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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祸国】归程——仙度瑞拉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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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里?”秋姜慢慢地沿着门板坐下。
“你连这是哪儿都不知道?”这下,白巾妇人也终于惊讶了,“你不是要去莲已州的?”
“对,我是要去莲州,但是这个船......”
“你是做什么的?”白巾妇人的眼睛亮了去了,好奇地打量着她。
“我.....”秋姜的思绪转得飞快。“我和哥哥一起来的,我什么也不知道。哥哥给了一个叫熊哥的什么老大点钱,他后我们就被领到这来了。”
这下不只是这名白巾妇人,所有妇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转了过来,带着种怜悯的眼神,看的秋姜心底直发毛
“怎、怎么了?”
“可怜的孩子.......”白巾妇人伸过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果然也是个苦命的啊!”
“什么苦命?”
看秋姜仍是一副状况外的傻愣样,另名红裙妇人冷笑几声,讥讽道:“这笨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你被你哥给卖了卖?!”
卖?!秋姜顿时睁大了眼睛。
而白巾妇人则更加同情地握着她的手,低叹道:“唉,你这样的女孩子我都见过很多次了。这世上,负心的男人实在是太多了啊.....”
“等、等等!”秋姜打断她,“我没被卖啊。我哥哥就在外面!”
红裙妇人冷笑:“他是骗你的,肯定已经拿了钱下船走啦。唉,我当年也是这么被骗的青衣妇人低头抹泪。
“作孽啊!还不知道到了莲州会怎样.....”
“呜呜呜呜,我不要去莲州,放我出去放我出去1“一妇人跳了起来,想要拍门,立刻被其他几个妇人拉了回去。
“闭嘴,**!你这样疯疯痕大哭大闹只会连累大家跟你一起挨打!”
“我不要去莲州,我不要去.....”
“烦死了,把她嘴巴堵上!”
大家七脚八手地把闹事的妇人捆了起来,并用手帕堵上了她的嘴巴。整个小舱内乱槽槽的,看得秋要是莫名其妙、目瞪口呆。
她忍不住问道:“这位姐姐,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也是被骗来的?”
白巾妇人的眼圈立刻红了,垂头哽咽道:“我们倒不是被骗到这艘船来的,只不过当年…唉....”
还是一旁的红裙妇人千脆,冷冷道:“我们都是青花。”
“青花?”秋姜想起码头那抽旱烟的大汉倒是提过这个词的,只不过,什么意思?
接下去的半个时辰里,在白巾妇人断断续续的描述下,她总算知道了原因。
所调的青花,其实就是年老色衰或者怀孕生子,对老鸨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的青楼女子。养着吧,太花钱;放了,又觉得没压榨够,索性就转卖掉了。
而程国的莲州,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兴起了这种买卖。每月都会有人来买这类青花。如果有小孩,则出价更高。但这种行为是被量国明令禁止的,因此,就又出现了伙人,专门负责开船送青花们去莲州。
而颐非带秋姜上的,无疑就是一艘这样的船。这也是为什么颐非要出高价挤上船的原因。因为他身份特殊,坐这种船偷渡到程国,不用过关卡检查,反而要比大船安全得多。
明白了原因后,秋姜的心就安稳了,再打量舱内众人,不甚唏嘘一一这些人都要被实到异国他乡啊.....
“莲州的人为什么要买你们呢?买去做什么用?”她忍不住问道。
白巾妇人摇了摇头:“谁知道呢....被卖过去的人,都没有回来的,究竟会怎样,也只有到了那才知道了......”
“你们……不怕吗?”
白巾妇人浅浅一笑,笑容里却有很复杂的东西:“又不是第一次被卖,其实到哪里不都还是活着。能活就好了。”
秋姜心头一颠,细细咀嚼她话中的意思,不由得就痴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64楼2020-05-23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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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狭小的船舱,过多的人。每天只有一顿饭,都是通过门旁的一个脑袋大的小窗户送进来的,每人只能分到很少一部分。
    虽然秋姜是花高价上船来的,却也没得到特殊照顾,跟着大家一起喝稀粥,啃菜干。
    空气非常浑油,压抑得人很容易发疯。
    不到两日,那个被绑起来堵了口舌的妇人就死了。红裙妇人隔着窗户汇报了这情况后,门总算开了,两个船夫进来抬了尸体出去。
    大家议论纷纷,说肯定丢下海喂鱼去了。
    秋姜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听着七嘴舌的议论,不发一言。她再没看见颐非,但并不感到惶恐。因为,她很清楚这是去程国最隐秘最安全的方法。如果颐非提前跟她说明,让她选择的话,她也会毫不犹像地选这条路。
    只不过,颐非看起来并不是很信任她,所以,决定事情之前从不跟她商量。
    对此秋姜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如果她是程国的皇子,被女王一直在追杀的话,也不会对任何一个人海心肺——更何况对象还是身份不明的她。
    船上的时光非常无聊,又因为无聊而显得更加漫长。很多妇人承受不了小船的最簸,每天呕吐;小孩们则不停啼哭。期间又有几个死了,尸体也被抬了出去。
    总算有一次抬尸体时,秋姜从门缝里看到了舱外的颐非,两人对视一笑,没有交谈,却胜似千言万语。
    如此过了七天。按着白巾妇人的推断,明天应该就能到莲州了。这个消息大大鼓舞了众人,一扫舱内的死气沉沉,大家的眼睛都亮了起来,那是一种对生活的向往。虽然明知等待的是未知的命运,却因为不会比现在更糟糕,所以就变成了希望。
    这天晚上,秋姜将粥又一次地推给了白巾妇人。
    白巾妇人连忙摇头:“不行、不能再吃你的了。明天就到了,我挨得住。”
    “你的病刚好,需要多吃点。明天还不知道会怎样呢。”秋姜将碗塞到地手上。白巾妇人之所以头绑白巾,是因为一场感冒发了烧,好不容易烧退了,结果就被卖上船了。因此,她的身体可以说是在场所有人里最荏弱的,但贵在心态平和反而没有死掉。
    白巾妇人面有愧色,感激道:“真是谢谢了,小妹。我永远记着你的好....”
    刚捧起碗要喝,船身突然重重一震,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栽倒,她手中的碗更是横飞出去,泼到了一红裙妇人的身上。
    红裙妇人性格最是泼辣,当即就要开骂,结果又是一个重震,四下开始剧烈地摇晃。
    尖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怎么回事?“秋姜一手抓住门板上的突起,一手拉住白巾妇人。
    白巾妇人脸色苍白地颤声道:“不知道……难、难道是.....”
    “是什么?”
    “海、海啸,…”伴随着最后一个啸字,船身味哪四下飞裂,冰冷的海水瞬间涌入,秋姜只来得及看见妇人额头的白巾在眼前旋转了一圈,像被什么东西吸食了一般,突然不见,下一瞬,海水漫天遍地地席卷过来,将她也吞噬掉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65楼2020-05-23 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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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过了多久。
      秋姜醒了过来,看见自己身下,是黄色的沙子——沙滩?
      全身的骨头都像被打碎了一般,疼得眼泪鼻涕全都涌了出来。她一边忍受这样的剧痛,一边艰难地挣扎肥起,然后就发现,自己果然是在陆地上了。
      其他人呢?
      那些青花们呢?
      颐非呢?
      她跟跟跑跄地沿着海岸寻找,没多久,就看到一块破碎的礁石旁,有件熟恐的花里胡哨的衣服。
      是颐非的!
      秋姜跑过去,将衣服撩开,露出下面的脸,果然是非,只不过,他的一条腿被石头压住了,人也昏迷不醒。
      秋姜连忙把石头推开,救出颐非,拍打他的胎庞,顾非双目紧闭,脸色灰白,腿上鲜血淋滴,还在一个劲儿地往外流秋姜心想不能这样下去,就一咬牙,把他背了起来。
      没想到非看起来很瘦,居然挺沉地自己本就在海啸里折腾了一回,五脏六疼得要命,再背着他,更是举步维艰。但即使这样,秋姜也没放弃,一步一挪地背着他往前走。
      大概走了顿饭的工夫,总算看见远处有烟。
      有烟,就是有人!
      她萌生出一线希望,继续咬牙前行。走一步,双脚都像踩在千万把刀子上般,冷汗更是雨一样哗啦啦地顺着额头往下流。
      好难受!
      好难受!
      身体在不停地抗议,但意志却愈发坚定,知道此刻万万不能停下来。
      因为一旦松懈了,就再也背不了了。
      “无论如何,”秋美瞪着前方的欢烟,暗暗发留,“无论如何,我也要走到那里再停下。”
      就这样一步、两步、很多步。
      炊烟看起来明明就近在眼前,却怎么也走不到。这时,背上的颐非忽然开口道:“放我下来。”气息很弱,像是随时都会断掉一般。
      秋姜却是一喜:“你醒了?”
      “你把我放下吧。”
      秋姜将他的身子往上拖了拖,答道:“好。等找到人家。”
      颐非在她背后定定地看着她的耳朵,眼神变得深速而忧郁“你走不到的。”
      谁说的?“秋姜不理他,我马上就到了。看到那烟了吗?再走五十步就到了!”
      颐非不再说话。
      秋姜轻声地数:“一、二、三。”
      她本来已到极限,无法忍受了。但额非的苏醒却忽然给了她新的希望,变得不再孤独,因为有了另一个人的陪伴,而可以继续勇敢地前行。
      她心中充满了力量。
      可她自己并不知道,她的耳朵里正不停地流出血来,一滴一滴,汇集成行,混合着汗水,一直流进了她的衣服里。
      颐非伏在她背上,看着那些鲜红色的血珠,心底深处,涌起难以言说的悲哀。他知道,这一幕必将永远留在他的脑海里,洗刷过往,变成永恒。终其一生,将再也无法忘记:有个姑娘,是如何在血流不止的情况下,还背着腿被压断的他,步一步往前走的。
      这一幕,跟两年前湖底秘道口为他死去的松竹重叠在了一起。
      颐非的眼睛里,一片水雾弥漫。
      而这艰难的五十步也终于走完了。
      一间破破烂烂的茅屋,出现在了视线中,此刻看在秋姜眼里,比任何华丽的宫殿都要美丽。
      “我们到了!”秋姜的嘴唇顺抖着,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我们到了终于找到人家了1”她一鼓作气,背着颐非过去拍门:“有人吗?有人吗?”
      吱呀一声,茅屋的门开了一钱,一个白发苍苍、骨瘦如柴的老矩探出脑袋,飞然地看着她。
      “老人家,我们的船在海上遇难了不我哥哥受了伤,你能不能.....”秋姜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突然发现,眼前的景象变成了红色。无数红影弥漫上来,意住了地的视线,她看不见了。
      怎么回事?
      而那些红影重重叠叠,最终变成了黑色。
      啪!秋姜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她背上的颐非
      非也掉到了地上,连忙伸手摇她“秋姜秋姜!”然后,他就看见很多血丝从她的眼皮、鼻子和嘴巴里冒出来,一直一直冒出来,蝶丝般爬满了整张脸。


      来自iPhone客户端66楼2020-05-23 2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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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摇晃晃。
        浮浮沉沉。
        彻骨的冷。又燥热的烧。
        秋姜看到自己又一次地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只不过这一次,她连奔跑的力气都没有。鼓是那样一直飘啊飘,沉甸甸地飘。
        她对自己说没关系,风小雅会来救的。只要他出现,只要握住他的手,她鼓会从这梦境中挣服出去,所以,不需要害只要等待。
        但是风小雅,一直一直没有来。
        他......去哪儿了?
        忽然又想起——对了,他不要她了。
        她是骗子,是坏人,要害他,要偷他的东西,而洞形了她的身份的他,不要她了。
        可是.....明明他又来找她了啊,怎么就不要她了呢?他带着她的那些美丽的银甲传牌们,一直追看她到了璧国啊.....
        啊.....侍牌一一对了。他有好多好多侍牌。那些女孩子,都很美丽,很年轻,很骄傲。
        她们从小就锦衣玉食,接受正规的训练,奔跑在阳光下。她们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是风景。她们跟她…不一样的。
        因为,她是黑暗中的人。并且,永远只能在黑暗里。就像现在一样,飘啊飘,啊沉,没有方向,没有尽头。
        秋姜开始呜呜呜地哭。
        这时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因为这个人的呼喊,暗幕一点一点地卷了起来。她看见两道飞扬的眉,黑如点漆般的眼睛,笑起来时就弯成了两道弧线,然后,是红艳艳的嘴唇,总是嘲弄的勾着,显得很轻薄。
        这个人.....不是风小雅啊.....
        她愣愣地想,为什么,不是风小雅呢?
        “喂
        ,你还不醒啊?再不醒我们可都要被卖掉了哦。·红色的嘴唇一张一合, 发出的声音像一根冰柱,一下子桶进她的耳朵。
        秋姜骤然惊醒,坐了起来。
        身前的颐非松了一大口气,长叹道:“你可算醒了。”
        秋姜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适应过来,发现自己在的屋子里,光线很暗,没有窗户空气浊,让人几乎以为还在船舱上。
        “这……是哪里?”她开口说话,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可怕。身体还是很疼痛,但又好像已经在逐渐好转,低头检查,还是穿着原来的衣服,又脏又破,身上有很多擦伤和察伤,丝毫没有被处理。
        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应该找到人家后,被好心的主人收留,并顺带给医治和照顾了吗?
        再看颐非,秋姜大吃一惊—他竟然被双手反绑着!!!
        “你……我们在哪里!”她顾不得疼痛一跃而起,去拉门,结果刚走了一步双腿一软,栽倒在地。
        颐非叹了口气:“姐姐,你真当你是金刚不坏之身吗?五脏破裂之下还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秋姜以肘支地勉强抬起头,打量四周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被关起来了?为什么要绑着你?”
        这时门缝闪了一下,一个声音雀跃地响了起来:“醒啦醒啦|三姥姥,那个女人醒了!”
        声音很小,听起来不过五六岁的样子。
        不一会儿,门上开了个小洞,之前见过的老矩出现在门后,冷冷地看着他们。
        秋姜舔了舔干枯的嘴唇,沉声道老人家,你这是做什么?”
        老妪什么话也没说,啪地将门洞又盖上了。
        秋姜心中一紧,连忙挣扎爬起,扑到门上,门果然锁得死死的,一点都推不开。
        依稀听到外面道:“三姥姥,她活了,是不是就可以卖了?”
        “恩,通知你二哥来吧。”
        “好!·男童欢快地应声而去,却让秋姜心中冰凉,她僵硬地扭过头望着颐非:“他、他们要把我们卖、卖掉......”
        “是卖你哦。”颐非却依旧是一副毫不紧张的样子,懒洋洋地靠着墙,将受伤的腿伸直,打了个哈欠道,“像我这样的,想卖也没卖不掉。”


        来自iPhone客户端67楼2020-05-23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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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姜的目光落到他腿上:“你的腿怎么样了?“就你看到的这样呗。“颐非了搬嘴,“没有包扎,没有夹板,估计要秋姜大怒:“他们居然视而不见、不施援手?!”
          “这就叫好不容易逃过了天灾,却又遇上人祸,命啊。”颐非虽是这么说,但脸上还带着丝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压根不着急,好像要断腿的那个人不是他一般。
          他可以无所谓秋姜却不可以,她走到颐非面前蹲下,检查他腿上的伤,发现被压到的地方虽然血已经止了,但整个小腿都是黑青色的,肿得像馒头一样,再检查腿骨,果然折了。
          这家伙绝对是怪胎,腿都断成这样了还能一声不哼当没事似的!
          秋姜四下搜索,墙壁和地都是泥做的,只有屋顶上的横梁是木头,她解下腰带将腰带抛上去卷住其中一根最细的横梁,用力一拉,将它扯了下来。
          她计算得非常精确,那条横梁虽然断了,整个屋顶都被带得抖动起来,哗啦啦掉下一堆土,但却没有倒塌。
          秋姜一边咳嗽一边将卷下来的横梁折成两块,夹住颐非的腿。“会很疼,忍着。”
          颐非灿烂一笑。
          就这样,在极其简陋的条件下,秋姜硬生生的帮他接好骨头,绑好护腿。
          “希望这条腿能够抢得回来。”做完这一切后,秋姜精疲力竭地挨着颐非坐下,也学他的样子靠在墙上,痛得浑身发抖。
          颐非怜惜地看着她:“你还好吗?”
          秋姜胡乱地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此刻的她急需休息,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可惜天不道遂人,她刚睡了不到一刻钟,一连串相重的脚步声由外传来,秋姜立刻警觉,戒备地看着门。
          果然,门洞再次打开,三姥姥宛如黏般的老脸再次出现:“二子啊,就是她,你看如何?”
          另一张脸将老妪挤开,那是个年轻的,大概二十出头的男人,浓眉大眼表情严肃。打量着她皱眉道:“年纪大了。”
          三姥姥赔笑道:“年纪是大,但模样可周正着呢!不多见的哦。”
          二子仍是皱眉,想了想,道:“周老大那边不要的。”
          “可以卖给红婆子嘛!她肯定收。”
          二子嗯了一声,突将目光转到了颐非身上:“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本想着卖去当苦力的,但后来一看腿折了,所以打算饿死了丢掉的。“三姥姥说得漫不经心,听在秋姜耳中,却是晴天霹雳。
          什么时候起,卖人,杀人,竟都变成这么随意的事情了吗?!
          她这边震惊难言,那边颐非却突然开口道:“别别别,给我留条活路吧,我定报答你们。”
          三姥姥轻蔑地啐了一口。
          颐非忙道:“如果我死了,她也活不下去的,她一死,你们可就卖不到钱了哦。”
          三姥姥冷笑:“放心,她死不了。”
          颐非转头问秋姜:“你能死吗?”
          秋姜淡淡道:“太容易了。”
          颐非眨眼睛:“怎么死?”
          秋姜伸出手,将地上剩余的腰带捡起来,轻轻一扯,撕成两截,再一揉,变成了碎片。最后往自己脖子上一比。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三姥姥和那男人的表情顿时都变了。
          片刻后,门洞啪地合上了。
          二子压低了声音:“不好,这丫头会武功。”
          三姥姥道:“她之前一直半死不活的,我还真没发现……那怎么办”
          “只能请周老大亲自来一趟了。你在这等着,看好他们两个。”
          “行。一切就拜托你了……”
          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
          屋内的颐非和秋姜彼此对望。其实换了一般人是听不到后面几句话的,可他们不是善通人,耳目聪慧,听了个一字不差。


          来自iPhone客户端68楼2020-05-23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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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姜缓缓开口道:“你们程国…是一直这么乱,还是你妹妹登基后管理不善的后果?”
            颐非耸了耸肩:“反正两年前我逃往璧国时就知道这边人口买卖猖獗了。”
            “那个熊哥就是当初认识的?”
            “嗯。他很有势力,从量国运送青花到程国基本上是他一个人包了的。
            “那些青花们究竟被卖去了哪里?做何用处知道吗?”
            颐非的眼神逐渐深邃:“也许们可以亲眼看一看了。”
            秋姜重重一震,预感到了某种危机。
            颐非说的没错,半个时辰后,三姥姥又回来了,这次带了三个壮汉,他们一进屋,就把秋姜捆了个严严实实。秋姜没有反抗,任由他们绑住自己,然后拉到了门。
            一时间,阳光刺眼,她几乎有点看不清。而等适应之后,再抬头看,就见院子里摆了条板凳,凳上坐着个男人,手中捧了个碧玉茶壶,正在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茶。
            四下民舍简陋,但他衣饰华丽坐在板凳上,尊贵一如帝王。
            这人,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什么周老大吧。
            周老大静静地看着秋姜,一双眼睛又小又细,看在人身上,就像被毒蛇咬了一口。秋姜忽然觉得说不出的难受。而比难她一受更深层的,还有内心深处一种莫名其妙的的畏惧。
            l一旁的三姥姥赔笑道:“老大,您起身看……嘿嘿,能给点不?”年近七十的老看人了,腰几乎要弯到地上,谄媚的样子让秋姜觉得好可笑也好丑陋。
            周老大喝了口茶,终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秋姜咬了咬下唇:“姜禾。”
            “哪里人?”
            “壁国帝都”
            “怎么来的这里?”
            “去南沿探亲,船遭了海难,被冲上了岸。
            周老大一挑眉毛,日光在她身上转周:“受了重伤啊.....”
            “是……”
            周老大微微一笑:“原来是干什么的?”
            “原来家里是卖酒的,跟隔壁的护卫大哥学过武功,因为父母不同意,所以跟花郎一起私奔,本以为能在程国另成个家的,没想到秋姜说到这里,声音几近哽咽。”
            周老大将目光掠向屋内的颐非:“那个就是花郎?”
            “是......”
            “这么窝囊****,还要跟么?”
            秋姜回头望去,颐非冲她嘻嘻一笑,她一边在心底骂他一边露出一副悲痛凝重的样子道:“跟!”
            周老大又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起身。三姥姥连忙跟过去:“周老大,您.....”
            “放了他们。”
            “哈?”
            “这两人非池中物,不是你们能控制的,还是施人恩泽的好周老大淡淡地说完这句话后,就带着壮汉飘然远去留下三姥姥跟二子面面相觑。
            三姥姥踩脚道:“怎么能这样!都跟你说找红婆子了,红婆子肯定收!”
            二子瞅了秋姜几眼,犹豫道:“还是……听周老大的话,放了吧。”
            “那怎么行!小尊还等着钱上学堂呢!难道你忍心你唯一的弟弟跟你一样念不上书只能做这勾当?”
            二子被骂得抬不起头来。而三姥姥则是下定了决心,阴森森道:“去,把红婆子找来,这两人,我卖定了!”
            因这一句话,秋姜又被关回了小屋里。颐非看着她笑嘻嘻。
            秋姜却是叹了口气:“你还笑得出来?”
            “我笑是因为觉得人生境遇真是处处充满惊喜啊。若换了往常你我,几曾能想,会有如此落魄的一天。”颐非说着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地,“来,坐下继续调息养伤吧。”
            秋姜依言坐下,忽又道:“那个周老大挺厉害的。”
            “嗯,坐在那里如老僧入定,丝毫没有破综。是个高手。”
            “如此高手,也做了人贩子?”
            “也许,他买卖的不是人.....”
            秋姜一怔:“那是什么?”
            颐非却又不答,只是默默地看着歪蛋斜斜的屋顶,喃喃道“是啊,是什么呢……”


            来自iPhone客户端69楼2020-05-23 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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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两个时辰后,三姥领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进了厘“红娘,请进——”
              秋姜打量那人,结果很失望。比起周老大的风范来,此人明显不是一个级别上的,年纪也有四十了,却打扮得跟个小站娘似的,擦着厚的粉,脸上的肉都松了,每走一步都有好多粉在往下掉。
              红婆子瞟了她一眼,“就她么?”
              “对对。年纪是有点大了,您随意给点就行。”。
              红婆子绕着秋姜走了半圈,三姥姥提醒道“小心,这丫头会武功,力气很大。”
              红婆子冷笑:“就这副病快快的样子,还能使得出力气?”说着,一脚踢在秋姜腰上。秋姜顿时缩在了一起。红婆子得意道:“看。“然后一把揪住她的头发,仔细端详她的脸,“长得不错,洗干净了规整规整,说十八岁也有人信的。”
              三姥姥大喜:“是是是,确实生得不错,所以才敢往您那儿领。”
              红婆子松开秋姜的头发,起身,拍了拍手道,“一两银子,买了。”
              三姥姥一呆:“啊…一两?”红婆子横了她一眼“怎么?嫌少?一看她就不是黄花女了,能卖一两就不错了。”
              一旁的颐非扑哧一笑。
              红婆子立刻转头怒目道:“你笑什么?”
              “没有没有。”颐非连忙摆手,“我只是想问问这位美人,能不能把我也一并给买了。”
              “什么?买你?“红婆子本来很不屑,但目光一扫到他脸上,怔了怔,却是犹豫了。
              颐非朝她抛了个媚眼:“其实,如果单说美貌的话,我也不输给她的吧?”
              秋姜很是无语。
              但明显颐非之前那句“美人”叫得红要子很舒服,因此在看到他居然还挺英俊后,更是好感萌生,口吻也轻柔了起来但我不要男人的啊。”
              “我也可以扮女人的,没问题哦。吹拉弹唱,信手拈来。”颐非说这话时,神态妩媚到了极点,纵然此刻又脏又狼狈,但风情万种,真真是光华四溢。
              红婆子有点心动,转头对三姥姥道:“加三钱。”
              三姥姥本来没指望卖颐非,一听这话,真是天降福星,忙不选地应了。如此,红婆子付过钱后,就有两小斯进来,把走不了路的颐非,和绑得死死的秋姜,全都抬到了一辆马车上。
              车轱辘转动,马车颠簸,秋姜从窗帘缝里看到茅屋越来越远,眼神很复杂。
              颐非挑了挑眉,“怎么,想报仇。”
              “只觉得悲哀…”秋凉低声道。“看这地方秋只不过是普应打渔为生的乡民,怎么就变成了月良的人贩子?我一想到每年原来有那么多青花、孩童、落难的可怜人被这些人子卖掉,就觉得难受...”
              颐非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说了一句:“是的,我也很难受。”
              一路再无别话。
              两人各怀心事地坐着马车。
              秋姜心里虽然很乱,但大脑却自发地在观察和记忆。从那个渔村出来后,他们路往东走了约莫一刻钟,然后转北,经过一条河,半个时辰后进入了集市。数到四十二下时,马车停了,小厮抬着他们下车,进了一扇小小的后门。
              红婆子把他们安置在柴房里,没多会儿,就有小丫头来送饭,还有大夫来为二人诊断。跟之前渔村的待遇,天差地别。
              颐非感慨“果然还是青楼好啊。”
              秋姜忍不住道:“你怎么肯定就是青楼?”
              颐非风骚地看了一旁收拾碗筷的小丫:“不是青楼,哪去找这么漂亮的婢女啊
              小丫头咯咯笑了,捧着托盘挡住自己的脸,羞答答地跑了出去。
              “别忘了晚上也要来哦!·颐非追了一嗓子。
              秋姜叹道:“六七岁的小女孩你也要调戏?”
              “笨,她高兴了,我们饭菜就能好点。“
              好吧,她还是低估了颐非的无耻程度。
              结果,晚上送来的饭菜,竟真的比午饭多了块肉。
              小丫头羞答答地将有肉的那确捧到颐非面前,顾非张开嘴:“我要你喂。”
              小丫头飞红了脸道:“你、你的手已经松绑了呀。”
              “但我被绑得太久没有力气呀。”
              小丫头便只好一勺一勺地喂给他吃。
              颐非含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缺缺。”
              “缺缺?为什么叫这个名字?”颐非好奇。
              “因为周老大说我缺心眼缺记性,就通口说了句真是个缺缺,然后到了这里,大家就都这样叫我了。”
              秋姜听得心头一动。
              颐非问道“周老大?”
              缺缺突然露出惶恐之色,摆手道不不不,我什么也没说。我没提过这来些。求求你,忘了吧....”
              “别着急别着急,咱们不提那个人。”颐非温柔一笑,“那你原来叫什么名字?
              缺缺露出茫然之色,歪着脑袋想了想:“不记得了”
              秋姜跟颐非对视了一眼。
              这时屋外有人喊“缺缺你还没送完饭啊,快,二结娘那边唤你。”
              缺缺应了一声,连忙起身走了,走到门口还圆头时道:“记住,千万不要提刚才那个名字哦。”
              “放心,我不提。”
              缺缺得到保证,这才安心离去。
              她一走,颐非非的笑容就消失了,看着面前的那碗饭,默不做声。
              秋酱问:“我们现在做什么?”
              “无论如何,先养伤吧。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来自iPhone客户端70楼2020-05-23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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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两人就在柴房里住了下来有时候缺缺来送饭,有时候是别的小女孩。但其他小女孩都很机警,同什么都问三据头。章好额非问话向来很有接在他慢慢套话的过程中,得知了此地乃是火,距离南沿较远,离京都量近。而他们所在的这家形音楼是当地最大的楼,底下的结备个美获多才,尤以四大珠最出色,专大数权贵趋之若鹜。
                “四位姑娘你都见过?”某日,缺缺来送饭时,颐非非如问道。
                缺缺得意地点头”都见过哦,尤其是二姑娘,她人最好,经常赏我吃的。
                缺缺想了想,然出迷离之色道:“我觉得....如果说漂亮的话,九姨才是最好看的呢”
                “九姨?”
                “嗯。不过她已经不出来了,大家都见不着了…我也就见过一次,真的跟天上的仙女似的……那个九姨哦…”刚说到这里,外头突然冲进来一个十三四岁的绿衫丫头,揪住她的耳朵就打:“原来在这偷懒!”
                “我没偷懒,红姨让我给他们送饭.....”
                “红姨只是让你送饭,没让你还陪着聊天!快给我出去干活|”绿衫丫头边打骂一边将缺缺拖了出去,远远的还听到她骂道,"真是白糟蹋了你这张好面孔,真是缺心眼到没边了,难怪没被周老大选上,否则就去仙境享福了我说你啊能不能机灵点?不要什么都大嘴巴说出去啊......”
                秋姜叹道:“你每天套她话,都会害她被人打,何苦呢?”
                “有趣就有趣在她挨了打,但我一问,还是会答。好好玩。”颐非吃吃地笑,显得毫无同情心。
                秋姜的叹息立刻就转变成了鄙视。
                两人的安稳日子其实没过多久,三天后就有人领着他们去见红婆子。红婆子道:“你们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家也不是白养人的。他会吹拉弹唱,那你会些什么?”
                秋姜怔了一下,仔细回想,自己会什么?会武功?显然这点不能说。会酿酒但自己一一真的会酿酒吗?琴棋书画.....好像都懂一点,但真要让地现场弹奏,却完全想不起指法和曲满头想啊想,最后形哀地发现一自己什么都不会!
                一旁、颐非观察她的表情,噗嗤一笑。
                红婆子的目光顿时转向了他“你笑什么?”
                “她会跳舞。”
                “真的?”红婆子大喜。
                秋姜硬着头皮:“会......一点.....”
                “那太好了!你们两个弹琴一个跳舞,去准备三苗曲子来,先表满给我看。如果真跳得好,下月初一的楼就让你们正式登台亮相!”
                如此,一锤定音。
                两人回到柴房后,秋姜瞪着颐非。:“跳舞,亏不想得出来!”
                “你没问题的!”
                “我现在这个样子,内伤根本没好,连走路都不稳,还跳舞!”
                “放心,有我呢。”颐非非说着,管外头路过的一名小婢借了把琴,开始练琴,叮叮咚咚,听起来还真像会弹的。
                秋姜迷惑道:“你真要表演。”
                “如此大展才艺的机会,为何不演?”颐非说着一挥破破烂烂的衣袖儿,正儿八经地开始弹琴。
                秋姜眼神忽然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曾经,也有人当着她的面挥袖抚琴黑衣如墨,而他的发在月光下散发着微微的蓝。
                他有一种神奇的本领,能把随手拿来的东西都当成乐器,什么竹子叶子小花瓶,经过他的手描,都会变成美妙的旋律。
                因此他其实很少弹琴。
                只要弹琴,都说明,他的心情不好。
                他心情那么不好。
                而那么不好的心情,都是源于她.....
                秋姜心中一痛,眼前的景象由朦胧转为清晰,从过往回到了现今,耳中听到的音乐也不一样了。
                颐非一曲弹毕,抬眼笑笑地看着她:“与你夫君相比,我弹得如何?”
                “他如天空浩瀚,君似田野辽阔。”
                颐非喜道:“如此平分秋色?”
                “恩。天壤之别而已。”
                颐非一僵,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你损我”
                “其实我已经不太记得了。只觉得他应该弹过琴给我听,但为什么弹,弹的又是哪首曲子,却全忘了。”
                颐非收了笑,淡淡道“有些人的琴声,话合记忆。而有些人的琴声,还是忘了吧。”说这话时,他眼中有一种奇怪的表情,有些迷离有些怀念却又有些断腕般的果决。
                恍若少年。
                那个时候,遇见的那个少女,在为别人弹琴。
                此后,再不可闻。不可得。


                来自iPhone客户端71楼2020-05-23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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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回】迷局·迷途
                  秋姜的内伤本来是很严重的,背着颐非时,更是五脏出血濒临死亡,但不知为什么,在渔村醒来时血就神奇地止了,再加上她的身体拥有野兽般的自愈力,一天天调养下来,已经恢复了三四成。
                  这样的身体,用武是不行,但拿来跳跳舞,却还是勉强能够做到的。
                  因此,三天后,当颐非带着她到红婆子面前表演时,红婆子虽然不是太满意,但也评价道:“再练些日子,会更好。这次的楼会你们就先不出场了。如此平庸地登台,也没什么意思。好好练练,力求下次一鸣惊人。”
                  就这样,很快到了十一月初一,滟火楼会。
                  所谓的楼会,乃是城中各大青楼约定的每月初一的例行比试。每家各出三个节目,邀请达官贵人前来观赏,大青楼固然是要靠此证明自己的实力,而小青楼如果真出了好节目,也能一跃而上为人所知。因此,年年举办下来,渐成规模。
                  红婆子的彤香楼,已经连续三年夺魁,当之无愧的滟火第一楼,就算是在京都,都是小有名气的。
                  只不过,每次都是四大明珠上场,看客们也多少有点厌倦了乏味了,因此急需新血。秋姜和颐非年纪虽然有点大,但相貌确实出众,再加上一个琴弹得不错,另一个身子曼妙,很有潜力。因此,红婆子就决定把赌注在他们身上押一把,好好栽培。
                  如此一来,待遇自然不同,两人不用再住柴房,有了各自的小屋,也给裁剪了新衣裳。秋姜其实就像个面人,别人想把她捏成什么样子,她就会彻底变成什么样子。因此,新衣裳一穿,头发一梳,红子的眼珠都差点掉了出来,围着她转了好几圈,赞不绝口道:“好模样!真正是美人啊!有我红娘当年的风韵!”
                  而等到颐非收拾好后出来,红婆子的眼睛更亮了,冲他笑道:“我那有帝都运来的鲜果,晚上来找我领。”
                  一旁的丫头们吃吃笑。
                  颐非眸光流转,邪魅一笑:“那就多谢红娘关照啦。”
                  当晚,他就去了红婆子的房间。
                  秋姜闲得无聊,对镜梳头,梳了半天,觉得不好,拆掉,又重梳,但也不知怎的,怎么也不满意,最后索性将梳子天,就那样披着一头散发走到窗口。
                  外面明月如钩,弯弯细细一道。
                  秋姜想着要赶快去南沿,想得心一阵阵抽疼。
                  对此,颐非的建议是:“难得有这么个好吃好穿好招待的地方给你、不好好珍惜,非要披星戴月马不停出路,去面对一帮你毫不了解并且很可能路他们站在对立面的强大势力,你是觉得自己真是金刚不坏之身?”
                  秋姜虽然着急,但从不鲁莽,很清楚任何行动都需要峰状态的身体。因此她听颐非的话,按兵不动,在这留了下来。
                  但此刻想起来,却莫名地产生一种烦躁:哼,果然是好吃好穿好“招待”!这色狼进了青楼,还不等于进了蜜罐的花端蝶一样,自然乐不思蜀了。
                  他怎么还没回来?
                  那红婆子都五十了吧?他也要?
                  难道真的是这一路上都憋太久了?不管怎么说,那家伙虽然经常做出女人的耀态来,但骨子里是个正常的男人,食色性也,偶尔失控偷嘴也是正常的.....
                  等等!她在想什么?现在完全不是该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吧?
                  颐非要干什么是他的事,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只是盟友而已!
                  秋姜吸气再吸气,告诫自己要冷静,要镇定。她刚闭上眼睛,一个温热的气息就扑到了面前:“想什么呢?“
                  秋姜下意识地后退着闪开,再睁开,见顾非正隔着窗子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我又不是鬼,这么怕做什么?”
                  秋姜抬头看看月亮的位置,距离他去红婆子那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再看看非,顾非的衣服上一堆胭脂涂料,好好件浅蓝长衫,又给弄得花花绿绿。
                  颐非留意到秋姜的目光提自己的袍子苦笑道“真没办法,红娘对胭脂水粉的爱也太可怕了,竟然整个二楼都是啊,你能想象吗?一屋子的胭脂水粉……”他的话还没说完,秋姜抬手,啪地关上了窗户。
                  颐非呆了一下,看看紧闭的窗,再看看自己的衣袍,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又笑了。
                  “明天早点起来跟我一起练曲哦”他隔着窗子道。也不知道秋姜听没听到,总之半天都没回应。于是他就一摇一晃地走了。
                  如此到了第二天,十一月初一,一大早,红婆子就带着四大明珠参加楼会去了。
                  据缺缺的描述就是“红娘整张脸都在闪闪发光,跟变了个人似的,特别有精神!”
                  秋姜心中冷笑一声,采阳补阴,确实有精神。


                  来自iPhone客户端72楼2020-05-24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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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里,楼里的站娘们也个个起得很早,平日里都是日上三竿催了又催才出现的,因为今天楼会,大多出门去看热闹了。原本喧器热闹的彤香楼,突然间变得冷冷清清。
                    秋姜一边吃着早饭,一边问:“缺缺你怎么不去?”
                    缺缺难过地低下了头“我没有资格去的。楼会的位置有限,只能得宠的姑娘们去。”
                    秋姜只能安慰:“没事,以后你迟早有机会去的。”
                    “嗯!”缺缺又高兴起来,手脚麻利地收拾食篮道,“我再去看看非哥醒了殳。刚才去送饭那会儿,他还没起呢。”
                    他啊,估计且得睡吧。以往也是,她不去叫,此人都是能睡多晚睡多晚的!再加上昨天晚上.......
                    秋姜突然暴躁:不是不想昨晚的事情了吗,怎么又想了?讨厌!讨厌!
                    缺缺看她用手捶打自己的脑袋,关切道:“禾姐姐你没事吧?“
                    “是啊,没事吧?你失忆过一次已经很笨了,再把脑子打坏了,恐怕连这青楼都不要你喽。”伴随着这个声音,一张脸笑嘻地出现在了门口。
                    缺缺雀跃起来:“非哥!”
                    “乖。"颐非摸了把她的头后走进来,就着桌子坐下,把手中的长琴搁到旁,“我就在这吃饭,省得再折腾了。”
                    “好!”缺缺连忙将食篮打开,把他的那份饭取出来给他。
                    颐非拿了个红豆馒头哨着,问道:“大伙儿都去看热间了吗?”
                    “嗯,好多人都去了”
                    “你跟我说说,都哪些姑娘去了,哪些没去呀。”
                    缺缺便一五一十地说了。颐非一边点头,一边把完,“原来如此,真是个热闹的好日子呢。不过大伙几都走了,也省了很多活了。”
                    缺缺点头“对呢,少送好多饭!”
                    “还少洗好多碗,洗完碗还能美美睡一觉。”
                    缺缺眼发亮,连忙收了碗筷过去准备睡觉。
                    秋姜从头到尾看看颐非做戏,表情淡漠,莫名心烦。
                    颐非起身了拿了长琴道:“走吧。”
                    “去哪儿?”
                    “练曲呀。”
                    秋姜不动“不去。”
                    “为什么?”
                    “下月初一前,我肯定能够痊愈走人。既然这样,为什么要耗费时间在没有必要的事情上?”
                    “你这么想就错了。在不知道下一步金怎么走前,做好充分的准备才是明智之举。”颐非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外走。秋姜身体孱弱执拗不过他,只能跟从。
                    如此,两人沿着回面走了好一金儿了一处院落中。两围栽种着碧绿的竹子,还有假山流水,景致很是风雅。
                    “这么风雅的事情,自然要选一个风雅的地方来做,对不对?”准备一下,要跳舞了哦”颐非说着,在石桌上坐下,开始试音。
                    秋姜翻了个白眼,眼角余光到竹林深处有角屋檐,原来形走也有明屋檐上栓了个碧绿色的验,距离尚远,听不到铃声,只能看见铃声随风轻轻摇曳。
                    秋姜的心,跟着风铃的节幕然一顿。
                    双足,像着了魔似的朝那边走过去。身后颐非喊道:“你去哪里?”她也没有理会,只是一个劲儿地往风铃处走。
                    竹林深幽,落叶满地,似乎平坦,内有乾坤。
                    体、生、伤、杜、景、死、惊。
                    没错,这里有阵!
                    正东为生,西南为体。要这么走。
                    秋姜一步一步,走得非常级慢。身后颐非追入,刚说了一个“你”字,就被她喝道“你不要进来我一个人过去看。”
                    颐非一呆,说了一句小心。
                    风吹着竹时,声音清冽,阳光从很秋高的地方落下来,丝丝缕缕金黄。秋要的于有点冷,但脚步还是很稳,没有糕毫的迟疑和状豫,按着感觉的方向走道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竹林深处的小楼。
                    楼上的风铃们明,终于可以听到。
                    风铃乃是用琉璃刻而成,因此声音更为清脆,秋姜抬头,看着那只风铃,脑海中有很多东西闪过,想要捕捉,却又瞬间烟消云散我。
                    这时,突然一道白影闪过,刷刷刷,四道风声后,出现了四名手持长剑的少女,将她围在了中间。
                    秋姜怔了怔,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个声音已从楼上传了下来:“带她进来。”
                    秋姜被少女们押着走进小楼。
                    小楼从外面看不高也不大,进去了才知道别有洞天,竟有一半房间都是临岩而建的,岩石上有水纹涔涔流下,落进下面的石臼里,没出来后,就流到了小池中。池中有鱼,一宫装丽人在池旁喂鱼,见到她,抬头冷冷一笑:“我说谁那么大胆子敢闻我的禁地,原来是你。”
                    此人大约三十左右年纪,梳着高高的发髻,别着十对对插彩云簪,仪容端丽,看起来说是宫里头的娘娘也不过分,但却住在青楼深处的这种地方,而且还好像认识自己。
                    秋姜很困感。
                    宫装丽人见她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也不接话,忽然大怒,将手里的鱼食去,起身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是来捉我回去的么?”
                    秋姜一怔。


                    来自iPhone客户端73楼2020-05-24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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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LZ要出去旅游,所以暂时停更一星期,连载内容贴了差不多一半,后面还有姜非很多很多的糖哦


                      来自iPhone客户端74楼2020-05-24 21:04
                      收起回复
                        哇嗚 找了很久都要放棄了
                        謝謝樓主 等你回來💪💪👍


                        IP属地:日本来自Android客户端75楼2020-06-02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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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来啦!!!今天开始恢复更新


                          来自iPhone客户端76楼2020-06-05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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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你,也转告那个人,我不会回去的要做的事情我都已经做了,就当我已经死了不行么?我只是想要几天清净日子度过余生罢了,这样也不能么?”
                            她没来由的一阵发怒,秋姜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继续站着。
                            宫装丽人急躁地走来走去,双手一直在抖,“不,不行!我不能让你回去,她知道我没死还活着肯定会千方百计地抓我回去折磨我的,这个地方不安全了,我要走了,我得把你一起带上,哦不,带着你是个祸害,我不能带着你她突然扭头,目光中杀意顿现。
                            秋姜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结果刷刷刷,四把剑就朝她围了上来。
                            她大病未愈,一使内力就剧痛无比,因此见对方动手,就没挣扎,任由她们将自己绑了起来。
                            宫装丽人见这么容易就抓住了秋姜,大为惊讶“你为什么不反抗?你有什么阴谋?你究竟想干什么?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藏身之处?你说啊!”
                            其中一个少女推了秋姜一把,秋要踉跄向前跌了一步,宫装丽人见她下盘竟然如此虚浮不稳,顿生疑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为她切脉,大惊道:“你受伤了?”
                            她摸了又摸,又把秋姜仔细检查了扇,“好奇怪,你的五脏遭受过很强烈的攻由,明明应该死了的,为什么还活着?”
                            秋姜却比她还惊讶,此人不但认识她,而且还略通医术。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这样一位奇人?
                            宫装丽人摸了半顿饭工夫,总算检查完了,放开她的手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谁敢把你伤成这样突又瞪眼,“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姜苦笑:“你,就是九姨吧。”她想来想去,会住在彤香楼西北角,又姿容出众的,也就只有缺缺口中的九姨了。
                            宫装丽人哼了一声:“谁把我的行踪泄露出去的?”
                            “我不是刻意来找你的,只是刚好路过。”
                            “这么巧?”九姨斜眼看她,摆明了不信。
                            秋姜不敢说出自己失忆的事情,因为这无异于把自己的底牌和把柄交给了对方,而此人,明显对她充满敌意。因此她转身打量房间,试图寻找话题:“这么久以来…你一直在这里吗?”
                            九姨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凄苦之色,“也不尽然…只不过躲了很久,道了很久,换了很多地方,实在太累了,逃不动了本来还抱着一线侥幸,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离得这么近,也许反不会注意,但想来,确实也待的够久了……夫人那么精明的人,但凡点蛛丝马迹都逃不了她的眼睛……”说到这里,突然伏地捂住自己的脸大哭起来。
                            秋姜见她哭得如此惨烈,身旁的四个侍女却表情不变,一副置身事外觉得很奇怪。她们为什么不去劝慰?
                            九姨哭哭啼确地起头,望盖“夫人打算如何处置我?”
                            虽然一团乱麻,但自从”夫人”一词出现后,秋姜就明白了。这个所谓的九姨,跟她,还有那个假李梵十九一样,都是同个组织的。
                            为了确定这一点,她沉声道:“十九死了。”
                            九姨果然豁然变色:“十九?他死了?怎么死的?!”
                            秋姜咬住嘴唇——果然,她们认识。
                            “身份败露,李家要惩治他,他就自尽了。”
                            九姨在吃惊之后,却并不如何悲痛冷笑道:“那个蠢材,早料到了。要不是李梵实在长得太高,别人模仿不了,这么重要的差事怎会轮到他?你别忘了,他给你添了多少麻烦!”
                            秋姜顿生激动:这个人知道她竟然知道!她知道李家事件的经过!
                            自己来程国最大的目的就是追查过往。而老天爷竟然如此慷慨地这么快就把知情人推到了面前。
                            好想问!
                            好想问!
                            难以抑制的渴望令她的手指都开始兴得颤抖,秋姜连忙握紧手心,好让情绪不外泄,慢慢来,慢慢来。这个人已经在面前了,但她很警觉,很紧张,所以一定不能露出破绽,不能让她起疑。
                            秋姜深呼吸,然后,缓缓开口道:“说是麻烦,也不尽然……他还是帮我许多的。”
                            九姨冷笑:“得了吧,若不是他当年已私欲杀了李沉,你安安稳稳地嫁过去后,李家早就到手了,用得着拖这么多年么!“说着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当初我极力反对十九,就是因为他会为了你干出一些傻事,果然坏事了……”
                            听她的意思,十九对自己有情?秋姜想,确实。因为十九中计那一环,确实也太轻率了点。他本不该是个那么容易露出破绽的人,但就因为李老爷放的诱饵是她,十九立刻就上当了。
                            而且他本有机会逃掉,或者杀了自己,但却选择了自尽。
                            一切,只能归咎于“情”字。


                            来自iPhone客户端77楼2020-06-05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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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了这点后的秋姜,心情愈发沉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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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小雅三字一入耳朵,秋姜就有点把持不住,面色顿白。
                              九姨突然想起一事,好奇道“对了,你这会儿不是应该在燕国风小雅那儿的吗?怎么会在这里?你完事了?”
                              “你......”秋姜慢吞吞地,一字一字试探,“指四国谱...…”
                              “四国谱?”九姨愣了一下,“什么四国谱?”
                              秋姜心头重震——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四国谱?!
                              薛采说,秋姜偷了风小雅的四国谱。
                              而她自己,也有偷东西的那部分回忆。
                              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真的偷过那东西,可是现在,这个女人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秋姜实在按耐不住,直接道:“就是夫人命我去风小雅那办的事情啊!”
                              “夫人让你去那是因为......”眼看答案呼之欲出,秋姜的一颗心都快冒到嗓子眼时,九姨突然停了下来,用一种诡异的、深不可测的目光,细细打量着她。
                              完了......秋姜有预感:她在不自觉的情况下露出了破绽,九姨不会再说了……
                              果然,九姨的目光越来越深邃,唇角也异地扬了起来“我说......七儿啊,你......是不是也失败了?”
                              秋姜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夫人,大家都说七儿七儿,七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七儿是诸多弟子里,最像我的。”
                              “武功高强,遇事冷静,机智聪明,学识渊博?”
                              “非也。”练碧山的草庐内,如意夫人朝正在与自己对弈的女童微微一笑。
                              女童好奇地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那是什么?”
                              “七儿最像我,因为,我们都死过很多次。而每一次从死亡里爬回来时,我们就会更强大。”
                              女童一脸茫然。
                              如意夫人摸了摸她的头:“你以后就知道了。”
                              “好想见见七儿!“女童无比憧憬。
                              “见不到呢”
                              “为什么?”
                              “因为,七儿每死一次,就会变得不一样。所以你所见到的,永远不是真正的七儿。”
                              七儿.......
                              秋姜感觉无形中,有只手在揉搓她的心脏,让她痛得死去活来,却偏偏不能表露出一丝一毫来。她只能咬累牙关,硬生生地挺着。
                              九姨看到她的反应,笑得愈发愉悦了起来:“你失败了……所以,其实你不是来抓我的,而是你也在逃,想躲藏在这里,对不对?你跟我想的一样、都认为父人不会留意到彤香楼这边来的对不对?”
                              秋姜无法接话,只能沉默。
                              九姨开始哈哈大笑:“七儿七儿!你也有今天啊!太有趣了!这真是太有趣了啊!来人,上酒!我太高兴了,这么有趣的事情,我一定要喝一杯才行!”
                              那些跟木头人一样站在一旁毫无表情的侍女,闻言立刻拿来了一坛酒,放到地上,
                              九姨左脚轻轻一勾,二十斤重的酒坛像只小鸟一样飞了起来,她一手接住酒坛,一手拍开盖子,咕噜噜了喝了一口。
                              秋姜的眼睛眨了眨,突然想起一这个喝酒的动作她见过的!是的,此人以前,都是这么喝酒的。
                              九姨睨着她“你要不要?”
                              秋姜摇了摇头。
                              九姨道“我劝你还是喝点吧。因为,等到了夫人那儿,哪怕是一滴水,你都再也喝不到了!”
                              “夫人那儿?“秋姜一怔。
                              “是的。”九姨眸光流转,表情妩媚到了极点,“虽然我逃亡你也逃亡,但比起我来,显然你更重要。如果我把你送给夫人,她肯定会原谅我这几年销声匿迹的罪行的”
                              “你要带我回去见夫人?”
                              “是的......怎么样?怕了吧?哈哈七儿啊七儿,你也有今天啊!11我太高兴了1逃亡两年多,就属今天最高兴!我罗紫终于可以重新回到人间了!哇哈哈哈哈…”九姨笑得泪流满面。落在秋姜眼底,就变成了叹息
                              九姨啊九姨,其实…最高兴的人是我啊。
                              我追踪千里苦寻不着的秘密,突然走了捷径马上就能揭晓,怎不令我高兴呢?
                              不过,秋姜也同时确认了三件事情:
                              夫人离此地很近。因为罗紫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罗紫很讨厌她。
                              自己在组织里很重要。
                              如此重要的自己,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夫人都不会放任她失忆不管的。所以,就算不是这次,迟早有一天,夫人也会主动来找她。
                              这点发现,宛如一颗定心丸,在片送雾遮掩中,绽出了光泽。让她终于知道,可以往哪个方向走。
                              罗紫说到做到,当即脱了繁琐的宫衣,换上一身简单普通的衣衫,放下头发,随意扎了条辫子。然后对着脱下来的宫衣摸了又摸,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最后长叹一声,将衣服丢进了池中。
                              她那灿烂却沉重的过往,好像也跟着宫衣一同丢掉了一般,再回过身来时,显得轻松了许多。


                              来自iPhone客户端78楼2020-06-05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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