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棠 梦境
聊棠坐在这儿的时候,衣袍与脊骨也形成了长而窄的影子,会与高祖、先帝相交叠吗?现在的祝岑总是看不出来的。
如果是梦外的聊棠,那已经到了她和祝岑谈买卖的时候,她去年一年喂了祝岑很多肉,祝岑也该回报了。她会很耐心地笑起来,看祝岑给的砝码,再一层一层如撕帛一样吞噬尽。
而在梦里,她大发慈悲地把那些雷霆手段揩去了。
“你叫什么?小公子。”
与野狗抢食的小乞儿。她戏谑地笑了,小乞儿怎么长成如玉一样的小公子?
他的眼窝里注定藏着暴戾,在野狗堆里不长成狼是分不到一块肉的。那些啮印比笞痕还难消,不用融进骨血,血肉就在那生成。长到后面的祝大人,更会伪装了,更像一条阴狠的蛇。被踩着尾巴了,那双蛇目会被一颗更利的犬牙所代替,龇牙咧嘴。
聊棠说他从没有变过。
聊棠也没有变过,她还是逗狗。
在梦外,她要拿那块玉板如鞭子一样捆着他。时而松一些,拿权力浇灌他。时而又紧一些,让他尝着匍匐在地的滋味。手揽大权又怎么样,还不是要位居一人之下,一瞬间就从祝大人跌落成祝岑。在梦里,她不需要那块玉板,她自己去买了一个小鞭子玩,以她武17的实力,在祝岑装一个恶霸。她前段时间在抓恶霸,现在皇帝老爷也不是她,她当一个恶霸,自然不影响她的业绩。
她身上显然没有那些地痞流氓沾染的淤气,她的掌中有很明显的疮痂,蜿蜒虬扎,却仍然像一双扳金叩玉的手。如落月一般,被殷红的过往、灰败的心湖构成。她在这,更像是一个交织的幻境,如前度、如后尘,怎么也不像是今时今日降临到他祝岑身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