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日厮杀奔波,她实在疲累不堪,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睁眼看见杨逍正坐在她床前笑盈盈看着她,她昨夜和衣而眠,这会倒没什么不自在,做起身来冷着脸说:“真是打扰了,我伤好多了,这就要告辞了。”说着下床折被,去桌上拿自己的包袱长剑,自己的佩剑旁边却放着另一把长剑,剑柄上悬着一串五彩丝绦,正是今年五毒节自己编好送给小师妹贝锦仪的,提起长剑一看正是贝锦仪的佩剑,急忙问杨逍:“你在哪里得到这把剑,可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杨逍笑着指一指衣架上的白袍说道:“你替我缝补衣裳是谢谢我第二次救你么,我杨逍的恩情也未免太容易报了。”晓芙急的瞪圆了大眼:“杨逍,我问你正事,扯这些没用的干什么。”杨逍佯嗔道:“好大的脾气啊,她又不是我什么人,死活跟我什么相干。”说着走到窗前,斜仰在塌上只望着窗外花草,一脸淡然。晓芙放下佩剑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她是我师妹,你也不管么?”杨逍笑着坐起来看着她,一双星目眼波流转说不出的风流潇洒,一把将她拉过来坐在自己怀里,晓芙想要挣扎却听门外一个汉子回话,听声音正是那日跟风风一起骑马过来的汉子,该是那个叫鲁大路的门主。那人回禀道:“主人,消息查明了,咱们赵久胜兄弟陷在蒙古人手里了,那两个峨眉的丫头不过是碰巧撞上,也搅了进来,那个高个的昨天一见风紧当下撇了同门自己扯乎了,扔下个小的跟蒙古人拼命,赵久胜兄弟要不是看她一个小丫头吓的手足无措出手相助,也不会陷在敌营里,因为嘉定府里的大事,刺达朗不好交代,将他两个定成反叛,即日解往大都交给汝阳王审问。”晓芙全神贯注听鲁大路回话,忘了自己还坐在杨逍怀里,回过神来慌忙站起身来去开门,鲁大路本来垂手侍立,门一开竟是昨天自己救回来的纪晓芙,想起自己刚才回话丫头长丫头短不免有点尴尬,听里边杨逍说:“鲁门主进来回话。”急忙闪身进去。晓芙也赶紧跟进来问道:“鲁门主,我师妹怎么样了,她受伤了么,她连佩剑也丢了,准是挺惨的。”说着一脸凄惶。鲁大路说道:“纪姑娘你别担心,咱们兄弟也陷在里边,明教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顺手把你师妹捞出来就是了。”晓芙摇头道:“她才十五岁,从来没下过峨眉山,如今不知道蒙古人会怎么折磨她。”杨逍不忍看她担心:“定了反叛倒是好事,刺达朗只会加派人手看管,倒不敢怎么虐待他们,一旦人死了,他便交不了差,鲁门主,这趟活我亲自走一趟,你只将消息传给我,赵久胜这几年干了几件大事,我亲自去救他,看看他到底是块什么材料。”鲁大路说:“主人亲自出马,再没有什么担心的,不过人陷在大营中不好下手,非得等开解上路才行。”杨逍点点头说:“正好纪姑娘有伤在身,需要疗养几日。”笑看纪晓芙又说:“救你师妹,你不出力可不行。”晓芙心里惦记师妹,没心思跟他斗嘴,默不作声。杨逍扬了扬头,鲁大路转身出去了。杨逍再没痴缠她,又替她以真气调养,过了一日才以内功为她疗伤,纪晓芙整日打坐养气,杨逍武功高深莫测,过了五日纪晓芙内伤好了八九分,肋下外伤也已经痊愈,惦记贝锦仪非走不可,杨逍让她等一日与他同行她说什么也不肯,杨逍见劝不住她,只能放她先行。杨逍送纪晓芙到庄外,晓芙看见风风远远的躲在旁边,冲她招手,风风却转身跑了,纪晓芙望着杨逍说:“你以后能不能对风风好一点。”杨逍诧异的看着她说:“你希望我对别的女子好?”晓芙急忙摇头,又低头说:“你对谁好跟我什么相关,我就是觉得风风可怜,她没了妈妈,小小年纪满腹苦水。”杨逍叹了口气说:“我若对她好,又不是真心,她才可怜,对一个人总要全心全意,你说是不是。”他望着晓芙,眼里全是灼热爱意。晓芙再不敢看他,翻身上马向西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