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忍不住开口唤住伏念。
不到五尺的地方,伏念转身。
“谢谢你,师兄。”
伏念笑了,颜路想不到大师兄居然会有这么温暖的笑容,那样的笑意出现在这个长年不苟言笑的人脸上,颜路忍不住动容。
大师兄其实活得很辛苦吧……他是儒家的掌门,是整个儒家的顶梁柱,是所有弟子尊崇的师尊,是天下人心中在儒学上巅峰造极的人物。有着这么多责任的人,应该很孤独吧。
自己居然从来都没有了解过。
然而这辈子,大师兄之于自己的恩情恐怕是没有办法还了。
只因心里早已住下了另一个人。尽管他娶了别人,尽管他已经不需要他了,他在他心里的地位依旧没有人能够撼动。
来到房内,颜路轻轻地将张不疑放在榻上,为孩子脱了鞋袜,换掉了湿透的衣服,拉过被子为孩子盖好。
算了算时辰,已是差两刻后酉时。照理说,现在去竹园刚刚赶得上时间。可看着张不疑安静的睡颜,颜路又犹豫了起来。
“无繇,是有什么事吗?”发现了颜路的心神不宁,伏念担忧的问道。
“不碍事。”颜路笑了笑,看着伏念不放心的神情,思量之下还是说了实话:“只是,明安姑娘约我一见。就在今天酉时,可不疑……”
“原来是这样。无繇可知她约你何事?”
“无繇不知。”颜路笑着摇头。
“莫不是……”话起了一半还是生生咽了下去,伏念不愿相信子房会将他和无繇的事情告诉他的妻子,更不愿相信上午那个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风范的女子会对颜路不利。虽然不知道对方意欲为何,但以无繇的心性,应该不会有事。思量之下,伏念说道:“不疑本来就没什么事,你去吧。我替你守着他,等你回来我再走。”
闻言,颜路深深地向伏念施了一礼:“多谢掌门师兄。无繇定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