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小脑袋在草丛中歪著头,小手抓了抓束得挺高的发髻,翡翠的铃铛伴随清脆的声音,夜莺高歌也比不上,悄悄地触动心弦。
相比起千奈,赤司的眸子微微一闭,御花园的花草往往是被人分好了九宫格一般整整齐齐的,注视身旁无故出现的第十个格子他皱起眉头。眸子顿时还望四周,可赤色的眸子找不到他想要的景象。
土壤中央无故露出一条白色的花裙边,银线绣上了细花,缝合的边缘是浅紫色的飞鸟,透白的布料在棕色的土壤中格外突出,可惜在白布上沾上几片泥黄,裙边的位置更破了一个如花芯般大小的洞。
男人都不知道是可喜还是可笑,一方面想摆脱这乏味的交流活动,另一方面不太想为因今天的见面而为自己挨下所有工作的他照顾妹妹。男人轻轻叹了口气,这两个选择还不及在书房上坐上半天。
没等赤司反应,小脑袋眨了眨琥珀色的大眼睛,从草丛中探头出来还望四周,可最后把视线放在赤司身上顿了一顿。鸣歪着绿色的脑袋,问:“哥哥不在这里吗?”
“真太郎的话在书房。”赤司回应,更是吸引了就在不远处灰发少女的目光,千奈回过头来,突然冒出的绿发小孩令她眉间不禁一皱,瞬间又换上平静。
女孩嘟起小嘴,泛红的小脸犹如苹果一般微微发胀,下意识将手中的纸鹞抱得更紧。“不是真太郎哥哥!我说之前陪我放风筝的蓝发哥哥。”
“我不认识。”
赤色的长发遮盖眼眸,阴影下看不穿眼神。男人的嘴角是平伏的,只是脑袋微微倾下,右手轻向后挥起长袖。
琥珀色的眸子微闭,鸣似乎没打算说什么,指甲轻轻划过手中的纸鹞,又放松了抓紧的力量。绿发的女孩跑上前,纸鹞向赤司的怀里一扔,只有赤司腰部位置高的女孩低著头,肩膊卸下。
“哥哥总是独个儿在兰花园中,看似很寂寞。”
女孩顿时对上了赤色的眸子,嘴角扬起,似乎是天真烂漫的样子,却格外老成。有时候是长辈一样的说训,至少在赤司眼中是这么样子。“不过当哥哥看见你的时候,总是笑著。”
说完,墨绿色的小女孩跑远去,找到了在采花蜜的彩蝶,淡雅的紫色与蓝色交影,逆蝶飞舞,鲜花带著香气,露珠如玉。
赤司没有说话,灰发少女同样。刚才的一段话,让俩人收在心底。
事实上,黑子第一次造访灰崎的家宅。这是离王宫不远的近郊处,毕竟朝中大臣多半以每天上早朝为由居住在皇宫附近,荻原虽然叫了马车,实际上椅子也未坐暖就到。
与其说是金碧辉煌,石砖的下方夹杂著青苔,雨水沾湿的石壁似乎变得霉黄,门缝的位置有一道轻轻的划痕,砖红色的大门令黑子不禁吸了一口气。
“请进。”
身穿蓝色布挂的男子从门里走出来,向二人行了一个四十五度的鞠躬,右手伸向门里的方向,俯身说道。
穿过玄关,翠绿的园庭映入眼帘。黑子眨了眨水蓝色的眸子,垂青的柳树轻摆,初出茅庐的蔷薇展开翅膀,弯著腰挂在花园中。灰发男人正坐在凉亭的正中央,身旁三两美女斟茶递水,娉婷小姐浓妆淡薄,桃红的唇瓣看是诱人的樱桃,娇美的嫩红与身后的翠绿格格不入。
“不用客气,随便。”灰崎示意美女退下,换由自己来为两位斟茶。茶水一滴不漏的溜入杯子就看似不像他的风格,水蓝色的眸子默默著是这灰色的身形,沉默。
水色的人儿啜了口茶,泡得浓郁的的花茶带著一点苦涩,茉莉花都有点变质,感觉是充斥心肺。黑子咳嗽几声,别过头抹去嘴角的茶渍。“灰崎大人唤我们来所为何事?”
灰崎扬起嘴角,一手将台上的茶杯扫地,玻璃打碎的声音刺耳,飞溅的玻璃碎划过黑子的脚边,雪白的肌肤露出一道红痕。“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帮忙,所以……”
水蓝色的眸子睁大,四方八面向中心冲过来的人一手抓住荻原,强行将他的两手抓到后面,反绑跪地。“你到底想干什么?放了他!”
蓝色眸子带著微怒,周遭的气压似乎升高了几分。黑子早已伸手到自己的袖子抓紧某刀柄,本是淡淡的存在感现在却变得无比确实。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灰崎命人掩住荻原的嘴巴,他倒是不想在说话是有些乌鸦杂音的夹带着,他轻轻拍拍黑子的肩膊,示意他坐下。黑子只见其中一人利用刀尖贴近荻原的脖子,两手手臂依然反抗著,却敌不过数人的力度。棕色的眸子注视自己,眼眸微闭。
“如果我不这样做,怕你会拒绝我给你的任务吧……帝光的左派大臣似乎想对我国有越举之意,现在正当太子选妃,帝光王偏向喜欢左派的候选,听说还要订婚期了,右派却是被冷落了。这对于我们国可是关系甚大,所以我给你的任务就是不惜用什么方法,令右派的候选安全登上太子妃之位。”
黑子微微叹了口气,蓝色的眸子似乎很淡,浏海遮盖下看不清神情。他张开口,却说不出任何声音,耳边发出耳鸣,把风声掩盖下去。
“我会为你在帝光国安排身份,成功的当然,看你挺重视你身边的人,你也不会想族人与这个人给你陪葬吧……啊!还有你那征十郎呢。”灰崎伸了个懒腰,命人将荻原押下去。
黑子抚上了心房,张开口吐出一阵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