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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演绎】后宫:     樛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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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幕)坤都
坤大人督办得很是清闲。这一家子做人做事都是这么地看关系开绿灯但又正直得不行,堪称当官达人。荣廷给了动工土木的便利,与亲家公麾下各有好用的下属可以支使,在外这采购供应也没有流到外人田,和薛百万认识了一下盐宗庙的地基上就多了许多好木,落成下来很有些庄重的威严。
如此一来女婿从典故正统里扒拉出来的新神仙,很快在三地坐北朝南地开始普渡盐巴农,坤都上表交差,很是谦逊地把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尤其是公仪韶华使劲夸了一遍。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2523楼2023-09-13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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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幕)马宿
    坤都大叔热火朝天地干了大半年,站在船头指点各地,闲下来时与我长吁短叹:该给你爷爷也奉一个长生牌位,随便藏在哪个庙里,跟着三位盐大人吃些香火钱。我正在啃桃,因是个脆桃,显得有些龇牙咧嘴,忙说算了,算了,我们漕帮的原不在这些,老叔,您跟我开玩笑呢吧?
    他哈哈一笑,“不提了!”晃悠着戴得很旧了的那顶帽子回家。
    小霖叔带的几个徒弟给夙沙、胶鬲、管仲仨大人砌好老高的门槛,训练有素地回去了。这几天风清日丽,我终于得空陪乌尔西苏看海,乍见一条身量甚巨的鱼,以我的经验,已死了好些日子,自个儿是游不动的。乌尔西苏“咦”一声,鱼搁浅上了岸,后头又出来个身量甚巨的大龟。我腾一下站起来,已有渔民们嚷嚷龟脚上还拴着绳,不是上头让老毕家放生那头吗?
    坤都大叔风风火火赶来,气喘吁吁地问:小宿,你认得这个鱼不?
    我老老实实地答:老叔,这个好像是鲸鱼,我也没见过活的。
    官儿一来,群众作鸟兽散,我叫了几个兄弟来帮手,十几个人拿刀把鱼肚子剖开,竟有好大一块龙腹香。我皱着鼻子同坤都大叔说,“叔,看来这个真是鲸鱼。”
    他又哈哈一笑,这回好像是真乐了。


    IP属地:广西2524楼2023-09-13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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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幕)坤都
      坤大人也学马家小子坐在海边,人逢喜事,连傍晚黑沉沉的风涛也是观沧海的磅礴。他知道呼娜有妊,第一反应乐颠颠地跑去同媳妇说,俩人都是嘎嘎笑了半天,再很忽然地一默,不约而同叹了口气:于坤大人而言,他活到这个岁数,也并不在乎所谓开枝散叶、多子多福,如今他愈见老迈,而呼娜——虽不知道她还是不是那个爱笑爱花的小丫头,在宫里这许多年,业已虚长了不少年岁。
      坤大人瞧见妻子皱起的眉头,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背。
      这日坤大人坐在海边发呆,想起叫人见过两次的那个大海龟。最近海上船只平稳,呼娜那个好朋友密妃不也顺利生出来一对祥瑞?他还又沾光让上头夸了几句呢。人一有所愿就要求神拜佛的,为了呼娜,坤大人于是在海边正襟危坐、翘首以盼起来了。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2527楼2023-09-13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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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幕·上书)坤都
        奏上:
        臣谨以上天垂象海宁州祯祥实上闻。
        我皇临御万方,勤求治理,灵贶式昭,恩被好生,励人事而迓天庥,至为深切著明。今有云气物产之菁华,祥瑞之明效大验,君臣上下,一德一心,政绩澄清,黎民康阜。岂必为景星庆云、凤凰麒麟、侈陈符瑞耶?
        请贺。
        (随奏疏附两颗海龟蛋,乃此前放生之灵物所遗)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2528楼2023-09-13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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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丨 结戏 丨 @团宠情
            人物:坤都,马宿,韶华等
            梗概:盐宗庙+祥ray剧本
            楼层:2514-2528


          IP属地:广西2529楼2023-09-13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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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第八幕上书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2530楼2023-09-13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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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翊坤宫妙妃 鄂谟克·格根塔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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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嗳呀,我们宝露儿来啦。”在困意尚未从初醒的塔娜眼中彻底褪去之前,那双曾经顾盼神飞的眼睛就弯起来了。一如朝仪三五岁时、十一二岁时,好像只要朝仪来,无论塔娜原本在做什么,都会兴高采烈地旋身,把她抱进怀里。
              尽管塔娜或许比定妃照看她的时光还要多,但对于宝露儿,妙娘娘可能也不太像额娘。毕竟没有哪个额娘会同她一起避着养娘们偷偷吃那些加了太多糖的点心、夜色已重还摊着满桌的妆粉盒子试颜色、躲着奥都一起骂重华宫太严苛的夫子。这就是宝露儿的塔娜。
              “好好好,还是我们宝露儿比奥都贴心多了。”塔娜摸了摸宝露儿脖颈的软肉,笑眯眯和她说,“你看,这会儿他又出去不知道做什么了。每次呢,他只会给我带更苦的药和更像打扮小熊似的厚衣服,还是女儿贴心呀。”
              她指尖一刮女孩儿的眉峰,就着她的手饮下一口药,虽然苦着脸,但还是不忍心让朝仪握着汤匙太久,顺从地喝了每一个下一口。
              “你看,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打扮起来不像你那个年轻时就不爱花色的亲额娘,倒是好像我呀。”塔娜看起来特别满意,捋一捋散在肩头的长发,信口道,“怪不得奥都乐意和你在一块儿,都要比得上各雅百玛了。准是因为这个缘故……嗯,真不懂为什么,他倒是越长大越粘我了。”
              其实挺偏颇的,奥都从小到大都不算太依靠谁的性子,大多数时候,他会自己把事情处理得很好。只是他惦记翊坤宫的程度,实在已经胜过了天下大部分儿女惦记母亲的常例。她思绪这一远,面上就难免起了几分黯然:等她走了,奥都怎么办呢?


              IP属地:天津来自Android客户端2532楼2023-09-14 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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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翊坤宫妙妃 鄂谟克·格根塔娜
                -
                塔娜拥有太多的爱了。
                她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可现在她希望小茶能像她、更像她,却有更实用而自私的缘故。
                “我在想,我们的笨奥都。”她抱着怀里的宝露儿,有些怅然道,“那天各雅百玛和我说,你们皇阿玛讲,奥都要是晚来几年,会比较好。”
                其实也许是对的吧,或者说,那是她在奥都小时候常常有的念头,因为那时候她觉得丢死人了。可是现在,她十分不愿意奥都知道这一点,因为他太笨了,会当真。
                “我知道,等到我走了,很多人都会这样唏嘘的。”她闭上眼想了想,却又说,“可是……我还是希望,能有人告诉他,我不是这样想。”
                是谎言,但他是她的宝贝奥都,哈琴——珍贵的,奥都——星星。
                “宝露儿,我做不到的事情,你会替我做到吧?”她的蕴意好像很单薄,又好像无限延伸。她知道,其实这话更应该和娓娓说,但她知道,娓娓本就会那样做,因为她不需要塔娜授予她这个资格,作为妻子,她本就可以。但宝露儿,塔娜不明不白地想成全她。


                IP属地:天津来自Android客户端2534楼2023-09-14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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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宥+争端)琬贵妃,公仪臻
                  公仪臻牵着朝宥,走过那朵象征“理想之爱”的山茶,暖房里催熟的花朵太孱弱,只片刻功夫就已在脚边的阴影中萎靡,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团湿漉的痕,像是泪意的残留,浓香的遗迹。
                  她有时会觉得朝宥也像是这样的花:未见得柔弱,却有着天赋般的敏感——对气候,对人,对情绪。不去想乡野百姓、士人辅臣,天下重口一词的对于国朝公主的期许,朝宥神情的变化在这个秋日里被放大、放慢,公仪臻只是想——这样会很辛苦。于是她把那双小小的手牵得更紧,用温热的掌把它包起来,建构起一座人工的温室、茧房。
                  “琬娘娘也要谢谢你,朝宥…很勇敢。”好像又回到那种她们最熟悉的相处模式,在坤宁宫的殿中、院中,赏花、品茶、谈天,只是缺了那个熟悉的人。公仪臻在那盆花景前蹲下身,平视着那双同格佛贺很像的眼睛,密匝匝的枝与叶遮蔽住两道影,这样的对视也足够她领悟:在这件事上,她和朝宥的心是相同的。
                  没有力量,也想要保护的人,就在咫尺之距紧掩的门扉后。
                  “柚子喜欢什么样的花儿?”她这样问,去拨弄那些低垂的、柔软的绿色。“等过了花期,可以把花瓣晒干做成香包,这样就不用为花落难过了。”她笑了笑,眼底却有着挥之不去的、很浅淡的哀伤。
                  “等下我们一起去把那朵山茶花捡起来,不要告诉皇额娘,好不好?——就当成是琬娘娘和柚子的秘密。”把一些宏大的、严肃的、带着悲怆底色的命题解构,仿佛它们本就如一朵花的凋谢、一滴露水的坠落这样简单。“人人都会有秘密,不要怕,琬娘娘会和你一起的。”她抚了抚小姑娘泛红的眼尾,伸出小拇指,以一种能被孩童理解的方式许诺,许诺成为同一个秘密的保守者。“等人走了,我们再进去和娘娘一起看花,别的什么都不说。朝宥……记得抱一抱她。”
                  @团宠情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537楼2023-09-14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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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宥+议亲)琬贵妃,公仪臻
                    由一个秘密出发,是否会牵连、引发出更多个秘密,不论它们是深埋于记忆深处,亦或注定要在未来成为现实?曾经公仪臻并不知道答案,但现在她想——这或许是真的。
                    在孩子身上看到母亲的模样,握住那双手时,又仿佛是捉到了罕见的、旧时的影。习惯性地把朝宥的手笼在手心,却更直观的意识到岁月的痕迹——不再是小小的、柔软的一团,而是更纤细、更妍秀的少女的轮廓与骨骼。
                    “朝宥……”公仪臻只这样喊了一声,缄默的理由是想起秘密。十年前的,格佛贺的,坤宁宫殿中的争执、殿外的垂泪;二十五年前的,她的,为公仪氏尽忠,向父母尽孝的决定。
                    曾经,她也是抱着这样的念头来到这里——无关爱,无关恨;无关得到,无关失去。只是应当如此,也必须如此。
                    幸运而又不幸的是,她在四时院一点点活了过来。
                    “对不起。”其实公仪臻已经很久不讲这三个字,而此刻,除了这苦涩的短句外,她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我总是忘了我们柚子已经长大了,也忘了……做孩子的也会想要让母亲如愿。”
                    公仪臻的神情和语气忽而变得郑重起来,她看向那个已长成的姑娘,看向她面颊上很浅淡的笑,不用弯腰就能够望进那双一如既往的眼。“不要说什么劳烦。”就像那十年前,也不必说谢谢。“如果这就是你的愿望,琬娘娘一定、一定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相看适龄的儿郎、查他们的品貌、家境,同你皇玛嬷皇阿玛开口……你陪着娘娘就好,这些事,有琬娘娘在呢。”
                    她拍拍朝宥的手背,从彼此的衣袖间嗅到一缕相似的,腐朽而苦涩的药香,这味道已浸透了坤宁的每个角落,传递出令人不安的讯息。“就当这是我们的又一个秘密吧。”但她们都过了拉钩许诺的年岁,于是只轻碰了碰小指,像是小动物依偎取暖的暗示。
                    “但如果——”说不上是不忍还是不甘,公仪臻情不自禁地畅想另一种堪称奇迹的可能。“如果柚子遇到那个有分别的人,也一定要告诉琬娘娘。”
                    十年前她见到母亲对孩子的秘密,十年后又亲历着孩子为母亲的周全。于是公仪臻也以轻松的口吻讲起往事——这不是秘密,更多是谎言:“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是这样想的。后来遇到你皇阿玛,遇到很多很多人,如今看来……也很好。”她又笑起来,宽慰之外大约还有许多不可说的期许。“人和人的缘分最是难测,说不定月老自有安排,不止能让娘娘安心,也可以有两情相悦呢?”
                    还是习惯做母亲,做保护者,即使雏鸟已经长成,幼小的苗已变得坚韧。用一千遍、一万遍的重复把谎言变成现实,把秘密永远变成秘密。就像公仪臻永远不会同椒花儿讲廊下的画眉鸟,讲永寿宫层发生的种种;也永远不会问、不会想——阿纳呼占让人拆掉澄瑞楼前的秋千架的那一刻,究竟是想要从头来过,还是一别两宽。
                    做永寿宫娘娘很好,做琬贵妃也很好,她要让人相信这是个阴差阳错却分外圆满的故事——只有幸福的人,才可以给出幸福的设想与祝愿。
                    @团宠情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538楼2023-09-14 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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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宥+异象)公仪珩
                      天不再是纯粹的蓝,溪流中云的倒影也蒙上阴影,和他一同打盹儿的雀鸟早已四散,惊慌逃离前只留下一尾漂亮的羽,晃晃悠悠从半空中飘落。不知道是直观的感知,还是脑海中想象的外化,公仪珩甚至觉得自己嗅到了空气中的硝石味道,呼喊声也并不遥远。
                      并不是不害怕,但大抵这样年岁的男孩都有做英雄的梦想,本能般地不肯露怯,展现坚强。他意识到自己比她,比她们都高一些,于是更挺直了腰杆,于是假装不曾感受到肩背上搭着的那只带着细微颤意的手,像一座沉默却可靠的小山。
                      “没事就好。”公仪珩转过身来,目光很克制的停留在面前人的衣角,是认真聆听的姿态。“我是一个人出来的,马也在附近。”他点点头,抬眼看过去,将自己的忧急埋得很深。“城中和沿途的情况如何还都不可知,我可以骑马跟在车驾旁,倘若遇上什么,姑娘喊一声,我就能听见。多个人,也多份力气。”
                      他把“保护”的意思讲得很委婉,神情却认真而恳切,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哦”了一声,蹲下身,将方巾浸湿了一半,再隔着些距离,托着还干着的半边,递给那位靠得更近些的姑娘。“路上若有流火未灭,或者有硝石、硫磺的味道,两位姑娘可以掩住口鼻,还有……”他似乎还有话要叮嘱,但更意识到此时并非长久叙话的良机,于是急忙止了话头。“还是先回合上车要紧,我们——边走边聊?”
                      走出几步路,公仪珩才后知后觉般开口:“哦、那个、帕子是干净的,姑娘们可以放心……”如他所说,那方帕甚至连与姓名、身份相关的细小印记都没有,像是一片柔软、洁白的云。“是他们吗?”他指着不远处眺望的扈从,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前却纹丝不动的挡在姑娘们身前。或许是从沉默中汲取到一些力量,公仪珩回头,声音很轻,却足够三个人听到。“别怕,会没事的。”
                      他会把她们平安的送回去,也会平安的回到父亲和母亲身边。
                      @团宠情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539楼2023-09-14 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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