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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晋颜之杨艳传(偶是按照献王的故事写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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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以后。司马炎昏昏沉沉地坐上车中,羊车走在路上,他仰望天空,急着去八素那里享受一番,忽耳中听有人唤“陛下”,忙睁眼,却见是杨艳在中,赵粲和郭槐一左一右看着他,原来郭槐一心要尽快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太子,好在名分上压过李婉,贾充也觉得金口不安,故比郭槐还急,两夫妻便于离宫送礼之后,又多次送礼给杨艳。
于是今日杨艳将郭槐请到宫里,又叫来赵粲,叫她设下计谋,用盐洒竹枝,等候司马炎到来,果然收效,杨艳和赵粲双双行礼:“臣妾拜见陛下!”
郭槐忙跪地道:“婢子见过陛下!”
司马炎惊讶地道:“啊……啊!怎么是你们?”他抬手揉眼睛道:“这是什么地方?”
杨艳笑道:“陛下难道是刚从温柔乡中回来吗?怎么连臣妾的明光殿都不认识了?”
司马炎也笑道:“看朕,果然过糊涂了!朕准备去八素那里,没想到到了你们这里来了!”
赵粲道:“大概它们知道有人在此等着陛下商议国事,所以便匆匆赶了来。”她卑微地笑着冲杨艳说话,心中恨恨。
司马炎问道:“何人找朕商议国事?”
杨艳赔笑:“是郭姊姊要找陛下!”
“啊。。。”司马炎愣住了:“是你呀。。。你找朕——有事商量?”
郭槐道:“是!”
司马炎道:“朕很好。。。走,咱们殿中叙谈。”
杨艳和赵粲上前搀扶司马炎下车,让郭槐随众人进宫。赵粲走在最后,面露妒恨之色。
众人进得明光殿,宫女上茶后,司马炎道:“鲁公夫人说吧,找朕商量什么事情?”
郭槐道:“太子已到婚配的年龄了,奴婢有两个女儿,德才十分,有意择一配与太子!”
“这个么。。。”司马炎看了看杨艳,杨艳心下猜测司马炎可能不太情愿,她暗中给郭槐使个眼色,郭槐也晓得了,嚷嚷道:“陛下,难道忘了与奴婢的床笫之事了吗?”,司马炎又想起郭槐侍奉他的好处了,不过此刻他也是无心答应,只想快到八素那里,可杨艳哪里肯放,唤人上酒,郭槐和赵粲也劝,司马炎本就耳根子软,此刻又见杨艳爱意满满,兼她今日姿色更胜从前,故也允了。
郭槐,赵粲二女告退离去,杨艳劝酒,心中有事,故主动请求司马炎宠幸自家,司马炎笑着允了。


236楼2018-05-18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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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杨艳和司马炎上床,一番云雨欢愉之后,杨艳娇圌声道:“陛下,要不是郭姊姊提醒,臣妾也忘了衷儿已到适婚的年龄,今夜臣妾思量一番,心想如你我能给衷儿寻一个贤妻的话,他日后必然也能像陛下那样,成为一位有道明君。”
    杨艳不愧是个聪慧的女人,懂的如何达到她的心中所求,尤其是当司马炎听到杨艳含蓄地夸奖自己是有道明君的时候,高兴坏了,不置可否的说道:“皇后所言,也不无道理,那皇后心可有合适人选?”
    杨艳一看机会来了,便故意思索片刻,方道:“臣妾久在宫闱,又怎知天下美女?”她说到这里,故意停了停,将司马炎胃口吊起,才道:“不过,臣妾倒是听郭姊姊常常说她和鲁公贾公闾的女儿贤德貌美,臣妾想着如若娶她为衷儿妻的话,衷儿必然成才。”
    司马炎见杨艳提的居然也是贾充的女儿时,不由皱眉愣住了:“什……什么,你说什么?”看样子如果是换在以前,他绝对会一口答应下来,可是现在这事,看起来倒是不好办了。
    杨艳何等聪慧之人,对司马炎的心思已经一目了然,她故作不知的哭泣道:“陛下莫非抛弃了衷儿了吗!”
    司马炎见杨艳一言不合,便又要开哭,不由有些为难的说道:“衷儿乃是朕的孩儿,朕又怎么会抛弃了衷儿了呢,只是朕已经替衷儿找了一个爱妃了,又准备给他找正妃定亲了。”
    杨艳轻“啊”了一声,随即又泫然泣下道:“臣妾好气哦……陛下居然瞒着臣妾替衷儿乱找圌女人。”
    “这个……”经过杨艳这么一闹,司马炎也有些犹豫了。
    杨艳见司马炎语气有所松动,连忙又道:“臣妾倒想听听陛下看上了那家的良家女子,准备给太子娶了?”
    “是卫菑阳公的女儿!”司马炎见杨艳的语气软了,便觉得,自也老实说了,真的是不出昔日司马攸所料。
    不想杨艳此软语是诈,聪慧的她跟了司马炎多年,虽然常年失宠,可也自然对枕边人的脾气秉性十分了解,又哭着道:“陛下想必是被小人所惑才定下了卫公女!”
    司马炎皱了皱眉,道:“听魏舒说卫公女有五可:德行贤惠,能使我儿多子,美丽,身长,肤白。”又道““贾公女则相反,有五不可:无德善妒,少子,丑恶,身又短小,肤黑,两相较卫公女为优。”
    杨艳一听这话,不由嫉妒卫瓘女儿之心又起,泣道:“此必是魏舒的谗言!魏舒与卫公交好,所以进这谗言,他却不顾惜皇家体面,请陛下明察,要不……要不臣妾怎么一直都听说的贾公女德容兼备呢!”
    司马炎听罢,便犹豫之极的道:“爱妻所言也不无道理。。。容朕三思。。。容朕三思。。。”
    杨艳听得这话后,知司马炎的心起了变化,自是窃喜不胜,为了表示感谢,又以身相报一次,此也自不必细说。
    按理说女人是不许干涉朝政的,可是司马炎则不然,他对于美女一向都很宽容。


    237楼2018-05-18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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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杨艳和司马炎在永宁宫偏殿召集宗亲和大臣们开会,商议太子司马衷的婚事。
      大臣们道万岁千岁毕,司马炎看了看帘后的杨艳,道:“今天朕叫兄弟叔伯和诸公来,是因为太子适婚年龄已到,使朕不能不有所动心。然而,给太子纳妃非同小可,所以朕想听听兄弟叔伯和诸公的意见。”
      荀勖附和道:“陛下所言甚是。太子性情稳重,质朴无华,真正是帝王之相,现在他年龄甚少,若依陛下所言,早让太子结婚,经过良家女子的教导,再过数年,必会大有长进,依臣之见,恰恰应该在看太子妃上多下功夫。
      荀勖话音才落,众人哗然:“什么?”
      “这哪儿跟哪儿呀!”
      “真是乱弹琴!”
      “岂有此理!”
      冯紞附和道:“陛下,臣同意济北公的高见!“
      裴楷道:“陛下,《易》云,【乾知大始,坤作成物。】,意思是大道之始,宇宙混沌,至阳至刚貌也;阳消而阴长,阴阳相合而万物滋生,才有天地日月,四时万象,太子质朴,实乃混沌未开之时,此乃阳刚大盛,正需滋之以阴德,补之以阴气,才能化去童心,生出大智慧来,臣冒死请陛下明察。”
      司马炎喜道:“果真如此,朕倒是得好好考虑考虑!”
      荀勖奏道:“陛下,皇后,臣推荐一女,聪明贤淑,貌若天仙,若配与太子,必能铸就大器。”
      司马炎不及发言,杨艳在帘后道:“快说,她是谁家的女儿?”
      荀勖道:“臣启皇后,此女姓贾名午,乃鲁公的小女,芳龄一十一岁,正好入配东宫!”
      (啊。。。)杨艳不由想起自己当年那痛苦不堪的往事,她的眼眶模糊了,司马攸耐不住道:“一个十一岁的丫头,自己尚且混沌未开,如何教她去开化太子?”
      司马炎道:“无妨。。。齐王皇弟所言差矣!”
      冯紞道:“若齐王觉得贾午岁数不够,臣听闻鲁公家中还有一女,名唤贾南风。。。”
      司马攸听得两臣共言贾家女,忽心有所悟:“难。。。难道。。。”,此时又听“南风”二字,心下暗惊道:(前些年我遇孙登,孙登对我说早晚有南风要大起,又教诲我别让甄反进宫,甄真读音略同,应该是真反了,真反。。。莫非是假,假贾读音也略同。。。难道应在贾氏?贾。。。南风!!!)他想到这里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略略的定了定神,口里斥道:“二公一派胡言!难道除了贾家,天下就没有女人了吗?”
      刘毅道:“陛下,冯,荀二臣和贾充结党营私,必有所图!”
      司马炎道:“哎,大家都是为了太子,何必要扯破脸皮?”
      魏舒道:“陛下,卫公长女名唤倩,德行贤惠,容貌秀美,又正好与太子同岁,臣倒以为此女可配太子!”
      司马伦道:“魏舒差矣,鲁公的女儿长得也不错嘛!”
      司马炎道:“你们不要争了!”,贾充急着偷眼看一旁的杨骏,示意杨骏为自己的女儿说好话,杨骏素来与卫瓘不和,会意道:“圣上,皇后,为了太子可得好好着想啊!”
      司马炎被群臣闹的头疼,加上前几日宠幸八素身体本就吃不消,昨夜又和杨艳纵圌欲过多,昏昏沉沉,司马攸只顾思索怎么阻止贾南风进宫,听杨骏之言,也不做他想,杨艳问道:“为太子?”
      杨骏道:“皇上,皇后,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太子娶卫公的女儿。臣听说卫驸马那小子三天两头不回家,跟着一帮流氓无赖在街头饮酒做乐,寻花问柳,让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公主受了多大的委屈?若卫公真拿皇家的子女当回事,他能让儿子这么胡来?”
      杨艳惊讶地道:“什么?有这种事儿!”
      众文武一阵骚圌乱,议论大起,卫瓘方欲申辩,贾充笑道;“年轻人嘛,这种事情总也免不了的!”
      杨艳此刻怒不可遏:“什么年轻人?”她娇圌呼:“陛下!陛下!”
      司马炎清醒了几分:“什么事?”
      杨艳感觉一般的话没法让司马炎感兴趣,灵机一动,故作惊慌之状道:“陛下,大臣中有人做贼,你管还是不管?”
      朝堂上下又是一片骚圌乱,司马炎完全被吓醒了,他慌张失措向帘子后的杨艳问道:“何人做贼?”
      杨艳进谗:“菑阳公卫瓘!”
      下面顿时就炸了:“什么?”
      “真的假的?”
      “这不可能!”
      司马攸更是脸色煞白,口里只道:“荒唐!荒唐!”
      惊得卫瓘浑身颤抖出班道:“陛下。。。臣不知娘娘这是何意?”
      杨艳道:“卫瓘!你儿子加害公主,这难道不是造圌反吗?”
      卫瓘惊讶:“这。。。”
      贾充和杨骏,荀勖,冯沈等人互相看看,心中暗自得意,司马炎一拍案几而起,不容申辩地冲卫瓘发火:“卫瓘,朕将公主配给你的儿子为妻,本指望大大重用提拔他,谁知你儿子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整日沉湎于酒色之中,全不把公主当回事,现在又竟然要加害于她!实在令朕大失所望!”
      卫瓘只是磕头:“臣知罪。臣知罪!”
      贾充脸上含笑道:“陛下,卫公教子不严,几至酿成大祸,理应闭门思过!”
      杨艳暗示杨骏附己,杨骏会意点头,他和卫瓘有些恩怨,于是道:“陛下,卫宣屡屡失敬于公主殿下,臣以为这样的人没有资格再做驸马。请陛下诏准离婚!”
      “哼,这个婚早就该离了!”杨艳附和着自己的叔叔,为了不给卫瓘留后路,她挑拨道:“这个婚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哼,臣妾怎么就瞎了眼,差点儿将他的女儿招进宫来做太子妃?”
      卫瓘忙推辞道:“罪臣不敢奢望!罪臣不敢奢望!”
      司马炎道:“不像话!传旨。。。”
      司马攸急出班奏道:“等等!陛下,臣有话要讲!”
      司马炎道:“皇弟请说!”
      司马攸道:“陛下,卫宣目无吾皇,罪不可恕。但也只是杨公在说,兼听则明。偏听则暗,不能只听杨公一面之辞。陛下应下诏大理寺,核查详实方可定案!”
      司马炎说:“罢了,罢了!卫公,你且回家闭门思过去吧。好好管教管教你的儿子!”
      卫瓘道:“罪臣遵旨!”言毕起身,面无表情地退出,杨艳望着卫瓘的背影,不由想起当初她和卫瓘策划如何劝两胡酋饮酒的往事,心中顿时百感交集,还想挽留一下,杨骏却奏道:“臣请圣上和皇后决定太子妃!”
      杨艳心里自觉对卫瓘不起,暗付口软会前功尽弃,可是又不好说话,便寻思着抛球给司马炎,于是叹息道:“陛下好不容易看中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给太子做太子妃吧,谁知道中间又出了这等事!”
      司马炎道:”是啊!”
      冯紞道:“陛下和皇后不必介意,依臣看来,这也是件好事!”
      司马炎道:“为什么?”
      冯紞道:“陛下请想,卫瓘有这样的儿子,可见其家教如何!所以是好事,臣认为陛下和皇后不如选鲁公的女儿为太子妃。
      司马攸立马道:“不不不,臣听说那贾南风相貌也有点太丑了!而且不孝顺自己的祖母!”
      杨骏立刻做出一付大惑不解的样子,道:“不会吧?依臣的猜测鲁公女绝对是个绝色美女,齐王何言一个丑字?”
      荀勖也附和道:“杨公说得一点儿不假。其实臣倒以为陛下和皇后完全没必要着重人的相貌,贤女在德不在色,尤其是太子妃,那便是未来的国圌母,若只图色相,岂不成了祸乱宫帏的赵飞燕之流?”
      司马攸惊道:“什么?你说德行,依臣看来,论起德行,那鲁公两个女儿加一块儿也远不如胡奋的女儿啊,臣虽无见过她们,但也听得臣的王妃说起她们的话,尤其是那贾南风,你们猜她说什么?她说从来没读过书,还说,等嫁人后再读书也不迟,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大言不惭!”
      冯紞道:“齐王所言差矣,臣倒是觉得这正是她们的美德呀!”
      司马攸还欲争辩。司马炎却道:“此话怎讲?”
      冯沈道:“陛下,《易》曰:【直方大,不习无不利。】,这意思是说,具有大地一样包容万物的品格,便是女人最大的美德,既使她们从不念书,无知无识,又有什么关系呢?贾南风不读不学,且善直言,足见其朴质无华的本性,和太子正好是天成的一对,地造的一双。若陛下舍掉这样美女不纳,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司马炎道:“啊呀呀。。。照你们一说,倒是朕失察了?这样吧,你们先回去,待朕与皇后重新商量一下,再做定夺!”
      司马攸变色,跪地奏道:“不可。。。臣启陛下,皇后,愿陛下速贬为了臣岳丈鲁公盅惑陛下和皇后的几个奸圌臣,唯君子是亲,庶几天心可回,天下可安!不然,臣不知臣等所终,故不避亲,冒死上言,恳乞天颜,望陛下,皇后纳臣直谏,速赐施行,天下幸甚,万圌民幸甚!臣不胜战栗待命之至!”
      杨艳在帘内听得司马攸如此激烈地进言,分明暗讽杨骏等附己意的大臣,不觉一时间深恨司马攸了起来,她不知此苦可对谁言!只是在心里暗骂:“桃符小贼!你明明欺我,我叔叔进言附和我意怎么就成了奸圌臣了?!”当即杨艳暗暗垂泪,不言不语。
      司马炎不悦道:“皇弟住口!”
      司马攸还想再奏,司马炎道:“散会!”
      冯沈和荀勖,贾充道:“是!”这几个人互相看看目瞪口呆跪在地上的司马攸,彼此私语着退下了,司马炎和杨艳也都走了,只留下司马攸六神无主的跪在原地,直到被魏舒和司马骏扶起,才发愣地走出朝门上车回府。


      238楼2018-05-19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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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后二人在宫道上边走边商量,司马炎道:“皇后,你说,衷儿到底娶谁家的姑娘好?”
        杨艳故作犹豫之状道:“陛下,这回,我们一定为衷儿选个最好的,可不能再上当了!”她假意思虑了一番后才说道:“要依臣妾来看,就娶贾公家的次女吧!”
        司马炎道:“齐王皇弟不是说贾公的女儿不学习。。。”
        杨艳笑道:“《女诚》云:【妇德,不必才明绝异也!妇言,不必辩口利辞也!妇容,不必颜色美丽也;妇功,不必工巧过人也!】,这是古人的训戒,有什么可怀疑的?再则,有道是女大十八变,贾家的女儿尚在幼年,哪就看得出来?”
        司马炎道:“如此说来,我们就给衷儿娶贾公的女儿了?”
        杨艳欣慰地道:贾充乃大晋开国第一个大功臣,不娶他的女儿娶谁的?
        司马炎大笑:“好,好,就这么定了!”他在心里又想起和郭槐的那番感情,道:“可也是,贾充当年力主让朕做世子,可谓劳苦功高。朕纳他的女儿为太子妃,也算对得起他了!”
        次日司马炎上朝,贾充又给司马炎讲他认为的曹奂逃跑路线,张华苦苦相谏,可是话语权和贾充比起来那就差多了,再怎么说司马炎当王世子的时候,贾充便已经是坚实的世子党了,在他与司马攸争储中更是出过大力气,如今又定了贾午做太子妃,所以,司马炎对于贾充那是十分的信任,当即表示赞同,当然,也正是由于贾充判断上的失误,为曹奂顺利逃至雍州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239楼2018-05-19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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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望等护送着曹奂,昼伏夜出。一路绕过层层关卡,多日后终于到达了长安城下,曹奂看了一眼古老的长安城墙,恍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曾几何时,他一度认为自己即便不死,也会被羁押在邺城永无出头之日。可是造化弄人,今天的自己不仅自由了,更是即将面临复辟的可能。
          如果成功后了便可以从司马炎手中抢回本该属于自己的江山,失败了的话,就当打击司马炎罢了,曹奂握了握拳头,心中如是想道。
          在曹奂踌躇满志间,忽见城门内涌出数千身穿兵甲,手拿明晃晃刀枪的士卒来。他们呈雁行阵排开后,十数匹战马从正中央疾驰而出,如是欢迎曹奂,马上将官更是一个个滚鞍下马,一路小跑到他面前。其中为首一员头发胡子全白了的老人更是做儒将打扮,带头在他面前双膝跪倒,纳头便拜道:“罪臣太傅司马孚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老爱卿快快免礼平身!”曹奂到底是当过皇帝的人,很快就适应了重新当皇帝的转换。
          司马望拱手说道:“陛下一路奔波辛苦了,请随微臣入城休息。臣早已将行宫安排好了。”
          曹奂重重的点了点头,便在司马孚等人的拥护下,走入了长安。
          数日之后,曹奂在长安受了司马孚和其子孙,以及前朝忠臣后代的拥戴下,正式登基,面对如雪花片一般的告急文书,皇位还没坐热乎的司马炎每天处于内忧外患之中,只觉得头皮都快要炸了。
          首先是曹奂势力的本部人马经过联络,整合居然也一下子涨到了近十万之众,同时祸不单行,河西鲜卑首领秃发树机能为报夺妻之恨,宣称支持曹奂,也趁乱袭击凉州,于武威大败扶风王司马亮率领的晋军,使得鲜卑军威大震,一举攻占了武威。
          除此之外,晋国南面一带也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孙吴又增兵了,在襄阳与江夏一带部署兵力达到了十万之众,晋交阯太守毛炅因为有勇无谋,中了汉,吴的诱兵之计,被斩。
          当然,这些其实并不是最为关键和头疼的。最要命的还是下面各州郡闻得曹奂在晋阳竖起复魏大旗之后,那些原本忠于曹氏的文臣将官们,居然也开始起兵作乱。
          说起来,这些人虽然不是身居要职,可是人数也不少,在这个节骨眼上全部爆发出来,无异于雪上加霜。
          一时间,晋国各地烽烟四起,乱成了一片。在此情形之下,司马炎傍晚于太极殿召集文武百官商讨如何应对各路敌情,以期能扭转颓势。
          敌势浩荡,诸位爱卿可有破敌之策!”司马炎看着朝堂上的忧心忡忡的众文武,开口问道。
          早在司马孚保曹奂去长安,公然复魏以后,留在洛阳的司马颙上表请罪,赌咒发誓说永远效忠司马晋,绝不会跟老糊涂的祖父和父亲反对司马家族自己人的江山。
          司马炎信了司马颙的话,只是令人将他暂时软禁在太原王府内,待平定了曹奂的叛乱后,再行处置。
          众文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先开口说话,这到不是说他们全有了二心,而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破解当前的困局。
          “报!”这回又来一人,满面尘土,不过不是探子,是扶风王司马亮本人:“陛下!臣有罪啊。。。凉州。。。凉州失陷了。。。臣单骑逃回,被魏贼望捉住,贼望要臣带话给陛下要陛下交出雍凉给。。。给。。。”
          司马炎头昏脑涨,无计可施,只好气呼呼的道:“罢了!罢了!散了吧!”


          240楼2018-05-20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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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炎散会之后,信步去往皇宫,包大宝跟上道:“皇上,忠晋藩妃在。。。”司马炎反倒向明光殿走去,明光殿室内,杨艳独坐琴前,玉英匆匆跑进禀告:“皇后!皇上来了!”
            杨艳且惊且喜道:“此话当真?”
            翠墨道:“奴婢不敢说谎!”杨艳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急忙走近镜前对镜理妆,但听一阵脚步声,司马炎已经出现在门口。
            杨艳故作惊容道:“。。。原来是陛下。。。陛下有事找臣妾吗?”
            司马炎笑道:“怎么?没事朕就不能来了?”
            杨艳做娇怒态:“哼!是不是在那边玩儿腻了,又想到臣妾这儿来换换胃口?”
            司马炎大笑:“哎,你是皇后,怎么就这么爱使小性子呢!”他转身对包大宝吩咐:“今天朕就在这里,哪也不去了!”,杨艳听言,内心喜不自胜。
            司马炎坐下,伸手抚头,这么一个动作,显得他很疲惫,这会儿已经让杨艳吃惊不小,不觉心下暗暗叹道:(不知是何等狐媚子,致使圣上荒淫如此?),杨艳想毕,面上勉强含笑,马上使唤翠墨备酒菜来,与司马炎共饮。
            酒罢人醉,司马炎和杨艳宽和谐衣和谐解和谐带,长夜漫漫。
            “不好了!不好了!”包大宝慌慌张张地一路小跑着进来,递上一份奏折,“什么?这个张华,简直就是胆大包天,目无主上!”司马炎将包大宝递上来的奏章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241楼2018-05-20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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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正是深夜,本来是司马炎正和杨艳在龙榻上游龙和谐戏凤,翻云和谐覆雨,结果顾不得把事办完就光着脚跳到了地上,拆开派往函谷关监军的张华写的奏章看视,竟然是张华推托圣命的奏章,不禁勃然大怒。
              “陛下为何事震怒?”杨艳披了一件丝织的睡袍,来到了司马炎的身边。
              司马炎余怒未消,重重地哼了一声,道:“南方局势堪忧,朕本来想着调函谷关之兵来对付陆抗,但这个张华,真是狗胆包天,不但拒绝调兵,而且还推三诿四,找了一大堆的理由,难道他以为朕是三岁小孩,不识轻重吗?真是岂有此理!”
              极是聪慧的杨艳抬手拿起文书,看了看,道:“陛下息怒,为这种事动怒,伤了身子不值得,依臣妾看,这个张华恐有拥兵自重之心,陛下不得不防。”
              司马炎的眼中,掠过一丝阴鸷之色,道:“拥兵自重,不遵号令,其心当诛!”
              杨艳思索一番道:“只是现在张华手握十万重兵,陛下切务操之过急,须得诱他回到洛阳,方可动手,否则恐有后患。”
              司马炎点点头道:“朕也知此理,只是张华执意不肯回兵,奈之若何?”
              杨艳浅笑一声道:“臣妾虽然不谙国事,但也知晓计谋一二,陛下只需学先皇诛邓,钟之计,下旨只好言宽慰于他,加官封爵,以消除其戒备之心,同时派汝阴王皇叔为大将军,架空张华,张华虽然心疑,但苦无兵权,待他回到洛阳,还不就全凭圣上拿捏?”
              司马炎哈哈大笑,一把揽住了杨艳的柳腰道:“还是皇后聪慧,有这等妙计,张华想反也必死无葬身之地。”
              杨艳笑盈盈地道:“陛下乃天子,自然可以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区区一个张华,又何足挂齿。”
              “说的好!”司马炎大笑着,手臂一舒,将杨艳拦腰抱了起来,向龙榻走去,此时司马炎兴致大起,欲来个梅开二度, 杨艳一边紧紧的抱住司马炎 口里说道:“臣妾能明显的感受到。当今之世,蜀贼复国,吴寇尚在,异和谐族蠢蠢欲动,这并不是太平岁月,所以,在这样的环境里,陛下应当信任,重用那些昔年跟随宣皇帝,景皇帝及先皇一路劈波斩浪走过来的老臣!”
              司马炎道:“皇后的意思是!”
              杨艳笑了笑:“陛下可听说过杜武库之名吗?”
              司马炎挑了挑眉,道:“你是说杜预?”
              杨艳道“不错,正是此人,论辈分而言,他还是陛下的姨夫呢!想当初先皇令钟会,邓艾分军征蜀的时候,他便任钟会军的长史。后因钟会要叛乱自立,他举兵讨逆,又全军而回,依臣妾之见,杜武库有勇有谋,又熟悉蜀,吴敌情,陛下何不令他领兵防御荆州一带,以绝蜀,吴之寇呢?”
              司马炎大悦:“皇后一番话真是使朕茅塞顿开!”说毕,一把将杨艳揽上榻来。
              其实杨艳这么说,倒不是为了司马炎,主要原因是杜预和司马骏两人都对贾充之女颇有微词,郭槐听说了后大恨,于是又在杨艳面前讲了一大通两人不利于太子的坏话,杨艳也怨恨起来这两个满腹经纶的老臣,竟然忘却自幼时司马骏对自己的关怀,借着张华拒绝调兵的事用计把这两人调离京城。
              “汝阴王皇叔!”次日早朝,司马炎道:“任命你为征西大将军,去接替张华守函谷关。。。”
              司马骏谢恩而退,司马炎又宣布让杜预都督荆州总军事的诏书,受羊祜节制调度。


              242楼2018-05-20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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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充接诏,去了太原王府,传上司马颙,贾充道:“尔族人身为皇亲,为何谋和谐逆!”
                司马颙早已明白了这一次恐怕是是祸躲不过了,不过,他并不是太在意,这时见是贾充,不禁心下冷笑,朗声道:“鲁公此言差矣!你难道不觉得以这等罪名定我罪我是比贵府的贾华将军还冤吗?”
                司马颙此言一说,倒将审他的贾充吓了一跳,一双浑眼干瞪着几乎把眼球上的血丝都带了出来,口里只道:“这。。。这。。。”
                司马颙微微一笑,静静的等待着贾充接下来要说的话语。
                “你,。。”贾充干嚷着。
                司马颙依旧不慌不忙地道:“鲁公是否在心急着将女儿嫁给太子?”、
                贾充定了定神:“这干圌你什么事?”
                司马颙笑道:“我可听说圣上和皇后看上的是鲁公你的幼圌女,我还知道你的幼圌女身材还没长成,连太子妃最小的礼服都撑不起,所以你发愁着。。。”
                贾充闻此言正说中自己的心事,只不住的叹气,司马颙道:“办法么,总是有的!”
                贾充急道:“快说!”
                司马颙轻轻冷哼一声:“我的罪么?”
                贾充连道:“没罪!没罪!”
                司马颙拱了拱手,谢过贾充,缓缓的说道:“鲁公何不以长女替次女,送入宫中与太子成亲!”
                贾充心下一惊:“这。。。这可是欺君之罪呀。。。”
                司马颙道:“以鲁公当年带头拥立圣上的恩相比,别说这等小事,就连十个欺君之罪也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贾充一听,转愁为喜,和司马颙会心一笑。
                次日贾充极力保荐司马颙无罪,司马炎伸手捋了捋鄂下短须,便微微颔首道:“卿家所言有理也!”
                司马炎见司马颙如此忠心于他,当即也来了信心,也正是由于各地叛乱频发,为了争取人心,最终加速司马炎发布了对司马颙的赦令,封其河间一国。
                贾充回府,满面笑容的说出司马颙的计谋,郭槐别无他策,自然是同意了。


                243楼2018-05-20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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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事自然都好说多了,转过年来,次年二月,太子婚礼前夕,贾充夫妻俩便使唤贾南风试太子妃礼服,贾南风只是莫名其妙地大喊大叫:“我就不穿!我就不穿!我要姐夫!你们都***!”她不断挣扎着,还披头散发光着脚乱跑,口里只哭着道:“爹!娘!我要姐夫!”
                  郭槐惊道:“怎么回事?”
                  贾充一把抱起贾南风,沟通道:“我的好旹儿,太子妃可比一切女人高贵多了,你要听话,明天你就是太子妃了!”
                  贾南风道:“不嘛!我要和姐夫在一起,我也要当齐王妃!”
                  郭槐怒扇贾南风一个耳光:“胡说!那老**生的小妖精做的齐王妃,你怎么可以也去做?”
                  贾充道:“哎,孩子还小,她懂什么?”他面朝着贾南风道:“旹儿,乖!太子是个比齐王还好一百倍的小郎君,给你做丈夫,爹娘可是费尽了脑子,磨破了嘴皮!”贾南风听着出神,呵呵傻乐,侍女将风冠塞在贾南风头上,一场闹剧收场。


                  244楼2018-05-20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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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在齐王府。羊祜和王浑,王济父子和司马攸观星,忽羊祜叹道:“妖星已将入宫,苍天置大晋的江山社稷于何地?”
                    司马攸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王浑也道:“是啊。老臣听说了贾充有意以贾南风换贾午当太子妃,当此国难之时,大王若不出面劝阻,一旦凿木成舟,则大势从此去矣!”
                    王济道:“大王有没有听说过最近流行《折杨》一童谣,歌里这么说:【南风起,折杨柳,更向明光吹,哭哭哭!】”
                    司马攸听得童谣只唬得心惊胆战,说道:“舅舅!王老将军!妹夫!”
                    三人道:“大王。。。”
                    司马攸长叹一声:“你们的一片忠心孤心里清楚,不过呢,这么大的事,你们不去找圣上和皇后说明,却来孤这里进言,是不是有些不妥呢?”
                    王浑道:“大王,圣上根本听不进逆耳忠言呀!老臣进谏无望,不得已才来恳请大王出面的,老臣告退!”
                    羊祜还想说,王济道:“羊将军,大王是个正人君子,你我和我父亲既然已经把话说到了,大王绝不会坐视贾充等人的胡作非为而不管。咱们走吧,且看大王如何与圣上和皇后理论!”
                    司马攸目送三人离去,司马攸下台来回踱步。贾褒迎上来道:“妾听妾的祖母说爹和那女人要以黑丑的三妹换小妹入宫!”,“有这等事?”司马攸又惊又疑,贾褒道:“妾看大王如此烦闷,莫非是想进宫劝阻皇后?”
                    司马攸道:“唉。孤一向回避的就是皇后了,怕的就是有人从中挑拨是非,引起圣上疑心,不行不行,孤已经过于软弱了,若再在立太子妃的事情上不向皇后言明自己的看法,让皇后说服圣上悔婚,则孙登说的后果恐怕早晚会成为现实。”
                    贾褒知他担心杨艳,不由心生了几分醋意道:“可皇后如果不听大王的怎么办?那样的话。。。”
                    司马攸道:“说不说不由孤,事关天下和皇后安危,孤再不能装聋作哑,否则,怕是真要遗恨千古了!”
                    贾褒叹气而退。


                    245楼2018-05-21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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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太子宫室内室外张灯结彩,一片喜庆之色,司马攸等一干文武候在宫外,脸上表情复杂,有的喜,有的忧。
                      “皇后驾到!”太常一声喊,群臣跪地,杨艳的风辇已到了宫门外。
                      司马攸呼:“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杨艳下辇入宫,过地一会儿,司马攸借故离开,到了太子宫后门,宫女翠墨接着,司马攸让翠墨通报杨艳,杨艳欢喜道:“请齐王进来!”
                      司马攸进得室内,与帘子后面的杨艳相见,杨艳屏退众婢,司马攸道:“皇后,今日太子就要成婚了!”
                      杨艳欢喜地点点头,司马攸道:?“请皇后恕臣斗胆。臣以为此事实在是不妥。”
                      杨艳方才以为司马攸来是要带她出宫或有意旧情复燃,恨不能自己,及闻此言,伤心若狂,差点吐出血来,她不由脸色一沉:“有何不妥?”
                      司马攸奏道:”臣以为,衷儿。。。他真诚有余而智略不足,应该配之以有常识的女子,方能尽到内助的职责。。。”他停了停,又道:“据说鲁公要换新娘嫁太子了,就算没换新娘。。。那两女。。。臣的夫人是她们的姐姐,故臣得闻这两女不学无术,品性恶劣异常,且大的相貌实难恭维,小的肯定也好不了多少。。。”
                      杨艳冷笑道:“我看贾午或者南风这俩孩子没你说的那么差劲,有道是女子无才便是德,不学无术,这不正好说明她的品德超群吗?”
                      司马攸道:“不然。女子无才便是德,此话固然不假,可对于衷儿来说,则有失偏颇。”
                      杨艳怒道:“衷儿怎样?你。。。你以为衷儿怎样?”
                      司马攸道:“这。。。”他犹豫了一下:“臣不敢欺瞒皇后,衷儿本来已是不学之人,若再配上一个不学的媳妇在身边。。。”
                      这一下说到杨艳的痛了:“谁说衷儿不学?”她失态地唤叫,吓得外面翠墨和玉英进来,杨艳定了定神,让两宫女退下,又道:“齐王休得胡说,圣上和本宫给衷儿物色的都是天下最有学问的人,像李熹呀,王衍呀等等。。。等等,还不够吗?”
                      司马攸道:“皇后,就算贾午和贾南风有才有德,可她们也不是好种啊,鲁公这一生。。。无子呀。。。”
                      杨艳变了脸色道:“我看不一定,你说鲁公一生无子,可鲁公前些年不是有了吗?”
                      司马攸道:“皇后你莫自欺自人,外界。。。外界怎么说黎民长得像皇上。。。难不成。。。”
                      “你。。。”杨艳大怒:“黎民就算是皇上的儿子又怎么了?说明郭姊姊只能生龙种,鲁公的女儿自然也是一样!”
                      司马攸还想再谏,杨艳已经不容他说话,立刻道:“再说了,古往今来不会生儿子的后妃多着呢,也没见谁因此把江山丢了的。鲁公当初拥立陛下有功,现在又极力拥护太子,就算他女儿连个丫头都不会生又有什么?”
                      她话音才落,忽然宫门外一声:“皇上驾到!”
                      司马攸连忙告退,从后门出去,抢回臣班:“臣恭迎皇上!”


                      246楼2018-05-21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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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选美】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47楼2018-05-22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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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大婚,皇宫和鲁公府,彩灯高挂,鼓乐齐鸣,一派喜庆。
                          贾充带领自家的侍女送太子妃贾午(名义上是贾午,实际么。。。)进了太子圌宫,太常官员报过吉时后,男女双方会见,新郎太子司马衷傻傻的呵呵憋笑着看着眼前的新娘,新娘被风冠霞屏拦着脸,看不出来相貌,但明白的大臣们一看新娘长短高矮就判断得出一定不是贾午,司马攸在心中只暗暗叫苦。
                          三交拜以后,新娘当着文武大臣的面给司马炎和杨艳敬酒,口齿不清的道:“儿贾氏南风……”
                          “什么……”
                          一时间司马炎和杨艳,还有群臣皆大惊,贾充变色道:“臣……臣……”
                          司马攸暗暗叫苦:“有这等事!天意乎?”
                          有几个大胆的宫女过去揭开霞屏,帝后,诸王,群臣这时才见得贾南风真容,果然矮胖黑愚。
                          杨艳又气又恨,抬手用帕子掩面,只恨自己早不听司马攸的话,耍小聪明结果害了儿子。这时她也真是悔之晚矣,不敢直视司马攸,司马炎也很懊恼。
                          “皇上,我的这位侄孙媳妇太子妃长得怎样,是不是很美啊?”这时候有眼疾的琅琊王司马伦出声,正好替皇帝皇后和贾家解围:“我们要恭喜皇上皇后得此佳媳!是不是百姓之福社稷之福啊你们说啊?!”
                          司马炎还没说话,司马衷呵呵傻笑着道:“太子妃在哪儿?”
                          司马伦道:“这位就是呀,她可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专来给太子做妃子的!”
                          司马衷还没发问,贾南风猛地上前揪住司马衷的耳朵冲他瞪眼,顿时把傻傻的司马衷吓呆了,连声尖叫着跺脚,贾南风大笑,司马炎和杨艳看着眼前这场闹剧,脸色很难看,司马攸又暗暗叫苦,群臣有的哭,有的笑,免不了一场议论,太子圌宫的太监们和宫女们上前欲救,贾南风口齿不清的喊着:“去!一边儿去!我跟他逗着玩儿呢!”转向司马衷:“嘿,你怕什么?跟你逗着玩儿呢。过来呀!”用力拉司马衷的耳朵,司马衷转身就跑。
                          司马衷嚷嚷:“不!我不要她!父皇!母后!我不要她!”
                          贾南风叫道:“你给我回来!”亲自去追,司马衷哭着往杨艳那跑,又被贾南风追上一把扯住袖子。
                          司马衷乱打乱踢一气,口里嚷嚷道:“你坏!你骗人!我要母后!我不要你!放开我。。。


                          271楼2018-06-01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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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炎和杨艳见司马衷和太子妃纷纷出丑,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此刻谁也不方便开口,司马攸只是暗暗为杨艳叫苦,群臣免不了一番笑话。
                            贾南风往回拽司马衷:太子回来!不许哭!我再不跟你逗着玩了,行了吧?你快进来呀!”
                            司马衷道:“你难看!我不要你!”
                            贾南风怒道:“胡说!”抬手照司马衷面上煽一个耳光。司马衷立刻站在那里嚎啕大哭起来,宫女太监们吓慌了。
                            杨艳不觉失声大哭起来:“苦命的儿呀!”
                            一太监道:“使不得,太子妃你怎么敢打太子呢?”
                            贾南风嚷嚷:“废话!谁叫他说我不好看的?你还说不说了?”又抬手将司马衷的耳朵一把揪住。
                            司马衷道:“哎哟。。。”
                            玉英道:“太子。。。”
                            贾南风大喝一声:“滚!我的事不许你们管!谁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我就命人打死他!都给我跪下!”
                            太监宫女跪下。贾南风转向司马衷:“你说,我美不美?”
                            司马衷嚷嚷:“。。。你不美。。。哎哟!”
                            太常官员反应快,慌叫:“送入洞房!”
                            贾南风笑道:“走,跟我回屋去!”拉着司马衷的耳朵进洞房,狠狠地关上门,众人但见窗上人影晃动,司马衷不住呜咽。
                            贾南风在屋里嚷嚷:“不许哭了!就你这样,将来还当皇帝哪?别哭了!听见没有?”司马衷抽噎着。贾南风冲着一旁侍候的宫女大叫:“你们听着,太子是我的,你们谁敢管我的事,我就撕烂他的嘴!”
                            众人磕头:“奴才明白!”,“婢子明白!”


                            272楼2018-06-01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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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臣们纷纷举杯庆祝,杨艳托病告退,司马攸也无可奈何,和司马炎对视一眼,司马炎也很后悔,不敢看他,兄弟两人各怀心事,一杯一杯地喝着闷酒。
                              喜酒过数巡,本就厌恶贾充,现又同情皇家体面的正臣庾纯已是七八分醉了,来向贾充敬酒。贾充推托不饮,庾纯故意戏言道:“今长者值国家大喜,为尔市井小人敬酒,小儿怎可不饮?”
                              张华起身离座劝道:“庾公怕是喝多了吧。。。”
                              庾纯道:“我没醉!张华怕他,我偏不怕!”
                              贾充面上挂不住了,大怒道:“你父亲年老你不养,是为无天无地,有何面目称为长者?”
                              庾纯抬手一指贾充的鼻子,大骂道:“贾充奸贼,天下凶凶,都是尔一人所为!”于是歌舞骤停,酒宴顿罢,群臣们议论纷纷。
                              贾充辩道:“你倒是说说,充辅佐二世,荡平巴,蜀,犯有何罪让天下为之凶凶?”
                              庾纯“呸”地啐了一口道:“真的太子妃何在?被贾充奸贼弑的高贵乡公今儿定在九泉之下讨尔奸臣!”言罢将手持的杯酒一泼,溅了贾充一身,举席大哗,贾充恼羞成怒,指挥同党荀勖,冯紞等上前,要擒庾纯去饮闷酒的司马炎面前论罪,正好张华与中护军羊琇,侍中裴楷,驸马王济等一干大臣皆耻贾充,慌忙劝阻,大殿中一片混乱,司隶校尉刘毅慌将庾纯护出宫外,强灌庾纯茶让其醒酒。
                              醒酒之后,庾纯进宫赔罪,贾充依然大愤,同自己的党徒荀勖,冯紞劾奏庾纯犯上:“陛下,庾纯骂臣杀了高贵乡公,因而要为他的魏主鸣不平哩!”
                              司马炎拍案而起:“庾纯!那晋贼不思先帝拥立之功,听信谗言,欲突然发难加害于先帝。若不是贾充及时赶到平息了那场乱子,先帝和朕一家还不知是何下场呢!贾充功高盖世,这是不争的事实,你如今却来替他翻案,是何用心!”
                              司马攸道:“陛下且慢!”
                              司马炎怒道:“怎么,齐王皇弟想替晋贼求情吗?”
                              司马攸道:“臣不敢。不过臣以为,庾纯位在尚书,一向忠于职守,兢兢业业,从没出过差错。刚才因小事与鲁公发生口角,说的全是酒后醉话,还望陛下念其以往的功劳,免其死罪。”
                              杨艳也闻讯赶来。听司马攸劝司马炎语,不由忆起往事,又不想在儿子婚宴上见血,跟上来劝道:“陛下,庾纯乃清雅之士,岂有做贼之理?”
                              司马炎余怒未消,令将庾纯罢免官职流放,杨艳劝言传出去了不好,司马攸,张华等亦劝解,司马炎气消,不问庾纯之罪。
                              庾纯道:“臣多谢陛下开恩!”
                              司马炎“哼!”一声,拂袖而退。杨艳等后妃也跟着退席,事才平息。


                              273楼2018-06-01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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