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念(3)
纪晓芙如何看不出他做这决定的艰难痛楚,困他在这小小山谷即使能逃避人世偏见与他长相厮守,可她如何能忍心看着他眼神一天天暗淡下去,但他终究为她舍弃了所有,纪晓芙不顾一切扑在他怀中痛哭起来,她知道这份爱犹如飞蛾扑火,自己早晚万劫不复,可是这一刻她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情之切,爱之深,何必朝朝暮暮,她将头埋在他颈窝哭到疲累。杨逍心中翻江倒海,他终于得到她了,从此以后一方天地,长相厮守,躲开了所有的阴谋厮杀,只留世人在滚滚红尘中煎熬,他想起明教的教义,怜我世人,忧患实多,可是他要了她,纯洁如她,他怎能相负,唯有负天下人,杨逍心中一会喜悦一会伤感。晓芙哭够了抬起头看看杨逍:“大哥,别人我尚且不能伤害,何况是你,你此生报复,一身本领,岂能因我一己之身将你困在这幽谷,我不愿见你伤感,不愿意你为我牺牲,咱们还是出谷去,江湖之大,难道还能没有我纪晓芙容身之所么。”说完粲然一笑,两行眼泪兀自流出。杨逍感动的说不出来话来:“只复又将这朵解语花拥入怀中,片刻才说出话来:“芙儿,杨逍感激不尽,出了山谷咱们直奔汉阳,我要向你父亲提亲,明媒正娶。”纪晓芙什么也没说,她知道父亲不会应允,父亲四个结拜兄弟都死在明教人的手中,他怎会将自己嫁与明教的光明左使,他两人一见面就是一场江湖纷争,说不定父亲还会大邀江湖好手围杀他,但有那一天她只有一死,才能孝义两全。晓芙坐起来说道:“杨大哥,从今以后,纪晓芙的事只有自己做主,你我已经做了大逆不道之事,我没有脸见爹爹,我求你也别去见他,但有一天,你们真见了面,我求你手下留情。”杨逍道:“你父亲便是我的岳父,我怎么会伤他。”晓芙摇摇头说:“你忘了你爹爹妈妈的事了么?”杨逍想起母亲惨死的情景脸色苍白,抓住晓芙肩膀说:“杨逍绝不会让那一天到来,我绝不会让你有事。”原来他武功高强,从没敌手,他总觉得普天下再难的事情也能办到,可是晓芙今日的话却让他彻骨之寒,心中惧意陡生,可见人都有弱点,杨逍的弱点便是纪晓芙。晓芙淡淡笑道:“你答应我了对不对,咱们不说这些了,昨天晚上下了老大的雨,想必水流湍急,不宜下水,只在三日之后咱们便潜水出谷,这些日子,只怕把我师妹他们都急坏了。”杨逍点点头:“但凭你做主,只有一句,晓芙,我总愿意为你舍弃所有。”纪晓芙眼中带泪,笑道:“我也只有一句,我总不叫你为我作难,我但愿你每天都平安喜乐。”杨逍拉住她手说:“出谷以后,咱们去合江神臂崖,让陈陆淼张喽一场喜事,我总得给你个名分,江湖上怎么传你不用管,左不过是我强娶了你,那也跟你无关,谁有仇怨自来找杨逍说话。”晓芙心内十分感激杨逍,可是如此一来,峨眉武当都要找他的晦气,父亲在江湖中也颇有名望,自然也不会善罢甘休,他本来就树大招风,若惹得武林同道愤而伐之,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只怕也是在劫难逃,自己岂不是害了他的罪魁祸首,想到这低下头叹了口气,抬起头又看见杨逍满怀期望的目光,只得说道:“杨大哥,事出突然,你容我想想好么,我虽不敢现在就答应你终身之约,我只告诉你我绝不会再嫁与旁人,”说到这低了头又说:“我本来也不想再嫁给别人,昨天你恼我,我不过故意气你,谁想到你...”杨逍见了她忸怩害羞的样子,忍不住一把搂住她,哈哈笑道:“想不到我怎样,我要你说出来。”纪晓芙啐了他一口,脸红似霞,将面孔埋在他怀里不看他,杨逍轻轻拉起她,在她面颊上香了一口,忍不住身热情动,又想干那勾当,纪晓芙已通人事,如何不知,点指戳了他额头一下,笑嗔道:“真没出息,现下我觉得肚饿得很,别糟蹋这只香喷喷的锦鸡。”杨逍只得放开她。晓芙拿过锦鸡撕下一块肉说:“你们明教也真怪,又不是做和尚,为什么不叫吃荤腥,昨天我见你呕血,想来还是调养的不好,该多吃些肉食,身子才能强健,反正在这谷中,你吃了也没人知道。”说着笑嘻嘻把那块肉递到杨逍嘴边。杨逍摇摇头说:“明教本来叫摩尼教,食菜侍摩是我教中的传统,因为明教认为天下人本该平等,就连牲畜也一样有自己的命数,现在兵荒马乱,我对教中兄弟倒不大管束,有什么吃什么,只能随遇而安,可我自己能做到的总该遵守。”晓芙不好强他所难,只好作罢,不想杨逍欺到她身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不吃肉,你已讨饶,我若吃荤,身子更强健,你可怎么办。”纪晓芙想起昨晚情酣,杨逍夙愿得偿,何等神勇,到得后来直把她折腾的几近癫狂,只得轻声求他,不想他今天提起,把晓芙羞臊得无地自容,将脸埋在膝盖上再不抬头,杨逍怕再浑说惹恼佳人,只得借故走开,一会回来见晓芙坐在火堆边吃鸡肉,脸上仍然一团红晕,知她皮薄,再不敢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