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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演绎】后宫:     樛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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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猎)平郡王 东鄂洛·清灿
听海额娘说,我在咸福宫娘娘的肚子里听过鸡鸣寺的晨钟,那时她们两个手拉着手,在英拔的山中做两粒新粟。如今轮到我翻上马,与长嫂一并跑进没马蹄的青草,看见很接近天边的地方像写画时挥墨点出几团牦牛,袤远的溪涧旁悠闲地站着一排正在喝水的野鹿。她扬声道:“小楷,射一只鹰给我瞧瞧!”
我拉起弓,头一箭有些偏,打穿了一只小隼的翅膀,它跌进丛林里去了。
她夸我“做得好”,擎住缰绳,往深林里踏碎几朵野花和被风干得脆生生的、早凋的枯叶。我跟上去,耳畔极有规律的、沙沙的风声充当科尔沁草原的暮鼓,在十余年后与江宁别馆瞧着月亮誊诗的密嫔心意相连:她在祈盼团圆,而我来迟了一天。
其实我从未后悔过做她的孩子。
我“吁”一声,跳下马,去捡那只折翼的小海东青,就在不远处的草窠子里。长嫂在前头驭马绕着一棵大树慢慢转圈,转到我身前,极目处掠过一条赤红色的迅影,她眼疾手快地拉起弓,那一箭破空而出,依稀有一声母兽的呜咽与伤鸟劫后余生的奋力扑腾。


IP属地:广西2668楼2023-11-05 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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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猎)顺贝勒福晋 卫拉特·阿木尔
    福晋飞身下马,在同一处草窠子中巡见平郡王射落的海东青和她方才射杀的红狐狸。她“咦”了一声,此时林里很静,狐狸的眼神最后熄灭之前,还望着不远处的树洞,它奄奄一息地放开了伤鸟的翅膀,树洞的方向隐约传来一些幼兽的叫声。
    平郡王已奔过去了,然后他愣在那棵大树跟前,迟迟没有说话。卫拉特氏也找过去,瞧见一只灰褐色的、小小的狐狸,四爪是黑色,肚子上有一圈很白很细的绒毛。它伏在窝里惊惶地盯着他们看,发出几声悲鸣,钻进尾巴里将自己围住。
    福晋叹了一口气,盯着平郡王掏出狩猎的皮袋,把小狐狸装了起来。


    IP属地:广西2669楼2023-11-05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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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猎)平郡王 东鄂洛·清灿
      大约可以说是满载而归,长嫂将那只红狐狸抛在营帐前,我听到众口铄金的叫好声,它的孩子蒙着眼躲在袋子里,很不幸地,才目睹母亲的离去。我不知道对一只“生性狡猾”的狐獴生发出悲悯之心是否妥当,是否会招来诸如“柔茹而寡断,好恶无决,无所定立”“怎效东郭”的评断和眼光。一路上它安静地蜷住,没有向谁吠叫,也没有试图挣脱,袋子里还有几只野鸡,一些折了翅膀的鸟和兔子,它没有咬上去。
      我想我只是太可怜它了。
      于是我等长嫂讲完了整件事,默默良久,终于问:
      “皇阿玛,儿臣可以把它留下吗?”


      IP属地:广西2670楼2023-11-05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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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丨 结戏 丨 @团宠情
        人物:清灿,阿木尔
        梗概:围猎
        楼层:2666-2670


        IP属地:广西2671楼2023-11-05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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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宠情


          IP属地:广东2672楼2023-11-05 1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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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宠情


            IP属地:广东2673楼2023-11-05 1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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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宠情


              IP属地:广东2674楼2023-11-05 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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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骑+阿纳呼占)皇贵妃,公仪臻
                “真想就这么一直走下去、看下去……”
                她的目光跟着牧人的脚步,沿着牛羊追逐水草的神秘线路,就这么走啊、走啊,一直行进到天与云的尽头。说不清这一刹近乎本能的依赖与留恋因何而生,那句慨叹也就此消弭在了原野间的朗风中。
                这阵迎面而来的、自由的气流终于吹开了层层叠叠的、深浅不一的绿,露出母亲河蜿蜒的全貌——
                像是青紫色的、如古树根系一样在身体中扩张领地的、或粗或细的血管;也像是外凸的、嶙峋的骨。她曾在全然无望的时刻感触到那种不屈跳动着的盎然生机,也曾在某个寂然的黑夜里,隔着薄薄的皮肉,沿着腰腹一寸寸向上,数着那些凸起的肋骨。
                这如探寻本源般的隐秘举止,独属于她一人的乐章和诗篇——母亲河、母亲,原来在这样早这样素未谋面的时刻,我们就曾有过命运般的共振吗?
                公仪臻望着那条无声却也无止息流淌着的河流,却只是近乡情怯般驻足观望,一直到沿岸混着青草香气的湿润空气顺着鼻腔灌进胸腔,顺着衣袖的间隙挤进来,贴附着形成某种柔软的屏障,把她和真实的世界隔离开。
                实在是太久了。终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一起…”她念着这个词,这个曾经追寻与渴望过,颇具象征意味的词语在岁月经年的反复中生出不同寻常的意味,在十指相扣的一刻她点点头:“好——那我们就一起到母亲河边去吧。”
                好安静,而她在波光粼粼中看见自己。落泪的冲动愈靠近这条溪流愈无法抑制,在天地间流浪日久的游子迫切渴望着与生命之源汇流,虽然她能给予的只有滚烫而苦涩的泪滴。
                三十年来,无有归处;闻笛折柳,不敢思故园。
                公仪臻弯下身,她终于看清自己。这溪流映照下的倒影被镀上一层金边,她的面容与神情竟仿佛未经雕琢般,复原出业已陌生的神采与荣光。——或许,是因为这是在“母亲”眼中。
                在母亲的凝望中犹豫着,尝试找回遗失许久的坦诚。而就在她尝试发出声音前,白马越过了溪流。
                它们,被驯化又野性未脱的生灵,长生天可爱而美丽的孩子,正嗅着母亲河的气息,欢快的、无拘束的向前。飞溅的溪水浸湿她的衣袖和裙摆,在触及那双湿润眼眸的瞬息之间——
                “别回头。”公仪臻听见自己的声音,尽管白马并没有远去。
                终于,衡昌一朝尊贵已极的皇贵妃,公仪氏一族最堪为表率的女儿缓缓地跪下来,她的膝盖紧挨着土地,未被握住的手触碰到水流,一点点重新变回她自己。在草原的日落到来前,这个得到一切又已失去一切的女人,以一种虔诚的姿态把自己投向久违的母亲的怀抱。
                “长生天——”她看了看身侧的皇帝,松开了他们交握的手,继而双手合十,用并不娴熟的蒙语,固执地以异族的语言呼唤着。像是最初学说话那样,一字一句默默诉说着、祈求着:“我只向您请求,我只希望得到,「真」。”
                @团宠情


                IP属地:北京2675楼2023-11-11 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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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动+阿纳呼占)十一格格,东鄂洛·朝歌
                  在父亲的沉默中,十一格格凝望着那卷画。画旁题写的诗句与年份已有些褪色了,无法给出准确的依凭。于是她默默地从一开始数,竟一直数到了三十。三十年——先生讲,东坡先生悼念亡妻是“十年生死两茫茫”;诸葛丞相上表陈情,说“奉命于危难之间,尔来二十有一年矣”。这样的至诚至忠,竟都没有超过面前岁月的长度,她一瞬竟以为自己数错了,而再度看向这画册的首尾:倘若把那些空白的、象征着未来的纸页也计算在内,那甚至是一个更庞大、更难以想象的数字。
                  事实上,这是十一格格第一次孤身直面岁月,她那时并不知道,自己以俯瞰的视角走马观花看过的,竟就是母亲的一生。
                  她尝试用自己现有生命的长度去丈量,试着找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来定义这由诗与画共记,确凿无疑的三十年。她同样失败了,只得惶惑的与父亲对视:“他们为什么总要分别呢?”这疑问也很快变作迷惘的喃喃:“他们明明…”
                  明明什么呢?画中人怎么想?作画人又如何想?这失落的三十年里有太多无解的难题,亲历者依靠往昔的记忆,年长者依托浅薄的经验,而初到这个世界的孩子、永寿宫娘娘的孩子,小柏,他只有本能。
                  脐带,这已被剪断了的连结,在从母亲处汲取养分的同时,他也一并感知、收获了那些隐秘的痛苦,这被泪水灌溉长成的小树颤巍巍地抽芽,回馈以更多、更汹涌的泪滴。
                  他在哭,哭着躲避那卷画册,哭着向他的姐姐伸出手。
                  那是种很懂事的哭法,于是直到被憋得小脸胀红,不自觉地咳嗽起来,才终于被发觉。他用抽噎、用两腮满挂的水珠、用那种直观而外露的悲伤描述空气中弥漫着的墨汁与尘埃的气味,也以此作为父亲对过往、对未来追问的回应。
                  他说:“苦。姐姐,很苦。”
                  十一格格从父亲怀抱里接过弟弟,一个孩子用她并不算有力的双臂环住另一个孩子,用承袭自他们母亲处的柔软语调轻哄着他:“小柏,你还记得阿娘讲的那个神笔马良的故事吗?他画的东西都会变成真的。不哭了,我们…”他们一起抬眼,露出一模一样的两双圆眼睛,回答着也请求着他们的父亲,仍旧是十一格格先开口:“爹爹,我们做故事里的老神仙好不好?给这个故事画一个很好、很好的结局,也就会成真了。”
                  十年之后,他们会意识到这人为的结局有如镜花水月:三十年也好,五十岁也罢,即使生命能够永恒,永寿宫娘娘也再没能创造出新的故事。或许她也期盼过神笔马良般的奇迹,预设过比三十年更久,比图画更真实的一生。可事实是,她只一次次回忆着那些甜蜜却并不完全属于她的过往,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讲着、擦拭着那个臆想中的少年和他们的曾经,就这么在真假难辨的所谓荣耀中,不好不坏、不坏不好的过了许多年。
                  琥珀封印着的扑火飞蛾,它横冲直撞,唯一一次的勇敢就此定格。永恒之下,也就不会有人知晓它的自食苦果,求出无期。
                  而倘若把目光放得更远一些,一切都尘埃落定后,他们也垂垂老矣时又会有新的、更微妙的分野。如今请求结局的女儿每每想起都会懊悔非常:她是否在无知中误读了母亲的岁月,以一个问句,一种过于天真烂漫的幻想轻巧的消解了她的痛苦?而最先发现这个故事的儿子,在同样漫长的追寻、经历与自我折磨后,他生出一种名为庆幸的情绪:母亲等不到他长大了,而他终于“幸运地”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的结局里。
                  @团宠情


                  IP属地:北京2676楼2023-11-12 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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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演绎公告 ┫
                    11.13 丨 网页链接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677楼2023-11-13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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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678楼2023-11-18 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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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动覃榆)乌雅·召慧
                        水涨船高的不止是皇贵妃的声势,譬如我走在出宫的巷道里,擦肩和迎面的不止对“乌雅大人”的逢迎。皇贵妃从咸福宫挪到永寿宫,普天同庆的贺仪之后,人潮慢慢散去,她坐在花厅的正椅上向外望,像想要看见什么,良久只是脱力一般蜷起了身子,朝服和凤冠仿佛要将她溺毙在这里了。
                        有些东西没变,她还是那个温柔贞静的女人,她不开心。
                        天很快暗下来了。
                        我是在又半年之后收到叔母的信,说她随小叔赴任,额娘、皓灵姑姑和谷琼也正要相携上京,“十余年未见,她们很想你”,紧接着又一封,上书“已经见过莽古尔泰,一切都好”,听闻她们在盛京家塾千秋盛事前抵京,我挑了一天休沐,一道瞧了瞧乌雅家老宅那两幢毗邻的院墙,一棵梨树从靠西边的枯塘里长出张牙舞爪的根来,将瓦檐和砖石都顶坍了,玛法常坐的那个小墩、屋外的一丛芭蕉老得不成样子。我没再回去过了,她们也不说话,额娘在驿馆前叹了一声:“都长这么高了。”
                        然后叔母拍了拍我的肩,“都过去了。”她问,“你大姑姑还好吗?”
                        不是太好,也不是太不好。乌雅氏的“荣光”往往只是躺在永寿宫的那张小床上,她没有生病,她看上去在等,不知道在等什么。日子过得很快,永寿宫的杜鹃开了又败,坤宁宫的新主人和她的女儿在廊下照顾那些花,平郡王也常来,那个长得很像皇贵妃的小格格牵着明华公主的手离开时,夏天已经来了。
                        万春居外还有零星的几朵花赶着春天的尾巴,我握着佩剑站在门外,像合该戍卫在这那样站着,直等到她出来。“六月廿九是太后娘娘生辰,翌日盛京家塾的姑娘和教书娘子们也要共襄盛举,正好是休沐日,我想带你出去看看。”我说,“我叔母跟着叔叔赴任,现在在家塾做教书娘子,额娘、姑姑和妹妹前阵子来看我,她们也会在。……你想去吗?我会一路护着你的。”
                        @团宠情


                        IP属地:广西2679楼2023-11-18 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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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宠情


                          IP属地:广东2680楼2023-11-19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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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宠情


                            IP属地:广东2681楼2023-11-19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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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2682楼2023-11-21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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