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张起灵爬上树让他开开眼界, 张起灵竟然讨起了奖赏, 吴邪想想便红著脸,
付在张起灵耳边说了句, 他勾起嘴角点点头, 将马车与吴邪留在小道边,
气定神闲的走到了吴邪指的那棵秃树旁, 一提气, 两脚果真就像踏在飞云上那般,
在树干上踩了几脚, 单手攀著树枝, 一下子人就荡到了枝头上, 吴邪立马拍手叫好,
张坤跳下树, 缓缓朝著吴邪走过去, 似笑非笑略有得意表情, 就是在向吴邪讨奖赏来的,
吴邪再度羞红了脸, 钻身躲进了车棚中, 张起灵跨上马车,
手一扬掀起帘子也跟著钻进车棚中.
这日依旧马车慢悠悠的沿著小道前行, 终於在傍晚时进到一座小城镇,
虽然没有大都城的繁华与热闹的人气, 但却有著乡间那种鸡犬相闻,
朴实的屋舍让人心情放松不少, 外地来的马车吸引居民的注目,
吴邪早探出头来朝著四方张望, 马车经过的路旁,
还有几个小伙子看著从车棚里探头出来的吴邪傻了眼, 张起灵扯著韁绳,
用眼角余光扫过了路旁那三四个年轻人, 路旁的人赶紧移开了视线, 可没一会,
眼神还是跟著马车移动至远去, 吴邪并无自觉, 还是感到新奇而随意张望,
张起灵将马车驾至一处住店前停下, 不知是否因晚饭时间, 并没人出门相迎,
张起灵将马车牵到店旁的空地绑好绳子, 又接过吴邪手上的包袱与琴,
一手让吴邪搭著下了马车, 走进小店中, 才有人从店内的布帘后走出来,
脸上挂著招呼客人的职业笑容, 询问了两位客官需要.
住进厢房, 店主人在张起灵的吩咐下, 将晚饭送进房里, 还顺道打了盆温水,
让两人洗洗手与脸, 马车上睡了几夜, 吴邪有点想念能让人伸直腿的床铺,
睡在车棚里总是不能尽情伸展四肢, 跟张起灵一块挤在车棚中, 虽然很暖, 可也使人困扰, 夜里总是要厮缠一番才能罢休, 虽然没到最后一步, 可也太放纵了点.
张起灵正在洗手, 转头发现吴邪正在发愣抓著竹箸, 他走到桌前坐下, 吴邪还是没回神,
张起灵抄起筷子, 在桌板上敲了几下, 吴邪方才惊醒过来, 又微微红著面颊,
张起灵忍不住想捉弄他, “又想什麼不正经的”, 吴邪彷佛给人说中了心虚, 一把拍下筷子, 将脸转过一边, “你才是, 每到夜里都不正经!”, 张起灵夹了块鱼肉放进吴邪碗里,
讨好似的说著, “是, 我不正经, 快吃吧!”, 吴邪也不好意思再使性子, 也抄起筷子,
将白米饭配著那块鱼扒进口里.
睡前张起灵替吴邪梳头, 用短木梳沾了点水, 一缕一缕的慢慢梳著, 吴邪坐在板凳上,
脸微微后仰著, 像主人给猫咪顺毛那般, 舒服的眯著眼, 张起灵将他一头黑发都梳顺梳开了, 吴邪还是懒懒的坐在板凳子上, 一手支著脸颊, 看著张起灵摆在手边的木梳子,
吴邪让张起灵也坐著, 他也要给他梳头.
解开了束著发的带子, 吴邪同样沾水梳著, 张起灵的发质不如吴邪那般细滑,
可看上去也挺有光泽, 发尾握在手里感觉有些痒带刺.
梳理之后, 吴邪将那把木梳子放到张起灵手上, 虽然这把木梳子看上去不起眼,
可也是上好黑檀木制成, 可以保存许久, 据说檀木还能避邪, 吴邪将梳子赠与张起灵,
赠人梳子还有定情之意, 互许终身, 吴邪不晓得张起灵懂不懂这个, 虽然他没拒绝,
可也没多问其他的话便收下了, 在吴邪略感迷茫失意之际, 张起灵这才轻轻的说著,
“这心意, 收下了”,
飞快的瞥了张起灵一眼又移开, 本以为他不会懂得这层意思, 吴邪有点难为情,
离开板凳一脚跨到床铺边, 将被子抖了抖, 人便侧著身躺到了里头, 没一会灯灭了,
吴邪感到比自己略高的温度贴在背后, 张起灵从身后揽著自己, 有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
“可我却回不了什麼, 只有与你相同的心意而已”, 张起灵的嘴里很难得的吐出了长句,
虽然两人心意相通, 可至今却没人用字句表达, 吴邪抓著张起灵搂在身上的手, 放到了胸口.
与君相识, 终需一别, 两人都极力避免提起的事, 在这夜因为吴邪赠梳看似甚无关连的举动, 如藤蔓那样缠绕两人心头.
两人在邯郸府停留了好几日, 从春秋战国时代就是赵国的都城, 能游赏的地方当然也多,
还有吴邪最爱的各种珍馐美味, 越靠近太原, 吴邪就越是要玩的尽兴,
张起灵当然更珍惜这些日子, 甚至都要忘了, 越往北, 自己被认出的可能性就越大,
不过从杭州行至此, 他并没有见过通缉自己告示贴出, 现在还能放心与吴邪一道,
可不知再往北那情况又是如何, 就在自己思考之际, 吴邪又买了两串烤肉,
将其中一串塞进自己手中.
“想啥? 别愁, 我俩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吴邪说完一口咬下手上的烤肉串,
那饱满的汁圌液顺著嘴角淌下, 张起灵自然的伸出手, 用姆指将那深色的酱汁抹去,
引得几个过路人眼光, 张起灵一点没在意收回手, 吴邪也没觉得有啥不自然,
两人依然在这热闹的市街上行走, 一小摊接著一小摊的走走停停.
用尽方法, 只想让那所剩不多的时光, 每一刻都不被浪费, 每一刻都不留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