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四季的变化并不敏感,课本里从小就是对春的刻板印象——“万物复苏,阳春白雪,溪流解冻,勃勃生机万物竞发”,但问题是我在广西,这里的树几乎永远都是绿的,绿的有些单调。于是相比于视觉感受,还是温觉感受比较明显,冬天冷夏天热,春天冷里透着热,秋天热里透着凉,视觉对四季变化的寥寥感受,可能是源于地域,也可能是因为我一直囿于校园。对于一个从初一开始周末就没有了的我来说,整个学校的环境除了食堂宿舍和教室的书桌,其他都是不存在的。
但其他人不是我,哪怕在结束一整个白天的学习,用四十分钟吃完饭洗完澡准备开始晚上的学习时,仍有时能听到旁边的同学讲
“你回来的时候看到花圃的花了吗,特别好看。”然后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一个推着另一个出了门,空气里混杂着洗发水的味道。
那是一株枝干很多的花树,紫红的花和嫩绿的叶子在枝头,并不说得上繁茂,黑黝黝的枝条并没有被花叶盖住。
“这是什么树?”
“我家小区底下有一排这样的树。”
“所以这是什么树。”
“不知道。”
几年后的春天我进了大学,看帖子时看到一位同学发帖,配图就是几年前中学校园里开满花的那种树,楼主还是在问这是什么树。
“我家楼下小区有一排这种树。”我家楼下小区,也没有这种树。
“所以这是什么树。”
“不知道。”
像篮球场般延伸着的胶带刚好铺在脚边。不自觉地踩了上去。为什么往上踩呢?多余而愈发增长的逆反心在作祟。
过了几天,楼主给我回复:这大概是红花刺槐。
——《摸鱼然后瞎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