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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一口棺,十页板,不仅是死人的命,也是活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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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蛋饼,鸡蛋饼。”我高兴的跳了起来。
  老爹狠下脸色,“先写完作业再吃。”
  秋日的天色比以前黑的快多了,为了吃鸡蛋饼,不得不强行逼迫自己写完功课。
  吃了这袋鸡蛋饼,老爹的晚饭已经做好。老爹讲究,他吃饭更讲究,因此我从来没有吃过一顿没色的饭。
  “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


IP属地:陕西55楼2016-04-21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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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上,不由我又问别人起老生常谈的问题,“爹爹,为什么...?”话还没有说出口,打断猛人放下筷子,“七毛,到时间我自然会告诉你。”
      越是这样,我的好奇心就越大,心中不断胡思乱想。
      我到底是不是鬼三的儿子,为什么是他儿子却从来没听他提起过我有个娘,家里到现在一张照片都没,从我记事起,每逢我过生日,老爹都会把我藏在棺材里一天不许出来,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股秋风瞄准我们家袭来,门被吹得咣当一声,坐在饭桌上的我回头瞅了一眼,这股寒风不禁让我打了个寒颤。准备起身去把门关上,结果来生意了。
      “三爷,您讲究。”


    IP属地:陕西56楼2016-04-21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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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爹拍了拍右手旁的棺材,掀开棺材盖,“您老看这个怎么样?正宗杉木。”
        人一到了年纪,对死亡没有恐惧,所以跟老爹谈自己棺材的事,就像跟自己买壶酒一样自然。
        就当老爹和二狗子他爷商量这口棺材时,隔壁村赵老汉儿子赵强正在本村河滩里淘沙,这晚上下了工路过老爹家门口,赵强以前就听说过老爹这个人神通广大,就抱着一颗年轻人的好奇心闯进老爹家门。


      IP属地:陕西58楼2016-04-21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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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爹递给二狗子他爷一根烟,外面的阴风吹的门不断扇动,发出咣当的声响,“老蛋你别上火,过两天过来我再跟你说。”
          此刻赵强的卷烟已经递了过来,“您就是三爷吧,听说您神通广大,今日得见的确有那么点意思。”
          二狗子他爷愤愤离开,嘴里喃喃骂道,“真是个怪人。”
          老爹接过赵强的卷烟,“您不是本村的吧。”
          赵强回话:“我是隔壁村赵老汉的儿子,我在本村淘沙,路过您这儿,就想进来看看您,提前打个招呼,我家老头子坨事还得您三爷照顾。”
          老爹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赵强看没什么事,自己又如此唐突,觉得自己立不住脚,再加上天黑之后,老爹从来不开灯的习惯,这满屋棺材,不由得让赵强瘆的慌。


        IP属地:陕西60楼2016-04-21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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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爹发白的脸,身边一个眼睛里发射出一股灵气的孩童,让赵强的咽喉蠕动的速度不断加强。
            “三爷,那您在,我就先回去了。”
            老爹还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后来我好奇地问老爹,“老爹,你为什么不把棺材卖给二狗子他爷?”
            老爹摸了摸我的后脑,“七毛,记住,这就叫棺命。”
            我挠了挠头,“您说这棺命是啥?”


          IP属地:陕西61楼2016-04-21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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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叫赵强今年最多二十八岁,正是生龙活虎的小伙子,你要说这口棺是他的,怎么可能!
              我也学老爹骑在棺材板上,“爹爹,你不会是在骗我吧,这口棺怎么可能是赵强的。”
              老爹回答道:“三天之后答案自会揭晓。天也不早啦,你收拾收拾床铺,该睡觉了。”
              说是床铺,其实是棺铺。


            IP属地:陕西63楼2016-04-21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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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平平凡凡的过着,而老爹口中的那三天后自有揭晓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徘徊,我一直在等三天之后会发生什么。
                三天之后下午,我放学回家,果不其然,赵家的人过来拉棺材,而死者正是赵强。
                今天上午赵强照例出工在河里淘沙,拉沙的拖拉机就停在河滩上头的一个坡上,后轮支了一块砖头,防止拖拉机滑下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那块砖头不见了,赵强工作一会感觉自己有些口渴,靠着大树喝了口水,结果拖拉机倒了下来,撞到赵强之后,拦腰压了过去,目击者说,赵强似乎被什么东西绑在树上,死活挣脱不开,赵强就这样枉死。


              IP属地:陕西66楼2016-04-22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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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是周日,按照学校的惯例,周日是不来上课的,因此我能在棺材里好好地睡一觉。我都还没起呢,二狗子他爷来了,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对老爹无上的膜拜,“三爷,您讲究,还真让您说对了,这棺不是我的。那这事到底是怎么个讲究(情况)?”
                  老爹将自己熬好的茶分给二狗子他爷一半,两人靠着门槛圪蹴下来,将这事的原委讲给二狗子他爷,并说:“您老不急着打棺材,前晚那个人多送了你十年寿命,好好拿去享用吧,也许这是他们赵家欠你的。”
                  人只要上了年龄,藏不住话,二狗子他爷把他们家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全部都抖了出来,原来李家和赵家还真有那么些瓜葛。


                IP属地:陕西70楼2016-04-22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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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革的时候,李家是地主,赵家是贫农,当年的赵老汉那可是叱咤风云的人物,领着一帮红卫兵,端着一架机关枪,每人扛着一把老七九,愣是把李家的老祖宗也就是二狗子他爷的他爷从炕上给揪了下来。
                    那时李家的老祖宗已年过八十,被这帮兔崽子逼着去挑粪,结果李家老祖宗跌倒在粪池里呛死,这都是赵强他老爸做的事。
                    如此说来,这也算是因果轮回。


                  IP属地:陕西71楼2016-04-22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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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云布满了天空,房梁上的燕窝已没有了夏日的热闹,他们都搬去了温暖的南方。细雨蒙蒙飘落,老爹不由得紧了紧自己肩头的衣裳,“哎呀老蛋儿,你说的对,世事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跟二狗子他爷扯了一中午的犊子,终于把他打发走了,二狗子爷听老爹说他多了十年的寿命,可把二狗子他爷乐坏了,扔下五百块钱就走,谁要还给他就跟谁急。
                      老爹拿着钱嘴角微微上扬,一阵莫名其妙的苦笑。
                      冬天马上就要到来,一九九六年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而一九九七年不仅是老爹心里的疙瘩,也是家里爷爷和父亲的疙瘩。


                    IP属地:陕西72楼2016-04-22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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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崽子,饿不饿。”老爹用着他那双死人眼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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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崽子可真能抗。”又随即小声说道,“还真他妈天生修棺的命。”
                        “爹爹你说什么?”
                        老爹瞅着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IP属地:陕西75楼2016-04-22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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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往隔壁村的路是泥泞的,中午还是细雨蒙蒙,现在已经是秋雨瑟瑟,老爹和我没有打伞的习惯,披着一身呢子,这可比现代雨衣强多少倍,既保暖,又防水,质量又特别好。走在荆棘的草路间,还能遮挡狼牙扎破皮肤。
                          如果你在雨天走累了,只要温度允许,即使在地上睡一觉也没事,因为很快就被雨水冲刷干净。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人能像这呢子大衣一样,无论粘上多少晦气,能够被一次冲洗干净,那该是多么美妙。
                          雨越下越大,我与老爹的脚步越来越快,刚爬上一道梁子,我似乎听见了婴儿的啼哭。


                        IP属地:陕西76楼2016-04-22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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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你有听到什么吗?”
                            老爹此刻的脸色也变得异常沉重,回头甩给我一句话,“不要说话,继续走。”
                            现在这个时辰应该是下午一点多一点,在农村有个忌讳,那便是午饭之后不要走山路,更不要单独走。
                            从山间散发出的雾气使我们的眼前一片朦胧,不时秋风扫动着落叶,发出唰唰的声响,雨水冲刷着土地发散出泥土的香味,不禁深吸两口。


                          IP属地:陕西77楼2016-04-22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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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道梁子的小路间只有我和老爹两人,我们村和隔壁村以前是一个大队,而两村之间的划分界限就是这道梁子。
                              婴儿的啼哭声由弱变强,其间还夹杂着一个妇女嘤嘤的抽泣,很明显,这给我的第一反应是一个女人抱着自己的孩子,而传来声音的地方便是这道梁顶的核桃树背后。
                              我也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好奇,抬头看了看老爹的脸,他没有任何反应,我还是忍不住问,“爹爹,你听这是一个女人和孩子的声音。”
                              老爹给我的只是一张不悦的脸。


                            IP属地:陕西78楼2016-04-22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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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们经过这道梁子的核桃树时,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在树下有一个女人穿着破烂,抱着一个襁褓,而襁褓里的婴儿不断发出哭叫。
                                那个女人似乎知道我在看她,抬头瞅我一眼,一张极度扭曲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脸色惨白,空洞的双眼流出白色的液体,前额裂开一道口子,头发如火燎了一般黏在头皮上,怀中的襁褓更是像被火烧焦了一般,我看到了襁褓里的那张脸,是一张烧焦的婴儿脸。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能看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而这种本能越来越强,看到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也许是我在棺材里住的太久,阴气极聚,开了阴眼。


                              IP属地:陕西79楼2016-04-22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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