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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忘峰】《将仲子兮》第五部《残阳如血》作者:m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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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即是天涯!(看官们,请珍惜身边人!)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9-06-03 21:46回复
    最后一部了,分开就没有再见……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9-06-03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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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安徽3楼2019-06-03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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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安徽4楼2019-06-03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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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安徽5楼2019-06-03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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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9-06-03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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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部 残阳如血


              IP属地:安徽7楼2019-06-03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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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安徽10楼2019-06-03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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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国心里不是滋味,直到回了大都,都没缓过劲来。待见了妹妹兰芝,他恨不得拉住她说说这件大事,毕竟只有她认识这两位。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既然答应过保密,总不能食言。兰芝毕竟是晓芙的嫂子,这些女人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他虽相信妹妹的为人,却不想节外生枝。他憋得浑身难受,更觉得妹妹看自己的眼神里都是刺,忍不住问她,“兰芝,我得罪你啦?”
                    兰芝下死劲盯了他一眼,才摆出个温良的笑容来,“二哥说的哪里话?我是看你被塞外的风沙吹粗了皮肉,替你发愁怎么办呢。” 玉国笑道,“你过几日就要去甘州了,那里风沙更大。” 兰芝冷笑道,“我不像你们这些浪荡公子哥儿,天天招猫逗狗的。” 说完起身袅袅地去了,恨得玉国咬牙道,“亏得我刚才看见你吐得辛苦,还心疼你来着,我招你惹你了?这些女人都是难缠的!”
                    兰芝拐出房门,放慢了脚步,自然听到了哥哥的抱怨,心里觉得又好笑又好气,“要不是晓芙寻死觅活地求我,我非好好跟你算账不可!” 正想着,一股酸水又从胃里直窜上来,忙揪过使女手中的帕子捂住了嘴,所幸只是虚惊,除了嘴里难受,空空的胃里哪里还有东西吐?等回到房里坐定了,就着酸笋吃了半碗冰粉,这才略微舒服了一点,不过她也知道,这点东西也就是去胃里打个圈儿,不多时保不齐又要全吐出来,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IP属地:安徽11楼2019-06-03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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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怀孕以来,兰芝天天都是这样的日子,昏昏欲睡,茶饭无味,不知何时是个尽头。此时她懒懒地躺回床上,想起晓芙的事,心里愁得没着没落。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个妥当人会闹出这样的祸事来,真不知将来如何收场。
                      晓芙在这里停留了三天,等宁春海跟宣抚司交了差事,就继续南下了。兰芝见她精神极差,神色也是恹恹的,问她时也只说“伤风了”,哪里能放心了去?正好钟太医来了,本是给兰芝看脉象的,被兰芝拉了给晓芙把了个脉。晓芙心想自己无非是心病作怪,但是兰芝的关心让她觉得十分温暖,不可拒绝,哪知没多久就被兰芝拉到花园假山上的凉亭里,把两张药方摔到她面前,“纪小姐,我不认得这上面的字,你帮我读读?”
                      晓芙看兰芝一脸暴怒,纳闷地拿起那两张药方一看,却是大同小异,不过是白术黄芩之类,疑惑道,“我这嫂子失心疯了,这几个字你七八岁时都认全了啊?” 兰芝把药方拿回来,一手一张,摆给她看,“钟太医开了两个方子,这个是给我的,那个是给你的,为什么会是一样的?” 晓芙觉得她的怒气莫名其妙,但想着她有孕在身,不可动怒,忙不迭道歉道,“好姐姐,钟太医是不是怕我过了伤风病气给你?晚上咱们分开吃饭吧。”
                      兰芝怒道,“纪晓芙,你别装傻!” 晓芙无奈道,“你有话好好说行么?谁装傻了?” 兰芝气得把方子往地上一丢,低声斥道,“你好大的胆子!一个没出嫁的闺女,肚子里哪来的娃娃?!”


                    IP属地:安徽12楼2019-06-03 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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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多年以后,兰芝都记得纪晓芙得知怀孕后的表情。那表情几乎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复杂。先是纯粹的不可置信,然后是无所适从的惶恐,再闪过意外收获般的窃喜,最后是无地自容的愧疚。她看到晓芙变幻着表情,慢慢后退着,直到后背靠上了凉亭的柱子,再无后路可退。兰芝心里又疼又气,把晓芙捂脸的手掰开,压住了声音问她,“到底怎么回事?是殷家公子吧?” 晓芙紧咬了嘴唇不说话,兰芝恨道,“还大家公子呢,一点规矩都不讲,我告诉景昭去。” 她转身要走,却被晓芙一把拽住了胳膊,颤声道,“兰芝姐,千万别叫二哥知道!”
                      兰芝想甩开她,又哪里甩得开,急道,“我的大小姐,你们婚期在明年呢!不抓紧行么?” 却见晓芙把嘴唇都抿白了,拼命地摇头。兰芝一腔愤怒化成了恐惧, 双手掐住了晓芙双臂,“你摇头什么意思?难道……” 她越想越怕,“难道是别人?” 她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咬牙道,“你别告诉我是那个姓范的啊!” 晓芙终于哭了出来,身子一软,坐在了亭边围栏上。兰芝也觉得身上发软,紧挨晓芙坐了,“我猜对了?” 她见晓芙没再否定,心里一阵绝望,“你……你可真糊涂啊!”
                        兰芝记得自己在亭子里转着圈,把那个“范公子”连带玉国骂了起码小半个时辰。“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亏得长那一副俊俏面孔,可见相貌越好,心肠越毒!我找玉国去,他不是黑白两道都混得开么?让他找人,宰了那个**!” 她盯住晓芙,“你不是那样没规矩的人,他强迫你的?”
                      晓芙脸上一红,答非所问地低声嗫嚅道,“他对我是真心的。” 立刻被兰芝在额头上狠狠地戳了一指头,“你猪油蒙了心了!你以为你是崔莺莺啊?人家崔莺莺没订人家!我问你,那个人呢?进京赶考去啦?” 因见晓芙又眼泪汪汪起来,兰芝恨道,“我就知道,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晓芙抹着眼泪急急道,“你别瞎说!” 兰芝道,“那你说,他呢?他知不知道你许了人家了?” 晓芙依旧是答非所问,“那时候他去洞庭湖了嘛。” 兰芝冷笑道,“我还道他不知道,只是火烧上来了压不住呢。敢情他都知道!那更**!”
                        晓芙低下头去,低声道,“你别这么说他,都是我不好。” 兰芝道,“你当然不好!你就该离这种人远远的!你倒好,还往上凑!” 她越想越气,“我当初也是瞎了眼,没看出问题来!五月里那次,你们是不是就有首尾了?” 因见晓芙涨红了脸,便知自己猜得没错,啐道,“我要是知道,非用扫帚迎着那张小白脸狠狠来几下子不可!” 想了想又道,“我二哥从来没个正经,这次他最可恶!结交匪类,引狼入室!” 晓芙低声为玉国辩解道,“怎么能怪玉国哥哥啊?” 兰芝顿足道,“也怪我,不该拉着你去抛头露脸面,帮他们踢什么蹴鞠,教那个**见着了你!” 晓芙脸又红了,“兰芝姐,你别这么说。我…… 之前我就躲他来着,”声音越来越低,“可怎么也躲不开他。” 兰芝恍然,心里更恼火了,“他可真是处心积虑,用心良苦!这样老奸巨猾的家伙,要害你还不容易,随便下个饵,你就咬钩去了!”
                        晓芙委屈道,“他没害我!他对我很好。”兰芝哪里肯信?“他对你花言巧语几句,你就上当!既然对你好,为什么不去汉阳求亲?他又不缺钱!他是不是另有妻室?”晓芙摇头垂泪道,“本来他打算去求亲的,后来洞庭湖遇到个要紧事,就耽误了。” 兰芝咬牙道,“那是命里没这个缘分,他凭什么这样霸道?野有死麇,白茅包之?那他现在呢?吃饱喝足,丢开手了?”


                      IP属地:安徽13楼2019-06-03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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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芝说的那两句出自诗经《召南》,晓芙想到后面那两句,“有女怀春,吉士诱之”,羞愧无已,可她却听不得兰芝这样说杨逍,流着泪为他分辩,“是我不肯的!是我抛下他走的!妈妈如今病着,我师父又和他势不两立,再说,” 她哽咽着,“我不能对不起殷家哥哥。”
                        兰芝截断她道,“你现在对他得起?那个家伙知不知道你怀孕的事?” 晓芙声音更小了,“这个……谁能想到呀?我都刚刚知道,他哪里知道?” 兰芝道,“你不懂,是因为年纪小,有情可原,他三十多了吧,也不懂?” 晓芙想着这个突然降临的孩子,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哀求道,“兰芝姐,你别说了,我现在心乱得很。”
                        兰芝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也着实难受,拉起她手回了晓芙的房,把她按在椅子上,自己也坐在一旁,一时间都不说话,各想各的心事。不多时有使女送了一碗汤药来,兰芝把下人全遣开了,把门掩好了,走到晓芙跟前,“这次你听我的。喝了这碗药,在我这里休养个把月再走。母亲那边应该已经得了你回来的消息,不会怎么着急。”
                        晓芙心中不解,“我得赶紧回去啊。” 兰芝坐回椅上,低声道,“你肚子里这个怎么办?你是把它揣回汉阳去,还是带到峨眉山?难道你还要抱到武当山去?我告诉你,赶早解决掉,你少受罪!” 晓芙又急又痛,几乎说不出话来,“我……” 兰芝道,“趁热喝。” 晓芙低了头,眼泪“滴答滴答”直落到裙上,最后终于摇了摇头,“不行。”


                        IP属地:安徽14楼2019-06-03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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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拒绝声音很小,却很清晰。兰芝怒火上撞,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却因动作快了些,“哎呦”一声,手捂上肚子,弯腰又坐了回去。晓芙吓坏了,忙过去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你少气我,比什么都强!” 晓芙急道,“我去叫人请郎中去?” 兰芝啐道,“你省省吧!我怎么说,‘我家小姑等不及嫁正经人家,非要跟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人养娃娃,我倒贱兮兮得跟着着急上火,才动了胎气!’?你好意思做,我还不好意思说呢!” 晓芙红着脸垂泪道,“兰芝姐,我……我错了。” 兰芝放缓了口气,“晓芙,我宁可得罪了你,也不能看你犯傻,你知不知道?” 晓芙抹着眼泪,“我明白你是为我好,你要不要紧?” 兰芝缓了一缓,绷紧的身子放松下来,微笑道,“好啦,这股气顺过来了就好。”
                            晓芙依在兰芝身旁,拉着她衣袖,只说不出话来,却听兰芝柔声道,“你快把药喝了,在这里我还能好好照顾你,钟太医说了,疼个半天就过去了,不怕的。” 晓芙身子僵住了,盯住那碗药汤,看着那汤面上袅袅升起的热气越来越少,轻轻地摇了摇头,“兰芝姐,我什么话都不瞒你。他是我的命,我要不了他,可我要这个孩子。从今往后,这孩子就是我的命。”
                            兰芝被她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站起身来,缓缓道,“纪晓芙,你是疯了,还是傻了?你见过蜘蛛网没有?那个男人就是蜘蛛,你就是落网的蛾子!那蛾子落网了还知道挣扎呢,你倒好,让人家吃进肚子了,还挺乐呵!” 她见晓芙还是那副执拗的样子,不由得心灰意冷,“你自己想想吧。”


                          IP属地:安徽15楼2019-06-03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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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芙看着兰芝离开时疲惫的身影,心里打翻了五味瓶。她再没想到,居然会有了孩子?她怔怔地摸着自己平平的腹部,太神奇了,这里难道藏着一个活生生的孩子,而且是他和她的孩子?她该怎么办?未来会是怎样的?她拼命想憋住眼泪,却死活憋不住。天啊,他和她的孩子?!
                            她恍惚着度过了好几天,直到坐在回汉阳的船上,望着运河上的船舶穿梭,恍若回到去年的春天,他追随着她,从成都坐船出来。她的心终于清明了下来,纷繁沉重的杂念统统沉淀下去,只留下了明亮的天空。她要这个孩子,无论未来多艰难。她离开了他,心被绞碎了一遍又一遍,什么看在眼里都是灰的,什么吃在嘴里都是苦的。特别是最近几天,头昏沉沉的,从喉咙下去一路都像堵上了棉花,她以为是病由心生,强逼着自己多喝些水,却每每想起几次生病他照顾自己的情景来,只是更增伤心而已。原来却是这个小东西悄悄地来了。它悄悄地来跑来陪她,在她身体里扎下根来,跟她分享隐秘的甜蜜过往,伴她分担对他的刻骨思念,她怎么舍得不要它?
                            即使兰芝第二天又带了那种可怕的汤药来,又劝又吓,软硬兼施,她也绝不松口。兰芝又一次被她气得拂袖而去,最后留下一句狠话,“以后我再不管你!” 她满心歉疚,却别无选择。等告别时,晓芙看到兰芝脸是绷的,眼是冷的,兰芝真的要和自己决裂了,心里更是难过,“最好的朋友,也要被自己逼走了。”可没想到,兰芝最后叫住了她,“过几日我就要跟着你二哥去甘州了,你二哥粗心,我生产的时候没个亲人在身边不行。等进了腊月,我派人去峨眉山接你,你来陪我,你看行吗?” 晓芙霎时间眼泪就下来了,兰芝姐这是不放心她,给她铺路呢。晓芙依稀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了。


                            IP属地:安徽16楼2019-06-03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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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大错
                              晓芙到了汉阳,见母亲如今行动均需使女相扶,忙流着泪拜下身去,“女儿不孝之至。” 宁氏如今虽已好转,动作并不爽利,只含泪唤道,“晓芙快起来。” 晓芙起身,扑进母亲怀中,只觉母亲远不比昔日丰腴,更觉愧疚,竟说不出话来。纪英见女儿平安归来,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恼火,板了脸教训道,“你这孩子忒也胆大了!任是什么大事,也不能跟家里断了消息!身体发肤,受诸父母,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教我们怎么办?” 宁氏拭泪道,“孩子回来就好,还说这些做什么?” 纪英便不再说。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9-06-08 0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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