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时迁等四人一行,这日来到南家林,进镇走到十字街口,见有一座招商客店,写着“南北老店”,四人走进去,店伙忙出来招待,让至后面三间上房之中,净面之后,时迁要了一桌上等酒席。不大工夫,换了一个身形高大的店伙,黑脸膛,豹头环眼,虎背熊腰,穿一身蓝布裤褂,白袜青鞋,腰扎蓝布油裙,肩搭一条白布手巾。手托一个大油盘,将一桌酒席全托了来。将杯盘等摆在桌上,退了两步躬身道:“请客官爷用酒吧。”说完垂手站旁伺候。四人开怀畅饮,高谈阔论起来。时迁道:“当今若说拳脚功夫当然是各有所长,若拿大枪而论,也就属你姜大叔他们这家了吧?周天亮说:“那是当然了,无论哪一家也不行,谁家也比不上大叔祖传金锁提卢神枪。”时迁摇头晃脑地说:“诚然,不错。若说够英雄,还得说咱们爷几个。”二小侠刚要说话,见店伙计对他们撇嘴冷笑。时迁把眼睛一翻:“店小子,看你这副样子,对我们说的话你有点不爱听吧?”店伙计沉着脸道:“客官爷说那去了,住在我们店就是关照我们,说什么焉敢不爱听呢!不过在这说什么都行,可是到别处说这样话可要吃亏,别说遇上英雄好汉,就是我这店小子也……”“哈哈”时迁接口道,“听你这口气你也是个练家呀!”“客官爷别生气,虽不敢说是练家,就凭你们这几位怕不是对手。”时迁说:“好,我们要领教一二。“客官爷,你们住在我店里,小子天胆也不敢与你们比武,让爹爹知道岂能饶我。这么办,我把兵刃拿来,你们能叫出名来,不枉你们自命为英雄,要叫不上名来,我奉劝诸位今后说话小心一点,别净说大话叫人耻笑。”说罢转身出去,工夫不大取来一件兵刃,姜山一见暗自吃惊。时迁看这兵刃象大铁铲,上有一朵皂缨,类似高豹使的毕燕锥,但后方是齐的,没有燕尾。暗问姜山:“这叫什么?”“这件兵刃名曰皂缨锥,还有一种是亮银锥,比它略薄一些。”时迁听罢,用手一指:“店小子,这条兵刃名叫皂缨锥,算什么稀奇。”“啊?不枉你们夸口,既然认识这种兵刃,倒要请教高名上姓?”时迁自通了名姓后,将三人又一一做了介绍。店伙听罢,放下大锥向姜山扑倒叩头:“大哥,小弟南文通有礼了!”姜山吃惊地用手相搀。南文通站起身道:“大哥,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不认一家人了。我们南北两姓,想当初在金枪郡马杨景麾下,姜、周左右二总镇,我们先祖左右二中军,说句告罪的话,南宫牛、北宫润便是先祖。”姜山上前拉住南文通说:“贤弟,愚兄实在不知。”南文通说:“你们进店,伙计说来了四位不寻常的客官,我才假扮店小二前来伺候,看个虚实。没想到与哥哥相遇。随即咐店伙重新摆上酒筵,一同入座,畅饮之间,谈起五勾断门枪来。姜山说:“除五勾断门枪之外,有三条大锥,即毕燕、皂缨、亮银。”安腾蛟道:“皂缨是黑的,亮银是白的,当然白的敌不过黑的。”时迁说:“对,还是黑的厉害,白的不成。”他们这议论却惹恼了配房住的一位将官,此人乃是副帅张知节帐前的中军大将赵子英,别号银锥无敌将。是常山赵姓的遗族,请假回乡省亲路过此地。住在配房,多吃了几杯酒,听到上房有人说亮银锥敌不过皂缨锥,不由勃然大怒,提锥在手跳到院中一声大喝:“哪里来的小辈胆敢信口胡言,出来与某家亮银锥分个强弱。”屋中几人一愣,姜山忙起身来到外面,抱拳道:“尊公息怒,小孩子们无知,信口妄言,多有冒犯,小可姜山当面陪罪。”说着深打一躬。赵将军见人家前来赔礼,也觉自己莽撞,也陪笑道:“某贪杯过量,一时冲动望祈见谅。”姜山见此人很懂情理,便执手相让:“如不嫌弃请到屋中一叙。”赵将军也不客气一同来到屋中,各自通了姓名,重新见礼入座。赵将军说:“今日与众识,三生有幸。张国屏兄弟回陕西说过与众头领患难与共之事。”时迁也借题发挥,用激将法,说高豹如何目中无人,锥法无敌,如何辱骂天下使锥的,赵将军又在酒后,被时迁用话这么一激,登时大怒,“竟有这等事,赵某不才,也随你们到军前会一会这狂贼。”时迁暗自喜悦。这时北文达得信也赶来与众人相见。听说前去会高豹,南北兄弟俩一商议,背着二位老人家也决定前往去会高贼,时迁一听求之不得。当夜各自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