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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口棺,十页板,不仅是死人的命,也是活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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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任村长陶孝文可跟当年的马长风不一样,你看起这个名字就知道,这人是个知识青年,一股子书生气,虽然平日里喜欢瞎白话,但此人心细如发,做事谨慎,像老爹这种人,虽然表面尊敬,但还是不与来往。
  当老爹求到人家门上时,陶村长不慌不急的又是给老爹沏茶,又是给老爹发烟,一点都不着急。
  今天是元旦,老爹早上特意去了一趟乡里赶集,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结果做了一桌子菜,我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村长家也是如此,做了一桌子好饭,开了一瓶好酒,团团圆圆吃个饭,嘴里支支吾吾说着,不急,不急,娃儿那是贪玩,等会就回来了,拉着老爹的胳膊让坐下吃饭。


IP属地:陕西166楼2016-04-25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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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看见老爹急的满头大汗,自己家相公喝的七歪八扭,示意儿子把父亲拉在一边,从他身上卸下村委会大门上的钥匙,“三爷,您拿着钥匙自己去广播吧,我家老陶你看这样子,他,让他睡吧。”
      老爹点了点头,“多谢。”拿着钥匙就狂奔。
      傍晚八点半,村委会的喇叭响起了,全村人都听到老爹的声音。
      “七毛,七毛,我是你爹,你在哪呢,快回家吃饭。”照着这话念了三遍,老爹便回家去等。
      老爹靠着门槛,手里的卷烟一根接着一根,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前两天刚下了场雪还没消融,被这月色笼罩,发出青光,照的这个夜晚如此明亮。


    IP属地:陕西167楼2016-04-25 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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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老爹扔掉烟头,起身翘望,“七毛,是不是你回来了?”
        没一会儿,一个气喘吁吁的老头来了。
        来人正是村里袁家袁老爷子,“袁老爷子,您怎么来了?”老爹悄悄的问道。
        袁老爷子喘着粗气,“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鬼三,你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孩子放学后就没回家来。”
        袁老爷子抹了一把鼻涕,“那你说,娃儿能去哪?”老爹沉重的脸色,“您先回吧,我会给您一个交代。”
        袁老爷子叹了一声气,“这娃命苦啊。”便又不舍的缓缓离开。
        老爹不得不想想其他办法,这是头一次,老爹关起了自家的大门。


      IP属地:陕西168楼2016-04-25 1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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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姐妹,都出来吧。”外面惨白的月色,屋内幽幽的灯光,五口棺材盖直接飞起来直溜溜的站在脚地,立的也是直溜溜的。
          从棺材里起身走出来五个人,四男一女。
          “三爷,出什么事了?七毛呢?”最先开口的是那个老头,老头换了一身新衣裳,结果大家都换了新衣裳。
          老爹巡视一周,“哦,今天不是过节嘛?下面也讲究,我们也就顺其自然。”
          老头嘻嘻哈哈,不过老爹的脸色仍然沉重,“三爷,到底什么事,我们的命是您救的,有什么事您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七毛丢了。”这四个字犹如四座磐石一样,狠狠的砸给这五个人。


        IP属地:陕西169楼2016-04-25 1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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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丢了?你说什么,丢了?天哪,可千万不能出事啊,这要出事了,我们也就全完蛋了。”其中一个中年人说道。
            女人年龄最小,“三爷,七毛丢了,你没去找吗?”
            老爹阴沉着脸,“找过了,了无音讯,我估计应该不是贪玩,而是有人预谋。”老爹话刚说完,这五个人嗖的一下,如一阵风溜走。
            我脑壳渐渐清醒,被捆的像个大粽子,在这种极度黑暗中,我的全身一阵阵冒着凉气,头皮发麻,仿佛前后左右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我,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里极度寒冷,虽然穿着老棉袄和一双老爹专门从城里托人给我定制的牛皮暖鞋,可是,我的腿已经僵硬,脚趾已经被冻得没有知觉。
            抬头看了一眼,便又昏睡过去。


          IP属地:陕西170楼2016-04-25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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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方圆几十里就两个村,一个是我们高场村,另外一个就是隔壁的田家庄,这两个村相互来往,共用一所学校,吃的是一个水塔抽的水,走的是同一条去乡里的路。
              那刚才这个人我肯定认识!
              会是谁呢?
              脑海里把高场村和田家庄的人仔仔细细翻了一遍......
              老爹坐在自家的棺材板上,一阵阴风吹过来,门被冲来,那老头先回来了。


            IP属地:陕西172楼2016-04-25 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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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村里明面上能找的都找了,没找到七毛啊。”
                其他人陆陆续续都进来,一无所获。
                “三哥,怎么办呢?不行我多叫点兄弟们帮忙吧。”老头焦急的样子一点都不亚于老爹。
                老爹摇了摇手,喉咙蠕动,“行了,你们都累了,这事不用你们多管了,都歇着吧。”
                女人不乐意了,“三哥,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七毛的事难道不是我们事?”
                老爹看着这个女人,“小倩,这事你们帮不上忙,我先出去了,切莫跟来。”
                说完话,老爹便出了门,朝着打麦场走去。
                此刻已经是午夜十一点,整个乡村静的可怕,老爹一人走在小道上,步伐轻盈但却急速。


              IP属地:陕西173楼2016-04-25 1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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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到打麦场,就听见有人在远处喊,“三爷,您这么晚了飞鹤传书,找我何事?”原来老爹出门之前,将柜子上用木头做给我当玩具的飞鹤从窗户外扔了出去。
                  老爹拱手行礼,随即脸色不好的说道,“李先生,我家七毛是不是你掳走的?”
                  老蛋哼了一声,“鬼三,你是没睡醒吧,三更半夜在我这找你儿子,你觉得我要你儿子有用吗?”
                  “李老抬,我知道你修行百年,但我鬼三也不是好欺负的,不是你,还有谁。”老爹语气很重很重,显然是发了怒。
                  老蛋也发出恶狠狠的声音,很快变脸,“鬼三,我李老抬只跟赵家有仇,与你鬼三素无瓜葛,你找错人了。”
                  老蛋死不承认,老爹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IP属地:陕西174楼2016-04-25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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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老爹如此模样,老蛋随即补充道,“见你对我这事上也算帮了忙,罢了,我李老抬不欠你这个人情,我帮你查查看。”
                    冰冷的风狠狠的拍打在两人的脸庞,老爹皱着脸,迎接这刺骨的寒风,而老蛋已经七十多岁的人,却穿的很单薄,站在寒风中,一个哆嗦都不打,很明显不是常人。
                    话毙,老蛋抓起一把打麦场上的麦草,编织了一个草喜鹊,用嘴一吹,这喜鹊扑扑楞楞的飞走。
                    老蛋在后面喊了一声,“找不到鬼三家的儿子,你别回来。”
                    老爹盯着这喜鹊向西南方向飞去。
                    “多谢李先生。”


                  IP属地:陕西175楼2016-04-25 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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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拼劲全力,用脑壳在地窖潮湿的墙壁上狠狠撞了一下,这一撞,自己又把自己撞晕。
                      冬日早晨的寒气特别大,朦胧的大雾笼罩着整个山村,一般这个时间除了那些没有瞌睡的老头起床之外,村里的年轻人都还在呼呼大睡。
                      深冬,是一年最农闲的时间,打麦场上两个上年龄的老人还在坐在湿漉漉的地上,老爹头上已经蒙上了一层冰霜,老蛋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睛鼻子全是冰块。
                      草喜鹊回来了。
                      老爹和老蛋同时站起,喜鹊喊道,“赵家,赵家,赵家。”说完掉在地上化作一缕青烟,地上多了一摊灰烬。
                      老爹一路狂奔田家庄。


                    IP属地:陕西178楼2016-04-25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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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也算有个结局,李老抬心生积怨,让赵家陷入如此境地,这也算是赵家血债血偿,而自己的儿子丑娃为还父债不惜出面,让自己自尸,一百多年修行功亏一篑。
                        李老抬如果还有觉得自己冤枉,那自己苦难道还有丑娃苦吗?
                        李老抬抱着自尸后的野狸子,缓缓站起来。
                        “三爷......”李老抬喉咙蠕动,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行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种下的因总会有结果的那天,现在丑娃自尸,你抱着它去阴司,阴人自然会替你翻案。”老爹边说,便开始挖另外一口棺材。
                        李老抬也想开了,老爹继续说道,“你放心吧,赵家的三鬼杀坟我今晚会破开,他们也会随之超生,李先生,一路好走。”
                        李老抬点了点头,吻了一口怀中的石头,“好儿子,我们上路吧。”
                        ······
                        1996年,12月5日,虽然早上时候寒风凌冽,拍打在脸上犹如刀割一般,但到了中午,暖暖的太阳照在人身上,哎呀,那叫一个舒坦。
                        起床前老爹特意给我熬了一罐茶,现在要是不喝这个,看见太阳就难受,喝完之后感觉神清气爽,一点不爽快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乡里赶集的人群络绎不绝,天晴了,雪消了,十里八村的人都要来买点东西,顺便将这几天山里套的野味拿到乡里的贩子跟前换点钱,给家里买点家用。
                        老爹拎着我,二狗子他爷拎着二狗子,我和二狗子每人手里拿了一个糖葫芦。
                        乡里的街道并不大,前后走完也就不超过二十分钟,但是街道的人特别多,卖鞋卖袜子的人边吆喝边拿着没有开刃的刀划着自己的袜子,以展示质量,乡里剧场前停着的全是从各村来的拖拉机。
                        二狗子他爷凑在老爹面前,屁颠屁颠的发着烟。“三爷,您说的都是真的?”
                        老爹微微一笑,接过卷烟,“那老蛋你觉得呢?”
                        老蛋仔细一压指头算,“天哪,两月,整整两月,我就不是我?”
                        二狗子拉着老蛋,舔着冰糖葫芦,这一个冬天没洗澡,脖子黑的跟车轴一样,冻的两个脸蛋跟上了色似的,鼻子上两条白虫快要滴在糖葫芦上时,猛然一吸,又吸了回去,身上的棉袄穿的跟打了一层蜡一样,在太阳下闪闪发亮,头发周围推光,前面留下几跟毛。
                        嗨,你还别笑,这就是90年代的中国西北农村,在座的读者凡是90后在农村长大,我敢相信你们身有体会。
                        别说二狗子,就连我那会,一天整的跟个土贼似的。
                        “爷,你说啥呢?啥是你不是你。”
                        老蛋在二狗子后脑勺拍了一把,“兔崽子,一边玩去,啥地方都有你。”
                        “爷,给我一块钱,村里二妞来了,我找她玩去。”二狗子又吸了一下鼻涕,挠了挠额头那几根毛,干巴巴的眼神看着老蛋。
                        “兔崽子,一出门就问我要钱,咋不问你爸要。”老蛋边骂边从兜里的手帕内取出褶皱的一块钱,“拿上钱,赶紧滚。”
                        二狗子撒腿跑了,二妞在前面拖拉机车厢里等着二狗子。
                        老爹知道这帮同学没一个愿意跟我玩的,也就没多说,老蛋还喋喋不休问着。
                        事情其实有趣,按理说像老蛋七十多岁的人不应该着道,可是天意总是作弄人。
                        那天二狗子他爷刚从我家气冲冲走后,一听老爹说自己能多活十年,这个年纪的人还有什么比长寿更开心的事,回去拿了几根蜡烛,带了点纸钱,去先人坟上上坟去。
                        李老抬是老蛋他爷,老蛋自然先要从李老抬的坟开始上,结果上坟的时候让只兔子给吓了一跳,人在夜晚受到惊吓是火气最低时,李老抬这才趁虚而入。


                      IP属地:陕西186楼2016-04-25 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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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外面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一片遮住了天空遮住了阳光,夏日的雷阵雨总是来的这么突然,一声雷鸣。
                          轰隆!
                          吓了我一跳,将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唰!
                          豆粒大的雨珠如同龙王爷喝醉酒吐泻一般,哗啦啦倒了下来,房檐水滴滴答答掉下来,频率越来越快,眼前如同蒙上一张玉帘。
                          老爹瞅了瞅天,轻轻叹了声气,“还真是天意。”
                          回过头来接着对我说道,“七毛,你刚过七岁,本来我是不打算告诉你,但是这是你的命,你必须面对,你的内心必须强大,否则你撑不起自己,懂吗?”
                          老爹话虽那么说,只能给我的脑海里留下一些自我揣摩的映像,但却不能理解,只是觉得这跟放电影一般。
                          我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湿润的原因是故事的悲惨。
                          注定这一生,我与老爹一样,是吃不了活人的饭!
                          我忽然想起那五个人,“爹爹,那五个人呢?”
                          老爹猛然回头,“行了,别问那么多了,我告诉你的身世秘密,是为了让你尽快长大,你永远记住,你与别人不一样,至于你以后走什么样的路,还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就这样,老爹故意岔开话题,他没打算说,我再问也是徒劳的。
                          第二天一大早,老爹喊我起床时,我已经坐在床上翻看床头的小人书。
                          自从脱离棺材后,睡在床上的我没有以前那么多瞌睡,再也不像以前在棺材里只要没人叫,一睡就是第二天中午。
                          现在每天晚上反应特别机智,一丝丝的不良气息就能将我踹起。
                          “嘿,臭小子,起的还挺早啊。”我嘿嘿一笑,“还行,还行。”不过,早上出门前必须得喝一杯煎的拔丝的茶,否则,阴雨天还好,要是晴天,我会被太阳活活折磨死。
                          老爹知道,这7年孤独与寂寞的磨练,早已经将我的性情磨练的如同磐石一样坚硬。
                          更何况,从记事开始,老爹就一直给我灌输这生死在天,富贵由命的思想,人只要尽最大努力就好,结果往往不是我们可以预测的。
                          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生离死别,在我心目中,昨晚的真相虽然有种莫名的心酸,但一觉醒来后,总感觉眼前才是最美的。
                          为什么?
                          我的新生活刚刚开始,这些梦中的憧憬终于逐步放在我眼前,心中更多的愉悦掩盖过了悲痛。
                          也许,这就是年轻人的特性吧。
                          “下来,洗漱,今天有事跟你交代。”
                          一听有事,原以为老爹又接到什么活计,不过今天猜错了。
                          喝过煎茶,吃过早饭后,老爹洗干净双手,两只手量了量我的脸宽,鼻长,额头形状,然后又摸摸后脑,最后将眼睛瓣开仔细瞧瞧。
                          搞的我有点想笑。
                          “老爹,干嘛呢,我变了吗?”抓起镜子看看,也没变啊。
                          老爹高兴的点点头,“七毛,是时候了。”
                          “什么是时候了?”我一头雾水。
                          棺匠,必须脸窄额宽,鼻高眼睛有神。
                          脸窄额宽讲究的是棺窄墓宽,能够一气呵成,帮人干活揽生意不造成相冲,否则那是害人害己。
                          而眼睛有神,这是检验是否有阴人的特性。
                          “既然你天生注定要吃死人饭,老爹我得传授给你吃死人饭的手艺,不然,你这饭可不好吃。”说话间,老爹朝案板鞠躬三次,小心翼翼的将案板上背朝面的鲁班公石雕像拿下来,从底座抽出来一本书。
                          《棺命》!
                          “什么书,拿来我看看。”我抢着要拿,老爹并没给我看。
                          “崽娃子,急啥急。今晚,我们行过棺匠入门仪式后,放可将此书交付给你。”
                          我更加陷入兴奋,这一两年见到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被老爹神奇的手艺处理妥当,这才获得尊称三爷,那我以后岂不是得叫,七爷。
                          哈哈哈,想起我都高兴。
                          “兔崽子,笑个毛啊,你娃要进这门,就得把手艺学精湛,不然,后果不是你我能承受得了。”老爹说这话时,没像是在开玩笑,而是给我提一个醒。
                          原来,老爹已经将所有具备的东西筹备好,晚上在家举行仪式即可。
                          心里越急,时间就过的越慢,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太阳落山,回去吃了,木器厂关了大门,我猜时间差不多了。
                          从木器厂后墙翻过去,是城北的山,一个人在山上的以前人们住过的土窑溜达一圈。
                          进门后,老爹收拾好碗筷,桌上好吃好喝的摆放的整整齐齐,一看见我进门,老爹纯粹跟变了个人似的。
                          “七爷,哎呦,七爷回来了。”老爹弓着身子,将脸盆的水端到我面前,“七爷您吸收。”
                          哎呦我去!
                          一晃眼还真成七爷了,就连自己的老爹也叫自己七爷。


                        IP属地:陕西193楼2016-04-25 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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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更呀


                          195楼2016-04-26 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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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只有为了我,老爹肯愿意弯下腰子去求别人,要放以前,行了,不说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是这样,教务处结转手续都开了,你就在这把注册信息一填,明早8点来上课。”
                              老爹嘿嘿一笑,“多谢朱老师。”朱老师刚要起身时,“哦,对了,你是说这位同学叫什么?”
                              “鬼七。”我扯着嗓子大声对着朱老师喊了一口。
                              朱老师摸了摸自己脑袋,“怎么还有这么叫的。”拿起我的户口本,注册信息没错,就是鬼七,大河乡高场村2组7号。
                              又向前翻了一页,户主:鬼三。
                              “哎呀,还真有这么叫的。”老爹没理他,而是认真的填写注册信息。
                              “好了吗?”
                              “好了。”
                              “教务处给你说了吧,这个不是城镇户口的,一律都得交150元借读费。”
                              老爹二话没说,从兜里摸出两张大团结,“我当然知道。”
                              朱老师兜里一摸,“哎呦,我身上没零钱了,您看我明天让孩子把钱带回去行吗?”老爹拍了拍朱老师的手,“朱老师哪里的话,留下吃顿饭。”
                              朱老师哈哈一笑,“鬼先生,您,您真讲究。”竖起大拇指。
                              伸出手跟老爹握了手,“我是这个班的班主任,朱明鑫,以后班级有什么事,你就直接来找我就行。”老爹笑了笑,“朱老师,孩子在学校,您费心了。”
                              “对了,鬼先生是做什么工作。”在学校,老师了解家长的背景那是及其精明。
                              我在后面准备开口说,修棺匠,老爹抢在前面,“木匠,我在木器厂工作。”


                            IP属地:陕西200楼2016-04-26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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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眼睛哭的红肿,我拍了一下姑娘的胳膊,将钱放在她胸口,“给,我爹给你的钱,你可以读书了。”
                                中年人还在和朱老师喋喋不休。
                                姑娘一看到钱,童真的我们没有任何复杂的想法,姑娘此刻的唯一想法就是读书。
                                姑娘将钱拿到中年男子面前,“爸爸,爸爸,钱。”中年男子顺势往我和老爹这一瞅。
                                “爸爸,爸爸,是那个哥哥给我的。”
                                老爹对着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拎着我走掉。
                                城里的小学和村里的休息时间不一样。
                                村里的是早六午二,中间除了一个四十五分钟吃饭时间,都是连着上课,而城里却是早八中十二,午二晚四。
                                每天放学后,一个小时搞完作业,就跟着老爹学习木工。
                                现在所称呼的木匠其实大部分是钉子木匠和机器木匠,如同虚设。
                                真正的木匠有一种傲气,而这些钉子木匠,只会用个刨子,做个板凳还行,其他的却是一窍不通。
                                所谓木匠有一种傲气就让人不以为然。
                                自从有了人类,就有了木匠,一个腰间围裹着兽皮的原始人,有意识地从地上或树上取来一段粗树枝,然后把树枝上细杈去掉,用石头打磨几下,最后做成一根光滑适手,使用得力的棍棒,用来攻击猎物,或防御猛兽攻击。
                                同伴们非常羡慕他的工具,于是制作了更多的木棒分给原始人。
                                这个棍棒的制造者,便开启了木匠的先河,这种傲气就从这里所来。
                                老爹一边讲解,一边骂道,“真是笨死了,打磨一个棱角,这么长时间了,你看这都是啥。”一块木板的棱角被我打卷。(刨子使用不当,不能水平工作,就打卷。)
                                我犟嘴,“打卷一个木板而已,这刨子这么重,你以为我是你啊。”
                                老爹眼睛一瞪,“嘿,把你这个崽娃子,说你两句你还要上天。”


                              IP属地:陕西202楼2016-04-26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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