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去年三月进藏,花掉之前为婚礼攒下的所有积蓄,换了一辆很贵的越野。陈庚不劝,只给他红包,说是年前就已经准备好,将来要随给他和余荔的份子钱。
我听说这件事已经很久以后。
姜去墨脱,当老师。
陈庚说他进藏的时候,扔的扔,送的送,唯独只留下一个青丝结戴在右手,里面装的是化疗前,他帮余荔剃掉的头发。是下定决心要离开, 我再去看他微信,已经很久没有登陆的痕迹,所有东西都删的干干净净,只有头像是小时候的余荔。
“真的,当故事听,别去回忆姜和余荔的脸,把他们当陌生人。你不能细想,细想就苦,每一个瞬间都苦,生离死别只要是活着就躲不开。姜只是,从这个命题里跳出来了,你明白吗,他自由了,死亡不会再给他任何威胁,他该去那里,那里有余荔,他跟着余荔走了。”
“他们俩,这一路都不容易。逃,逃吧。”
རྣམ་ཤེ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