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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口棺,十页板,不仅是死人的命,也是活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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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是一场喜丧的李老抬,因此变成门丧不说,就连投胎做人的机会也丧失,不仅如此,自己一辈子辛辛苦苦积来的阴德被打掉,还把自己划入那些三教九流人群之中,这种冤屈,那真的是什么时候不平反,什么时候不安宁。
  回去的路上我与老爹是沉默的,路过几户人家,犬吠的声音才打破我们父子之间这种压抑感。突然,一户人家的烟囱燃起了烟,牛羊的铃铛也随后响的桄榔桄榔,乡村人热闹起来。
  出去放牛放羊的大人小孩都回村了,家里的妇女在为他们烧一锅热水,煮一锅好烫。
  老汉们回来的布袋里都会为自家的孙子装满满一袋野果,手里拿着扬鞭,骂着那些不听话的牛羊。
  强壮的汉子则是为家里背一捆柴火,调皮的孩子跟在大人屁股后面戴着用树枝编成的帽子,削一根直溜溜的棍子扮演孙悟空。


IP属地:陕西147楼2016-04-24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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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也就这个时间是村里最为热闹的时候,大家有说有笑,各家各户的牛羊进了圈,村里又恢复了安静。
      此刻的我已经与老爹回到家。老爹饭也没做,让我去村里的货站去买点干吃面垫吧垫吧,一向奉吃为经典的老爹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今天异常的表情让我摸不着头脑,这老蛋也没说啥啊,不就是比老爹大几岁吗?咦,不对!
      忽然想到这里,感觉似乎有点不对劲,还记得老蛋的原话是怎么说,哦,是这样说的,“我比你大一个甲子,我让仍然叫你一声三爷。”
      什么?一个甲子?一个甲子是多少?四十不惑,五十安知天命,六十花甲,我数着指头一个个给过背。


    IP属地:陕西148楼2016-04-24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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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子,那岂不是六十年?你要知道老蛋去年才办了69岁冲岁寿。最多比老爹大个十来岁,这什么来路,能大一甲子。
        老爹靠着被子没一会儿眯瞪着了,我不知道他怎么这么累,就跟我走了几步路而已,我一个娃娃都没累,他一个大人怎么累了。
        很快,赵强头七已过,家里给箍的坟墓添置妥当,就该下葬埋人,赵猴亲自来请老爹去帮他们现场指导,来的时候带了一罐茶叶,一条香烟。
        老爹这次却没有答应,回绝了谢礼,说自己身体不舒服,需要静养,最近就不帮人忙了。
        赵猴见老爹这副模样,也就没再敢强求,他知道老爹的脾气。
        我那时年岁小,正所谓童言无忌,一句多余的话,差点让我......


      IP属地:陕西149楼2016-04-24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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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冲出来,站在棺材顶上,左手插在腰间,指着赵猴就是一顿骂,以前我指责别人不对,老爹总是笑而不语,给我惯出了这个毛病。
          “赵猴子,你真是连猴子都不如,李家祖宗可让你祸害惨了,我看你儿子这是因果报应。”话刚出,赵猴抬起头,一双能够杀死我的眼神直勾勾瞅着我。
          与此同时,老爹暴怒,转身拎起一个板凳向我砸来,直接砸到我的脸上,将我从棺材上砸下来,这一顿打,是我这辈子挨的最狠的一顿打。
          我从棺材顶翻下去,老爹并没有理会我,而是看着赵猴。
          赵猴放下烟和茶叶,冷冷的说道,“三爷,没必要跟孩子发这么大火。”说完,满脸横肉吐了一口唾沫,狠狠的猜了我家门槛一脚,背着手离开。
          老爹硬是没搭理我,自己回到卧室。


        IP属地:陕西150楼2016-04-24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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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砸晕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知觉,从冰冷的地上微微爬起,肿胀的脑壳,还冒着金星,感觉脸蛋传来一阵针刺的疼,用手轻轻一摸,不由得疼的我倒吸凉气。
            摸着棺材板站起来,拉开棺盖,躺了下去。
            我从棺材板上翻下去,脸磕在刨子的刃片上,割了一刀,从那以后,跟二狗子一个德行,脸上留下一道威武的疤。
            赵强顺利下葬,原以为这就结束了,其实,这才刚刚开始。
            老爹的推测没错,这就是三(杉)棺逼坟,只不过东北角留出来的最后一口棺材,是留给赵强的。
            看来,赵家即将遭受灭顶之灾,而老爹此回却要当一次旁观者。


          IP属地:陕西151楼2016-04-24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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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十二月刚过,这天晚上,夜黑风高,凌冽的寒风刮着外面牛吼喇叭,朦胧中我微微听见一行人的脚步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门吱呀一声,发出沉闷的叫声,外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我似乎听见老爹的声音,“哥几个,都来了啊?”
              “三爷,看您说的,您这是看得起咱,娃儿睡了?”一人问道。


            IP属地:陕西153楼2016-04-24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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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奇心再也让我无法入眠,我悄悄的掀开棺盖,露出一点点缝隙,将自动铅笔伸了出去,因为这是那个年代最流行的自动铅笔,尾巴上有一个小镜子。
                其中一个人的面貌我看的清清楚楚,那不就是我那晚上梦见跌倒在我面前,我搀扶起的那个老头吗?
                一连串疑问出现,那到底是不是梦?老头到底是不是人?
                我看着五个人跟老爹攀谈一会儿,掀开我身边的五个棺盖,躺了下去。
                我一夜未眠,天还没亮,鸡刚刚打鸣,猛然掀开棺材,从里面跳了出来,掀开我左手边的棺材盖。
                惊呆了!!!


              IP属地:陕西154楼2016-04-24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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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棺材哪里有人,只是一个纸娃娃,掀开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都是一样,我昨晚明明看见睡进去的是人,突然间就变成纸娃娃。
                  想起那熟悉的老头画面,在梦中,对,就在梦中,在梦中他就不是人,昨晚上来的都应该不是人!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些事情。
                  “七毛。”老爹突然在我背后叫了一声,被吓了一个激灵。
                  我转过脑袋,“你球日的,谁让你把这几口棺盖掀开的,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老爹语气掺杂着愤怒。


                IP属地:陕西155楼2016-04-24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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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爹看着我扭扭捏捏,“兔崽子,怎么还不去睡?”
                    “老爹,我,我.....”我了半天哇的一声哭起来。
                    无奈之下,老爹过来把我抱入怀中,“都是老爹不好,我娃不伤心,我娃不伤心。”种种语气中那种无奈的情感,让我体会出老爹的有苦难言。
                    哄了半天,我终于肯去睡。
                    那天晚上之后,我更加爱上了这五具新修的棺材,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用,但是在梦里却多了五个陪我玩的人。长这么大,还没有一次能像这样有人完全把我当个正常人一起玩耍。


                  IP属地:陕西157楼2016-04-24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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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醒来,天崩地裂。
                      出事了!
                      赵家小女儿死了,淹死了。
                      村里的池塘刚刚结冰,赵家小女儿放学回家,跟二狗子比胆,结果走到池塘中间,掉下去。
                      当消息传回家里,赵猴跟疯了似的,可是湖面结了冰,又加上这是北方,村里哪有几个会水的,就算会水捞尸难度也非常大,加上这么冷的天,谁愿意下水捞人。
                      刚走儿子,又走了女儿,赵猴老婆直接背过气,拉去乡卫生院。


                    IP属地:陕西158楼2016-04-24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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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塘不大,以前这池塘还供人畜吃水,自从县里给村上修了水塔,这池塘就闲置,算不上有多深,顶多一米五六的样子。
                        赵猴一气之下,把全村能用的水泵都找过来,整整抽了一下午,池塘被抽干。
                        村里的人能来的都来了,村委会拉来的当年生产队用过的夜战大照灯,沉睡多年,又发挥了他的作用。
                        冬天天黑的很早,下午六点多天色已经暗淡,七点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密密麻麻的人群将池塘团团围了起来。


                      IP属地:陕西159楼2016-04-24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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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赵家小女儿的尸体找到了,整个人泡的泛白,脸肿的像个大馒头,眼球都凸出,肚子撑的鼓鼓的。
                          很快,人们发现,小女儿腿上有一道抓痕,似乎是谁一把从池塘拽了下去。
                          人群中,有一披着棕色呢子的人,脸上一阵阴笑,便离开了人群。
                          赵猴红着双眼,跟一头饿狼似的,抚摸着女儿湿漉漉的头发。
                          我准备也去看热闹,可是被老爹死死的扣在家中,要敢出门就打断腿。
                          赵猴什么也没说,抱着自己的女儿,缓缓走入家中。


                        IP属地:陕西160楼2016-04-24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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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人意外的是,赵猴并没有来我们家门上买棺材,虽然按照宗庙规定,凡是家族女性未成年,一律不得埋入祖坟,立碑修志,则是修一个木匣子,将人和衣服装进去,由亲戚埋入深山老林,不让其父母知道。
                            赵家如今成为全村瞩目的人,很多老人都说,赵家这是染上不干净的东西,有的知道赵家底细的人说,这是李老抬回来了。
                            1996年元旦,学校并没有放假,而是照常上课,我们那会,没有元旦假之说。
                            放学后,二狗子领着一大堆小兄弟在前头打闹着,几个软弱的小女生被二狗子欺负的哭鼻子。还有几个想跟二狗子一起玩小男孩在旁用期待的眼神看着。
                            他们宁可被二狗子揍,也不会选择跟我玩,因为这是家长的命令。


                          IP属地:陕西161楼2016-04-24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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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爹在家里焦急的等待着,“球日的,哪去了,这都几点了还不回来,等会回来不好好收拾他,我看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老爹虽然嘴里这么谩骂,但心里还是焦急怕我出什么事。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了。


                            IP属地:陕西163楼2016-04-24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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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小说原名


                              165楼2016-04-25 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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