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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坐忘峰】焚心剑,绝情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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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的笔法啊,不多见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51楼2017-07-20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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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会开始更新,但愿度娘姐姐一切正常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52楼2017-07-20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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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晓芙一路上不停不歇,贝师妹已经陷在元营里六七日了,她心急如焚。她要赶往汉源县去见一位世伯,这位世伯和她父亲纪英是至交好友,叫董敬成,他本是绿林响马出身,却颇有抱负,时值乱世他走了一步官运,职至嘉定府路镇抚司五品,但他看不惯蒙古人在川地大肆屠戮汉民,得罪了府路里的达鲁花赤,他为自保称病在家,平时只住在汉源县自己的老宅里,纪晓芙十二岁时,父亲送她去峨眉山曾在这位董伯父的庄园盘桓了几日。纪晓芙星夜兼程感到汉源县,城北一座偌大的府苑就是董敬成的老宅。纪晓芙下得马来三步并作两步到那门子跟前:“请通报你家老爷一声,就说汉阳纪英之女纪晓芙有要事求见。”那门子去了片刻,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跟着他赶将出来,见了纪晓芙一揖到地:“管家董忠见过纪小姐,老爷在偏厅侯着您呢,快请吧。”晓芙跟着董忠穿堂过户,直走到第三进院子,一抬头一个矮胖的汉子正立在堂前向外望,这人身量不高,腰粗膀阔,络腮浓髯,一身的彪悍之气,五十多岁的年纪,正是董敬成。晓芙急忙奔过去口中叫了声:“董伯伯。”单膝一曲就要行跪礼,董敬成急忙扶住口中说道:“纪侄女不可行此大礼,”并未受她一跪。董敬成拉着晓芙双臂看她满面风尘,神色焦虑,只当是纪英有难,忙问:“是纪兄弟出了什么事么?”晓芙摇头道:“不,家父一切安好,晓芙此次前来是为同门师妹。”董敬成啊了一声神色缓和,笑笑说:“你这娃儿,吓我一跳,进来,进来,咱们爷两个坐下说话。”边走边笑道:“那一年你来时还是个小娃娃,几年不见已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我好几年没见到你爹爹了,当真想他。”晓芙跟着董敬成说道:“董伯伯,前年我回汉阳给父亲拜寿他还提起当年跟您在汉水边上打水霸的事。”董敬成和纪晓芙落座便有家人奉上茶水。董敬成问晓芙道:“侄女,我看你神色惶急,到底是怎么回事。”晓芙便把贝锦仪落在元军大营的事说了。董敬成听后紧锁了双眉,站起来在厅中踱步,晓芙也站起来,董敬成看了看晓芙说道:“你知道的,董伯伯现在是虚有官职,没有实权,嘉定府路的达鲁花赤跟我是对头,不过另一位镇府司跟我交好,他虽是蒙古人,却懂得休养生息的道理,不像一般蒙古人那般行事残暴,他现正在汉源,晚些时候我约他喝酒,在酒桌上问问情况再做打算。”晓芙见董敬成义气并未推脱,心里十分感激,拉住董敬成的袖子说道:“董伯伯,当真谢你。”董敬成拍拍她肩膀笑着说:“傻孩子,我跟你父亲是过命的交情,咱们两家有什么谢不谢的。”捋捋颌下浓髯说:“嘉定府中的大案我也知晓一些,嘿,我倒是很敬重那些明教中的热血汉子。”说着看了看晓芙:“我知道名门正派视明教为邪魔歪道,但是这几年元庭愈加腐败,民不聊生,只有明教四处起兵,反抗元庭,老董要是年轻二十岁恐怕也要加入明教,杀他个痛快,说完哈哈大笑,显露出他绿林响马的豪态。”笑罢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刀兵四起,百姓的生活就更难了。”晓芙想起一路行来处处饿殍,大片的村庄被屠戮殆尽,也不说话,爷俩呆坐了片刻,董敬成说道:“你师妹一个小小女孩怎么会和明教反叛搅到一起,再说以前抓到叛逆都是拷打一番,招不招供都是就地杀头,哪有千里迢迢解送大都的道理,我看这其中有古怪,事不宜迟,我这就去会我那蒙古朋友去。”董敬成是个爽快之极的人,跟下人交代几句打马而去,余下晓芙自有人殷勤招待。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53楼2017-07-20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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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敬成一去到傍晚还没回来,晚间有家人给晓芙送来饭食,纵是珍馐美味,晓芙吃起来也没甚味道,胡乱吃了几口,内伤尚未痊愈,自行打坐养气。过了一会董忠来回说董敬成回来了,叫她过去,晓芙忙去见了。董敬成满身酒气正坐在桌边,见纪晓芙来了招呼她坐下,纪晓芙见他神色忧虑,轻声问道:“董伯伯,事情很难办是不是?”董敬成抬头看看她:“孩子,你这师妹跟你当真交好么,你不是说当时你还有个同门逃走了么,她会不会引人去救。”晓芙急道:“董伯伯,我不知道师姐是不是回峨眉去联络同门了,但我万万不能撇下贝师妹,她是个孤儿全没亲人,想她一个女孩陷落在蒙古大营,那些蒙古兵豺狼虎豹一样,我真不敢想,只盼快点把她救出来。”晓芙急的眼圈也红了,董敬成赶紧说:“侄女你别急,我今天去见了好友,本来想你师妹是无辜牵连其中,让他卖个人情给我,使钱也好,替人也罢,将你师妹捞出来,不想他一口回绝,说那女孩是不是反叛并不重要,解往大都也不是刺达朗的意思,而是汝阳王的命令,我再多问他起了疑心叫我不要多管闲事,不过听他说你师妹是和一个叫赵久胜的人关在一起,这汉子义气的很,有个蒙古军官想欺侮你师妹被他打折了肋条骨,前几日过堂也是他替你师妹熬刑,所以你倒不用太担心。”晓芙点点头,心里全没了主意,不由得想起杨逍,他要是在这运筹帷幄,准能救出贝师妹和赵久胜。董敬成看她低头思虑,说道:“丫头,你可别乱打主意,仗着自己有几分功夫去干那截人的勾当,听说汝阳王专门从藏边请了十八番僧护送这两人,又有大队蒙古骑兵跟随,不是你一人之力能办到的,只怕...只怕峨眉派倾巢而出也没有胜算。”纪晓芙点头说:“董伯伯我不会鲁莽行事,为今之计求董伯伯差人往峨眉山走一趟,告知我恩师灭绝师太请她主持大局,咱们峨眉派人手不够可以相邀江湖同道,管那鞑子要使什么奸计先救人出来再说。”董敬成点头道:“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连忙差人连夜赶路去峨眉山送信。第二日官府中传出消息,赵久胜和贝锦仪从陆路被压往宜宾,看来是要从长江水路,再经京杭大运河解往大都。纪晓芙坚持要走,前去接应师傅和同门,董敬成留不住她,只得给她多带黄金少带白银,一直送出汉源县。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54楼2017-07-20 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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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芙行了五六里,正是川西大树堡,口渴难耐,在路边一个茶寮坐下打尖。心想不知道师妹怎么样了,又想不知道杨逍他们知不知道这些信息,心里烦闷,叹了口气,紧接着听见旁边也哎滴一声叹了口气,抬头一看,杨逍正大喇喇坐在旁边望着自己。晓芙一偏头不理睬他,心里倒不像方才那样六神无主。杨逍拿着茶杯坐到她旁边,晓芙又把头偏一偏。杨逍说:“你要害死你师傅了知不知道?”晓芙大惊:“你说什么,我怎的害死我师傅了?”杨逍把茶杯一放,说了声:“倒茶。”晓芙急忙把茶杯倒满,杨逍满意一笑:“汝阳王是朝廷的能人,虽不是亲王却在皇帝面前红的很,都是因为他心机过人,智谋百出,当日说解他二人去大都我便起了疑心,前两日他又差人从藏边请来黑偈门的十八金刚喇嘛,我就猜到他的心思了。”晓芙惊疑道:“怎么回事?”杨逍道:“赵久胜和贝锦仪在明教和峨眉地位都不高,为什么要这么兴师动众,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倚天剑和倚天剑的秘密。”晓芙警觉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杨逍笑着说:“傻妹子,我知道不打紧,关键是汝阳王也知道了,天下是用血拼出来的,我才不信什么一刀一剑统领天下的鬼话,十八年前我都没将倚天剑放在眼里,何况今时今日。灭绝知道秘密却密而不宣,她才是汝阳王想要调的大鱼,何况这次有明教参与,汝阳王阴险,恐怕要行一石二鸟之计,挑起明教和中原武林的纷争,他好坐享渔人之利。”晓芙点头深以为是,赶紧提剑就走,杨逍一把抓住她:“去哪,你这丫头知恩图报不见得,卸磨杀驴的伎俩却惯用。”晓芙甩开他手,小声说:“平日见你装模作样派头大得很,怎么一见到我就全没个样子,满嘴胡言乱语,我自然回峨眉禀告师傅,别让她落入奸人的殻中。”杨逍笑问:“那你师妹怎么办,你师傅不上钩,你师妹就是弃子,鞑子不把她生吞活剥了才怪。”晓芙木然坐下望着杨逍,虽不说话眼里可全是恳求。杨逍于心不忍,柔声说:“大都离这里走水路也要几个月,你师父不会那么快就着了他的道,咱们只在路上截走赵久胜和你师妹,给他来个釜底抽薪。”“那十八个金刚喇嘛很难对付么?”纪晓芙问道。杨逍不在意的一笑:“我也没跟他们交过手,不过他们在明,咱们两人在暗,还摆布不了这几个秃驴。”晓芙见他一脸的狡黠顽皮,说道:“你可别胡闹,害了我师妹和那位赵兄弟。”杨逍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见了你就觉得浑身轻松愉快,忍不住就想胡闹。”晓芙不理他,问道:“你有什么打算快说了吧。”杨逍一笑:“附耳过来。”晓芙当他要讲什么机密,只得低了头把耳朵贴过去,不想杨逍在她耳根轻轻呵了口气,纪晓芙是冰清玉洁的黄花闺女,于男女之事本来全不通,可她毕竟是个十七大八的怀春少女,这口气呵的她心神一荡,又羞又气,朝杨逍呸了一声,再不理他。二人知道了开解的路线,便往宜宾渡口赶,一路上晓芙住店,他便住店,晓芙打尖,他也打尖,有时半日不见他,下半日他又跟上来,晓芙那日问他怎么知道她行踪,他说他连董敬成的府上也去过了,还假称是她师兄。纪晓芙心里想,真是上辈子的冤孽,不过一路上有他相伴她心底里实在是快活得很。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55楼2017-07-20 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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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到第五天下午,他二人终于赶上押解的队伍,十八个藏边喇嘛都骑着高头大马,前四后六,左四右四将一辆四匹马的大车拥在当中,想来车上必是贝锦仪和赵久胜,又有一队百余人的骑兵护送。杨逍跟晓芙说:“咱们须得在水上动手,若是陆路即使得手咱们也跑不过这些骑兵,到时候处处戒严缉拿咱们反倒啰嗦。”晓芙点头道:“不知道他两个怎么样了。”杨逍说:“咱两个晚上去探探,有没有胆。”纪晓芙哼了一声,脸上闪现出江湖侠女的神采。一队人马一直行到天黑才到驿站,当夜就在驿站扎营休息,杨逍和纪晓芙两个趁着夜色跃上屋顶掀开瓦片向内观瞧,大堂里几个蒙古兵同十二个喇嘛正在赌钱,想来那六个必是在后院看管犯人。杨逍突然冲晓芙狡黠一笑,小声说:“我看看他们赌的什么牌面。”说着使了个倒挂金钩,从房檐上将身子垂下去,这本是黑道里的营生,但他身轻如燕,姿态飘逸,晓芙看了心里禁不住赞叹:好俊的手段。杨逍这一招使出来全没半点声息,须臾他卷了身子上来,同晓芙说:“你在这等我,看我下去同他们赌一回,一会闹起来把后院那六个也赚出来,你就去瞧瞧赵兄弟和你师妹,有麻烦就打个唿哨,我自来救你。”晓芙白了他一眼:“谁要你救。”又忍不住嘱咐他:“万事小心。”杨逍微微一笑,一闪身下了屋顶往黑夜里去了。晓芙低伏了身影,单等看他闹什么古怪。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56楼2017-07-20 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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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使,长的帅还能卖萌!


              来自Android客户端57楼2017-07-20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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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喜歡左使和曉芙這一段,前往營救貝錦儀,既溫馨浪漫詼諧搞笑,又緊張刺激^_^


                来自iPhone客户端58楼2017-07-20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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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讲贝锦仪和赵久胜的事儿,但愿大家喜欢,之后左使小芙甜蜜一会,左使用计,然后大战一场,救人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61楼2017-07-21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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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楼主的文章是一种享受,期待后续


                    来自Android客户端63楼2017-07-21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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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等,


                      来自Android客户端64楼2017-07-21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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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了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65楼2017-07-21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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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余日前,丁敏君和贝锦仪也来在嘉定府,因丁敏君剑上绷簧坏了,便找了个刀剑铺子修理,刀剑师傅说要第二天才能取剑,她姊妹俩只能寻了客店住下,不想第二日去取剑,又说还要等一日,丁敏君心里不爽,奈何先给了工钱,只得忍耐了,第三日她两人一出门就觉得不对劲,大队大队的蒙古兵穿街过巷,策马奔驰,到处设卡盘查。她两人赶到刀剑铺,铺面没人,丁敏君却一眼看见自己的佩剑给仍在角落里,哪曾修理,登时发作起来。里边听见骂声,走出个人高马大的黑脸小伙子来,叫她噤声。丁敏君大怒,叫骂道:“好小子,敷衍你姑奶奶,当我是好相与的,叫你见识峨眉派的剑法,”说着一剑刺将过去。那小伙子急忙在门边提了把长柄朴刀跟丁敏君对招,这小伙子一边战,一边喝问:“哪来的丢儿点,真是空子。”丁敏君听他说的尽是江湖黑话,大声骂道:“好个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贼,扎你个透明的窟窿。”她哪里知道这刀剑铺子正是明教的盘子,这伙人刚烧了大营粮草,截了税银。那小伙子听她高声叫骂,一边对敌一边朝屋里喊:“屋里的排琴,这尖斗怕是鹰爪孙的探子,风紧扯呼 ,”不想两人打斗之声早引来了大队蒙古兵。贝锦仪见蒙古人自街巷鱼贯而入,大声喊道:“师姐,别斗了,来了好些元兵。”贝锦仪话音刚落,旁边骡马棚中冲出七八匹骏马,马上都是劲装汉子,手里都提着大刀,其中一个朝那与丁敏君缠斗的小伙子喊道:“赵兄弟上马。”说着一耍缰绳,那黑脸小子朝丁敏君卖了个破绽,一闪身抓住马鬃翻身骑了上去,一拉嘶缰早奔出去七八丈,与先前那几人一起迎着蒙古人如砍瓜切菜般杀将出去。这边蒙古人却把丁敏君和贝锦仪围住了,因街巷里马匹太多施展不开,元兵都下了马拔出腰刀向她两个围过来。贝锦仪暗叫了声苦,只得拔剑迎敌,低声和丁敏君说:“丁师姐,咱两个必得先夺个马匹。”丁敏君嗯了一声一努嘴,原来蒙古兵把马都放在街口,却有一匹许是寻着主人的气味自己溜达进来了,正在街角啃院子里长出来的一棵矮树。蒙古兵见是两个花朵儿般的姑娘。并未搭弓射箭,只想生擒活捉,不一会将她两个团团围住,丁敏君按耐不住,长剑一挺刷的一声就把当先的一个蒙古兵膀子卸了,众人一见这两个小娘皮身怀武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上前缠斗,蒙古人骁勇善战,虽然拳脚上不比中原功夫高深莫测,但是他们人多势众,车轮战打起来,她姐妹两个渐渐体力不支,且战且退向那马匹靠近。贝锦仪瞅准时机,叫到:“丁师姐快上马。”丁敏君使了招鹰飞式,运起内功落在马背上,待想回身去拉贝锦仪,却有个功夫了得的蒙古军官和她缠上了,丁敏君骑在马上又用剑刺倒了几个蒙古兵,大声叫到:“锦仪,快过来。”却不敢驱马前去相救,忽听得有人喊:“快斩她马腿。”心里一急也顾不上贝锦仪,策马奔了出去。这边那群明教的好汉已经杀出去了,那姓赵的小子断后,一回头却看见那高个大姑娘自己骑马跑了,那年纪小的手臂上已经挂了彩,被蒙古人围在当中,仍在拼死相斗,剑招已自乱了。赵久胜暗暗骂了声娘,用缰绳一抽马腹往回奔去,高声叫道:“相好的,爷爷在这哪,过来斗几百回合。”叫骂着已冲进重围,他使口朴刀,马上功夫了得,几下把贝锦仪身边的蒙古兵砍翻,他身高臂长一展手把贝锦仪拦腰抱到马背上,却见又有大批骑兵赶到,只能硬着头皮厮杀,奈何元兵越来越多,终于有人使出绊马索,将他俩人骑着的马匹放翻,纵使赵久胜骁勇,毕竟敌众我寡,俗话说的好乱拳打死老师傅,还是将他两人生擒活捉了去,元军中有懂得功夫之人,封了他两人几处穴道,叫他两个虽行动自如却使不出武功,把他俩人捆了手缚在马后拉到元军大营中。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66楼2017-07-21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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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蒙古人马背上得天下,最重军权,是以达鲁花赤都在大营中处办公事,府衙反而空着。大营里也没甚男监女监,将他两人一起推到个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只有朝天的一个小窗透气。贝锦仪见他身上几处刀伤仍在流血,感念他回身相救自己,掏出自己手帕说:“这位大哥,我给你裹裹伤吧。”不想那汉子哼了一声,一把把她推开,那帕子落在泥地上,脏污了一块,贝锦仪初次下山就遭逢这样的大难,紧急关头同门师姐又撇下她,今天之前她连人还没杀过,落到地牢里还被人冷落责难,再也忍不住,捡起自己的手帕呜呜咽咽的哭起来。那汉子望了她一眼再不说话,这地牢中什么全没有,只角落里有个溺桶,地上胡乱铺些稻草。贝锦仪哭了一会,叹了口气,把地上稻草捡拾起来,在东边给自己垒了个小小坐塌。见那汉子坐在泥地上发愣,也不理他,又整理些稻草在西边也给他垒个坐塌,见他身材高大,又垒的大些,做完这些还坐回自己的草窝中,也不跟他说话。一直到傍晚来了个蒙古军官在上边问:“那小子,叫什么?”“爷爷赵久胜。”“爷爷赵久胜,我问你,嘉定府里的大案是不是你们做下的?”原来那蒙古军官汉话不灵,只当“爷爷赵久胜”是他名字。赵久胜听了哈哈大笑:“没错,就是爷爷赵九胜做下的,”贝锦仪听了也忍不住笑出声来,那蒙古军官一见贝锦仪雪练似个女孩儿,眼前一亮,上下打量,赵久胜见了,大骂道:“狗鞑子,就是你爷爷做下的,爷爷就是反了,有本事放我出去再打,非杀了你老子娘,杀了你满窝崽子,杀你个昏天黑地,片甲不留。”那蒙古军官却不理他,意味深长的看着贝锦仪一笑走开了。赵久胜见他走了,瞪了贝锦仪一眼说:“快把你那白花花的小脸蛋抹黑了。”贝锦仪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见他凶神恶煞心里害怕,只得在地上抓了些土把脸抹黑了。入夜天凉,贝锦仪缩在自己的草窝里冻的瑟瑟发抖,打斗折腾了一天疲惫不堪终于睡了过去,半夜被赵久胜鼾声吵醒,心里想:这人真是条汉子,都这境地了,还睡的这么坦然,借着小窗里洒下的月光偷眼观瞧,见他正打着赤膊躺在稻草上睡的正香,一摸身上心里一股暖意,原来他脱了衣衫披在自己身上了。第二日有人来提了赵九胜去,过了半日送回来已打的皮开肉绽,浑身鲜血淋漓,他也不叫痛,就是高声叫骂,骂累了就坐在贝锦仪给他垒的草塌上一言不发。贝锦仪不敢跟他说话,也不敢给他擦伤。当天晚上夜黑透了,锦仪刚蜷缩着躺下,看见上边有个人影打开牢门溜下来,锦仪看不清是谁,那人下来打亮火折子,锦仪一看却是昨天那蒙古军官。那人看见锦仪嘻嘻笑了一声,把火灭了说道:“我的儿,你阿达一见了你一团火烧起来怎么也灭不了了,”贝锦仪吓的啊了一声,却听那蒙古军官也啊的大叫一声,一个高大的身影早将他掀翻,骑在那蒙古军官身上不管头脸一通老拳打下去,直打的鬼哭狼嚎,外边巡逻的兵丁听见声音举了火把来瞧,见长官正被囚徒压在身下暴揍,忙拿过竹竿向赵久胜身上招呼,他小山一样脊背早被鞭子抽的稀烂,被竹竿一戳,吃痛不住滚在一边,那军官才爬起来被人用竹竿拉上去,众人见赵久胜浑身刑伤崩裂,满身是血,双眼通红,真如地狱恶鬼一般,忙锁上牢门,架着长官走开了。贝锦仪扶起赵九胜见他伤的不成样子,忍不住哭起来,赵久胜喝到:“别哭了,哭的爷们儿心里发烦。”贝锦仪不理他,直把他扶到草堆里躺了。贝锦仪哭着说:“这可怎么好,我跟他们要碗清水给你擦擦伤吧。”赵久胜拉住她说:“别去招惹他们,我...我今晚可...可再护不了你了,”说完昏了过去。亏得赵久胜身子强健,这一夜挺过去,第二天倒好些了,他见锦仪把一张小脸涂得更黑了,哈哈大笑,锦仪也忍不住笑起来。到了下晌,官军又来提人,却是来提锦仪,贝锦仪吓的直打颤,赵久胜一把拉过她指着来人破口大骂,胡乱撒泼,惹得来人暴怒又提了他去,傍晚打的半死被扔下地牢。贝锦仪知道他不喜她哭,强忍着眼泪照料他。如是过了三四天,若有人来提审,赵久胜必激怒那人替贝锦仪熬刑,旧伤未愈新伤又添,纵使是铁打的汉子也熬不住,这天傍晚呕了一口黑血,发起高烧来,他烧的迷迷糊糊的拉着锦仪说:“你今晚就睡在我身边,若是晚间再有人想来欺侮你,我怕我挪不动身子。”说完迷迷糊糊睡过去了,锦仪愣愣的望着他留下两行清泪,默默的挪了自己的草窝放在他身边。夜里下起雨来,前半夜赵九胜的身子烧的像火炭一样,雨水落在他身上马上变成一股热气飞起来。下半夜雨停了,他身子可渐渐冷了,连出气也凉了,贝锦仪伏在他身上大哭起来,他睁开眼摸了摸她头发说:“小妹子,我只怕是不行了,你别怕,我死了你也别声张,将我身子立起来坐好,你就坐在我旁边,挨过一日算一日,我明教的兄弟准会来相救。”贝锦仪哭着说:“赵大哥你别死,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好,就算我活着出去了,我想起你我也活不成了,”说完大放悲声。赵久胜叹了口气,突然眼里现出些精光说:“妹子,真对不起,那天我弄脏了你的帕子,我可不是生你的气,我是气我自己,到底没能救你走。”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67楼2017-07-21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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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锦仪止住哭声,两行热泪尤自留个不停,把一方小小手帕折好想揣到他怀里,却发现他衣衫早被打的破烂不堪,只得掖在他腰带里。那小雨又淅淅沥沥的下起来,赵久胜只觉得渐渐的手和脚都离自己远了,伤也不那么疼了,胸口越来越冷,想来阎王爷要来接自己了吧,又想起自己此生报复,鞑子还没赶走心里不免遗憾,突然一个光溜溜又软又热的小身子滚到自己怀里,他的心一下跳起来,胸口也热起来,手和脚又跑回来了,鼻子里闻到少女的馨香,甜腻无比,他知道自己舍不得死了。这一夜贝锦仪用自己处子的身子暖着他,终于把他救回来了。过了这晚再没人来提审,饭食也比以前好了,不再刑讯,赵久胜的伤一天比一天好,两个人谁都不说话,任谁望谁一眼脸上都火烧一样,贝锦仪的小草窝可再没挪回去。晚间他两个躺在一起,却从未做过越礼的事,贝锦仪觉得就这样躺在一起就挺美的,有时候看着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好像又回到小时候,秋收后同妈妈躺在自家的粮垛上,可惜后来蒙古人来了,村子毁了,爹妈都得瘟疫死了,她一个小孤女人世漂泊,要不是师傅救了她抚养她,她早烂成黄泥了吧。赵久胜不过二十五六岁,是个壮年小子,闻得身边的女孩呼出的如兰气息,身子早都烧成了一团火,他本也想翻身过去要了她,想来她也不会拒绝吧,忽听她唱起歌谣:“九月艳阳高,农夫把水挑,地里禾苗渴,喝水好长高。”自己的小妹子也整日里唱这歌谣,可惜她死了,她给蒙古人害死了,自己家破人亡全是鞑子害的,想到这又看看锦仪暗骂自己:“赵久胜啊赵久胜,你害她陷落在大牢里,不想救她,竟想些腌臜下流的勾当,当真是猪狗不如,”此后再不动非分之想。


                              IP属地:辽宁来自Android客户端68楼2017-07-21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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