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 宴郦娥
可我也不是一个英明的好皇帝啊,小烛。
夜色已深,灯影灼灼,宴郦娥身着里衣独坐桌案前,思索的皆是慕容烛跪倒在自己面前所说的话语。她有些烦躁,随意抓弄着自己的发,可这股气却仍是很难消散,于是摔了桌上的奏章,叫人去唤齐铮,让他立即入宫。
宴郦娥缩在椅子上,整个人蜷成一团,她抱着双膝,嘴里焦躁的啃食着自己右手的指甲,似乎啃的久了,带了些许血痕——这是她在受困边疆时留下的习惯,烦躁、焦虑、不安时她都会不自觉的啃咬自己的指甲。
慕容烛说吐谷浑叫群臣架空腐蚀,那大周呢?会不会也在无形中慢慢的被自己那群好臣子掌控呢?掌控的结果呢?是她宴郦娥又会像狗一样残喘生活吗?她不敢想了,她怕了。见到齐铮时宴郦娥仍是那副惊恐、脆弱模样,片刻缓过神来后,扯出一抹僵硬的笑,直接问他。
“攻打吐谷浑,你有几成把握?”
“如果我御驾亲征,会死在战场上吗?哈——死了最好,死了就不用当这劳子破皇帝了。”
言罢,泪俱下。
她又哭了,和上一次嚎啕大哭不同,宴郦娥将自己的脸迈在双膝里,一声都没有发出来。当皇帝太难了,每天辛辛苦苦、勤勤恳恳的上班工作,还要防着群臣势力架空自己,与此同时还会被人气,哈哈,劳资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