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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晒戏】七号店第九季: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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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茂行
“再强大的孩子,总会生老病死,换一茬就行了。”他打裤兜里摸出一支烟,欲点燃却想起尚有女士站在面前,只能以两指夹卝着,靠上栏杆,仔细抚平衣衫上几不可见的褶皱:“有野心的孩子永远都会有,可受伤的永远只有婴孩妇孺。”
“神佛无用,药石亦无用,我不在意他们之间的战争,谁赢了都可以。我只愿庇佑那些处于劣势的孩子,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与人礼佛,听《六祖经坛》中有句话:“道须通流,何以却滞?心不住法,道即通流。心若住法,名为自缚。”
彼时他只觉得聒噪,心若住法,万卝事卝万卝物都有了樊笼,左不过自缚而已。众生合和的心更是如此,众人之欲推着整个世界的缘法不断前行,以己之力控卝制他人,此所谓那些上卝位者的道。都说“天卝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道本无自性,亦不受控。得卝道卝多卝助,失道寡助,如是而已。
他有自己的道,无所谓别人认不认可,理不理解,他只愿意从心而行。思及此处,他专心致志去看她的画……并不能看懂,却依稀有了个轮廓:“这……是我?”
他不懂国外的绘画技法画家派别,只觉得她画的当是些什么厉害派别,不懂的许是好的,他称赞了句:“很别致。”
-
柳知
婴孩妇孺。
听进去四个字,源于久远记忆,牵出断断续续的碎片,带着血卝腥、暴卝力、尖卝叫和别人的绝望。
回溯过往,那些去往天国或地狱的身影没有庇佑者,也无人怜悯,仅是双眼一闭,再无苦痛……可悲吗?可是活下来的也很痛苦,亦或死亡在那时,实在值得庆幸,毕竟那段岁月,地狱空荡荡……
“嗯。”
她不知该如何表达,只是觉得,有人惦记,总不是坏事。
“好。”
“被人守护,是好事,所以你应该是个好人。”
想到一些小矛盾,顿了顿又开口,盲从补充。
“至少你很善良。”
言辞匮乏大抵就是如此,纵然有所感触,聚着千言万语,她也只讲得出这些。
而关于这幅画,她轻轻点头,“嗯,是你。”
双手端着画,像在给自己打气,学着熟悉的语气:“下次会画得更好。”
看向对方:“做到了,画再送你。”
-
顾茂行
少卝女认真的模样教他失笑,她竟是在认真的分析总结,至少没怀疑过这个事情的真卝实性,也没有察觉到这是个隐喻,这样单纯的少卝女回了国,只怕是要直面豺狼,届时她的纯真还能剩下多少无人知晓。
他愿意为她送上些祝福,他向来不吝为美丽的小卝姐送上祝福,无论以后她会变成何种模样:“你是第一位说我善良的姑娘。听说会觉得别人善良的,自己也是善良的,唯愿姑娘永远保持善良纯粹。”
她说的话有些童稚,却带着真诚。此番只是偶遇,不知是否有再见的一天,可她带给他一个美好的清晨,值得用一生去铭记。
同她道别,他回了房间,钥匙插卝进锁孔的一瞬他忽然想起并没问她的姓名,索性以画家小卝姐指代她——虽然她说自己并不是。
他期待她的画,或许日后会由别人汇就,却带着她的美好。


IP属地:北京54楼2022-01-25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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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柳知
    她找了甲板对角处,背后是已经沉落的夕阳留下的余光,不够照亮天际,只蒙蒙衬出她的影——画板前抬手点笔的女卝郎。
    海夜并不寂静,浪与风的声音翻涌接踵源源不绝,她的衣裙没有长长的摆,吹不起优美弧线,杂乱无章地迎风晃着,主人拖颐苦恼不知情,它们便更肆无忌惮。
    相较之下,被拢在一侧的长辫显得尤为体贴,安安稳稳落在她身前,陪她一起等待来者。
    顾茂行
    收到邀请时,他一时有些记不起这位名“柳知”的小卝姐是谁,过了多时方把那位绘画风格独特的“画家小卝姐”同这个清秀甚至有些书卷气的名字对应起来,有些无奈地笑了。
    他换上身厚一些的长衫,将头发拢在耳后,又特地取了身厚实大氅搭在臂上,应约赴会。
    不出他所料,甲板上的傍晚风大且凛冽,日光洒下最后的光亮,却无一丝热气,颤颤巍巍像迟暮老人,心怀怨愤与不甘,究竟还是走了。于是夜彻底来临,无所顾忌。
    他自她后面走近,先看了眼她的画,又将大氅披她身上:“柳小卝姐今日画的是什么?”
    柳知
    自后而来的微响早被她收入耳畔,确认是没有威胁的缓慢靠近后,便又将注意力收回到画上,直到…
    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自背脊攀援而上,她警惕回头,眨眼间画笔调头,笔杆的坚卝硬部位已抵在对方动脉处,正欲用卝力擒拿之际,用音色辨别出来人,微愣半秒。
    “是你…”
    周卝身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浅茶色的眸中褪去狠厉,后退半步。
    风声不息,将大氅领端的绒毛吹到她耳边,窸窸窣窣的,与她的脖颈相触,她才后知后觉,他方才是替她披衣。
    她有些无措,垂眼看向手中险些被当做武卝器的画笔,心底很懊恼。
    “抱歉…我…抱歉…”
    该解释什么呢,她不知道。
    顾茂行
    陡然被做登徒子一般对待,于他来说还算新鲜的感受。他本可以躲开,却一动不动,任由画笔抵上脖颈,又很快离开,他笑了声,语气中毫无一丝不忿,十分轻快:“是我先逾越了。不过柳小卝姐有这样的防备心也是好事,人还是有戒心的好。”
    他同她拉开距离,后背抵上栏杆,斜斜靠着:“尤其是女人对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该存上半分戒心,什么事情都不可尽信,无论何时,无论和人。”他点了点自己,“包括我自己。”
    他仿佛忽而就玩世不恭起来,整个人都透着股子懒散,眉眼垂着,似笑非笑道:“这次喊我出来,是画完了吗?”
    柳知
    一些自我防护的姿卝势,已经被刻进她的血液里,就算在熟睡的深夜,她也能凭着肌肉记忆一招制敌…
    夜黑能放大人的感官,但一些本能警惕,被厚重温暖的外套盖住,遮掉她与生俱来锐利。甲板低暗的灯光只勾勒出对方的身影,她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又好像是明白的,只要依着自己的理解来回答。
    “我没有防备你。”
    但这到底该怎么解释,她有点恼,颇有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感触,最后只好低声应一句。
    “你下次别从后面靠近我,我控卝制不住…”
    视线重回画上,侧身邀请他离画近一些,缓缓摇头:“不知道该把你放在哪。”


    IP属地:北京55楼2022-01-25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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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茂行
      “我知道你没有,但你该防备些,你今日做得很好。”顾茂行半开玩笑的语气,眼睛里却满是认真,“女子不比男子,总是柔卝软的,即使是会武的薛小卝姐,稍有不慎也会吃着亏。有句古话说‘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古人所说,从不欺人。”
      天渐渐黑了,零星的几颗星照不亮画。他遣人去寻了盏灯,是极老派的烛灯,他借着萤火之烛看那画,颇有卝意趣:“不拘放在哪里,这幅画原本不该看我,全看你,你心里的我该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他本想点支烟,放下灯盏后又觉不便,随手将烟夹到耳后:“若真要问我,还不如自己猜猜,我想被画在哪里。”
      柳知
      其实,她有些害怕顾茂行追问,例如你身手怎会如此敏捷云云一类,与她表象看起来不符的话,真话不能说,假话不想说,所幸他看起来一心在画与女子应有防备上,实属松一口气。
      所以也没纠正他:女子总是柔卝软的,会吃亏,这样的句子,沉默着揭过这篇。
      一盏孤灯很难照亮什么,但于此时,是相得益彰的。
      她本就是半路出家的画师,画风谈不上卝门派,画技更登不上台面,选择晚上相见是耍了小聪明——灯光晦暗作借,只需勾出个影子,也算完成画作。
      存着这样的心思,加之他言语上的任君安置,画笔就落下的。
      “谢谢你送的诗集。”
      她一边调色,一边娓娓,语气中并无责怪,只是疑惑:“但我可以更低卝价拍得,为什么要抬高呢?”
      不待他回答,她看向他站的地方,明目张胆看向他,反正,她是画家,他是模特,借口多的是。
      “那根红绳也是旧的,不值五块。”
      顾茂行
      “那原是诗集么?”顾茂行不解外国人如何行卝事,一本诗集竟叫画集,怪异的紧,“本就是慈善性质的拍卖,若加区区三五块钱便可叫女……叫更多学卝生有学可上,何乐而不为呢?”
      他知他重女轻男思想过于偏激,不欲叫他人知晓,斟酌着转了话锋:“手编的不拘值不值,我既喜欢,以五块买了,那便当值此价。”
      他一个唱戏的,开了家小小的戏园子,今日如此挥霍想必会教人起疑。他也不愿再遮遮掩掩行卝事,将一切都摆在台面上,再不顾藏拙藏富。他同她眼神对视,目光锐利:“这画你可做完了吗?”
      他好像是第三遍问出这句话了。
      柳知
      “我翻了翻,是带着插图的诗集。”
      画纸上已经有了雏形,她手不灵活,动作确实较别人慢上许多,画出来的东西又一言难尽,但仍在尽力调整,且企图用聊天,让他忘记当了很久模特这件事。
      “我以为是画集,一时不察竟上当了。”可她的语气里,却不带被‘欺卝骗’的恼怒,反而极为轻快。
      至于卝红绳如何,不再谈及,只故作比划角度、尺寸等动作,时不时看向他。
      “你今卝晚有急事吗?”
      在他询问多遍后,她生出是否耽搁人家了的心境:“我画画很慢……”
      “如果有急事,你先回去吧,我……”
      我已经记得你的身形模样,可以自己画。
      她一向讨厌磨磨唧唧,但后面这句,到底,还是没出口。
      她不愿他离开。
      顾茂行
      “也很好,总归是你想要的,如今也算是各得其主。”他晃了晃手上红绳,“听说是护佑平安的意思,只当是好意头。”
      他见她有些支支吾吾,只当是她觉得耽误了时间心生愧疚,眉眼间泛着松快:“无妨,今日无事,自然要等你画完再走。说好了这画归我,自不能让你赖着。”眨了眨眼,“况且留女士一人在甲板上,实非君子之行。”
      他看着海面,忽而想起“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句诗来。故国已在前方,故国的柳树如今已尽数枯了,可明年春日依旧会枝繁叶茂,供月栖息。而彼时眼前人却不知会去到哪里,看到怎样的风景,又是否可以“黄昏相约”。
      他朝她笑了笑,递了张纸条:“这是我在琉璃厂的住处,若以后还有画,可寄来琉璃厂,你也可以来寻我,如果我还能活着的话。”他嗓音骤然变得细长,俨然是戏腔,“风雨如晦,身世浮沉,且又奈何。”
      直到最后,柳知的画也没画完,他将她送回房间,各自约定下次再画,径自回房。


      IP属地:北京56楼2022-01-25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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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寨酉蕙香x顾茂行
        寨酉蕙香
        夜来惊梦、冷浸肌骨,她拥香残褥锦乍醒,便再难阖眼。睫上盘踅郁云,另觅牖户时,鞋履声也浊。
        一零四号客房前,她怀拥的是那只星火牌牛皮行李箱,纯一味如月柔性,白霭霭不与梨花共影。探一截蝤蛴颈净、纵丹青也难画成。
        “顾先生…您眠未?”
        -
        顾茂行
        顾茂行从不在鸡鸣人喧前睁眼,今日却骤然失梦。他将那身玫瑰紫缎平金网纹凤戏牡丹纹女靠送上拍卖会,说了段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自己却觉得可笑至极。
        他的父亲为母亲做了这件戏服,说二人之间便如凤和牡丹,倒当真未曾说卝谎,凤“戏”牡丹,当真就是如一场精心排演的戏。
        有人敲门,他回过神来,有些纳罕。不必说此时已过了三五更,便是平常时候也不见人打扰。他开了门,门外的少卝女更叫他愣了一下:“寨酉小卝姐?”他想起夜深露重,忙叫她进屋,倒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且进来,外头冷得很……有什么事吗?”
        -
        寨酉蕙香
        半开一扇檀木,光斑疏漏。半缄素面,她蹑足相近,萤灯照琐窗、蛛网络纱棂,声揣不安。
        “抱、抱歉,顾先生,晚上好。这很冒昧罢?”
        云屏雾帐、缠联月户,于子夜悄悄。她眼舒一圈泅朱,容态缟淡,紧护着牛皮箱,瓠齿战战。
        “听船上的先生们说,邮轮快靠岸了…”
        灯花恍惚,她罗袜生冷、如步苍苔,循人目风望去,情也软兀刺弱。
        “我想,有一些忙需要您的帮助。尽管这听起来十分唐突,但我在此处再无什么认识的人了…”
        -
        顾茂行
        自然是冒昧。
        更深露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男子衣卝衫卝不卝整,女子娇卝弱不安,怎么看怎么像戏本子里登徒子强卝迫女子的场景。
        只是寨酉蕙香脸上的神情实在惹人怜惜,他说不出什么,只递去张绣了海棠纹样的帕子,旋身去寻了茶壶,预备沏一碗浓浓的茶。眼见今日是无法再睡的,他温下声音:“你莫惊慌,且慢慢说。”茶沸了,有香飘出来,氤氲在半空,他递去一杯,“箱子先放下,这里不会有人来,你且放心,先喝一碗热卝热的茶水冷静些。”
        他替自己斟了杯,半扶她肩膀叫她坐下,又坐她对面:“你说罢,什么事。”


        IP属地:北京57楼2022-01-25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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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寨酉蕙香
          她捧来热茶一盏,滚卝烫的沸沫子在打转,于这薄霜澄夜、花醥松屑间,心神始定,又逢惶火烧喉。
          “劳您帮我看看,里面的东西如若全部典当、能值多少钱?”
          她拨卝开箱箧的锁,里面赫然盛有:一册《尉缭子》、一册《孙膑兵法》、一只袖珍玛瑙鼻烟壶、一个瓷胎掐丝珐琅印盒,一块曲形象牙雕墨床,一方田黄石异兽像镇纸,以及一柄短枪管型鲁格PО8。
          特地拣好那两本藏青封皮的旧书,茶香疏处,方寸残灰、自说雾云。
          “这两册,又是甚么书呢?”
          最末才将眼风留驻那管热兵器:会谈禁区。但她倾欹了身骨,声音柔且艰禀。
          “以、以及它,我有望学会么——在下船前?”
          -
          顾茂行
          见到箱内形容,他先是愣了半晌,先取出那把小巧精致的枪,熟练而从容地在手中转了圈:“鲁格PО8,枪管短后坐卝式,配有V形缺口式照门表尺,片状准星,肘节式闭锁机,配用7.65MM手卝枪弹,是……”话音戛然而止,他仿佛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又仿佛是觉得对方并不需要这把枪的构造,一时间冷静下来,张口间问:“你是从哪里得到这把枪的?这把枪很适合女子用,看着。”
          他看了眼弹卝夹,将仅有的几枚子弹一一卸了,拉动肘节杆轴,将弹匣内的第一发弹推入弹膛,稍微上抬兼作弹膛有弹指示器,进而扣动扳机。
          他并不去问她拿这把枪有什么用,方才问来源也只不过随口一问,没想得到她回答。只抬眼瞧她:“看明白了吗?真的会用之前别装子弹,误伤了别人害得是你自个。”
          他将枪递回去,转而拿起两本兵法,只觉得这箱子里品种有些杂:“是两本兵法,讲行军打仗的,我并未看过。其余的东西除了鼻烟壶,其余几件都当是值些钱的,我于文玩上不甚了解。”他有些迟疑,“你遇上什么事情了么?”
          -
          寨酉蕙香
          从哪里得来?她哽了喉,自知四伏不义,想东京别墅中狼藉书案,切切不敢思,脖颈一抑,凝了息。
          “是走时…”
          珠贝一咬舌沿软卝肉,腥甜气味漫散,呛一腔浓郁的新锈,便再难启齿了。
          那支鲁格PО8翻转在他手中,怔神时,两眼都失焦,像有翻飞的血肉溯回记忆;半阖了眸,是一知半解、生疏晦涩之际,轻鞠。
          “…多谢您!”
          原是兵法,仅是兵法。她罔思信与不信,顺手的捎带:一切都是巧合与机缘。无意卷带至此,她喃喃地念。
          “兵法…?”
          合上软皮箱,她有太多可供诉诸、又似乎无言可陈;方才盛来的热茶剩下大半,温汤裹卝着凉飕,不知名的调和,引来纷怯觳觫。
          “…先生,这是我的全部财产。”
          脊骨抵上房户,她一对眼缭上烟煴,看万物都不清切。于是那些未道明的、都绕进了似铁黎明里。
          “多谢您,先生…今夜是我扰您。”
          -
          顾茂行
          顾茂行观她情态,知她藏着事,再替她满斟一杯,以袅袅薄雾盖住不安。
          手中枪卝支与几颗子弹分着放进皮箱中,起身打自己箱笼中寻到一件枪套,一并放进去:“入境后会有巡卝警盘卝问,若是不想被发现这把枪,便将这枪套绑到大卝腿上……”他咳了一声,有些难为情,“用裙子盖住,这样便可瞒天过海,他们不敢搜自东瀛来的人的身。”
          说及此处,他面色阴下来。国内警卝察实在烂进了根子里,各个欺软怕硬,便是连个正常人都没有,尤爱欺占妇女,若不是这游轮是东瀛来的,他也不敢叫寨酉如此明目张胆。
          他又不放心地叮嘱:“切勿记住,财不可露白,你箱子这些东西切不可给旁人看,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要典当,那些当铺各个都是吃卝人不吐骨头的货色。”他寻了些现银,零零整整的,也足够她几月生活,他不容她拒绝,一并放进皮箱里,“下船前揣怀里,捡着小面额的花,万事小心。”
          他感觉自己像个操心的老父亲,忽而笑了起来:“无妨,若以后落难,当地有迎春花牌子的地方,报我的姓名,他们会明白的。”
          他不介意别人知晓他开赌坊酒厂,生活在泥泞里的恶,偶尔露卝出一点人性的善,即使被曲解,也是无所谓的。


          IP属地:北京58楼2022-01-25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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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杀青

            林华君
            林华君从满桌剪裁的布料丝线中抬起眼,偷了一隙空闲,去看月夜的海。
            那方锦缎反复比量才舍得下剪,华美布料屡遭绣针卝刺破,细细密密穿行过的,是海棠与小迎春,也把她祝福的愿一同盘缠进去,对襟盘扣系上封缄。
            眼底熬红几丝,睫下无数次闪过他那时垂落的一丝发,午夜时分勾扯她的思绪起伏,消减了夜深时分本应有的睡意,黎明时再成就那一件旗袍。
            有点后悔,应该帮他拢过那缕发卝丝的。
            就着清辉抖开,摇曳开一片光华,模糊朦胧的恍惚中,她好似已经可以看见来日的身影。
            林华君最后看过一场海上的日出,没有旁人,没有诗词和秘密,只她一个。
            透过一扇窗去看,波光粼粼的大海上,冉冉升起的火红旭日,热烈地点燃夏日馥郁的海风。她只需静静的目睹一切,带着薄彩的云朵、飞略过的海鸟、间或吻上船舷的浪花、海风和阳光,在某个刹那,便好似尽归她所有。
            真好看啊,让人心胸都打开了,她这样想。
            熬过一天两夜的旗袍被她小心仔细的打包,连同一方小笺,选定服卝务生代为转交。
            她没有去寻任何人告别。
            我心意已定。
            这条既定的路,只能她一个人走下去,又何旁人须相送。
            “再见。”
            秀丽纤瘦的身影于停靠的游轮前最后伫立片刻,唇齿开合,这便是她此行的最后一句话了,落在记忆中,是海风的味道和晨曦的颜色。
            而后,她转身,投入茫茫人海。


            IP属地:吉林来自Android客户端59楼2022-01-25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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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吉林来自Android客户端60楼2022-01-25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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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③裴朔×薛云璋
                薛云璋
                邮轮即将抵达上卝海,她仍保持早起习惯,一杯热茶,往甲板而去。立于祖国海域上,似乎连咸湿的海风也变得亲切,她今日身法也更加流畅自然。回房后持笔写下纸条,清秀有力的字迹仿佛在昭示她的倔强和决心。拜托船上侍者将纸条交至223,她面容平静,继续在房间收拾东西准备下船。
                -
                裴朔
                邮轮即将驶入上卝海口岸,旅程步入尾声,前些时候的日记平整叠放在桌角,记录状似无聊,却每每有所收获的那些天。
                他难得晚起,睡得正好,早上推开窗时阳光已然赶趟儿似的一股脑钻进逼仄的小房间,处处都被照的发起光来。
                门被敲响,他礼貌道谢接过纸条,上头的字迹大概是熟悉的——不久前方见过如此,来自于前夜他收到的信,那时墨迹未干,也足见对方落笔所想。
                带着情绪的文卝字,可不太像她所表现的样子。他想。于是把这张纸同其他文件资料收好,小箱子还是来时的模样,整间屋子似乎未曾留下卝任何痕迹,又满满是烟火气息。
                或许这才是人间,来时兴许浓墨重彩,期间回忆只有自己在意,走时也是一样——一直以来,你手里的东西不算你的,充其量是寄存。
                他靠着门板,低声自语,
                “怎么不去呢。”
                于是推开223大门,直奔201去,房间内窸窸窣窣有点动静,他松口气还不算晚,于是轻叩门扉,
                -
                薛云璋
                邮轮将在不久后靠岸,她轻便的一个行李箱也已经收拾完毕,静立于小窗前看碧水渐浊,耳边似乎已经有人声鼎沸,乡音亲切。
                轻轻的叩门声响起时她本持平嘴角有一瞬微扬,继而平静且步履从容地开门,看到门口的人,问他:“想看梅花?”


                IP属地:吉林来自Android客户端61楼2022-01-25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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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朔
                  上卝海的码头,大概同日本的有异曲同工之妙,说难听了就是吵。于海上漂游,每日清晨静谧良久,使得夹杂着乡音的喧闹声意外地被叠上了思乡的情调,绵长而有韵味。此时此刻,他背后是大敞的房间的门,走到屋内站定,
                  “只是邀请我去看梅花?”
                  他不回答,反而把问题抛回,门从里面被她打开,于是致使当前两个人相对站着——他猜,他们应该是别无二致的假装冷淡,拼命压抑住的内心想法。说起来他这个人似乎总有点奇怪的胜负欲,基于多年来成功的伪装功底,他可不想——那必定也不可能率先露卝出马脚。
                  “喔,那我可有点失望了。”
                  “不说这个,要下船了,先去酒馆那片看看,然后——我要先去见几位革卝命上的朋友,修整几日便要即刻动身前往江浙,很不幸的是,我们又要坐船,——真是让人头疼。”
                  人称从我变成我们,话出口的时候他略有迟疑,随后也淡然接受,就好像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其实生命本身就是一件概率极小的事情,每一次诞生,都不过是亿万分之一,在时间和空间的旷野上,我们都追随者这样或那样的目标抑或信卝仰,在亿亿万万的可能性中相遇。
                  他突然想起第一天上船,同龄的女士开着玩笑,问他大概是“看着女士拎着箱子都没有点表示”的内容,他那时微微颔首,不置可否,而撞入那人微尘后明亮的眉眼。而今天,似乎他那根迟钝的神卝经终于有了作为,他主动掂了地面上被收拾好的行李箱,率先走出房间,在门口让出位置,眼底笑意微微加深,一字一顿,
                  “不论上卝海,还是天津,亦或是吉林,以及那些也许总会有一游的祖国山川,日后的路还很长。但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路,你踏上去,就知道自己永不孤单。”
                  “别的,我想你应该还有疑问,我准备用一生的时间来回答,你准备要听了吗?”
                  他背后二楼的栏杆往下望,一直通到一楼的巨大窗棂,船已经稳稳停泊靠岸,有几只鸥鸟随之被惊起高飞入天际,再远一点,是一开始就看见过的海平面尽头水天相接的地方。他们面前是绵延的群山,陆地,灯火未明,是因日光未尽,人心长明,是因为——
                  “我想在有限的时间里,无限地爱着你。”
                  人生的意义也许不只是报效祖国,为中卝华崛起*,远渡重洋,奔波四方
                  乱世之所以成诗,是因为轰轰烈烈,百转千回,无数和他一样的青年人前赴后继,甘愿做洪水倒来时第一批被淹没的人,而爱为什么成诗呢?大概是不能解释的。
                  如果让他来说,应该是那天漏洞百出的 《钟》太独一无二,又或许是她言谈中的某些光太吸引人,超越了当下理性能够认知的范畴。
                  *引自周卝恩卝来“为中卝华之崛起而读书。”
                  -
                  薛云璋
                  “嗯,不然呢,难道你还真想去见我爹和哥卝哥?说不定我是骗人的,也许他们最讨厌你这样念过书的读书人。”
                  她只掩住唇边笑意,看他故作冷淡,却又将她行李箱拎起,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最终还是说出我们,不孤单,一生,和爱。
                  这样重的承诺和分量,她不知道自己是以何种信心接下来,但她知道,往后的山川大河,漫长岁月,她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去理解,去感受,去将自己完全地交于另一个人。
                  “听到了,你好啰嗦。”她侧首不让他瞧见红得发烫的脸颊。早该知道的,他可并不是只有在谈主卝义信念时才口若悬河。
                  海鸥长鸣,码头喧闹,二人并肩踏上祖国的土地,感受着亲切而又熟悉的气息涌来。她从他手中接过自己并没有多少东西的箱子——并非不解风情,只是如此,他们便都有一只空下来的手。
                  她自然而然地把手递过去,握上他的。
                  “人好多,记得要抓紧我。”


                  IP属地:吉林来自Android客户端62楼2022-01-25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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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吉林来自Android客户端65楼2022-01-25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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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铁道员(Poppoya)——大贯妙子、坂本龙一。
                      注2:引自娄烨。
                      注3:莫扎特:小星星变奏曲K.265/300e
                      另注:碟片的故事是事先给陶陶写好的设定,如果没有遇到曼洲。笔者的自大莫过于以为可以掌控角色的一切,而写下今日的故事时,我听到陶生的拒绝。但我仍然执意写完这一个必然,称命运的无常在于一切的偏执必将引向不得预料的结尾。
                      因写前已将画面想过太多回,落笔时再无最初情感。也可能在这一日,他尚来不及郑重作答。十分抱歉。


                      IP属地:吉林来自Android客户端66楼2022-01-25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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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曼洲
                        已经是深秋!——烈酒与吉他都封存入柜,但若不怕沾染潮气,这时节才是有滋有味的——远远离开被阳光毒死的行尸走肉。
                        秋天。我的画在航船渐缓的嗡鸣声中表现静止,拉上所有窗帘,光亮在画前苟卝延卝残卝喘地晃来晃去,海鸥的蹼影像胡椒瓶在给一种油然欣赏的氛围添彩。我是个大厨,端起尖锐的匕卝首,在轻卝盈的舞蹈中给这份光卝明的遗卝作切分,装盘——在垃卝圾箱中。
                        从它皲裂的尸体,可以看出中心是魁梧的、处在全部光线中的男体,如果加上他人被压抑的激动,自我尊严感和无声的悲哀,是的。我出于怜惜和触动,终究捡出那碎片伸出来要最后一次抚卝摸她儿子的圣母的手。放到行囊里,彻底作别这一幅基卝督下葬图。
                        “母亲的手”,在一堆同样的碎画布里,放到一个小王子的头上,落款如此写道。
                        在今日最象征意义的事完毕后,我拉开窗幕,掏出抽屉里的薄眼镜,认真地眯起眼,校对这一日的日程。十月二十五日,钢笔字在给不同人的去信中尽量保持规整:孙同学,我已从早稻田返航抵沪,华侨华人学卝生会近来卝经营可好?……我从家中取走不少藏书,即待变卖,支持我们社团的活动开销……新诗派之事暂缓,切记沙龙不可成为纸上运筹之酸腐事,我仍赞举去请那几位贵夫人的到场,唯她们在,社交性质才会不同,不要小瞧夫人们长袖善舞的本事……;宋教授,我将抵达杭州学卝生会,谨代卝表VAPP*的同志们献上问候……从通信中我得知,俄国以物易物事态愈加频繁,卢币市值大跌,俄国的经济危卝机已经造成严重影响,但更糟糕的是苏俄伏尔加河流域自今年初春开始的大饥卝荒,恐卝慌的人们在初期很快就把非常有限的食物抢购一空,并在很短的时间内用光。接着大饥卝荒蔓延,人们开始吃猫,狗,老鼠,鸟类和一切“可食的食物”……这是附带的当地摄影,看看这个麻秆一样的孩子!我听说人吃卝人已经开始发酵,连麻秆都保护不了自己了……是的,请您筹备募捐事宜。我将寄给俄国华侨学卝生会……;纳斯秋莎夫人,您在哈尔滨的日子还好吗?希望小鲍里斯已经振作起来了,失去爵位没什么可哭泣的,听我一劝,他现在最该做的事情就是去读书。您的家底还可以让他在伦敦学成归来吧?我现在将我在伦敦的朋友的地址与号码留给您,他可以帮鲍里斯找到心仪的教授,请不必担心……我想请您去哈尔滨道里查找一个老妇卝人,她叫杜春凤,丈夫卢德平生前是黑龙江地区西伯利亚大铁路的建造工卝人,在1904年过劳猝死,这是十七年卝前她的地址……请务必告知我任何关于她下落的消息,不胜感激。若您找到她,请在我赶回去之前对她救济,并立刻为我在杭州的住址来信。
                        “嘀嗒——”
                        铜座钟的摆锤动卝荡起来,前日放进去的铃兰花已经窒卝息枯萎。巴黎在年卝前将它送给我,一个小教坛的塑样,小巧的坛顶呈拱形,上面斜挂着两句爱情诗的阴性抽象词,中间一个硕卝大的金质十卝字卝架,饰有永生的卷叶花纹。我把枯黄的花朵取出,笔端捺去最后一画,站起身,推进凳子,提着牛皮布包和书箱。对那花朵亲卝吻:“Ты самый красивый цветок, даже если ты увядешь(你是最美的花,即使你会枯萎).”
                        我从外间合上房门,用手杖将锁扣好,甲板上,雾霭浓郁得近乎停滞。和平的日子,我带着笑意这样走近我的花园,今天没有人会在阳光下露卝出痴迷陶醉的表情,他们捏着鼻子,皱着盲眼,在栏杆旁咒骂鬼天气。
                        如此看起来,才像一群找到憾慰快卝感的悲剧演员。
                        敬业地演绎壮美,而不否认灾卝难的辽阔,我认为道卝德不能充作人生形而上的证据,茫然守道的人最终会否认人生。
                        我走过世界的表象,金灿又即黯淡的幻觉。我来到我和我自己地狱决裂的关系里,享受着就缚的痛苦,在血红的月亮下踢踏最后一句话剧。
                        我有甜卝蜜的标杆,在指引人生流动的去向。让我无处宣卝泄的弱点,得到深刻的抚卝慰和冲击,在我躯壳里,另一份住进来的爱意。
                        我来到我的花园的门扉前。
                        他赠我以无与伦比的音乐。
                        你的诗,我在漫无目的的宇宙中找到了。我说。
                        “你是我诞生于此,地球所以为地球的理由。”
                        “我是一个偷渡者,一个毒药瓶,一个女巫、邪卝恶的马人,一个失败的炼金石,反骨的刺上的岩浆。”
                        “我流入你,渴望一死。”
                        “而你赐予我海洋。”
                        我的步伐毫无任何分秒的停止,低下头,眼睫在不可思议地颤卝抖。我的泪和吻,齐落在他白卝皙的无名指上。
                        “请带我走。如果我无可归依,陶玉书先生,请做我对人类亘古的爱情,唯一的贪妄。”
                        ——‘就像神明蓝色大眼睛和以雪为形一样,海与天在云石平台上引来铺陈无数刚健初放的玫瑰。’*
                        这就是我寻觅与他的语言。
                        酗酒的日神,在迢远的漂泊中,听过一场只此一回的琴声。也只此一回,带回了垂青他的,珍贵、无可比拟的、可以随意凋谢的人类。
                        他的手在我大衣兜里。临行前,我借着亲卝吻,呼上轻轻的热气。


                        IP属地:吉林来自Android客户端67楼2022-01-25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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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
                          1. 1920.10 全俄无卝产卝阶卝级作家协会(VAPP)成卝立。
                          2.出自兰波《彩画集》
                          另:
                          犹豫许久,终于写下洲的最后一节。第三人称的视角,我们的观众视角,笔者私以为从第五日教卝堂最后一段,洲洲的笑容,就已经结束了。他在游轮上短短的内心探索之旅,已经达到了内心的最圆卝满,最好的经历,已经无需用任何角度再玩卝弄游戏、剖析情肠了。故而笔者斗胆在告白篇中使用第一人称,希望能展现一个思辨旅程结束后的,日常中洲洲自己看见的自己。也是陶陶看见的对方。他们是真正的伴侣。谨以此献给每一位辛苦与己搏斗的文艺人员,与时代下卝任何发自内心的选择,或对或错,不由后人评说。感谢大家的陪伴,和对套路的喜爱,我们番外再见。


                          IP属地:吉林来自Android客户端68楼2022-01-25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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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本明
                            来时皮革封制、精巧无匹的行李箱,才缀有卝意大利亚工匠在吩咐下卝体贴烫染的字母两枚,尾梢拖旋如花:A. H. Akira Harimoto、张本明,罗马字为假名注释,他久看后在上卝海的深浓夜色下了付一笑,潦草持半卷烟火,烫破写焦黑:C. M. 威妥玛拼音、张明。十九年来他首次坦荡立于世界,是凌晨四点半、临上卝海港口,海上风速六节、水深三十二米,陆上气温十八度、海棠花未眠。彼时他在栖身的房间,与海只有一扇舷窗之距,嵌镌蓝宝石的怀表华美一如十九年卝前,他推窗又抬手,时间就在掌心紧卝握,连海风都顺向、逗引他与过去诀别。他只需轻快抛却,似乎便能与记忆中那个永远如影相随的人一刀两断;然而这块怀表也如手卝榴卝弹、他没能把自己的过去炸得稀烂。他终于落窗、收手,怀表悄然滑坠行李箱底,它不会与他诀别,但业已远离他的心跳。
                            一架筹谋中浮现已久的望远镜悬于102房门前。黄铜镜架撑藏两片光洁,炮兵士官用于观测敌情、信号与渺远的旭日,但在他与她之间,它多卝情的眼将注视星星。镜架侧畔,蓝宝石以其仅次于金刚石的莫氏硬度划刻一串数字;北纬东经,这是四川华阳那千里沃野中的坐标。童年在大少爷身侧恭顺垂首侍立而错过的星空,漂洋过海十九年后、他已在这片海上找到。
                            倚靠行李箱、披盖有她余温卝的外套,他蜷坐于102门前,不顾偶尔起夜或编织秘密的游客或有在凌晨瞩目的眼光。待等102房门在上卝海第一次轻细响动时,他近于一跃而起、以笑容捧奉一颗真心,眼中不见熬煎一夜的惫色,他向她耳语许诺:素英、敏文、惠利,…等一等我、我们上卝海见。


                            IP属地:吉林来自Android客户端69楼2022-01-25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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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吉林来自Android客户端70楼2022-01-25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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