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吗?”
黑子摇摇头,转而坐起来,将整个身体也靠在赤司怀里。赤司愕然,又伸出手将人儿揽紧。蓝色的脑袋毛茸茸的弄得赤司鼻尖发痒,温热的身体就像个暖包,赤司乐而不疲将手探到人台光滑的背后,冰冷的触感令黑子更用力抓紧赤司。他撇起小嘴,抬头望向男子,轻声呢喃:“洛山那边不是有事情要处理吗……还不去。”
床边有好几米距离的桌子上,的确放著几卷以洛山标记烙印的卷子。“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是在征十郎说我叫你来这里是给我说教的吗……然后发出可怕笑容的时候。”人儿就是慢慢地陈述,额头碰到赤司的下巴,满是甜腻。
赤司揉捏泛红的小脸,轻轻叹了口气,突然觉得他家的宝贝观察太过深入了。要不是他的提醒自己可是打算将事情也抛诸脑后,然后整天窝在房间里嗅著淡淡的香草味,不时亲吻那最喜爱的水色,一次又一次将暖毛巾弄湿,放在泛红的额头上。
黑子再拉一拉赤司的衣角,双眼对视。就算他不用说什么,赤司也知道黑子心里所指,可他总觉得在人儿腰间的手总好像被浆糊粘住一样,脚部的位置传来一阵**令他无法移动。赤司将头靠在黑子的肩膊,微温令人留恋。
“哲也,我……”
黑子推开赤司将头窝在被子中,被子就像一个大壳将人儿包得密密实实,从外面望去就连小尾巴也不见踪影。赤司靠近,人儿就将整个龟壳也缩去另一边,偏要他扑一个空。隔著被子,软软地说道:“征十郎若是不好好工作,我就生气了。”
“我生气你今晚就睡地板。”
原本有没有什么表态的赤司听到下一句话之后顿时一震,看黑子这种态度就知不是在说笑。他能够幻想今天晚上初春之祭,可悲的自己揽著一张薄布在散发凉气的地板打滚,那个能令自己的头变成鸡窝头的人儿不时将枕头、被子、布偶扔到自己脸上,甚至一脚向床下踢去。
“我知道了,现在就去工作。”赤司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在桌子取去两卷子,轻轻拍一拍黑子的肩膊便离开。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留在这里感受著淡淡的香草味,看著怀中人儿的微笑,一次又一次抚摸这天蓝色。想到这,心底顿时一沉,嘴角勾起。
“看来洛山的训练还差得远呢……”
远望赤司的离去,黑子从被子中探出来,伸出手拿去放在床边的书本,将夹在中间的兰花放在一边,扒在床上踢动双脚,翻揭书本。
“哟!哲。”打破沉默的是从玄关而来的黑皮,后面跟著几个发色鲜艳的人向自己这边走来。青峰身后绿间捧起一碗药汤放在自己面前,看上去黑漆漆的实在令人提不起劲,嗅下去彷佛苦瓜和柠檬的混合体。黑子下意识捏著鼻子,那眼镜反射的冷感令自己全身一震,他深深地吸一口气,然后将药汤一灌而下。
“咳咳……”
“服药之后就给我好好休息,不要跟赤司那家伙在玩什么游戏……我这不是在担心你,只是如果你出什么事,我可是会被那个男人撕成两边。”绿间收好药碗便离开,怕是在这里留多一秒钟。煎药实在浪费他太多时间了,为了怕人儿是猫舌头,用汤匙舀起每一匙亲口吹暖为止。
绿间轻轻触碰微暖的药碗,记忆中那薄唇碰过的位置,在无人知晓的角度下轻轻落下一吻。
“真是苦得令人想吐。”
陶瓷碗上,残留涩感。
亲自为黑子送药而来的绿间就这样停留不够两分钟便离开,除了黑子仍然注视著玄关的方向,剩下的三人早已经将绿间抛诸脑后。黄毛犬的手背轻轻触碰黑子的额头,然后立马转过身叼来一条湿毛巾为黑子盖好被后在泛红的脸颊上擦拭细汗。
“小黑子你上次不见了实在吓得我连胆也跌出来了……现在身体好点吗?小赤司那家伙就是不懂照顾人,令小黑子病了真的太过份!”说著说著,手上的毛巾就更用力捏,冷水一滴一滴滴在黑子的脸上。
青峰立刻抢去黄濑手上的毛巾,用力一扭揸出至少一杯冷水,然后擦去那脸颊上的水珠。“蠢黄,你看你把哲的脸也弄湿了!”
“我只是不小心……对不起,小黑子。话说我一点也不蠢!”黄濑整个身体也靠在黑子身上,扒在他的怀里将那件睡袍也弄得湿透。看见怀中毛茸茸的黄色脑袋,黑子轻轻叹了口气两手揽过去,一次又一次抚摸。
“好了好了,请不要哭吧。”
“黑仔,张嘴。”无视那个像孩童一样求安慰的家伙,紫原从手中的纸袋递出一条米棒,喂入黑子口中。柔软的白米炸香,甘甜的麦香充斥口鼻,在每一粒松脆上四方八面涂上蜜糖,花香与稻田的交融,彷佛躺在嫩草上小睡,微风掀起浏海。
“很好吃。多谢你,紫原君。”
只见那天蓝色向男人一笑,口中咀嚼的米棒刹那间好像忘了涂上蜜糖一样,乏而无味。
“话说……你们的样子看来很累,从进门前已经。”黑子环视四周,收回了脸上的微笑。脸窝在黑子怀里的黄濑顿时抬起头,人儿用手指头轻轻摹沙怀中人的眼底,一片青淤。
“在军事上吗?”
青峰摸一摸后脑,一手撑著腰。棕褐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然后久久又散,彷佛就是无人察觉。低声说着:“真的瞒不过哲呢……”
“岛国正邦欲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