衡看着她,眼睛是山水的明净,却缓缓地沁出了泪水。
                                终究微笑了,把指放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
                                喂,我们还是做陌生人吧。
                                阿衡回到宿舍的时候,大家都是一脸惊喜,然后怒容。
                                三姐拍桌子,嘛孩子,还不能说了不是,脾气真大,全都是……呃……你们惯出来的!
                                小四淡定,我们惯出来的,你拉倒吧就你,平常捧着孩子脸有事没事儿吧唧吧唧亲的不是你?!
                                然后对着阿衡咬牙,我才不管她,个死孩子。大下雪天的,你怎么不跑出太阳系,跑出宇宙啊,啊?!
                                小五拍桌子,还有我的美容觉,全指着这张脸勾搭dj yan呢,你赔不赔?!!!
                                大姐无影搂住阿衡,往怀里塞,皱眉瞪着三四五,行了行了,怎么这么多废话,孩子回来不就成了。再把小六吓跑了,老娘把你们仨连人带床扔出208。
                                阿衡吸鼻子,挣扎,大姐,大姐,出不了气了。
                                无影抱得却更加紧了,怜惜地揉她的头发——不要再冲动了,知道吗,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
                                阿衡停止了挣扎,心中暖了起来,笑开,我晓得。
                                她说,我饿的时候有一块馒头就很高兴,结果,天上却砸下了一笼屉,这是多么好的人品啊^_^
                                于是,这是一个只要拥有了一点点爱就觉得幸福得要撑坏胃的傻姑娘,于是,我们还能说什么。
                                快要期末考了。
                                期间,顾伯父从军部回来过一次,看到阿衡,样子是带着满满的惋惜和对她的失望的。
                                “我本来以为,我和你父亲要做亲家了,毕竟是一辈子的老朋友了,总算不辜负他的托付,可是,你这个孩子……”
                                言语如何,她和顾飞白走到如今,总是不能称得上善缘了。
                                阿衡愧疚,想起父亲,心中又很是难过,总归,除了抱歉,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那个中年男人叹了气,从软皮的公文包中掏出一张信用卡,递给她——你母亲每次都把钱打到这个卡中,我平时给你的学费,用的就是这个。
                                阿衡接过信用卡,卡面是冰凉的,皱眉,张了张口,顾家伯父却淡淡摇头——不要问为什么。你只要记得,虎毒不食子,就行了。
                                他忽然笑了,叹息,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阿衡,你是想要做温家的小姐,还是一个普通人。
                                阿衡想了想,却不知道说什么。这个问题,似乎有些荒谬,或者,跟她有什么关系。
                                好像,说一说,她便成了世界的中心,振臂的尼采。
                                她只好笑,伯伯,温家的小姐也是普通人。你看尔尔,她除了学会应该有的仪态,平常也只是爱吃零食嘴巴刁钻的小姑娘。
                                顾家伯伯把烟枝夹在发黄的指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晓得就好。这么些人,没什么好的,你爷爷这些年虽然位高权重,但处处受人挟制,并不十分如意,所幸你哥哥他……争气。
                                看到阿衡迷惑的面孔,知道自己说得多了些,也就转了话题,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和同学好好相处,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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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8楼2014-09-20 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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