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棠 竹令剧情-柳筠
承明元年,是月色。被酒意醺红的半轮月,显得没有那么冷清。可是她并没有在发烫的月色里浸透,那一夜,最后是不告而别。
君无戏言,但她也不会让自己醉了。
今夜的月色很好,一丝幽蓝悬挂其中,这就是全部的颜色了。
“再陪我走走吧,柳卿。”她已经能很平和地再提起,两年前、还是一年前,她已经记不清了。重新走这一路时,那些“状元郎”“话本”的字眼还能狼狈地浮现上来,再慢慢被逐散。
聊棠,她也很难辨清名字里的真义。只是执拗地,一直强冠着安嘉。其实现在的她,与“安嘉”也没有什么区别,不是吗?
——她依然是不染铅华、不饰金玉,一袭月白而已。提着灯的掌上缚着白绢,这下面有陈旧的趼,覆了一层的痂皮,以及难抑的颤抖。她的确是病了,这些日子心血耗尽,以她武17的底子都抗不住。你大概也忙的听不见,那些小宫女说我们牛牛陛下最近居然都不爱吃饭了,唉。
可就是由这些难愈的、不堪其重的痕迹构成的聊棠,连她自己都抛弃了自己。
她的颧骨被寒病烧的很烫,看向你时,像是还残余着那日那时的情热。可是呢,她只能说:“小柳大人,我想为你择一位寒门妻。”
始终不是纤尘不染的、纯粹的安嘉了。她的骨头还是融进了那座玉辇,成为一个盛烛的容器,将会随这个王朝延续与枯陨。
“我想,她将会是一道世家与寒门,女子与世道掣肘的良药。我会让她,或者她的姊妹成为女官。有你的关系在,也许会轻松很多。也许她以后会变成新的世家,但女子的权利总能冲出来!”
她这样雀跃的畅想着,甚至攥住了他的袖子,这大概是他们之间最近的距离,也只是指骨与衣料的相触,“我知道你不好做,世家那边一定不同意,过去一年你也付出了很多很多,但是我们、我们再努力一下呢。”
她在这一下得以与你对视,也沉默下来。她突然意识到:柳筠,自己的意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