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根门帘下边儿都衔着一颗珍珠,轻轻碰过就会响,那是在他未出生之前就绑上的,带着1947年划过白桦林的风声和母亲整个童年的痕迹,悄无声息的夜里这些斑驳失色的年岁就焕发出光彩,甚至连发出的声音也是轻盈的,这种轻微失真的状态像他原来看过的,相册底页已经不再会被家人提起的那张照片,每到这时候他就会有一瞬的停滞感,像是察觉了自己存在的理由,这种感觉同照片上母亲十八岁的裙摆是紧密地联系着的。书桌上有一只爱尔兰哨笛,原来熬夜听歌聊天时偶尔会吹给听筒另一端的人听,断断续续的旋律一直响到天明,所有这些时光和回忆,都记录在笔记本、信件和无法计数的照片里,他就用相集装着这些,他无法描述准确也无法下定义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