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要安静得多,景博把放在卢天恒背影上的视线收回来,对着Nicole摆出笑脸。
“怎么啦?”
Nicole今天穿着洋红色的V领衬衫搭配了工装短裤,脚上踩着束踝尖头蛇纹中跟鞋,这个女人总能把自己打扮得俏皮又知性。
他们是很久的朋友了,如果说出来自己想法的话,一定会打破这笑脸。
Nicole于心不忍,可她一向坚定又果敢,她依旧问得直白。
“你和Gordon,究竟是怎样关系?”
“哈?”景博还是那样笑,讶异只是被微微聚拢的眉峰表现出来。
“发小啊,Nicole,你怎么突然这样问?”
“可是我觉得你们亲密太过,朋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应该是怎样的呢?
景博的笑容有一点僵固,他想起来那天晚上他不由自主偷偷亲他的脸。
碰了一下而已,跟贴脸礼有什么差,又有什么问题呢?难道他只是偷偷顺从了自己的一点点小想法也不行么?
“Kingsley,你该跟Gordon分开一段时间。”
“Nicole,我同Gordon只是好朋友。”
可是景博又笑起来,两边嘴角弧度相同,他的眼里也没有哪怕一丁点对这段感情的疑惑。
“而且我就要去英国了,今早接到的offer。”
Nicole看着他,她刚刚觉得自己猜的十有八九,而现在又捉摸不定了,她放软了声调。
“Kingsley,我的意思并不是让你离开Gordon,而是你应该看清......”
“我知道,”他们关系太好到景博并未介意去打断一位女性讲话,“如果有这种迹象的话,我想我自己会清楚的。”
他在面前的桌子上拢起双手,完美证明Nicole之前以为会打破他的笑脸只是毫无根据的担忧。
“......你什么时候走?”Nicole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个话题已经进行不下去,“我有个朋友,她大佬刚好毕业,我问问看能不能把房子留给你。”
她用手指划着桌面的纹路,看着景博笑着向她道谢。
她认识了景博那么久,第一次觉得他明明柔软的笑容淡漠疏离发冷。
他去了英国,那天卢天恒和他爹地妈咪一起去机场送他,他一转头通过登机口,突然就想起来几星期前Nicole对他讲过的话。
周围人声鼎沸,只有他觉得,一离开他,世界寂寥到他害怕。
可是迟啦迟啦太迟啦,就算是Nicole的提醒也太迟啦,他的沦陷好像在上世纪。
他从开始就想错,只有物理学才是他的绿洲,他拥抱它享有它;而卢天恒,他应该是天上悬着的太阳或月亮,既让他烧灼干渴绝望,又给他冰冷的光。
不论哪种,距离都是天上地下,他碰不到。
景博看着窗户外面白惨惨的云层层叠叠,很久很久没感受到了,眼睛里微微的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