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进了金谷园内,石崇让四人先观察自家的厨房,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石家的饭居然是用蜡烛烧成的,锅用上好的美酒刷,走进的每一间房屋都清香扑鼻,司马炎一问,才知道石崇是用香椒碾成粉来涂的墙壁,心里暗叹。
众宾客正在喝酒观舞,石崇引着司马炎,司马攸,王恺夫妻进宴席,宾客们既有潘岳,左思这等文人墨客也有羊琇,王济这等皇亲国戚,见王恺来不足怪,可是皇亲国戚们见到司马炎兄弟便是一愣,司马炎兄弟也是一惊。
石崇请王恺坐了席完,回头对两兄弟说:“二位请!”
王济和羊琇又惊又疑,递过去一个眼神:“你们是?”
两人暗叫撞鬼:(怎么是他们?)
石崇向王恺施礼道:“哎。。。诸位别误会,国舅既带妻来我的金谷园中,便都是我石某的朋友,对了,国舅,我和你不管在外面有何等的恩怨,来我这里便一视同仁,我的金谷园随时为你敞开,圣人不是云四海之内皆兄弟嘛,我们大家同在朝廷为官,何必要为一些小事闹得不快?”
石崇客套完毕后,对司马炎和司马攸兄弟道:“程兄,王贤弟,我石某人这里是只论朋友,不论尊卑,不过你二人迟来一步,只好屈居次席了。来来来,你两人都得给我些面子,否则,便是看不起我石某人了,请!”
司马炎道:“无妨的!”与司马攸向着王济和羊琇递了个眼神,示意两人不要说漏,两人会意便不再问。
兄弟两人入席后,石崇道:“上酒。”
石府众丫环开始忙碌。两兄弟坐下,观看西域舞。
司马炎被西域美女的美妙身材惊得面红耳赤:“哦?石郎这里也有西域女子?”
石崇自豪的道:“除了不能使唤天上的仙女和皇上的后妃陪酒之外,石某府里各色的美女多得是!”他说完这话后看了一下王恺道:“来!诸位请喝!这里只要世上有的,大约一概不缺!”
司马炎愣住了:“朕。。。真的吗?我看未必吧?"
石崇道:“程兄经商多年,想必也不缺钱喽?”
司马炎一笑:怎敢!怎敢!我久慕石郎大名!”
王恺道:“程兄这次来,和我做买卖珍品一件,请石郎鉴赏!来呀。”王恺一挥手,上来几个王府家奴,抬进那只箱子,小心翼翼放在桌上,打开盖,从里面取出一棵二尺八寸高的珊瑚树来。
司马炎道:“区区小物一件,请石郎过目!”
潘岳等人看过以后,惊叹道:“哇,这么大的珊瑚树!”
“我听说此物官库中才有,不知先生从何处得来?”席间一人说话了。
司马炎问道:“君是何人?”
司马攸向那人拜礼道:“君莫非是黄门侍郎张茂先(张华)?”
那人也拱手向司马攸行礼:“正是!”
司马攸叹道:“茂先真博物之士也,在下久仰其名,果然名不虚传,此宝正是官库镇库之物!”
在场的众人都大惊失色,议论大起,王恺露牙大笑,道:“石郎有话,有了钱就有了一切,程兄乃天下一等一的大富商,就不能从官库里买出此物吗?”
石崇连连冷笑道:“程先生和国舅爷果然手眼通天!”
王恺含笑道:“石郎以为此宝如何?”
石崇看着微笑,道:“确实不错!”说毕顺手拿起一柄铁如意,轻轻地向珊瑚树一击,打为粉碎。
众人大惊。石崇大笑道:“可惜,就是不够结实!”
司马炎忍气吞声,王恺叫苦连天地道:“此是官库中镇库之宝,是你赛我不过,心怀妒恨,现将宝物打碎了,如何是好?”
石崇大笑道:“国舅休虑,这物未为至宝,不就是一棵珊瑚树吗?来呀,把家里的珊瑚树搬来几棵,与王国舅赔了吧!”
众家奴答应一声,真的悉取石崇家中的珊瑚树,有三尺四尺大的,条干绝世,光彩溢目的珊瑚六七棵,似司马炎拿来的珊瑚树甚是多,摆在司马炎面前,众人更是惊讶万分。
石崇随手指着一株三尺的,赔了司马炎。更取一株长大的,送与王恺,司马炎和王恺对望一眼,羞惭自失,石崇道:“程兄厚礼相赠,石某岂能无所奉还?请国舅和程兄入席吧!”
司马炎干笑着:“石郎果然慷慨,果然慷慨!”
石崇大悦道:“小意思!小意思!”
西域女继续跳舞,司马炎和王恺对望一眼,特别羞耻,王恺气得边咬牙边用眼神暗地对司马炎示意说自己过年一定要设宴,却又摆出一副呵呵的露齿大笑道:“你们知道吗?金扁担银扁担,不如俺家的玉扁担,欢迎各位来观啊!”,司马炎会意,也点点头,可是司马攸却从王恺的眼神察觉出了一丝残忍的光芒。
酒过三巡,菜上五道,司马炎变得面红耳赤,笑着道:“哈哈哈哈。。。石郎家自酿的酒,也是世间少有的佳品啊!给朕赏。。。”
一旁的司马攸暗暗吃惊,手中杯滑落在地:“皇。。。程兄。。。你醉了。。。还是和我回去吧!”
可是好色的司马炎尚未尽兴,哪里肯听,王恺和马娘子也不愿回去,司马攸心急如焚,只好推说自己不胜酒力,向石崇行礼之后离席而去。
石崇去追:“哎。。。贤弟!贤弟!”他追几步,司马攸头也不回,他便知司马攸去意已决,才停下了,愣道“这人,什么意思?”
司马炎笑着说:“走了他也罢,咱们喝咱们的。你们怎么不跳了?跳!跳!”
石崇回到正席,西域女赶紧接着跳舞,石崇欢喜地道:“来来来,给大家满酒呀!”众丫环赶紧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