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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晋颜之杨艳传(偶是按照献王的故事写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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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江南,风景最是怡人,满山遍野的花盛开着,姹紫嫣红,江山如画。
孙吴皇帝孙皓此刻正在武昌宫的阁楼之上,凭栏而立,极目远眺,长江两岸的风光尽收眼底,孙皓不禁是感慨万千,唏嘘长叹。
他是孙权的孙子,即位三年中,国力虽哀,但有陆抗这等名将辅佐,又地利可称金城汤池,虎距龙盘,虽汉国已亡,但吴国雄距江南半壁江山,始终与晋国分庭抗礼,可称南北二朝。
做为一个有志的皇上,孙皓即位之后,革新除弊,颁布良制,兴办教育这些怀柔的手段和用凿人眼睛,剥人脸皮这样的残圌暴和谐酷刑双管齐下地解决了孙吴政圌权的危机,从而也巩固了自己的帝位,孙吴皇和谐权出现中兴之象。


158楼2018-04-04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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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孙皓也渴望着在军事上有所突破,吴国的现有疆域,那是还得追溯到夷陵之战的时候,夷陵之战,吴蜀双方都清醒的认识到了他们真正的对手是曹魏,重新缔结了盟约,三国的疆界便稳定下来。其后几十年的时间,与诸葛亮矢志不移的北伐相同,东吴也尝试着谋求长江以北的生存空间,但多次征伐,却未得寸土,东吴的势力一直被抑制在长江一带。
    一直渴望着禀承祖业,开疆拓土的孙皓还记得,八年前曹魏灭蜀汉以前,他的叔叔,时为皇帝的孙休认为自己期待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临了,令老将军丁奉渡江北上,准备进攻寿春,并令陆抗出兵荆州,窥视襄阳。
    但司马昭老谋深算,又岂容东吴得计,早在襄阳淮南布下重兵,严防死守,丁奉、陆抗引军而来,见魏军壁垒森严无懈可击,只得退兵。
    从曹魏到晋,双方又陷入了胶着,于是孙皓不顾大臣反对,从建业迁都武昌,亲自督战。
    孙皓渴望着成为一代霸王雄主,真正地睥睨天下,壮志雄心一直在孙皓的心中不曾熄灭,故于此时凝望着长江北岸的苍茫大地,他陷入了沉思。


    159楼2018-04-04 2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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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陆将军到了!”小黄门在身后小心翼翼地禀报着孙皓,因为孙皓难侍候,动不动就刑罚这些人,他怕了。
      “召见!”孙皓轻唔了一声,陆抗上前。
      陆抗是故丞相陆逊的次子,陆逊的长子陆延早夭,陆抗二十岁的时候,便继承了父亲江陵侯的爵位,出任建武校尉,后迁任立节中郎将、奋威将军,十年前,魏将诸葛诞叛魏降吴,陆抗北上寿春接援诸葛诞,于此役之中,陆抗展露头角,斩魏偏将一名,因功受封为征北将军,后拜镇军将军西陵都督,假节。
      西陵是荆州西部的重镇,与汉国在永安设都督一个概念,西陵做为吴国的西部屏障,西陵都督一直以来都是东吴重将所担任的,早在孙权那会儿,汉国使臣宗预出使吴国,孙权就曾质问过他为什么蜀国要增加白帝城防守的兵力,宗预应说:“汉国增加白帝的防御和吴国增加巴丘(西陵)的防卫都是为了适应形势的恰当做法,不值得去追问!”孙权最后也只是付之一笑了事。
      陆抗今年四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都督西陵以来。整圌肃军队。秣马厉兵,整个西陵的军事面貌焕然一新。
      年轻的皇和谐帝孙皓看了两眼陆抗,道:“陆卿家,朕此番迁都武昌,就是想看看攻取襄阳有几成的把握?”
      现在东吴只能算占有着大半个荆州,荆州的治所襄阳和南阳郡都还在晋国的手中,前段时间孙皓已经令吴军向北推进,攻打襄阳,准备一鼓作气地拿下整个儿的荆州。
      听到孙皓的询问,陆抗面有愧色道:“启禀陛下,我军兵甲齐备,粮草充盈,只是晋国襄阳诸城守备森严,无懈可击,一时之间,恐难攻克。”
      孙皓略一皱眉道:“如果此时不能乘势而取襄阳,北图中原便为泡影,我国还会有亡圌国之殃,陆卿家久镇荆州,难道真得无半点良策吗?”
      “陛下,襄阳守将羊叔子文韬武略皆有过人之处,虽不如臣,然臣等率我军攻至襄阳城下,他坚守不出,我军屡攻未克,只能是暂且退兵,襄阳想要拿下,并非易事。”
      陆抗是此次北攻襄阳的统帅将领,如实地向孙皓陈述道。


      160楼2018-04-04 2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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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皓有些黯然,果然是希望越大失望更大,原本指望着此次终于有机会来开疆拓土,可未曾想却是这般,显然他此次来武昌也是毫无意义。
        光禄勋薛莹道:“臣倒有一计!”
        孙皓喜道:“卿有何良策,说来听听!”
        薛莹道:“臣出使北边便听说晋主有弟名攸,彼考文王使攸继景王圌后,现封齐,虽然不过二十余岁,但自幼聪慧过人,性格温和纯良,擅长诗文,颇有才,私底人人们都将其比做才高八斗的曹子建。。。”
        “等等!”孙皓不解了:“朕要的是襄阳,和他家什么关系?”


        161楼2018-04-04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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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莹笑道:“陛下,你真信晋主的皇和谐位来得合法和谐吗?当初关于谁将继承彼考文王的王位,众人都在猜测着,真正有机会接替王位的,只有长子和次子有资格,虽说按照立长立嫡的原则,似乎这王位非晋主莫属,但这个齐王却身份比较特殊,他不仅是文王的嫡次子,而且还过继景王,因此从法和谐统上来讲,齐王做为景王的儿子,比晋主更有继位资和谐格,因为这晋家的天下,首先是景王打下来的,就连文王本人都多次表示这天下是兄长的,将来也要由兄长的后人来继承!”
          “哦!”孙皓笑道:“原来如此!不过这事和朕拿下襄阳又有什么关系?”
          薛莹道:“陆都督可写一封信,遣人去襄阳给羊祜,只讲齐王好话和声明对晋主不满两事即可,羊祜为景王太后兄弟,看信必定心动,有他在荆州坐镇,我等可高枕无忧,不待数年,天下变动,到时可图之!”
          孙皓大喜,此刻,一小黄门禀报道:“陛下,汉国派来使臣已至武昌,现在馆驿歇息!”
          “什么?”孙皓吃惊不小:“汉复国这么快,又有三国了,薛卿家真是朕的诸葛丞相!”


          162楼2018-04-04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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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达武昌的汉使正是邓芝之子邓良,他奉监国刘晨之命出使孙吴,自知责任重大,丝毫不敢懈怠,当日就乘坐快船离开了成都,沿长江东下,满帆顺水,不过三日时间,就已抵达吴境。
            邓良抵达武昌后立刻随同薛莹进宫,见到了孙皓。
            经过一夜的高兴,孙皓的气色恢复了不少,邓良参拜之后,孙皓便问道:“你此来,所为何事?”
            邓良道:“臣奉汉监国之命,前来谒见陛下,今我复国,但北方三郡都在魏贼司马氏手上,存亡危于一线,肯请陛下看在汉吴同盟的份上,出兵相援,救蜀中百姓于水火。”
            孙皓故意地沉吟片刻道:“我与贵国既为同盟,焉有见死不救之理?只是现在魏贼在寿春,襄阳亦布有重兵,时时窥探,伺机南下,朕也不得不防啊。如果此时分兵入汉,荆州江东必然空虚,若北兵趁虚而进,我军千里回援,也是不及。”
            对于这一套故意刁难,邓良早已料定,这也是寻常的外交辞令,面对孙皓的推托,邓良自然也早有准备,当即道:“汉吴既为同盟,当休戚与共,唇齿相依,北贼亡汉,汉之唇亡,吴亦齿冷。今汉再兴,我有山川之基,吴有长江之险,若汉再亡,益州之险将不复存在,那时晋军再占据长江上游,长江之利也必荡然无存,陛下恐怕有将寝食难安,今陛下救汉,非救汉也,实乃救吴也。”
            孙皓呵呵一笑道:“卿果能言善辨,朕皇祖在世之时,就常赞令尊有雄辨之才,今日看来,卿与令尊相比,也是不遑不让。”
            邓良揖礼道:“谢陛下夸赞,臣不过据实而言,并无夸大其辞之意,汉吴一体,荣辱与共,还望陛下慎行之。”
            孙皓点头道:“卿之言朕也深有同感,这样吧,卿舟船劳顿,暂且先回馆驿休息,容朕思量一二,即刻答复于卿。”
            毕竟这件事已经上升到了吴国生死存亡的高度,吴国想要置身事外,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事。


            163楼2018-04-04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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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这件事已经上升到了吴国生死存亡的高度,吴国想要置身事外,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事。
              当下邓良躬身告退,孙吴的行宫之内,只留下了孙皓等一帮君臣。
              当日有本上奏,无本退朝,“陆卿家!”孙皓忽叫陆抗,陆抗出班,孙皓道:“卿依薛莹之计,给羊叔子写信!”
              “诺!”陆抗道毕,回府提笔给羊祜作密信曰:
              公可助汝姊子,吾当相助!
              羊祜得信大喜,回密书曰:
              南朝欲助太后子,敢不夙夜用心。但祜兵微将少,自守有余,不敢轻动,若天下有变,祜当为前驱,谨严兵整甲,专待钧命。
              这一年,天下重新进入三分之局,晋,汉,吴又三国鼎足了。


              164楼2018-04-06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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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洛阳皇宫上朝的司马炎得知蜀汉居然复国,大惊失色,当即在朝堂上手不停笔地书写一篇名单,写毕之后:“齐王皇弟!”司马炎唤着班首的司马攸。
                司马攸奏道:“臣在!”
                司马炎把因战而亡的益州官员名单扔在司马攸前:“全给朕追赠忠烈侯!”
                司马攸从地上捡起名单,定睛一看,不禁愣住:“这?”,他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堆名字,里头有一些人据他早听闻是吓死的,还有一些是逃亡而死的,这些密密麻麻的名字使他看着头大
                “怎么?皇弟是不想追赠这些忠烈吗?”司马炎瞪着司马攸,半天才开口说话。
                司马攸道:“不……不是……”他定了定神,后道:“只是……只是臣以为这名单上的人有些多,还是请皇上明察为是,不要滥追赠,以乱朝廷纲纪,名单上确实有一些人臣以为实在是不足以追赠!比如……”
                “住口!”司马炎喝道,司马攸又要奏,“你认识几个忠烈?”司马炎问道。
                司马攸一一数之,更让司马炎的那张脸青一片紫一片的:“不要说了!”司马炎示意扶风王司马亮拿过司马攸手里名单,让司马亮追赠名单上的人全为忠烈侯,司马亮一一照做。
                司马攸摇头叹息而退。


                165楼2018-04-07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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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帝非帝,王非王】
                  白天,在一所洛阳街道,一中年,一少年两人,正是司马炎扮做富家翁模样,与做书生打扮的司马攸微服私访,两兄弟同步而行。
                  司马炎问道:“皇。。。王公子,朕这身打扮,别人不会看出破绽吧?”
                  一边不太情愿司马攸低声道:“陛。。。程兄真乃天下第一大富翁也!就是弟若不细看,也决不能猜出您是当今天子。”
                  司马炎哈哈大笑:“这就好。天子本来就应该是天下第一大富翁么,朕倒要看看,多年不见,石崇究竟变成何等人物了?”,他手拿一个大木箱,高兴的拍拍:“就这等宝贝!凭他有多少钱,也没地方买去呀!”
                  司马攸劝道:“程爷,还是不要去了!俗语云:有财不外露,得意不猖狂。。。”
                  司马炎不悦地道:“收起你那酸腐的一套吧!”他鼻孔里“哼!”了两声:“朕得让那小子知道天多高、地多厚了,别的不说,他竟然敢欺负朕和你的舅舅,是得该替舅舅教训他了!”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166楼2018-04-08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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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攸只好不劝了,两兄弟继续走着,忽路过曹爽的故府,当年曹爽自被两兄弟的祖父司马懿杀了后,曹爽那家私田产,虽说入官,这座豪华奢侈的宅邸却时人多以为不祥,倒没人敢买,现今杨艳的叔父杨骏因侄女是皇后自然得了皇和谐帝司马炎的重用,所以他骄横跋扈到偏不信邪,竟然强占曹爽故居管业,现在这宅邸便一翻新成了杨府。
                    “斫斫刺刺!”杨骏家门前有一个人嘶哑着嗓子叫道,围观人数众多勾起了司马炎的好奇。
                    “走。。。”司马炎对司马攸说:“皇弟随朕过去看看!”说完拉着司马攸的手走去杨府,挤入人群看视。
                    原来是杨府大门外面有一个老道手拿一剑,用力斩一布被,竭力叫唤着:“斫斫刺刺!”
                    杨府的门卫呵斥道:“你这老道太不知趣,求见我家大人,我家大人好心赏了你一床被子,你竟然敢斩断!是不是成心诅咒我家大人,太放肆了!”说着便操戈来打孙登,孙登躲过,夺路而逃,正好和司马炎,司马攸两兄弟撞了一面,便落荒逃跑。
                    老道逃走,看热闹的人群散去,两人继续走着,司马炎道:“皇。。。王公子,你看这老道不想活了是吧?居然敢诅咒文长!”
                    司马攸自也吃惊不小:“这。。。这老道怎地如此放肆。。。难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
                    两兄弟更不说话,只是向前便走。


                    167楼2018-04-09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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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两人抵达王恺家,眼见王恺家的门前用紫丝铺路四十里,不禁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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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王恺家如此,司马炎惊讶羡慕,司马攸则轻轻叹气,两兄弟向舅舅献了宝贝——国库里的珊瑚树。
                      王恺见宝大悦,自与司马炎满以为这样便可以杀一杀石崇的威风了,可是在旁的司马攸却不以为然。
                      “两位贤甥,随我来!”王恺拿着金柄的蒲扇神情傲慢地摇了一下,示意新娶美妻马娘子将箱子亲封捧了,自引司马炎和司马攸登车,一干随从开路,大摇大摆的去石崇的金谷园。
                      “嘿,皇上你看看啊,石崇竟用彩锦铺了五十里路来迎接我们!”王恺苦笑道。
                      司马炎大笑:“好一个天下首富的石崇!”
                      车马抵达金谷园后停下,未等从人喊,王恺张嘴露牙地大叫:“国舅王某到!”


                      168楼2018-04-09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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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石崇正在金谷园里宴客,石府上管家包福闻讯赶快进园子,蹑手蹑脚来到劝酒的的石崇跟前,通报道:“老爷,国舅王恺来了!”
                        石崇一愣,道:“他自己来的?”
                        包福道:“不只他来了,把他的老婆也带来了,而且有个富翁还有一个书生也跟着他来了!”
                        石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道:“正好,我想与他两家和解一番!”石崇说着话便朝一旁酒宴上的大家拱手道:“诸位来宾稍坐,我去接一个客人,去去就来。”言毕随包福出门迎接王恺。
                        来赴宴的都是名士,此时受女人欢迎的潘岳见一旁备受在场诸位婢女冷落的左思和孙秀满面羞愧之容,自过去陪笑劝酒道:“太冲兄,俊忠兄不必紧锁眉头,有道是三杯酒下肚,万般愁全消!”
                        孙秀很生气,怎么也不肯接,左思端起酒杯道:“喝!”和潘岳碰杯。


                        169楼2018-04-10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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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崇出了金谷园门口,含笑迎接王恺和司马炎兄弟等一干人入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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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恺道:“托你的福,王某身体好着呢!”他特意的停了停,道:“**的是天子的大慈大悲,大仁大德。”
                          石崇赔笑道:“可不是嘛,古往今来,有几个皇帝能像咱的天子这么仁慈?说悬乎点儿,咱皇上待咱们简直就像待自己的亲儿子一样!
                          听到这句话,王恺身边的司马炎十分欢喜的点点头。
                          突然石崇看向司马攸:“这位先生看着似曾相识?”
                          王恺笑道:“此先生是我新交的好友,他姓。。。”
                          司马攸有礼地道:“在下姓王,是王国舅的远支亲戚,来京求取官职,欲造福苍生!”
                          石崇笑道:“王先生真是心系天下。。。”
                          未等石崇说完,司马炎不悦了,道:“我免贵姓程,是做生意的。听说石郎富甲天下,花巨资造得这海内第一园,特来拜访!”
                          “哦,原来如此。”石崇恍然大悟道:“欢迎,欢迎。在下家中正在宴会宾客,我看哪,来者都是客,王国舅,程兄和王贤弟不妨且入席与客人同乐,待饮筵完毕,石某当亲自陪国舅与两位兄弟在园中一游,如何?”
                          王国舅道:“哦?不知石郎今天请的是哪一位呀?”
                          石崇道:“无非是几个朋友,国舅大驾到那里自然便知!”
                          王恺道:“皇。。。哦不,程贤。。。弟和贤弟请吧。”
                          司马炎也不答话,直往里走,王恺和马娘子也不恭的很,直接进园便了,石崇以为王恺是在摆谱示威,便也做好心理准备。
                          司马攸与石崇答礼,方才入内。


                          170楼2018-04-10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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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人进了金谷园内,石崇让四人先观察自家的厨房,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石家的饭居然是用蜡烛烧成的,锅用上好的美酒刷,走进的每一间房屋都清香扑鼻,司马炎一问,才知道石崇是用香椒碾成粉来涂的墙壁,心里暗叹。
                            众宾客正在喝酒观舞,石崇引着司马炎,司马攸,王恺夫妻进宴席,宾客们既有潘岳,左思这等文人墨客也有羊琇,王济这等皇亲国戚,见王恺来不足怪,可是皇亲国戚们见到司马炎兄弟便是一愣,司马炎兄弟也是一惊。
                            石崇请王恺坐了席完,回头对两兄弟说:“二位请!”
                            王济和羊琇又惊又疑,递过去一个眼神:“你们是?”
                            两人暗叫撞鬼:(怎么是他们?)
                            石崇向王恺施礼道:“哎。。。诸位别误会,国舅既带妻来我的金谷园中,便都是我石某的朋友,对了,国舅,我和你不管在外面有何等的恩怨,来我这里便一视同仁,我的金谷园随时为你敞开,圣人不是云四海之内皆兄弟嘛,我们大家同在朝廷为官,何必要为一些小事闹得不快?”
                            石崇客套完毕后,对司马炎和司马攸兄弟道:“程兄,王贤弟,我石某人这里是只论朋友,不论尊卑,不过你二人迟来一步,只好屈居次席了。来来来,你两人都得给我些面子,否则,便是看不起我石某人了,请!”
                            司马炎道:“无妨的!”与司马攸向着王济和羊琇递了个眼神,示意两人不要说漏,两人会意便不再问。
                            兄弟两人入席后,石崇道:“上酒。”
                            石府众丫环开始忙碌。两兄弟坐下,观看西域舞。
                            司马炎被西域美女的美妙身材惊得面红耳赤:“哦?石郎这里也有西域女子?”
                            石崇自豪的道:“除了不能使唤天上的仙女和皇上的后妃陪酒之外,石某府里各色的美女多得是!”他说完这话后看了一下王恺道:“来!诸位请喝!这里只要世上有的,大约一概不缺!”
                            司马炎愣住了:“朕。。。真的吗?我看未必吧?"
                            石崇道:“程兄经商多年,想必也不缺钱喽?”
                            司马炎一笑:怎敢!怎敢!我久慕石郎大名!”
                            王恺道:“程兄这次来,和我做买卖珍品一件,请石郎鉴赏!来呀。”王恺一挥手,上来几个王府家奴,抬进那只箱子,小心翼翼放在桌上,打开盖,从里面取出一棵二尺八寸高的珊瑚树来。
                            司马炎道:“区区小物一件,请石郎过目!”
                            潘岳等人看过以后,惊叹道:“哇,这么大的珊瑚树!”
                            “我听说此物官库中才有,不知先生从何处得来?”席间一人说话了。
                            司马炎问道:“君是何人?”
                            司马攸向那人拜礼道:“君莫非是黄门侍郎张茂先(张华)?”
                            那人也拱手向司马攸行礼:“正是!”
                            司马攸叹道:“茂先真博物之士也,在下久仰其名,果然名不虚传,此宝正是官库镇库之物!”
                            在场的众人都大惊失色,议论大起,王恺露牙大笑,道:“石郎有话,有了钱就有了一切,程兄乃天下一等一的大富商,就不能从官库里买出此物吗?”
                            石崇连连冷笑道:“程先生和国舅爷果然手眼通天!”
                            王恺含笑道:“石郎以为此宝如何?”
                            石崇看着微笑,道:“确实不错!”说毕顺手拿起一柄铁如意,轻轻地向珊瑚树一击,打为粉碎。
                            众人大惊。石崇大笑道:“可惜,就是不够结实!”
                            司马炎忍气吞声,王恺叫苦连天地道:“此是官库中镇库之宝,是你赛我不过,心怀妒恨,现将宝物打碎了,如何是好?”
                            石崇大笑道:“国舅休虑,这物未为至宝,不就是一棵珊瑚树吗?来呀,把家里的珊瑚树搬来几棵,与王国舅赔了吧!”
                            众家奴答应一声,真的悉取石崇家中的珊瑚树,有三尺四尺大的,条干绝世,光彩溢目的珊瑚六七棵,似司马炎拿来的珊瑚树甚是多,摆在司马炎面前,众人更是惊讶万分。
                            石崇随手指着一株三尺的,赔了司马炎。更取一株长大的,送与王恺,司马炎和王恺对望一眼,羞惭自失,石崇道:“程兄厚礼相赠,石某岂能无所奉还?请国舅和程兄入席吧!”
                            司马炎干笑着:“石郎果然慷慨,果然慷慨!”
                            石崇大悦道:“小意思!小意思!”
                            西域女继续跳舞,司马炎和王恺对望一眼,特别羞耻,王恺气得边咬牙边用眼神暗地对司马炎示意说自己过年一定要设宴,却又摆出一副呵呵的露齿大笑道:“你们知道吗?金扁担银扁担,不如俺家的玉扁担,欢迎各位来观啊!”,司马炎会意,也点点头,可是司马攸却从王恺的眼神察觉出了一丝残忍的光芒。
                            酒过三巡,菜上五道,司马炎变得面红耳赤,笑着道:“哈哈哈哈。。。石郎家自酿的酒,也是世间少有的佳品啊!给朕赏。。。”
                            一旁的司马攸暗暗吃惊,手中杯滑落在地:“皇。。。程兄。。。你醉了。。。还是和我回去吧!”
                            可是好色的司马炎尚未尽兴,哪里肯听,王恺和马娘子也不愿回去,司马攸心急如焚,只好推说自己不胜酒力,向石崇行礼之后离席而去。
                            石崇去追:“哎。。。贤弟!贤弟!”他追几步,司马攸头也不回,他便知司马攸去意已决,才停下了,愣道“这人,什么意思?”
                            司马炎笑着说:“走了他也罢,咱们喝咱们的。你们怎么不跳了?跳!跳!”
                            石崇回到正席,西域女赶紧接着跳舞,石崇欢喜地道:“来来来,给大家满酒呀!”众丫环赶紧斟酒。


                            171楼2018-04-11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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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攸走出金谷园,默默的往前走,离园已远,忽望见一道士的身影,司马攸喊道:“先生等等!"
                              那道士回头,正是方才在杨骏家门口闹和谐事的那个道士,司马攸急追而来,
                              到了道士面前,道士问道:“公子为何追来?”
                              司马攸道:“阁下可是孙登道兄?”
                              道士笑了笑:“正是贫道!公子找贫道何事啊?”
                              司马攸问道:“我想问问方才道兄你。。。为什么要诅咒皇后的叔父杨文长?”
                              孙登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杨骏。。。无耻小人也,早晚有南风要大起吹落他的狗头,但南风可为天下一害!”
                              孙登此番言语,不说犹可,说出来可听得司马攸心惊肉跳:“那么我想求教一下,杨文长能否免祸不?”
                              孙登道:“天意如此,不可强求,但别让名为甄反的进宫便是!”
                              司马攸又欲问话,可是想想却止住了,孙登对司马攸说:“公子既识贫道,贫道也不瞒公子了,贫道观公子相貌现已恐是位极人臣,又兼才华横溢,恐难为人下,只是自幼对某一事念之过深,故迟了多年,而与公子同行的那个人恐是贵不可言,但又非令人也!公子这等才貌,将来一定会遭到杨骏排挤出京,但外放勿忧,自求多福!请公子记住贫道这八个字便是了!”
                              司马攸受了,谢孙登而走,孙登笑了笑,目送司马攸走远,作歌道:“帝非帝,王非王,白纱帽冠风流杨!”遂去,不复回首。
                              司马攸回府后,将孙登说的话猜了很久,都猜不透。


                              172楼2018-04-11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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