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吧 关注:3,051贴子:10,835

回复:【原创】晋颜之杨艳传(偶是按照献王的故事写的番外)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第十八章:树机能之妻】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190楼2018-05-06 20:34
回复
    司马攸行到离宫门口,经宫女翠墨进去通报皇后杨艳,卧在寝室榻上养病的杨艳闻得自己的爱郎司马攸来了,已是满心欢喜,对翠墨道:“请他进来!”
    司马攸入宫,欲在外室等候,忽听到寝室内杨艳娇呼一声:“齐王请进来!”
    司马攸道:“臣弟不敢!”
    杨艳不悦道:“叫你进来你就进来!”
    司马攸只好进去,走进寝室内,又特地远离了榻前。
    “来呀!桃符!”杨艳轻唤着司马攸的小字,司马攸忆起他和杨艳的感情,不由动情,走了过去,杨艳挑开帘子,用手指着身边的空闲之处道:“桃符请坐!”
    司马攸本来不想坐的,但见卧在榻上的她衣裳完整,方才放心的坐下,他拘于礼法,自是不敢坐的离杨艳太近,他方欲开口问杨艳为什么要打司马浑,可是看见杨艳坐在榻上照镜子,便又停问,只是说道:“琼芝,你在做什么?”
    杨艳道:“桃符,你说,妾是不是又老了许多?”
    司马攸道:“谁说的?在臣弟眼里,琼芝你总是美如月中仙子一般。”
    杨艳哭道:“桃符休要哄我,常言道,人过三十天过午,妾今年也是快三十的人了。”
    司马攸道:“不对,你今年才二十五。。。时间还长着呢,别乱说话。。。”他停了停,又道:“琼芝,怎么了?”
    杨艳的泪珠涔涔而下:“桃符,你带我走吧,我一刻都不想留在这冰冷的宫中了!”说着悲恸地紧抱双手在胸前,做出当年司马炎强和谐暴自己的模样,她凄戚不已,只是伏在榻上痛哭。
    司马攸闻言,心中亦感悲恸,但是也明白地说道:“这。。。这是不可能的。。。”
    杨艳好不容易平静下来道:“既然你不想带我走,就算了。。。”


    192楼2018-05-06 20:40
    回复
      这叔嫂两人说着话,忽然几个卫队报郭槐和鲁公带兵护送着重礼前来,看样子两人意欲强闯入离宫见皇后。
      “不好!”司马攸慌张地站起来道:“臣在此,臣的岳父估计又要向陛下说臣和皇后的闲话了,还有臣和郭命妇有些过节。。。为了臣的妻子得罪了她,此刻臣实在不能见他们。。。”,
      杨艳也惊慌失措:“啊!”
      司马攸急中生智,躲进杨艳的更衣室里,杨艳放下镜子,道:“快,让郭命妇来见我!”
      郭槐进来道:“妾拜见皇后!”
      杨艳理理情绪,下榻道:“郭姊姊免礼!”
      郭槐道:“谢皇后!”
      杨艳不悦地问道:“夫人进宫,可有什么事情,还带鲁公和这么多兵来?是为什么?”
      郭愧笑道:“也没什么,只是多日没见到皇后的面,心里怪想的,便过来看看。见皇后的气色不错,我不也就放心了嘛。”她说着话,便看了一眼翠墨,杨艳会意,将翠墨支开,郭槐才道:“太子近来可好?”
      杨艳叹息着:“太子还不是那个老样子,能吃能睡,别的倒也没什么。”
      郭愧高兴地道:“能吃能睡就好。皇后你瞧,还没当皇帝呢,就已经显出稳坐江山的样子来了,将来准错不了!”杨艳闻言默然,郭槐则在一旁察颜观色,心里有了底,送上礼单,这次的礼物比上次送的更加好也更加多了一倍。
      杨艳看毕礼单:“哎——”
      郭槐道:“皇后请笑纳!”
      杨艳不解地道:“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郭槐道:“皇后别误会,现在满朝文武不是都在谈论太子的事吗?妾这也是为皇后和太子的前途着想啊。”
      杨艳问道:“你送礼跟太子有什么关系?”
      郭槐赔笑道:“关系太大了!皇后请想,这宫里的嫔妃自然是指望着自己的儿子取代太子了。只凭皇后一人岂能斗得过她们那么些人?妾夫鲁公想把女儿嫁与太子,只不过是顾忌着他之前的不敬,怕皇后不肯答应,妾说皇后宽宏大量,怎有不应之理?这样一来,我夫君必定感激不尽,皇后有了得力的帮手,太子的事才能有十成把握。”
      郭槐说着话。浑然不知司马攸在更衣室里听着,当司马攸听到这话后,心下已明贾充肯定是不想出镇关中,才和郭槐来了:(哼!这老贼!)他心里说道。
      “。。。”杨艳不敢相信:“鲁公和郭姊姊的女儿果真能助我一臂之力?”
      郭槐道:“妾的计谋准错不了!”
      杨艳开始犹豫,郭槐又道:“这样一来你还是稳稳当当地做你的皇后呀!反正你是太子的娘,又有我家那位支持着太子,这不是明摆着以后要太子登基吗?如果皇后你下不了这个决心,一旦太子之位让别的皇子夺了去,到那时,你这后位能不能做到底才真是很难说哩!
      杨艳惊讶:“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杨艳虽然久居深宫,却也是知道贾充是个实权人物,在晋廷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一旦贾充能够忠心地支持自己儿子的话,不仅可能性极大,而且以后也将成为儿子当皇帝的助力,只不过聪明的她也听说过贾充除了于前妻李氏生的贾褒和贾裕两个女儿之外,还有和郭槐的两个女儿,大的黑丑,小的挺漂亮,这次郭槐提亲,定会是要在郭槐自己与贾充的两女之中选一个嫁给太子,所以她在犹豫不决:(这样好吗?)她想道。
      “哎呀我的皇后!”郭槐道:“这还有什么好想的?这样一来。皇后和太子得到的会是天下,这不是一看就能决定的事吗!”
      杨艳停住脚步,走进屏风后面道:“召见鲁公!”
      贾充进宫后跪地不起,只谢出谋得罪杨艳的一二小事儿,杨艳大喜,她本不善于记仇,此刻的她只想着出气就好,哪顾得他事,见贾充道歉,她神色开始温和起来道:“如此厚礼,鲁公和郭命妇送来,本宫一再拒绝也显得有点不恭了,好吧,这次本宫收了!”
      杨艳这一说,却是最终和贾充达成了共同的利益,她表示愿意让贾充的女儿当上太子妃,并可以向司马炎劝言,让其另调他人去关中镇守,但是作为条件,贾充必须从今以后无条件支持司马衷为太子,甚至将来为帝。
      “谢皇后!谢皇后!”贾充和郭槐连连磕头,那副奴颜婢膝样看得生病的杨艳大倒胃口,她托住案几道:“鲁公和郭命妇请回吧,本宫身体不适,恕不远送!”
      贾充夫妻道谢齐出,欢欢喜喜的回去。


      194楼2018-05-06 20:59
      回复
        贾充夫妻在离宫走道上走着,贾充呼出一口气,低声道:“万一风儿做不成太子妃,以我的权势也可以把她送入秦王府做秦王妃,反正都是圣上和娘娘的儿子。。。”
        郭槐嚷嚷道:“不行!不行!就是不行!噢,那个老和谐娼和谐妇的女儿做的齐王妃,你说,论身份,论地位,还有哪个宗室的妃子能抵过她?我就是要让我的女儿做太子妃!哼!我就是要压倒那个娼和谐妇!”
        贾充道:“你怎么总要往这上头想?我再也不去见那个女人了,还不行吗?”
        “那也不行!”郭槐口里左一口“**”右一口“贱婢”地骂着李婉,和贾充各怀心事的登车离去。


        195楼2018-05-07 21:30
        回复
          宫女扶杨艳上榻躺着后,杨艳一对凤眼看向更衣室,轻笑了一声,唤道:“出来吧!”室内躲着的司马攸走出,杨艳含笑道:“桃符请坐!”
          “皇后你几个意思?”司马攸坐定之后,看了看杨艳的笑脸,心里已经猜得七七八八的了,他是明知故问。
          杨艳哭笑不得的道:“我当然要给衷儿结此良缘了!”
          司马攸虽然猜得八九不离十,但也大惊:“贾鲁公和郭槐的大女儿不是很丑吗?”“是!我也听说过鲁公长女很丑,所以我心中的理想的儿媳就是他的次女!”杨艳悠悠地道。
          她停了停,又恨恨地道:“就算是鲁公的长女,我也不反对,皇和谐上喜欢那些狐狸精,我偏偏要他儿子娶个天下最丑陋,最污秽的女人当他儿媳……”,司马攸闻言心下大惊,心说这女人的嫉妒心也太可怕了,居然会延及自己的儿子,杨艳又说:“其实我早给衷儿定了我的丛叔妹季兰为妻,鲁公的女儿只是我用来稳定我衷儿皇位的工具!”
          司马攸听毕对杨艳充满歉意,在心里想道:(琼芝!我将来如复了魏国,你儿子只怕做不得皇和谐帝!),他此刻真的有点同情起这个为儿子前程不惜一切的女人,正在想中,杨艳已经把脸贴在他肩上,她的眼圈一红,泣道:“桃符,你知道吗,每每看到你,琼芝的心中总会涌上莫名的欣喜。。。”杨艳的眼睛看向窗外那随七月秋风拂动的竹影,她此时竟已无法抑制自己那“突突!”上下颤抖的心情。
          司马攸急抽身而走,杨艳在榻上又羞又恨。


          196楼2018-05-07 21:35
          回复
            而杨艳和司马攸不知道的是,贾充早些月又和贾南风沟通一番,贾南风献计让父亲和秃发部沟通,自然西北无忧,于是贾充派出郭槐弟郭彰和郭彰兄婿王衍带重金去凉州买鲜卑秃发部酋长树机能归顺晋庭,顺便交代两人说服树机能献妻给皇帝司马炎。
            凉州湛蓝的天空之下,是浩瀚无垠的沙漠,天地之间除了深邃苍凉的蓝色之外,那是那古朴而凝重的黄色,在夕阳的余晖之下,这一片广袤的沙漠呈现一派金色,无数道沙石涌起的皱褶如凝固的浪涛,一直延伸到远方金色的地平线,没有一丝的绿色,也看不到任何的水源,一座华丽的鲜卑胡帐之中,群胡将皆侍立着,宝座上坐着一个年轻人,他有着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神,面部的线条轮廓极富质感,如斧凿刀削一般,这个年轻的鲜卑大人就是秃发树机能,他在二年前弑杀了自己的叔父,接过了鲜卑大人的位子。
            曹魏黄初元年,拓跋部大人拓跋桔汾逝世,次子拓跋力微因其母为“天女”,有神异,故得立为首领,即北魏元皇帝,而拓跋匹孤虽为长子不得继位。拓跋匹孤因此愤恨不平,率领一些部族人出走,由塞北阴山,河套一带,沿黄河,顺贺兰山脉东麓南下,至河西,陇西以北方才安定下来。就是河西鲜卑了,本来这一支规模并不太大,只有数千人。
            但到了秃发树机能祖父秃发寿阗当首领的时期,河西鲜卑便不断地征伐,已经将势力范围扩大到了凉州一带,拥众数十万人,俨然成为了河西地区的第一大胡。


            197楼2018-05-07 21:42
            回复
              寿阗死后,二子争立,一场兄弟相残的内乱使得河西鲜卑四分五裂,后来树机能弑杀叔叔,正式接管了祖父鲜卑大人的位子,不只这样,还继承了祖父留给他父亲和叔叔的赘物——年轻的八素可敦。
              这个八素本不是个正经女人。她原是树机能祖父寿阗晚年娶的后妻,因为寿阗年老,不能御妇,她就在寿阗生前就周旋在秃发树机能的父亲和叔叔之间,两人在寿阗死后为了争夺她而大战一年,树机能父亲被杀,叔叔获胜迎娶八素后未得一月欢娱,又被报杀父之仇的树机能击败杀了,周旋于三个男人之间的她终为树机能夺得,倒也受宠。
              这时候树机能亲自召见晋使,本以为王衍和郭彰的到来,是为了河西鲜卑的册封,不过让他失望的是,晋庭居然是令他进爱妻八素,于是让郭彰和王衍退出帐外,自己和一帮部下商议事儿。
              “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树机能身边的贵穆忧心冲冲地问道。
              树机能的神情顿时变得无比冷峻,他虽然只有二十多岁,但经历了二年厮杀,残酷的内战培养了他坚韧的性格,当年他平定叛乱后,便想和晋庭交好,所以热情地招待太监包大宝和孟观等一行人,不想包大宝居然两只眼睛直挺挺的盯着八素便看,让他很是不悦,当时树机能忍了下来,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局面都是因为孟观回去,把所见和他臣属之主——一心复魏的司马孚一系说知了。
              当下司马孚觉得机会来了,大喜过望,自与儿子义阳王司马望,太原王司马瑰还有司马瑰之子司马颙等商量一番,定下计谋,在得知司马攸和谏臣任恺,庾纯劝司马炎派胆小怕事的贾充出镇关中之后,司马颙料定贾充党羽一定会想方设法的不让贾充出镇,于是便第一个登门过去拜访,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真哄骗得贾充和郭槐深信不疑的让郭彰和王衍来了胡庭,劝树机能贡妻与皇帝。
              庭上,鲜卑诸将议论纷纷,一时间以贵穆为主的主战派占了上风,只有几个人以为不宜用兵。
              树机能也很犹豫,打吧,怕战胜不了晋庭,还有亡国之祸,不打吧,就得贡妻,可是妖媚的八素他又舍不得,所以内心里七上八下的。
              “大人,羌人部落的大人柯力派使臣来欲求见大人!”部下前来通报道。
              “柯力?他不是西羌的首领吗,他派人来干什么?”树机能有些纳闷地道。
              在河西地区,鲜卑人的宿敌便是羌人了,秃发寿阗在位之时曾和柯力为了争夺地盘而爆发过几次战争,不过每一次都是鲜卑人铩羽而归,而持续不断的征伐战,使得十几年间双方都结下了巨大的仇怨,这种仇怨,几乎是死仇,那种非得亡族灭种才能解决的死仇,所以如今树机能一听羌人居然派来使者,深感莫名其妙。
              “召见!”树机能大手一挥,请来使进了大营。
              “参见鲜卑大人。小的奉我家大人之命,前来拜见鲜卑大人!”来使进帐后,见秃发树机能便满面堆笑地迎上前去施礼,同时递上了柯力给树机能的信。
              树机能冷笑一声道:“你们安的是什么心思?”
              正是由于双方一直交恶,树机能也不认为对方会安什么好心,所以来使一进来,便出言质问。
              来使叫姚生都,他讪笑道:“鲜卑大人别误会,柯力大人此次派小的来,就是想和大人你捐弃前嫌,握手言欢的。”
              树机能冷笑道:“说吧,柯力派你来,想要什么?”
              姚生都道:“我大人素知鲜卑大人忠于大晋,故此按兵未敢侵犯。今有书上达鲜卑大人,望鲜卑大人看后施行。”
              树机能“哼哼!”两声,接信开拆。书曰:
              小羌主柯力百拜奉书,鲜卑大人足下:力闻:【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今天子欲选艳妃,凡公卿士庶之家,岂得隐匿,今足下有妻美貌,天子欲迎入宫,自是美事,如足下与天子相抗,是足下忤君。足下之罪,已在不赦,力恐足下仅知嬖一女而失君臣大义,力不忍坐视,特进一言,可转祸为福,望足下听纳,且足下若进妻于宫廷,实有三利:妻受天子之宠,可使足下富贵,一利也,河西永镇,满部无惊,二利也,足下部无涂炭之苦,军无杀戮之惨,三利也,足下若执迷,三害目下至矣:河西鲜卑无存,一害也,足下有族灭之祸,二害也,部族遭兵之灾,三害也,大丈夫当舍小节而全大义,岂得效区区无知之辈以自取灭亡哉,力与足下同镇河西,不得不直言上渎,幸足下留心也。书草草奉闻,立候裁决,望足下谨思。
              原来王衍接差以后,害怕事办不好再赔上自己的头,就提前另用重金买通西羌柯力求援,还说事成之后另有重谢,柯力也自然乐得收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自然派遣姚生都来与郭彰等前后会合。
              树机能看毕,半天不说话,只是连连点头而已。
              门外的王衍等得焦急,不耐烦地进来,他见树机能不言,遂与姚生都偷使眼神,姚生都点点头,当下王衍得了姚生都的回应之后,便道:“大人如允,以一妇人而罢兵戈,皆大欢喜,如不从,王某只好回复天子,再调人马来迎大人妻子入朝便是!”
              姚生都劝道:“此乃我部大人一段好意,鲜卑大头何故缄口不言,乞速降号令,以便施行。”
              听两人一说,贵穆嚷嚷道:“住口!妻子怎可与他人!”,一时间那些主战派皆面有怒容。
              几个老将军却面露欣喜之色,年龄最大的扑黑将军高声道:“大人,可将那妇人贡与天子。。。”话音未落,忽后帐掀了帐帘,一声怒喝“住嘴!”传出,便于帐后走进来一位浓妆艳抹的美妇,她怒声带有一丝娇贵的语气,对树机能说道:“大人?为什么这么害怕柯力和晋廷?”
              树机能看了看她,原来是他心爱的妻子八素可敦,便跟她说:“可敦哇,我们光对付羌人就已不够了,又怎么能开罪上国呢?我看。。。”
              “啊哈哈……”八素笑道:“你真是一个胆小的首领,**一个,之前你杀阿合(树机能的叔叔)的勇气呢?”这个风骚尤物之所以敢把树机能这个鲜卑首领笑话,当然是凭着树机能非常宠爱她,甚至是到了对她极力讨好言听计从的份上。
              贵穆附和:“我们不但不用怕这些人,就是那蛮子皇帝的狗头,也得斩了!”
              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郭彰和王衍两个人听到这话,吓得不寒而栗。
              八素轻蔑的看了一下扑黑,又转头向树机能道:“大人一定要灭了那个蛮子皇帝,听说他有许多美女……”她说到一半,另一半是一定要把她们抓了,让她们干干净净地洗个澡,穿上像样的衣服来侍候妾,还有如果看到几个清秀的小童,也一定要给妾带来。
              如果八素讲出后一半,一定是求帅若渴饥不可耐的一副神情,到时极为可能会用不在乎的眼神看一眼树机能,然后才洋洋得意地笑了起来,可是她话才说了一半,阿单逻将军不悦地大叫:“住嘴!”,打断了八素可敦那想入非非的言谈。
              阿单逻谏树机能道:“战争是关系到国家兴亡的大事,大人不可草率从事哪!”
              贵穆反唇相讥:“老东西你才是糊涂得无以复加了!搞清楚这是用可敦来换取我部的和平,是对我部的耻辱啊——”
              “大人。你看看!这些老东西真是语无伦次!自相矛盾!”八素打了一个哈欠,对树机能撒娇道:”大人,走!”
              “滚!”树机能大喝一声,斥退八素。
              八素恨恨地看了姚生都和不敢抬头的郭彰,王衍两人一眼,便离去了,树机能在帐中走来走去,时而愤怒,时而焦虑,神色变幻不定。
              帐中的臣仆们都紧贴着帐篷便站着,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都心下说怎么大人的脾气越来越捉摸不透,当然,这也怪不得树机能,东边,西边来的使臣便让树机能已经头大了,还有鲜卑人的死敌西羌的人马,正在靠近秃发部帐外,危险已经来临。
              危险在渐渐临近,现在鲜卑的将军们,还有两方的使臣只凭树机能越来越烦躁的心情以及他的行为,便能知道,他还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
              方才,可敦八素来到帐中,没说几句,便被树机能赶了出去,这在近些年,是十分罕见的事情,秃发部所有人都知道,八素可敦那可是树机能三代四人最宠爱的女人,从寿阗到树机能都从来不会跟她发脾气,她就是秃发部的“女皇”,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能得到许多的赞同,非常管用。
              而现在,树机能对着最宠爱的可敦也能升起怒火,并将她赶出帐篷,许多人都被吓的脸色发白,生怕发出半点的声音,让树机能将的怒火发泄到自己的头上。


              198楼2018-05-08 23:46
              回复
                呦,这一段居然。。。没。。。被。。。吞。。。楼。。。难以置信。。。


                199楼2018-05-08 23:54
                回复
                  来个八素可敦。。。(我大国后)


                  200楼2018-05-08 23:57
                  回复
                    激动了。。。


                    201楼2018-05-08 23:59
                    回复
                      “两位上国来使!”
                      树机能忽然平声说着,郭彰发抖得感觉跪下的腿都快断了,王衍则如逢大赦,赶紧平静了一下心情和急促的呼吸起来,他要说的话有很多,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劝动英武却又宠爱可敦的树机能。
                      王衍起身欲行礼,树机能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好了,副使免礼吧!”说毕,让王衍坐下,命人送上美酒和一烤全羊后将所有人都赶出了帐外,帐内就剩他和王衍了。
                      王衍看着送来的美酒和全羊,略略让心情平静下来后,这才开口道:“大人,为什么把正使赶走,单独与王某谈话?”
                      树机能道:“睿智的王公,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急着叫你来到这里吧!”
                      王衍点头:“大人,这没有什么可耻辱的,想当初秦穆公把自己心爱的妃子送与西王,结果弱小的秦国兼国十二,开地千里,遂灭周室,六国。。。”
                      树机能愤怒的起身打断了王衍的话语,大声道:“难道你们想让我抛弃我男人的尊严,让可敦向你们的皇帝讨好献媚吗?”
                      王衍沉吟了片刻,道:“大人,没有谁劝你抛弃男人的尊严,但危险已经临近,只有凭我们皇帝保护你们,你才能不受羌人的攻击。。。”
                      王衍特意的停了停,又道:“如果大人选择把可敦留下来,我相信,所有人,包括柔弱的女人,和没有长大的孩子,都会用自己的生命来护卫你们的安危还有秃发部的威严,直到战死并回到天神的怀抱中去,但那有什么用呢,能够让西羌和蜀贼胆怯吗?在他们的弓箭和刀枪面前,还不是亡国吗?尊严只能靠实力来维护,我们的皇帝一定会让敌人知道,秃发部和晋庭的威严不容冒犯。。。”
                      树机能被王衍这么一忽悠,有点动心了,他哈哈一笑道:“来使说吧,你们能开出什么条件,只要能让本王满意的话,一切都好说!”
                      王衍道:“我们的皇帝最喜欢鲜卑女人,如大人愿献可敦与我们的皇帝,我们的皇帝一定不会亏待她的!”他观察树机能的脸色后,又道:“还有金十箱赠与大人,另外大人献可敦和归顺我方以后,皇帝愿以武威郡接纳大人和你的部民!”
                      “好,一言为定!”树机能的面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满意的笑意,说声:“吃!吃!喝!”便与王衍喝酒吃肉,是日,王衍大醉,被鲜卑人送回客帐。


                      202楼2018-05-09 23:31
                      回复
                        次日,树机能召开会议,让晋使和姚生都参加,心里有点底的王衍还好,可那正使郭彰的心如同七八个吊桶打水般的一样,不住反复地问王衍“我们能否保命回家与娇妻相聚!”这句话,王衍默不作声,其实他自己的心里也没准,生怕树机能会改变主意。
                        郭,王二人到了秃发部会议大帐外面,遂被鲜卑诸将与早到了的姚生都接了进帐,向宝座上坐着的树机能行礼:“大人安好!”
                        树机能设座与两人坐下,许久不作声。
                        贵穆等不及了:“大人,这两只。。。”
                        树机能打断贵穆的话,看了一眼在旁侧侍立的八素道:“八素可敦!”
                        八素很意外地应了一声:“臣妾在!”起身出班缓缓走下。
                        她走下来,两位晋使抬眼,见八素穿着大红的长袍,袍角都拖拽在地,边角是金线绣的图腾纹饰,头戴雕花金饰,两条乌黑油光的大辫子垂在双肩上,发尾挂着艳色珠串,一走路发着簌簌的声响,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双目中流露出至高无上之光,难掩的女王架势,靠近之后,晋使方看的仔细,这八素高鼻,大眼,瞳孔黑的透彻,晶亮的似能反射出日光来,肌肤却是白皙细腻双颊泛着淡淡的粉色,饱满莹润的双唇红的不艳却是恰恰的好看,王衍心想这应该是真的八素本人了,无论如何对她评论,她确实是个绝**子。
                        一旁的郭彰自己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现在郭彰心里各种羡慕树机能,两眼忍不住的总是打量八素,心道:(好白!真的好白!)
                        八素走下跪地,树机能犹豫了一下,转头向郭彰和王衍道:“上国使臣,本王愿将八素可敦献与你们的皇帝侍奉起居!”
                        娇媚的八素大惊失色,不甘地唤着:“大人!”
                        贵穆也惊讶:“大人,不可。。。”
                        除了晋使郭,王二人及姚生都之外,在帐中的人们一个个容光焕发,欣悦之情见于颜色,当然除贵穆等少数指望在征战中升官发财的悍将之外,尽皆欢喜。
                        树机能听得八素唤声,心中一凛,觉得将这样的美女贡去可惜了,然而比起美女,他更爱肥美的土地。
                        树机能不看八素,继续向晋使问道:“两位上国使臣,你们几时奉本王的八素可敦去贡与你们的皇帝?”
                        站起答礼的郭彰,王衍害怕树机能变卦,暗地对望一眼,异口同声地道:“今日即可行!”
                        树机能只道:“也罢了!贡可敦去你们的皇帝那里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你们说今日就今日吧!”,跪下的八素脸色惨白,默默地无言,树机能贪婪的眼光看着称谢的晋使,道:“还有,两位上国使臣,请去向你们的皇帝传本王愿意归顺的意思,速度将在凉州划分约好的地皮把与本王!”,郭彰和王衍看着怒气冲冲的贵穆等悍将,心里也知秃发部非久留之地,两人巴不得马上回去向贾充交差,所以在口里只信誓旦旦地应承着。
                        树机能对着庭下垂头丧气的八素道:“谢恩吧!”
                        八素只得悻悻地谢了恩。


                        203楼2018-05-10 21:29
                        回复
                          当下树机能便派阿单逻将军将郭彰,王衍二使以及八素送去晋国,到凉州后阿单逻自回去了,王衍回朝复命,和郭彰及凉州刺史胡烈作别而回。
                          几日之后,郭彰使胡烈整备车马,令八素起程,八素遂梳洗一番,然后登车,胡烈又点起三千人马与郭彰保八素前进,一路上的饥餐渴饮,让八素一天就不耐烦了。
                          八素在车里打了个呵欠:“快点吧,我都有些困倦了。”
                          郭彰是个非常懂得怜香惜玉的人,到达就近的驿站遂下令停止前进,将八素安置在后面内堂里。
                          郭彰睡不安稳。他怕八素伤心难过、孤枕难眠,于是无私地过去陪伴孤独寂寞的八素度过了一个漫漫长夜,次日启程时,八素又慵懒不快地道:“慢点吧,我还没休息好!”为了彻底抚平远离故土的八素在身体和心灵上的伤痛,郭彰走一路,停一路,原本最慢半月可到洛阳的路程,居然走了三个月。。。


                          204楼2018-05-10 21:33
                          回复
                            王衍回到洛阳,向皇帝司马炎报西北鲜卑归顺,司马炎闻言心下大喜,当下传令升殿。
                            贾充奏道:“臣暗地使郭彰留意树机能妻,郭彰察后,觉她淑而美丽,可侍奉圣上,现和树机能妻已抵凉州,将随时献来!”此言一出,朝议大哗,刘毅道:“臣启圣上,可将贾充这等只知逢迎君好,无助于君圣的奸臣斩首,罢郭彰之职,杀虏妻!”
                            山涛道:“司隶校尉所言极是,臣附议!”
                            司马炎环视朝臣们,其实之前司马颙吓唬贾充时说的不错,包常侍回朝后对的确他说过秃发机能妻八素的美貌,所以好色的司马炎自己的心思是想娶八素的。原本满心以为大家会异口同声地赞成并表祝贺,说圣上圣明,纳逆虏妻有利于民和谐族和谐团和谐结这些的,孰知,竟是一片反对,现年五六十多岁的山涛一向是他尊敬的老臣,这个山涛的来历可了不得了,从祖姑山氏是宣帝司马懿正夫人张春华的母亲,当年竹林七贤有一是他,但嵇康,阮籍的存在使他无从表现,晋朝建立以后,才终能有所施展。
                            司马炎知道司马攸一定会反对,于是又把眼光转向驸马都尉王济,王济是个美男子,令妇孺为之颜悦,生活也很散漫,好色,王济的意见是:“臣和刘公,山公的意见大致相同。姑且不谈虏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问题,纳虏妻,那么被西虏杀的众多我国良民岂不太可怜了,臣认为虏妻送来,可绑发街市正法!”
                            “什么!她犯了什么罪?你居然认为她当杀?”司马炎睁大眼睛瞪着王济,眼珠差一点就要进出来。
                            司马攸道:“臣听说鲜卑俗贪戾好利无信,不识礼义德行。只有利益,今西虏不顾亲戚和兄弟及妻子,这不是**吗?虏妻品行也一定好不了多少,臣苟同刘公,山公,王公议!”
                            皇后杨艳的叔父杨济道:“西虏意图天下之事,论罪当死,虏妻亦应得同罪,圣上此刻竟表同情,自是令人不解。”
                            司马炎大怒:“杨济,你是亲东吴吗?”
                            此刻在他看来,谁反对他,便是表示赞成之前大臣们反对他攻打东吴的消极论。
                            此话令杨济脸色大变:“没有的事!臣还盼望能打先锋呢,此事和罪逆虏之事,不可混为一谈。”
                            正当杨济极力辩解时,杨骏大声说道:“圣上纳妃是天经地义之事,何需顾虑他人的想法。我认为圣上本就应当不用和大臣谈了!”
                            杨骏本就和弟弟杨济合不来,为什么杨骏会这样,就不能不提他起家之初靠侄女杨艳的裙带关系来显贵,不过他虽然贵为皇后的叔叔,但是一门心思都在巴结皇帝的份上,以换取自家的荣华富贵,为此他什么都可以牺牲,那怕是牺牲自己的亲人也在所不惜。
                            所以贪得无厌的杨骏当即附和起司马炎来了,司马炎大悦。
                            接着,何劭开口说话了:“临晋侯所言甚是,我认为,圣上应该表示和虏为礼而纳她为妃。”
                            那日去骗贾充的司马颙在末班眼珠子一转,心想:(孟叔时当年使虏已暗地看过那妖姬的相,回本国后对老子道是妨人之相,若纳她,包人君小者破家亡国,大者也不过十二年一纪期满之后便死,后兵戈满朝,之前果然应在秃发部了!),他又想道:(司马炎你这小恶贼真是上天都要抛弃你,居然想纳那妖姬为妃,今我何不劝逆贼纳娶,闹他个国政大坏,到时候我再立故主即位,这也是报我魏国被篡之恨,雪我主被弑之仇了!),当下心里有事的司马颙想好计划之后,淡淡地道:“纳还是不纳,杀还是不杀,应该由皇上自行判断,不是我等臣子所能干涉的!”
                            司马炎喜道:“文载皇弟所言甚是!”,遂传旨郭彰将八素押送京城献上,司马攸和几个清正的大臣还想再谏,司马炎已不耐烦了,赶紧示意包常侍一声高喊“退朝!”


                            206楼2018-05-11 23:52
                            回复
                              司马攸呆愣地看着司马炎离去,方与刘毅等人摇头叹息而去,贾充等奸臣满脸堆笑地看着这些大臣们哀叹,一旁别有三人心里笑得更欢。
                              “伯父!现在已经一切准备就绪了,凉州就差一个引火的人了!”司马颙对义阳王司马望悄悄地说。
                              “善!”司马望忍不住赞叹一声,对司马颙的父亲太原王司马瑰说:“你儿子真是眼光独到,想法新颖,很有计谋,是我家的龙凤。。。”他面色动容,激奋之色溢于言表,“真是。。。真是堪称大手笔,要是父亲知道,不知道得多高兴呢!”
                              三人到了司马孚家和司马孚商量,司马孚知道是时候了,当即邀请自家的孩子们前来饮宴,人陆续到齐道:“大魏灭亡,人心不附,虽然做了晋官,可是他们大多并不是真心给乱臣贼子做事,只是时势所迫。一旦凉,益多事,到时候就是我们起事,复我大魏之时。”
                              司马孚说毕,司马瑰若有所思的问道:“父亲,我有个疑问,就算人心不附,光靠我们封国那千余兵马加上树机能的那点儿人马,能行吗?”
                              司马望呵呵一笑,道:“光靠我们自然不可能!可是我们还有至少三路外援大军。”
                              “哦?愿闻其详!”司马瑰听后,双眼放光的问道。其实不光是他,在座的司马孚诸子均是一个个抬起头来,脸上有震惊、有欣喜、有不信,总之什么样的表情都有。
                              司马望神秘兮兮的伸出一只手指,道:“其一,西羌主柯力的援军,应该快要到秃发部了。”
                              司马孚心中大乐,司马望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其二,与吴,蜀结盟,借兵!”
                              “其三,齐王的大军!”当司马望伸完第三只手指后,司马孚摇了摇羽扇,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其实他早和长子司马望及六子司马瑰父子商量谋划好了,恍然间觉得自己仿佛化身二哥司马仲达那般,有着他当年高平陵之变的感觉。
                              当司马望说完这三路大军后,不再开口,在座司马孚诸子孙从震惊中惊醒过来,顿时哗然一片。
                              下邳王司马晃高声道:“大哥,我们把吴,蜀得罪的太深了,他们会不会帮助我们复魏还两说。而且这胡人反复无常,更别说会帮我们了。最后你说的桃符这小子他。。。这未免太悬乎了吧!”
                              司马颙看了这个五叔一眼,道:“叔叔,姑不论西羌主那边如何,就算三国之间也是唇亡齿寒,至少也不希望一家独大!退一步说就算他们不愿出兵,我到时也能变出另外一路大军来鼓动桃符这小子和逆贼兵戎相见!“
                              司马晃闻言愕然,随即又有些不服气的说道:“你小子说能变出另外一路大军,莫非你小子也能撒豆成兵吗?”
                              “哈哈,天机不可泄露也!时机到时,自然出现。”说到这里,司马颙笑着看了正在静听的父亲和诸叔叔一眼,故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207楼2018-05-12 20:50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